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脚膳茏佑氚追蛉耍永疵幌牍魇Γㄏ喙┑墓ィ乖肴私嵯氯绱舜蟮脑钩穑薏灰馔馇艺鹁蚍帧�
白皓罡自己呢?他心思回到二十几年前,那时他年轻气盛只凭一股成名的欲望驱使,曾犯下许多许多不为人知的丑事与恶行,现在回首当年,他自己都不觉汗如雨下心生胆寒,想起那时满手血腥的他……
他握着一长一短的太极双剑,抬起眼,“你是为了报仇而来的?”
用报仇两字,道不尽也诉不清彻里曼多年来所受的各种折磨。他锻炼自己成为钢铁一般意志的人,历程中没有任何可以松懈与愉快的时光,唯能运用内心强大的毅力,撑过来熬下去,因为他要把当年眼睁睁看着他人践踏家园的耻辱,一分分的讨回来。
“东西在哪里?”彻里曼眼神一锐,抹去这些杂绪,专注的问。
白皓罡双手一紧,剑尖朝地,“东西?”
“属于我彻家历代的,当年你们抢夺的东西。”
他懂了。“我没有那东西,东西早给了——”
彻里曼摇头,“我全调查过了,你有一份、华山的也有一份,事实上你们大家全部有一份。”
“不,没有,当年想要那东西的岂止我们几人?我的武功当时没有他们好,我没有分到什么重要的——”
“你在太白山的家中,有一秘密地窖,内藏有你多年来行走江湖得来的不义之财,更重要的是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我们彻家的……也在其中。”彻里曼缓缓的说:“打自五年前,我便派人潜卧在你白山派内调查,凡是有关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无一不清楚。还需要我再说下去吗?”
所有人的目光准准的投注到他的身上,白皓罡能感觉到他这世英名正尽付流水中,他看到妻子眼中的那抹怀疑,看到徒弟眼中的讶异与信心渐失。不,不可以,他是白皓罡,江湖中人人敬重的英雄好汉,他所做所为没有需要隐藏的。对,他只需要让大家这么认为,他们便会站到他身边。
刚刚他是一时失常,才会显得心虚。毕竟,突然间看到二十多年前,应当作古的人,难免会心有不宁。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慢慢又能思考,又能够作出反应来。他要立刻停止表现出这种软腿的态度。
“你为了报复,硬要灌些子虚乌有的事给我,我也莫可奈何。当年为了报答某人的恩情,我不得不照他要求去做,你彻家与我本来无仇,骤下杀手也非我所愿,现在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为十恶不赦之徒,我白皓罡无话可说。”他故意以低沉凝重的口吻说:“不管你想怎么报复,这些女弟子与我妻子本为无辜,郡主更是白白被牵连进来。为免王爷的盛怒罪及他人,你何不先释放他们,我与你单独解决这些问题。”
只要他答应一对一,白皓罡心里冷笑,这些年自己苦练的太极剑法,难道会保护不了自己?不止如此,这个彻家留下的最后一根杂草,也该除去了。
除掉他那些来自关外的神秘高手,白皓罡相信彻家这出身高贵的小子,一定没有时间好好练习武功,更不可能承受艰苦的锻炼。而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没有理由会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外表上白皓罡仍镇定伫立着,虽然手心因紧张与等待而微微发汗,但他直视着彻里曼的双眼,现出无惧与宽大为怀,凡事以他人为考虑优先的大侠风范。立刻,这种大无畏的态度,令女弟子们的神情又有一百八十度转变。大家还是相信他的为人,未来更可把这桩丑事化小,成为年轻不懂事犯下的小错失。
“不,皓罡,他们会趁你转身时一刀杀了你的。这些人全是心狠手辣不眨眼的恶徒!”
看向自己妻子忧心忡忡的脸,白皓罡内心窜过一丝满意,“不用担心,阿娥,我的生死安危已经交给上天安排了。”哼哼,上天安排自然不假,但是真正该死的却是彻家的小杂种。
“可是……”说着说着,白夫人的泪水又扑簌直下。
“怎么样?彻兄弟,就让我们两人单独解决,把郡主、我的夫人与弟子全放了吧?”白皓罡催问。
嘴角冷冷地一撇,彻里曼并不说话。
一旁的矮小精悍的人却开口,“别乱称兄道弟的,你这种人说的话,十成中只有一成能听。暗地里打鬼主意,难道我们爷主子会不知道?五岳剑派与十大门派间,就你白山派是最假仁假义满口道德,事实上放任自己独子到处惹是生非,自己暗中勾党结派营私图利,上梁不正下梁歪。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我家爷主子亲自动手!”
