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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冉不管那许多,直接就奔了出去。李存海大喜。只等他走远就对程良霏动手。刚才自己在岛上找了一圈,也没见夏棠的影子,李存海早就着急得不行了。
程良霏心中悲凉,那个打压自己二十年的魔头竟然会死在那样的小子手里,想像一下都可以知道他肯定有强大地不甘。明明应该觉得痛快的,可竟然只觉得胸膛空空地凉凉的,好象一瞬间,心脏被掏走了。留下一个无谓的胸膛,不停地回荡着当年的温暖。
“死了就死了吧。”程良霏没理奔走的顾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只是淡然地说了这么一句。道:“把药拿来。夏棠……我会叫他来见你们的。”
“先把夏棠叫出来!”听到“叫他来见”这话,李存海夫妇多少有些欢喜,这表明这两天的功夫夏棠已经被这位岛主救了,虽不敢说是痊愈,但毕竟是活过来了。
程良霏心思本冷,此时更是懒地纠缠。一挥手,道:“随你。”再也不理李存海与红娘子,对高林点了点头,高椅被再次抬起,明显是打算走了。
李存海没想到程良霏会如此表现,愣了一下,发现红娘子已经出手。连忙纵身上前联手攻了出去。掌风未至,就听到红娘子的惨叫声,连忙回望,还没看到红娘子就感觉腕上一痛,再回过头来。也忍不住惨叫起来。一瞬间,二人已遭各色蛇吻,虽然蛇在第一时间被杀,但蛇毒已在,迅速地,二人就倒在地上。手上全黑。
高林上前把二人踢开。药瓶拿过来,上递给程良霏。程良霏冷笑着看了一眼李红二人。拿了包药粉给高林,道:“过一柱香给他们服下。”然后叹一句:“各得其所,甚好。”说罢,再走。
夏棠因为李红二人与祈山派地宿仇,师父又因此而死,此番之后必被祈山派开除门墙列为仇敌,可他又不愿伤害要伤害他的师门,于是,中原武林已回不去。程良霏对他印象良好,只觉此人性格淳厚,可担大任。于是,夏棠就成了玉京岛的铁定接班人,今早的圣女选定典礼一则是意在招出潜在地魑魅魍魉,另外也是打算选定顾芝做为魁儡,未料到是眼下这个结果。夏棠临走,他只求了程良霏一件事,就是请她放过李红二人。程良霏应了,却没说让他们好好地活着。伤了自家女儿的人,能留他们条性命已是法外开恩了。
吴苇抓迟未明抓得太紧,无法分开,昏迷中被程良霏派人把连体二人一起抬了回来,此时正在大殿二楼。只等着七芝还魂丹来救命。
林宽坐在高处的礁石上,看着悬崖一般的深处翻滚不停的浪花发出轰轰的响声,看着远处齐尚敏带着脸色阴沉地顾芝偷了条船远遁。也看着程良霏带着人滚滚地来滚滚地去,带着昏迷了的吴苇与迟未明回来。不是不担心的,可是没有办法再在那个人身边做无声无感的人了,身体里的叫嚣让自己无法再安静无法再沉默,只能离开。
看着她被喂了七芝还魂丹,松了口气,趁夜入得房内,输入真气帮她消化,看她脸色慢慢红润起来,脉相渐渐扎实起来,才重新回到礁石上:该走了……
“姐姐,看,这,这个做,做得怎么样?”金潜,哦,不,现任的镇南王迟景谦拿着一个竹筒举在吴苇面前现宝。
吴苇本来在躺椅上都要睡着就被这样吵醒,不由大是不耐,道:“小结巴!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看见啦。”迟景谦带着新做的眼镜嘿嘿道:“可你总是在睡,根本没有不睡地时候啊。再说了,师父早就说了,你也应该多活动活动的,不然永远好不了。好啦,反正醒了。你看看,这是按你的图纸做的。”
听到现任医谷谷主,萧照的姑姑,迟景谦亲娘地的名字,吴苇还是有些顾忌,有些不情愿地拿起竹筒对着眼睛看了起来。好吧,这是单筒望远镜,可真的不清楚啊。拿着四处瞄了瞄,吴苇突然一顿,猛地把单筒望远镜一把丢开奔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爹林宽你个笨蛋不许再跑!再跑,再跑我就……哎呀!”
