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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井桃刚准备进厨房,白晋楼赶紧拉住了她怜惜地说:“刚疼过呢,还是歇着吧,晚上我们去志野城吃。”
“雪脂姐姐,晚上来美织家,胖大婶做了好多鲟鱼寿丝,美织就是来请你们的。”见两人聊着不理自己,美织赶紧凑了进来高兴邀请着他俩。
夜井桃想开口谢绝好意,可白晋楼却抢先了一步:“好。”
夜井桃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平时都是他拒绝得最强烈,这会怎么突然说好了,美织家在志野城是个大户人家,白晋楼经常接他家的生意,一来二去就认识了,白晋楼这美颜自然是把这小城的千金小姐迷得团团转,三不五时就叫她们去吃饭,特别是知道夜井桃肚里的孩子并不是白晋楼的之后,更加如此,白晋楼平日里都是冷冰冰的拒绝,今天这会怎么却答应了。
夜井桃也没有当面问,去大户人家吃顿好的也不错,正好她懒得弄,白晋楼对她真算得是照顾有加,怀孕了什么都不用她做,水不用碰,衣服不用洗,全拿去送给志野城的一个大婶,洗好了再送过来,饭也是在不远的城里吃,有时她想,哪怕是许多丈夫也没有他体贴。
很多时候她都暗骂自己是个白眼狼,有个这么好的主子在身边,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地待他,把陇上云赶出去,可是她越想如此,却越赶不走,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的总是那个人那张妖冶的脸,人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的心,她尽过力,可是还是没能做到。
夜幕降临,他们在宫滕美织家里吃过饭,就着夜色回家,夜井桃才开口问:“为什么今天答应去美织家?”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得搬离这里了。”白晋楼朝她温柔一笑。
“去哪里?”
“远离京都和这海域的地方,但必须是个繁容的城市,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不能让他呆在这地方,而且得有人照顾你。”
夜井桃点了点头:“你做安排就行。”她反正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只要能跟白晋楼在一起,住哪儿都行,再说他也是考虑孩子的事,确实也不能让孩子在这落后的小地方呆着。她是见过京都的繁华的,那儿应该有助于孩子的成长。
夜井桃挺着个大肚子走得有些喘气,白晋楼横着把她抱了起来:“看你走得真辛苦。”
“我两个人嘛,对了,你说夜族怎么了?”夜井桃双手放在小腹上,避免与白晋楼太过亲密的接触,没赶走陇上云之前,她不想给白晋楼希望。
白晋楼蹙了蹙眉:“夜族来大和国了。”
夜井桃摇了摇头,脸色变得凝重:“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夜族的感知盘能查觉到我。
“所以我们得搬得远点,这儿是来大和国的必经领域,容易发现。”
“他们来大和国做什么?”就算派使节也不应该是派夜族人来啊,朝廷那么多文武百官。
白晋楼冽嘴一笑:“说来你一定不敢相信,你爹是来给大王选美女的。”他听了也大吃了一惊,不过七八个月不见,陇大王就变了个人,简直是变得昏庸无度。
夜井桃傻愣愣地看着白晋楼俊美的脸,不像是开玩笑,半晌之后她装做一点也不在意地说:“看来瑾周国的美女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了,竟然想到要到大和国来选美人。”
白晋楼别有深意地看着她:“据说皇城的储秀宫现在美人都塞不下了,可是大王还是不满足,所以派夜族的人来大和国按体质挑选。”
夜井桃一听觉得跷蹊:“会不会是用她们来对付九命连的反噬?”