这番话说得白皓罡脸色铁青发白。
“没错,想与我家爷主子单打独斗?我看你再等个几十年再说吧!”胖子又开口嘻笑着说:“不过你恐怕活不过今天,还是等十八年后又是狗辈一条,到时候机会可能还大些!嘿嘿,我不会介意替爷主子踢一条狗的。”
“你们别欺人太甚。”白皓罡咬着牙透齿缝说。自出道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目中无人的对他嘲笑。
“我们欺什么人了?我们欺的是条狗啊!”换成白面书生摇着扇子,不男不女的怪声笑说。“说够了。”
突然间,不怪挤开彻里曼站到众人之前。“你们别再捉弄白大侠。他的要求难道不公平吗?一对一各争胜败,谁也别把问题牵扯到他人,我认为这很合情理。”她转头看着彻里曼,“怎么样?你要不要释放众人和白大侠单独决战?”
彻里曼打自方才看见白皓罡以来便冷冰冰的神情,显现出一丝气恼。“你管了不该管的事,奴才。”
“什么属于不该管的?仗义执言人人有责啊!”
“正义?”彻里曼极为不齿的说了,那两字,接着便大力的握住她的手腕,低头以冒火的双眼说:“正义何干?这是我彻家的事,不需要你自以为是、多管闲事的插手干涉,你若再多事我便将你——”
“杀了吗?还是把我扔给你的手下,”她双手叉腰半点都不畏怯,道“尽管使出来,我不怕你。”
“没错,我是会把你扔给他们。”他使劲甩开她,不怪踉跄两步后又站定,彻里曼咬牙恨声说:“留着你这烦人又多嘴的女人有什么用。”
未曾料到自己会难过,可是不怪的心真的微微作痛的,可是她迅速把那感觉藏在深深的土里,埋起来牢牢覆住。“那么你更应该释放我们所有的人。”
他没有回答不怪这句话,只转头对着白皓罡说:“我乐意亲手取你的性命,可是在你死之前,以这些俘虏为交换,我要拿回属于我彻家的东西,听清楚没有?姓白的。”
白皓罡心头跳了那么一下。那是不舍。当然他会不舍,多年来他握有那宝物,和其他人一样,珍视的程度只差没有把它缝到肚皮里,不让外人知道。就连爱妻也不曾看过他的宝物,那只为他一人而保存……
“好,我换。”反正彻家这小子一死,宝物还是会回到真正主人的手里。虽然那宝物只有六分之一,但已经足以发挥许多功用。他怎能舍得在这些年之后,失去它呢?
“我不信任你,姓白的。”彻里曼道。他能清楚的看见此人眼中的贪婪之情,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会被他伪善的面孔所骗。
难道长相端正,模样看似刚正不阿就代表此人的心志如一?错,人面禽兽比起真正的猛兽更要可怕。
当年那批杀手中,他对于姓白的存有最深的记忆,他永远忘不掉姓白的面带笑容的把剑插进三、四岁孩童的体内,好取得他们身后那箱箱的金银珠宝。一个眼中只有财富与权名,全然不顾及良知与道德的恶人。
这让他不觉怀疑世上有多少人,是带着双重面具在过日子的。在认识的人面前是大仁大德的一套,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却又处处为恶,毫不在意天地间的真正正义,甚至嘲笑这世上的善良。唯有付出过惨痛代价的人,才能学习到宝贵的一课,只是它的代价实在太高。彻里曼面色凝重,痛心的想着。
“你握有许多人质在手包括我妻子,我怎可能会骗你?”白皓罡又言。
“像你这种人,诡计多端,能相信才怪。”胖子厌恶的说:“就算我们爷主子怀疑你又怎样?这表示他聪明得很,不会上你的当吃你的亏!”