“苇苇,怎么啦?”林宽迅速地跑过来,扶住吴苇,急急看。
“我受伤了。”吴苇两眼含泪。
“哪里?”林宽一见吴苇的眼泪,顿时心脏都停了。
“这里……”吴苇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林宽,你不要我了,我想不如死了算了。”
林宽手一僵,想退后,却被吴苇一把紧紧抱住:“不许走,你走我真的就去死。反正我现在也跟死也差不多。”
过了好一会儿,林宽地身体才慢慢轮了下来,犹豫半天抱了抱怀时地吴苇,摸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肩膀,沉声道:“苇苇,你又瘦了这么多……”
“嗯,因为林宽你不来看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说着,吴苇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没,没有。”林宽有些不知所措,吴苇在自己面前哭地时间非常少:“不,不是还有迟未明吗?”
“迟未明是我哥,和你能比吗?!”吴苇一激动,仰起脸来大喊,却被林宽看到一脸的干干净净,哪有一点哭的样子。
“我是你爹,自然是不能比的。”林宽有些无奈地对自己叹气。
“不是爹。林宽。”吴苇着迷地看着很久没见的林宽的脸,还是那样的线条,却添了几分沧桑与忧郁:“林宽。”
“嗯?”
“亲一下吧?”吴苇拉住林宽的头,轻声说。
“……”林宽心脏蓦地狂跳起来,脸立刻绯红,张张嘴,要说什么。
“喂,你们俩干什么呢?”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吴苇感觉自己被一个强壮的胳膊压在怀里,回头一看,就看见迟未明的脸。一年来,他变了不少。
“福贤王驾到,也不通报一声的吗?”林宽挺直背,看着迟未明怀里的吴苇,眼神沉了下来,非常难得地用一种讥讽的口吻,道。
迟未明回来之后,不再理江湖事,在迟景谦即了爵位之后,也被皇帝特地敕封为福贤王,与镇南王比邻而居。
“林宽?!哼,你又来干什么?!”迟未明扯起唇,要笑不笑地道。
“当然是找我的苇苇。与你没有半分关系。请把苇苇还给我。”林宽说着就伸出手去,不给迟未明任何说话的机会,就上前抢了起来。
“乒乒乓乓”一阵响之后,吴苇早被丢在一边,与赶过来的迟景谦一起,搬个板凳坐在一边看了起来。
“赌,今天谁赢?”迟景谦吃了粒炸花生,问道。
“唔……”吴苇眨眨眼,道:“赌什么?”
全文完
番外 萧照的现代生活一
“醒了,醒了!小照醒了!”一个大喜过望的女声在病房里回荡。
萧照非常艰难地睁开眼来,眼前就现出那张激动的中年女人的脸,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精致妆容被泪洗成了花,满眼惊喜地看着萧照。萧照愣了愣,犹豫一下,道:“妈……?”