白晋楼摇了摇头:“我开始也以为是,可是我跑了趟皇城,发现那些女人有的进宫大半年都没见到过大王,也从未进行过别的事情。大王甚至碰都没碰过那些女人。”
感觉到白晋楼在观察自己的情绪,夜井桃冲他笑了笑:“管他呢,他是大王,想要多少美人都可以。”心里却暗忖着陇上云这是为了什么,想再找一个像她一样的可以治愈他的灵体吗?他的反噬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疯狂张扬的找女人,这完全不是陇上云的作风。要没要在。
可是反噬都这么多年了,应该没什么事吧。夜井桃不知不觉垂着眼睑陷入自己的沉思,白晋楼叹了口气:“你嘴上说得潇洒,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夜井桃赶紧回过神来反驳他:“我心里只是在想,这又得耽误多少美人的青春,她们多无辜啊。”
“不只你这么想,现在瑾周国的文武百官富人乡绅都很不满,美人都被大王弄进宫了,他们只能捡差一点的。”
夜井桃揶揄着他:“幸好我把你带到大和国来了,要不然你也要成为那不满的一员了。”
白晋楼却在这时突然阴沉下脸,低沉地说:“陇上云把雪璃两姐妹杀了,火燎之刑,尸骨无存。”
夜井桃听了伤心地闭上眼,那两姐妹是因为她才死的,与其说是陇上云杀的,实际上是她害的,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能避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关你的事,她们衷心的是我,没有她们,我还有你,你是我换来的,大王已经没有东西能换回去了,你就死了心吧。”
夜井桃点了点头对他嫣然地笑了笑:“为了雪璃她们,我会死心的。”总有一天会死心的,但愿那一天快点到来。后来的后来,夜井桃才发现感情是人一生最无奈的东西,有的人住在心上了就会一辈子丢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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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臻宫的巨型长桌前站着五位青年才俊,他们皆在苦口婆心地劝一个人,而那个人却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本王想要的,一定要得到。”
王烨华抬起头锐利地看着陇上云:“请问大王您要的到底是什么?”。
陇上云淡淡地说:“女人!越多越好。”
烟凡尘叹了口气,自从妹子走后,陇大王就没正常过,而且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他有些无力:“陇大王,我承认我当初让白晋楼用乱心指救你真的错了,自从苏醒后,你再也没有正常过,你不开心,我知道,可是现在事已至此,你要如何才能解脱,你告诉我,我去办,这么的把美人往宫里送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陇上云垂下眼睑:“天知道。”他也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他心里很渴望女人,可是却始终对任何女人都不感觉兴趣,不管多美多聪明多温柔,都让他没有感觉,别说别人觉得他疯了,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中了邪,陇上云抬起眼认真地说:“要不你们让国师对本王从术,看看本王到底要的是什么。”他已经不懂自己的内心了。
“大王,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能对大王用术。”顾西蝉想也没想的反对。
陇上云妖治的脸上浮上一层冰冷:“那你们要本王怎么样?”每晚疯狂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已经折磨得他快窒息了,他只能不断地找女人进宫,以安慰自己他想念的人就在这一群女人里面,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念的人是什么样,她是个虚空的无物的东西。
陇上云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窗前,语气平和地说:“你们可曾有过这种感觉,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却根本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的感觉,无力到让人心灰意冷,可心还是抓着不放,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甚过一刀刀划破心口的痛。”有时他甚至想就那样死在九命连的反噬里,也好过这样的倍受折磨。
沉默的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该不该把王后娘娘的事告诉大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王后娘娘才变成这样,解铃终需系铃人。
但大家各自想的又不一样,王烨华本想是保护夜井桃所以瞒着不说,而烟凡尘却是觉得红颜祸水,忘了更好。可现在他们都在想,也许瞒下去是错误。
