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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去叫你家掌柜的过来,就说梅家大小家唤他。”阿紫一心横到底,整个皇城居然还有不卖梅家面子的。她撑着腰不满地念叨,“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姐,小姐?”后面几声完全淹没在夜色中。
那个正被阿紫满世界寻找的梅家大小姐也就是我,正在和偷人钱财的小贼赛跑。大厅里站着的我一听见有人喊“抓贼”,双脚便不听使唤拔腿就追,那家伙还风一般得死跑,瞬间激起我层层怒火,我使出全身力气大步向前,终于在河畔逮到了他,还没等他开话,我便是送他一顿死K。臭小子,今天载我手里,算你三生有幸。要晓得“闯祸精”可不是浪得虚名,单打群殴只要是打架的名单里总会添上“梅璐”一笔,气得老爹哇哇直跳。对于我而言这是一种兴趣,仅次于唱歌的一种爱好。
“你这样是想把人打死吗?”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斥责,一位身穿白色长衫外披一件黑色大褂,头戴半面罩子的男人冷冷地向我走来,伴随着的是那特有的恐惧气息。
我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怔怔地看着他。虽然他的脸被面具遮住了一半,只露出鼻梁和嘴唇,可那银灰的眸子却是那么熟悉,即使那长长的银发被一头乌黑的发丝取而代之,我也能认出他。
“你没事吧?”他俯下身问着那个鼻青脸肿满脸恐惧的人。
“我真的不敢了,求小姐放过我。”他哆哆嗦嗦地朝我磕着头。太可怕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悍的女人,而背后那些人也被我的暴力一愣,顷刻间身后便传来了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我咬着牙倒抽了一口凉气,继而转换为邻家小妹的和蔼模样,也低下腰凑近他,着实把他吓得往后一倒。“你这是做什么?”我无辜地看着他,“去把钱还给老人家,若是缺钱的话你可以跟我开口。”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他,“足够你一家老小过一阵子了。记住从现在起好好做人,不然今天这一幕会无数次上演。”说着我便撩起拳头警示。
那家伙被吓得魂不附体,捡起玉佩一瘸一拐地向人群走去。身后那群人见我出手如此大方必是大户人家惹不得也说不得就这么散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诠释得很好。”他冷笑着便不再搭理我,向来时的路返回,而我自然是死命地跟着,直至走到无人经过的角落。
“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姑娘家大晚上跟着一陌生男子,成何体统!”他板着脸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字一句地斥道,“不要再跟着了。”
“你这人架子还挺大。”我拉长着语调走到他跟前,不以为然地拍拍他的肩,由于身高差距我并没留意到他眼里的怒火。
“我说老狐,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却不告诉我Bater在哪,也没告诉我怎么回去,很不负责。”我微微摇着头,像是领导在指责下属安排不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还有把手拿开。”他死死盯着我搭在他肩上的手。
“你这家伙。”我气极顺势给他一记,岂料他灵活一闪,拳头一落却把他的面具摘了下来。
果然是他!望着他的银眸我再次伸出手轻柔地触摸,这次他并没有闪躲,因为他完全可以用个字形容“呆”。当大家望见他银灰的眸子时,眼里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种叫恐惧的东西,而眼前这个人非但不害怕反而是一副很欣喜的样子。他被这一幕怔住了,真的不敢相信,记忆里除了某个人似乎再没有谁敢触碰。
“说话啊,Bater到底在哪?你总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我可没那么好耐心,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肘。收到他吃痛的表情我满意地笑了。
“我真不知道你说什么。。。你。。。”
“小姐。”阿紫的出场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好小姐,你怎么跑这来了,可把我急死了,你。。。”刚想叨念两句,却在见到身边的人时化为惊愕。