在那一世呆得太久,做了太久的医者,对于病人处于一种非常麻木的状态,缺乏同情,更多理性。而现在,自己却身为病人,而且是濒临死亡的病人,立刻就发现了病人被动与弱势与医者的冷漠与虽然压抑但让萧照一眼就能看透的高高在上的情绪。立场对调,任性的萧照根本不反省自己,直接就在心里把自己的主治大夫鄙视了个透。
现代医学救不了自己,萧照从吴苇那里知道得很清楚。自检了一番之后,萧照心里有了底,无论是功法还是古医术都不适合暴露于世人之前,于是百般撒娇,仗着现在的身体年纪尚小,与母亲对自己的溺爱,终于回到了自己现代的家里。白色……已经太多了,这一世不再要了。
五年之后,萧照已经可以生气勃勃地在路上奔跑了,成为了一例医学奇迹。不过,幸好萧家甚是有钱有势,刻意保护之下,才让萧照没有被各方媒体与医学院打扰,顺顺利利地上学毕业,最后特地考了吴苇所在的城市的大学。 可惜,对于现代的吴苇萧照了解的信息太少,只能从她的话语间猜测。她说过地地铁站名,她说过的公司名。她说过地路名,还有。她好象也没有改名字,还叫吴苇。她……在这个世界应该比自己只小一两岁的样子。萧照推着行李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学校。
吴苇……她们终还是没跟自己回来。萧照当时醒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件事上。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怎么会这样?那一夜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她地手还被自己握在掌心,那种带着些冰冷的柔弱的感觉的手感,还熨在心上,人却已经“天人永隔”。几乎是无法接受的事实,但一想到现在时间还早,在她死之前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遇见她,甚至……萧照任性地想。甚至可以改变那场死亡。让她不要再离去,把这个世界分支成另一个世界的镜像。
萧照非常另类的选择了物理系。对世界地本质存着某种好奇。萧照长得好。虽不至于是那一世的神仙之姿,却也足够让小女生们花痴尖叫。他就这么一个人一身黑,提着黑色行李箱,施施然地来到了大学门口。大学正在迎新,他地到来,引来了一群学姐。
真漂亮。邪佞与高贵的气质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沉迷,自在不羁的态度更是在一群好奇拘谨的新生中非常扎眼。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引起轰动的原因,但他并不在乎。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找他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的吴苇。
长有好才有权利高傲。这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地规则。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让人觊觎的家世与无敌的身手。无视,无视一切。越是如此越是引人疯狂,几乎不用萧照做什么。萧照已经成了校草。
萧照来的第一天就去了那个叫做地安门的地铁站。在末班车的时间去地,一切正常。什么人也没遇见。虽然失望也在意料之中。第二天,去了吴苇说地那个公司地址,不但没有那家公司,甚至连那栋楼都还没有建起来。有一瞬,这种时空的荒谬感让萧照有种永远再也见不到她地感觉了。也许那一切真的只是自己濒死时做的一场梦?
低头想想,吴苇比自己还小个一两岁,那现在的她应该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萧照好笑地摇摇头,重新抱着希望,哼唱着那首初相见时吴苇欢唱的《船歌》离去。
直到一年之后,萧照才后悔,为什么不多问一些关于吴苇的事情,不然就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吴苇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名字,叫这个名字的人在这个城市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男女老少都有。这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萧照虽然知道吴苇叫吴苇,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到底吴苇是哪两个字。吴苇?吴维?吴为?吴围……?甚至是不太同音的邬伟?!
因为有太多的可能,萧照曾经想通过家里的关系在这个城市寻找,但一则是不想让家里知道这件事,另一方面,萧照甚至也不能确定吴苇是不是这个城市的人,还是在这里上了学顺便在这里工作的漂流一族?
困难重重。从没觉得这世界这么大,这世界人这么多。特别是在一年之后,萧照发现学校里竟然出现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吴苇的时候,更是完全慌了神。
两个女生,一个会计一个新闻,两人都叫吴苇。长相大不相同,背景也大不相同,让萧照根本无从判断到底哪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苇苇,甚或是两个其实都不是?犯难……
总之,无论如何,两个女生都不例外地获得了一向眼高于顶的校草萧照大人的强烈注目,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跌破眼镜。于是,两个吴苇身边立刻多了许多的牛鬼蛇神,其中以新闻系的吴苇身边尤甚,因为新闻系的吴苇从哪方面看,与萧照都要相搭得多。相貌出众,学习出众,家世出众,甚至连脾气都与萧照有三分像傲气得很。