烟凡尘想,就算是阻隔了他们,红颜还是成了祸水,再不阻止,这祸水会越滚越大。
“陇大王,我想你应该去臻萃宫找找答案。”烟凡尘深思之后,下次决心勾起陇上云哪怕一点的感觉,这样也好过他这样的难受,妹子离宫之后,他再也没去过臻萃宫。
第301章 念想(4000字)
2012…7…8 17:06:22 本章字数:4366
这是夜井桃逃宫之后陇上云第一次来臻萃宫,听到顾西蝉大喊的声音时,银月和春夜喜雨都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整整十个月,大王对臻萃宫不闻不问,好像把整个宫都给遗忘了。偑芾觑晓
而现在是为何突然又来了。银月赶紧让大家把臻萃宫大殿检查了一下,还好,她们一直都把臻萃宫保持着原貌,除了王后娘娘不在,一切都在。
陇上云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兴趣缺缺的准备走,他身后跟的食蝉却仰头朝空吼了两声,迈着雄狮之步往殿内走去,陇上云不解地跟了上去,食蝉从床榻上咬下来一双夹脚木屐鞋,来到陇上云的跟前忽闪着一双睛明的眼睛看着陇上云。
陇上云微眯着眼问:“这奇怪的木屐,你给本王有何事?”被人穿过的木屐他才不要拿。
食蝉晃了晃狮头,把木屐放在地上,又嗅着鼻子往木制衣架那儿走去,从衣架上拖出一件夜井桃改良的裙,同样扔在陇上云的面前,陇上云不解地看着他,食蝉通人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食蝉扔完之后又奔到一旁的书桌边伸出爪子拉下一副摊开的画卷,叼着陇上云,这次没把画扔在地上,睁着圆眼看着陇上云,要他接。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食蝉,这头狮子把娘娘的东西全拖出来做什么?还全拖的有代表性的东西。
陇上云疑惑地微微弯身接过那画卷,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大变,画卷上的人有一双乌黑狡黠的眼,光彩异常,却又闪着一丝绝不妥协,陇上云感觉那眼神就在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不自觉地想投降。。
“这是谁?”陇上云紧张地问。
他这一问问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这明明就是王后娘娘的画像啊,请的天下第一画师画的,当时王后娘娘还特不乐意,大王软磨硬泡才让王后娘娘愿意呆坐在御花园一个时辰。
虽然不解,但银仍恭敬地回答:“回大王,这是前王后娘娘的画像。”
“妲姬的?”陇上云紧蹙着眉,赫然发现自己的记忆里竟然已经忘了妲姬的长相,为什么会这样,而自己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忘了就忘了,因为她的叛离,所以自己觉得应该忘掉吗?
可是这双眼,陇上云盯着夜井桃的画像出神地看了许久,那嘴那唇,那雪白的胸,越看陇上云呼吸就越急促,他赶紧慌忙地把画卷扔向墙角,不!他怎么会对一副画产生欲望,下体都有了反应。
“大王!!”顾西蝉担心地扶住他,感觉他脸色不对,慌忙地说:“大王,还是先回臻宫吧。”
陇上云伸手推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银月她们:“这暴露的不知羞体的衣服也是妲姬的?”
“是的,大王。”银月心里暗忖着,难不成大王失忆了,也不对啊,明明他记得是有王后娘娘的,对于陇上云的反应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伤风败俗的衣服她用来做什么的?”
“反抗大王的,大王不记得了吗?就上次王后娘娘封闭臻宫时,穿过这衣裳。”银月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大王好像真的忘了和王后娘娘的许多事。
谁知陇上云妖瞳对着她冷寒一眼:“谁说本王不记得了,本王当然记得妲姬封闭臻宫这件事。”只是他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却完全忘了俱中细节。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好像从来也没想要去弄懂这件事。
陇上云突然痛苦地抱着脑袋,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有和这样一个女人的记忆,很难把画相的女人跟妲姬结合在一起,头像快暴了一样!不,他要想起来,他不能受乱心指的控制。
“你,穿上这些让本王看看,她是怎么反抗本王的。”陇上云指着银月命令道。他要看看那女人用这样的衣服和鞋子做了些什么事,他找了这么多的女人,却不及那画卷上女人的一双眼睛让他震撼。
烟凡尘说的,乱心指使他埋藏掉了许多情感,而这情感就是属于逃宫的王后娘娘的,他一直觉得不可能,也很没有兴趣,直到今天无意间经过这里,看到这副画卷,他才明白烟凡尘说的也许是真的。
银月看了看陇上云,又瞧了瞧夜井桃留下来的超短裙,把心一横,既然大王好像真的忘了,那她就要做最震憾的给大王看,也许会对他与王后娘娘有帮助。
事件重演,银月让春夜喜雨搬来一堆木材,自己拿着火把给点燃,站在六月的太阳底下,一手叉着腰,一脚踏在木材之学着夜井桃誓不妥协的气势大声喊道:“大王若再逼我,我就把这臻萃宫一把火给烧了!”