“殿下万福。”她立即跪下。这一幕到让我吃了一惊。他,就是蓝幺国的殿下,也就是我的未婚夫?搞什么飞机吗,他明明就是狐仙大人,瞎掺和什么。一旁受惊吓的阿紫拉着我的裙摆示意我跪下,而我却只是这么站着直直地看着他。深不可测的人摆了一个玄虚,我这个底子不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化解,压根连招架之力也没有。
“免了。”他摆摆手,“本宫只想随处逛逛,梅大小姐不会再跟着了吧?”原来是她,居然没有认出她,要不是阿紫的出现,他还以为是哪个村野之人。几年未见,似是有些变了。。。想到这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随意逛逛并不是有意跟着你,你想多了。”我拉起依旧跪地的阿紫,“殿下请随意逛逛。”说完立马闪人。
“小姐,你真的摔坏脑子了?殿下你也不认识了?”阿紫唤醒了有些出神的我,“你们从小可是一起长大的,三年前才从宫里出来回梅家。要不我们再找个大夫看看。”阿紫急得团团转,深怕我出事。
“不用了,这瞎灯黑火的难免看不清楚。”我立即打断她,我可不想被看出什么端倪。只是越想越不对劲,他跟我前世一起长大的话,难不成是狐仙大人的前世?非人类也有前世?伪科学的东西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这琴声。。。”阁楼里传来了久违的让我难忘的调子,我停下了回家的脚步痴了一般跑上去,不顾小二的阻拦,“蹭”得一下便撞开了门。
果然是他!若不是他谁能弹出如此让我心跳的曲子。
“小姐。”尾随而来的阿紫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见停奏看向这边的人时,脸颊立马印染了一排绯红,她立马请安,“白公子好!”然后退在一边偷偷看他。
白尚!我怎么没想到Bater的中文名叫白尚呢,真是白混了。
“姐姐,你怎么才到啊!”那个伴他左右的仙子缓缓起身拉起我的手向大家介绍,“这是家姐梅璐,还请诸位不要见外。”春风般的笑容立即照暖了在座的大部分才子,“来姐姐,坐我身边。”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径自走到了他跟前,轻声问道,“能再弹一曲《菊花台》吗?”初见他时,他以一曲《菊花台》迷倒全班女生,包括我。现在换成古筝版的不知韵味如何。
“菊花台?”他不明所以。
“你刚才所奏之曲,便是。”我静静地看着他,只是这么看着他,就很满足。
“在下只是即兴所致,不想小姐还为之取了雅名。”他笑道,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了古琴。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起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轻声地叹。。。”
随着曲调我不禁哼唱起来,唯美的声音配以悠扬的琴声足以让楼下的人如痴如醉,包括带着妒意的仙子和闻声赶来的他。
“外界传言梅大小姐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坐着的人中突然有人搭了腔,其余一些人也随声附和。
我没搭理他们,只是就这么看着他,一瞬不瞬。
“姐姐有这么好的嗓音,妹妹我居然不知。敢问姐姐这词是你谱的吗?”她真的不敢相信,那个连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人居然会谱词,而且歌声那么动听,自己却浑然不觉。
“不是。”我很老实地坦白,要是我有这能耐,老爹早就笑歪了。
“小姐可否告诉在下是谁谱写了这么诗意的词,在下必定登门拜访。”他急切地想要寻找知音,我很为难地摇摇头,这个错乱的时代也不知道要过几千年才会有方文山的出现。
“大师已经归去,我只是有幸拾得他的遗世之作。”我扯了个谎圆场便退坐在小角落,任凭他们谈论风声雨声读书声,我只顾欣赏他而已,其他一概不做回应。
“刚才那歌声是谁传出的?”大厅里的他急切地拉住小二询问。
小二见他带着半面罩子,心里慌了一下,“好像是天字一号传来的,那里有个美女叫什么来着?”他仰头思考着,见到一锭黄灿灿的大元宝时立马恢复记忆,“梅家二小姐梅雨燕。”揣着意外收获,小二屁颠屁颠地闪人了。
“梅雨燕!”他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并把她牢牢记住了。
“小姐,今儿你摔了一跤,虽然记忆失掉了,但性子变好了不少,而且连嗓音都变得很甜美。”阿紫在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地说着,“看二小姐还能神气多久,今儿个总算扬眉吐气了一番。”
“我的好阿紫,你让我耳根清静一会行吗?”我掏了掏备受折磨的耳朵,真不知这丫头哪来这么多话。