会计系的吴苇与新闻系的吴苇相比就显得逊色很多。相貌普普,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打扮打扮能出门,但想脱颖而出那是不可能的。家世……父亲是的士司机,母亲是某公司的清洁工,这一家子的构成,完全是国内底层老百姓的典型。性格么……应该是父母比较宠爱的关系,这位吴苇虽然家里不富裕,但也不是那种自卑的孩子,虽然体谅父母,举止行为非常节俭,但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呈现的却是有一种傻乎乎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知者无畏的个性,对于金钱权势没什么概念的纯真个性。有时候讨人喜欢,有时候的不识相又招人讨厌。
于是,反而是这个会计系的吴苇让萧照更加注意一些。因为苇苇本身就是草根性浓厚,只要没有生命威胁,对谁都没有尊卑概念,这样没眼色的人不是一个有钱有权人家里养出的孩子,萧照赌她可能性更大一些。当然,这种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一抓一大把,她有这种草根性,不代表她真的就是那个苇苇。
最苦恼的是,萧照并不知道怎么去验证到底谁才是自己心里那个苇苇呢?难道还要等个四五年,等她们找到工作,看看会不会进到那个苇苇所呆的公司里去?五六年?萧照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的耐性越发地少了。
番外 萧照的现代生活二
(牛年行大运,牛气冲天各位亲强壮如牛吼吼
萧照本来不是相信命运的人,但有了那一场如梦似真的经历之后,对于鬼神之说,对于命运之说已深信不疑。唯一不同的是,他不认命,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两个吴苇,两个截然不同的女生在这个时候出现,让萧照相信,这是命运在给他指路,在给他选择。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一切的未来,要看自己的选择。于是,他决定要认识了解两个女生。
自从萧照出院之后,为了他的自由,他现世的父母就把他安排在私人中学里,里面的女孩子多是新闻系吴苇那样的女孩子,应付她,萧照一点也不担心。真让他有些为难的是会计系那个吴苇,是自己完全不能了解的女生类型。
“吴苇。”
吴苇转过身,眨了眨,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萧照学长是那种光彩照人到不可能让人忽略的人类。也听身边的同学说过他对自己很注意。不过,同时,他注意的还有新闻系与自己同名的那个系花。吴苇就一直以为,他恐怕只是对同名这件事存有比一般人多一些的好奇,并没有真把这事放在心上。可如今,他竟然跑来跟自己搭讪。
“萧学长。”吴苇心存疑惑,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男生……唔,其实说漂亮也不对。近了看,他并不是那种非常标致的漂亮,而是整个人的气质与自己这种平常人太大不同。才至使他看起来如同随时有光打在身上一样出类拔萃,确实……有些迷人。吴苇慢慢把目光移到他地发稍。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跳变得正常一些。头发嘛,就算光滑就算干净,区别也没有太大。
“吴苇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吃饭。”萧照单刀直入。
“有什么事萧学长可以直说。吃饭……我对于和陌生人吃饭兴趣不大。”虽然在这样地男生面前说话不禁没出息地有些发抖,但吴苇还是明确地表达了自己意思。
萧照见这个吴苇的脚微微侧着,一付只要自己说一句没事就会转身而逃的架式,不由失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让萧照想起在那个世界初见吴苇地时候,她也是这样,好象很容易害怕自己。不过……
“怎么办,我就是想请你吃饭。”萧照笑得风清云淡。做出自己还是那个医谷谷主的模样,不意外地看到吴苇吓得更狠了。不过,同样的,她脸红了:“吴苇同学不能赏脸吗?”
“可,可,可我们不熟……”吴苇小小地错后一步。
“那就请吴苇同学给个让我们相熟的机会,赏脸吃个饭?”萧照又靠近一步。凑到吴苇的眼前,盯着她一直在躲避的眼睛,微笑道。
吴苇被眼前突然现出的大脸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仰去,因为仓促,重心不稳。脚步一趔趄。眼见就要跌倒,却感觉背心一热。身体被一只大手撑住,抬眼一看,正是含笑的萧照。
吴苇地脸不争气地红了又红,很想骂人。这叫什么事啊?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故事,这种一向被自己嫌弃至死地韩式校园小说的开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逻辑啊。吴苇一方面不相信,一方面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怎么样?吴苇同学。”见吴苇的这个表情,不禁觉得可爱。苇苇虽然也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反应要淡得多,应该是社会历练之后的表现吧。想想,能占有吴苇如此青涩的岁月,萧照不禁笑得更开心了。
被萧照地声音打醒,发现自己还被他托着背,一付很亲密的样子。吴苇连忙跳开,别开目光,盯着地面,自己脚上普普通通的白色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