“哼,小人心度君子腹,婆婆妈妈好不罗嗦。”不怪在他们身后扮鬼脸说。
彻里曼脸色铁青、生冷的绿眼、紧皱的眉头在在都说明他心情的恶劣。“煽风点火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不怪闭上嘴,转开头去。
“我给你一个机会。”彻里曼冷硬的说:“白夫人与郡主在我属下的陪同下,和我们一起上山,只要你试图玩任何花样的话,她们俩谁都没命。一个是你的爱妻,一个是王爷托管的高贵郡主,”他特意凝视着不怪说:“我相信她们的命都很值钱,你应该会小心行事,姓白的。”
***
彻里曼在生气,问题是……生谁的气?
不怪骑在马上,与瘦小矮个、长得颇有点机灵,名唤普西的人共乘。因为他很瘦小,所以两人共骑还是绰绰有余。不怪坐在他身后,却频频看着骑于前方的高大男子。
说实话,她根本不用在乎他生气或不生气!
可不怪若真是诚实,就不得不承认她的在乎。她在乎彻里曼冰冷的面孔,在乎他拒她于千里外的态度,更在乎他显然深受过去所影响的人格。片面的听了他与白皓罡的谈话后,不怪多少了解了他一点。
复仇的欲望是可理解的,过去她也有过复仇的想法,比方说……对于没有善待不奇姊的济南王爷,不怪就很想在他饭里下泻药、酒里加迷|药,最好能让他痛不欲生,就像不奇姊难过时一样!
但是复仇的欲望也最容易吞噬掉人的理智。失去理智,人就会接近疯狂、无止尽怨恨与永不止息悲伤,长此以往怎么能快乐得起来呢?怪不得彻里曼的脸上,时而封上一层冰霜。
他想不通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起来,就算真正报完仇也一样。唉,其实彻里曼的快乐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要取她的命,用以要胁白皓罡的敌人。内心深处,不怪却怀疑地想着……彻里曼真会毫不犹橡的杀了她吗?像心有灵犀似的,他竟回身看向她。不怪忙把脸转开,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总之,等这事一结束后,不怪绝不要在白山派待下去。想那白皓罡过去竟曾做过那么多坏事,而从不为人所知。可想而知他必定花费精力,做出表面工夫。她不同情白皓罡这个人,方才之所以站在他那边为他说话,也是基于那些无辜女弟子的立场,不得不说。语出嘲讽情非得已。不怪并非大家所想的,有勇无谋、一根肠子直通到底的人。她心中也想:若是彻里曼能在公平的决战中,亲手制裁白皓罡,那也是他个人罪有应得!
“到了。”
胖子大叫的声音,让整队人马停下脚步。
除了留于营区内看管那些受俘的女弟子外,所有彻里曼的手下都随他前来,胖子照旧押着白夫人,而不怪则分配给安普西顾着,她们两人颈上各有一柄锐利的匕首。
至于白皓罡,他骑着自己的马,在彻里曼两位手下的严密监视下,从殿后进到白山派大门内。
“东西交出来之后,夫人与郡主就会被释放。收到讯号后,下面的人才会放了你的女弟子。”彻里曼骑至自皓罡身边说:“不管你决斗中是战胜或战败。”
“事到如今我不信任你们,也别无它法。”
彻里曼冷冷看他一眼,策马离开他几尺外。白皓罡自己翻身下马,进屋子里去取“彻家的东西”,所有的人在外头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他又出现,手中抱着一只长方型的漆黑木盒。
强烈的好奇心起,不怪伸长脖子想看那盒内装的是什么玩意儿,可是偏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楚。一直到白皓罡拿着它走到了彻里曼马前,“东西就在这儿,放了我的妻子与郡主两人。”
“把盒盖打开。”
白皓罡缓缓的把盖子掀起时,大白天竟还能有道闪烁的金黄光芒自盒内迸射出来。强光让大家不觉眯起了双眼,马儿也惊慌的嘶鸣着。
究竟这是什么东西啊!不怪心想,她从未见过这么惊心动魄活耀的金光。简直像要将人的双眼剌伤般的夺目。
彻里曼此时点点头,举高一只手说:“让郡主与他妻子离开。”
这句话,不怪耳中听得分明,心头却隐隐作痛。昨夜的事对他来说,只是寻欢一宿,等他利用人质的价值失去了,她就像是无用的娃娃被踢到角落去。她打自开始便晓得两人不就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她还要心痛?