我找到他了,只要改变命运他便会苏醒,可是要怎样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竟是难以入睡。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一天,日后的一切对于我都是一个未知数,茫茫然等待我去解开。。。
第二章
琴?棋?书?画?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管家请来的四位师傅,也就是说我在这里的日子被严格控制了。梅老爷的特别安排,说是为日后进宫做铺垫。望着古板不苟言笑的四位老夫子,我强抑住内心的不满,硬是挤出一个笑容给他们,缓缓俯身施礼,“各位夫子好。”
“好,梅大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老夫就第一个为小姐指点一下。”说着白胡子老头拍拍手,身后就出现了抱着琴的书童。一曲高山流水让大家赞不绝口,包括完全不懂琴韵的我。
“献丑了。不知梅大小姐可否为大家谱一曲,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功底。”说着这话老头还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要是这玩意也会母猪就会上树了。我含羞地摇摇头,四位老夫子只当我是谦虚,毕竟传闻中那个在宫里面学习的准王妃一定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固执的老头再一次邀我上前,我只顾扯着皮笑。琴压根不懂,五子棋还马马虎虎就是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普及了。书法就靠边站吧,握笔的姿势到现在还没规范。至于画嘛,素描还是可以的,但这里肯定是闻所未闻。四个老头这样逼着我出丑,唯一应对之计——溜为上策。
“哎呦。”我突然捂着肚子皱着眉说道,“各位夫子请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去就来。”四人见状并未发话只当我如厕去了。背对着他们,我松了口气,继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姐,老爷也是为你好,你这么一走了之,梅家不就乱套了。”看到我急匆匆地收拾行李,阿紫急得直跺脚,“小姐你女扮男装这是要去哪啊?”
“一句话,你要是想跟着一起走就闭上嘴赶紧收拾。”我不再搭理她到处翻着值钱的东西。这年头没文化没关系,没钱就万万不行了。
“小姐!”
“叫少爷,你没见本少的装束不一样了吗?”我纠正她的称谓,那啰哩巴索的裙子看着就烦还是男装简便舒服。冲破重重关卡,我和书童模样的阿紫现行于大街上。
“少爷,老爷要是发现你不在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一旦被逮到,自己会被打个半死,想想就后怕,阿紫不禁哆嗦了一下,“所以说少爷我们还是回去吧,少爷?”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玩心四起的少爷,阿紫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随着我深邃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长相清秀的素衣少女跪在人群中央,身后躺着早已没有气息的老头,另一边还伫立着“卖身葬父”的牌子,引来无数人围观,大家议论着多半是赞那丫头漂亮孝顺之类的。我念在她一片孝心便从兜里掏钱,还没掏出只见一只咸猪手突然挡在我眼前,紧接是一个肥大的透着油腻气息的身躯,他一把拽起那芊芊玉手,用粗鲁的嗓音呵道,“走吧小娘子,你那个死老头我会让人安葬的,现在先陪本少爷喝两杯。”
“我不去。”被这么粗鲁的长相吓了一跳,少女使劲挣脱,可哪是那大块头的对手,一下子被半拽半拖着向前面的酒楼移去。只见她梨花带雨般的面容惹碎了多少人心,却无人敢上前阻止。听人群中议论那死猪好像是当朝宠妃云妃的弟弟,谁敢多事,偏偏我就喜欢增加点曝光率。
“慢着。”我慵散的声音制止了他的脚步,他不悦地回过头,却见我一若书生打扮,立即冷哼一声,而一旁的美人虽是感激却又立即换上了担心不已的表情。
我一甩手,折扇开来忽扇忽扇地传来凉风,降一降我的内火。脸上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我说兄台,既然这位姑娘不愿随你,你就不要勉强了。”说这话时我捏了捏嗅出杀气的鼻子。果不其然,四面八方赶来了干架的人,又是一场血腥的战斗,聪明的观众选择退后十米观赏,阿紫急得眼泪哗哗直流,这主子真摔傻了,她一弱女子怎敌得过五个大汉。正在这时,她像是见到什么火速奔去。