“我誓死捍卫我的臻萃宫,如果这块地方都没我容身之处,我手中的火点燃这一切”一道声音在陇上云的耳边响起,陇上云害怕地突然声嘶力竭起来:“不,不要,你是本王了,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离开,死也不行!”
说着便飞身冲了过去,踢掉银月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抱住了她带着哽咽地请求说:“求你别这样,别这样。”
陇上云被他抱着喘不过气着急地说:“大王,奴婢是银月。”
陇上云从悲怆中抬起头来,呆滞地看着她,如墨的黑瞳里闪着泪光,半晌之后他呆呆地问:“妲姬呢?妲姬去哪了?快告诉本王妲姬去哪了!!!!”到后面他突然狂暴起来,抓着银月猛地摇晃怒吼道:“你们到底把本王的妲姬藏哪了!快还给本王!”
顾西蝉赶紧上去把他拉开:“大王,大王您冷静一下。王后娘娘已经离开很久了……”
“不!她答应过本王,永远也不会离开本王,她一定躲在了宫里的某个地方,她不会离开的,像上次一样也许躲在洞里,去,把那洞给本王挖平了!”陇上云甩开顾西蝉,朝他命令道……
大王失去理智了,顾西蝉安慰着他:“好好,奴才马上去办,大王你先冷静一下,奴才带你进去歇一下,这外面太晒了。”
“本王要你赶紧去找妲姬,谁要你管本王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飞了进来,看着狂躁不安的陇上云冷斥道:“陇大王,你这样闹是否就可以把妹子给闹出来?妹子早已不在皇城,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你自己看下这封信!”
陇上云看了一下他手上的信:“不,本王不看,那封信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你说得对,这信不是妹子的,但是她确实留了一封信,她是真心地打算走了,她是真走了,你现在该弄清楚的是她留下的那封信到底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走,你要冷静下来,食蝉对妹子的味道很熟悉,也许它可以帮我们找到妹子的下落。”
陇上云狐疑地看着他:“你说食蝉?”见到自己被提起,食蝉傲骄地走到陇上云的身边,用身子蹭着他的大腿,陇上云弯下腰去摸了摸他的头,他一直知道食蝉通人性,他也把它当成他的朋友,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了解自己,也那么喜欢夜井桃,连她穿过的衣服鞋,它都记得一清二楚。
“对,虽然你身体会对妹子有自然的反应,但我们不可能对全国的女人都进行身体测试,不过我们可以让夜族找出妹子的感知方向,再让食蝉去嗅出来,一定可以找到人。”烟凡尘说着,其实自己也没把握,他早已找过夜南私下里让他试夜井桃的感知,可是都试不出来。
从她扮着雪脂跟白晋楼从宫里离开,到他找夜族不过四天的时间,她的感知就没了,他有时在想,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是又想跟着白晋楼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你别骗本王,如果夜族能测到,你早就有她的下落,你这招只是安慰本王罢了,妲姬一向善良,如果有人因为她而死,她一定会露陷,你找一群死囚犯弄成普通百姓,明天起挂城墙上,她一天不出来就杀一个。”陇上云站了起来淡淡地看着已经没了女主人的臻萃宫,痛苦地闭上眼睛,妲姬,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原谅你,只要你回来。
命令一下,每天帝都西城门午时斩一个人,一连一个月,整整斩了三十个头颅也没有观测到任何夜井桃的动静,后来在各个郡洲开始斩人,也依然没有动静。
陇上云把银月她们关了起来,严行拷打要她们说出夜井桃的下落,可是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丫头们也不说,实在是她们没有可说的,这次娘娘瞒了她们所有的人。
昏暗的帝牢内,陇上云面如死灰地看着几个浑身是伤的丫头:“妲姬还真是养了几个衷心的丫头,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家人和妲姬比,哪个在你们心中最重要。”
陇上云甩了甩衣袖往外走去,却在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跌了下去,烟凡尘动用了所有朝廷和武林的势力都无法找到妲姬,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害怕,妲姬是来自异世的,如果她回到了异世,那他永远也不可能再得到她。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