她该学他一样,早早把那一夜给忘了。
“郡主,请吧!”安普西先下马,然后伸出手说。
另一方面白夫人也获得释放,她一下马便往白皓罡奔去,却遭到自己丈夫的阻止。“你过来做什么?去带郡主下山,记得!我如果没有下山,你们就尽快护送郡主回到武亲王府上,王爷自会保护你与郡主的。”
“皓罡!”白夫人泪下双行,“我怎么能抛下你……”
“罗嗦,快走。”
不怪远远的看着白夫人与丈夫话别,目光不小心落到彻里曼的身上,他把盒子缚于马背,抬头瞧见她在望着自己,绿眼闪烁着。
从未想过一个男子能越来越吸引住她眼光,但他就是办到了。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看到这个人,这个无情却又温柔窜夺走她的童贞,没有半点悔意与情意的男人。一个永远不会再见到的男人。
再也没机会让不怪判别那骚动在心的不安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她放纵自己大胆的巡视他周身一次,然后在白夫人走向她,来到自己身旁等待着离开时,带着她最美丽的微笑,从容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踏上下山之路。
身后她可以听见彻里曼以一贯冷静低调的声音。
“让我们尽快了结这笔帐吧,白皓罡。”
第五章
白皓罡等的这一刻终于来了,“我们一对一?”
彻家的小子冷冷笑了笑。
“你能保证你这些手下绝不出手助你一臂之力?”白皓罡深怕自己陷入寡不敌众,对方轮番上阵的地步。只要他能把姓彻的引开,他就多一分胜算。
“不用半刻钟,爷主子就能把你脑袋取下,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有机会活着让我们轮流出招?”安普西道。
荆达也嘿嘿两声说:“上回我们爷主子砍下姓黑的脑袋后,我们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嚼他的骨,真他娘的爽快!你这身肥肉想必滋味也不错才对!”
这是敌人的激将计,白皓罡告诉自己,绝不能受这些讪笑讽语激怒,生死存亡就看这一刻。“我提议我们到端云峰比试,那儿只有十尺见方,其他闲杂之人都要在顶上等候,怎么样?”
白皓罡没有说出口的,是端云峰属太白山千峰内奇峻无比之一峰,根基脆弱,常有山石坍落,多年来由于不断的坍方,才会日渐缩小直到今日的十尺来大。端云峰底下便是湍急冰冷的太白山雪瀑与千尺深的悬崖,只要一个不慎便会摔落到谷底而亡,尸骨无存。
这正是他计划引彻家小子到端云峰的主因。姓彻的绝不可能像他那么熟稔这太白山的一石一木,他了解站在何处最安全,反之敌人却不然。一旦到端云峰上比试,就算姓彻的比他更要难缠,自己还能利用地形之便,将敌人诱至崖边,推入无底深渊。
这真是绝妙好计。“如何?彻……公子。”内皓罡又问一次。
命属下牵走马儿与其上的木盒,彻里曼不带任何情感,弯起唇角说:“你认为这样子胜算就会比较多吗,姓白的?好,我再给你一个便宜,让你死得无话可说,无理可辩解。”
在内心诅咒这个姓彻的恶魔,表面白皓罡仍洒脱的笑着,“那就请吧?”
***
“哎哟!”
不怪与白夫人朝山下的路走没多远,突然间不怪痛叫了声,抱着肚子蹲下。
“怎么了?郡主,你怎么了?”白夫人奔到她身边,满口问道。“啊——”
探手在白夫人背|穴上一点,制住了她,不怪才低声说:“对不住你,白夫人。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们决斗的情况,可又不能带你同去,因为你不懂多少武功,万一再让人擒住,我可救不了你。”
原来她是装病,为的是点倒白夫人,好方便她回头上山观战。
“郡主!”白夫人急呼呼的叫了一声,这回不怪却连她的哑|穴一起点住了。
“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不怪奋力搀起白夫人,来到林子内处的一座凉亭内,“这柄小刀留给你护身,万一要是有野兽或是陌生人骚扰你,就拿刀子吓唬他们,懂吗?”
白夫人就算懂也点不了头,不怪却已下定决心非去探个究竟不可。
“我下手并不重,再过三、两时辰它自然会解,你就可以动手动脚了。最好别走远,否则撞见坏人可就糟了。”不怪一面束紧她发辫,一面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