“以多欺少?”我蛮不在乎的口吻激得五座大山抖了一下。手摸上腰间,还好都在,心里面不禁又横了几分。以下隆重介绍我的法宝,这也是我必不可少的战斗力。
一:飞仙,不会轻功没关系,有了它你想蹦多高都没问题。外表跟银手镯酷似,只是当中的红点不是宝石而是机关,你按下机关会立即射出银丝黏附在建筑物上,带着你一蹦一跳避过危险,只要是一吨以内它都承受得起。
二:银箍棒,人家老孙的金箍棒所向披靡,而我这仿冒版的也不赖,能屈能伸,旅游时带着它还能做掏耳勺用。你别看它细小,只要轻轻小力挥着它便如大木棍一样的功效。它还透着稀有金属特有的凉,在触碰时能让对手寒颤起来。当然这只是打架用的,除了疼并无什么杀伤力。
在这二将的帮助下我这“闯祸精”终于闯出了名堂,一向是大家招惹不得的对像,虽然花了我十年的零用钱打造,却是相当值得的。我如同珍宝般地疼爱它们,从不离身以至于返回前世的时候把它们带回来了。
于是乎,一场争斗便在我跳跃自如以及挥洒利器的演绎中完美落幕,而更为让人惊奇的是大家都不知道我是怎样将这五个大汉一个个打倒在地的,更别说见到我的宝器了。
“少爷,你没事吧?”阿紫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立马拉起我检查,见我毫发未伤而一旁的五座大山却叫疼连篇,她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我没有理会她,一甩手招牌扇又摇了起来,这肉得减减了,这一会儿功夫我就气喘吁吁了,我对着他冷冷地笑着,并一步步向其逼近,吓得他顾不得那娇艳的花朵,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还摔了个“大猪仰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你想干什么,我姐姐可是当朝宠妃云妃娘娘,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看,我一定让你五马分尸。”他吼得很是响亮,却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
“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相信云少爷也不是有意和你争执的,是吧,云少爷?”一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只见一器宇轩昂的男子轻步至跟前扶起倒地的他,并转身向我钦佩地赞道,“公子真是好身手。”
“甜瓜。”见来人,我雀跃万分,立马上前拥住了他,“在这里也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高兴过度以至于忽略了偷偷溜走的云少以及临走时那不甘心的眼神。
“公子,在下蒙恬。”他严肃地纠正我的称谓,并很谨慎地提醒我这是在公共场合,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有人传出堂堂的殿下侍读,禁军统领蒙宇的儿子有断袖之嫌。
他的冷漠如一盆凉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我放开了他,很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这里没有熟人,唯一熟悉的便是那些熟人的前世,一模一样的五官以及那特有的古铜色皮肤,不是我的战友兼死党“甜瓜”的前世又能是谁。
“少爷,殿下在前面的酒楼等你。”阿紫悄然在我耳边呢喃,“刚才我怕你受伤,正好看见殿下和蒙公子在不远处就跑去搬救兵了,只是没有想到公子的身手这么好。”她指了指对面的酒楼,我抚着空空响的肚子大步上前。
“小二,先来份麻辣豆腐,糖醋鱼以及清蒸牛肉。”一进包厢我便爷似的唤道,而一旁的蒙恬默然着一张脸隐藏了所有的表情。
“不吃惊吗?全部是你的最爱。”我侧着脸问道全然忽略了对面那个半罩面子的人。蒙恬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让我提不起兴趣搭讪了。
“你这身手从哪学来的?”记忆中她从来不喜欢舞刀弄剑,先前在湖畔见她粗鲁地打人时就不敢置信了,今天更是觉得她很陌生,她还是那个喜欢跟在自己后面的小丫头吗?
他如此直勾勾地看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一听到阿紫说我们一起长大时,我总觉得怎么遮掩在他面前都过不了关。
“三年前从宫里出来时生了场大病,爹觉得我体质太弱便让我拜师学武增强体质,不过也就是些防身之术,登不了大雅之堂。”说着这话,立马往嘴里塞了大块牛肉,抛开大家闺秀的礼仪,大口大口嚼了起来,让在座的几人一脸黑线。
“少爷。”阿紫小声提醒,说着便把挑出鱼刺的鱼夹给我。
“吃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