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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血色战旗-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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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邱自新走后,王铭章又看见在旁边督战的周同县长,赶紧几步上前,握住周同的手说:”周县长,援军不至,城破就在旦夕之中。你赶快去带领县府政要出城,不至覆巢卵破,多为县府留些人手。望善自珍重,或许后会有期,我不派兵护送了。”

三个月的相处,军地主官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此刻四目凝视,双手紧握惜别。

何煜荣和参谋处长税宾护送着税代师长赶到西城门,这时己经占领西南城墙角的敌人和南城墙上的敌人不断用机枪向西城门扫射,子弹不断打到城门前!

在西城门指挥作战的副旅长汪朝廉己经胸部中弹,身负重伤。城门洞里挤满了赤手空拳的散兵,另有一些拿着枪的散兵正在吕康的指挥下同敌人交火。吕康得知了何煜荣的任务,立刻向这些散兵大喊:“赶快,快护送师长出城!”

城门洞里的散兵们挤出一条通道,把税梯青等人和几个卫兵挤到城门口。城门口还有一些沙袋横在那里堆成一道高米许的坎,散兵们几乎是把税梯青等人举过这道坎,塞出了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

吕康送走了税师长,又提着枪翻身回来继续督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高飞报道!!

此时占领东门城楼之敌又己攻占东北城墙角,继而在城墙上向北城楼猛攻。北城楼守军武景文连伤亡猛增,己成势单力薄不支之状。

看来占领城墙的敌人并不急于下墙以避免巷战,而把攻击的重点放在夺取城墙。此时如果敌人攻占北城墙,势必四墙合围,我城中守军残部将立即陷入绝境。

北城墙原本由122师分段防守,但此时情况险恶,吕康顾不得许多,立刻集中起蔡征营残部等数十人,亲自带领冲上北城楼,将东城墙来袭之鬼子击退,又分配兵士抢据工事抗击敌人。此时,东城墙、南城墙、西城墙三面之敌机枪火力集中对着北城墙开火。一阵刮风一般的子弹从几个方向同时扫射过来,不少官兵被打倒在地。

在吕康旁边的卫士班长杜茂生只听见旅长“哎呀”一声,回过头来时,旅长己经弯身倒在地上。

杜茂生赴上去抱起旅长,吕康已是血流满面,人事不醒。两颗子弹同时击中旅长头部:

一颗从前额穿入从鼻左射出;另一颗从右颊穿入,从左耳根射出。杜茂生慌忙掏出三瓶云南白药,拔掉塞子,两瓶从弹孔中按入,一瓶和着鲜血从嘴里灌进去。

杜茂生和吕康的两个表弟忙把他背到一个偏僻的战壕内。过了一会,吕康逐渐有所知觉,感觉到有几个人走过来,又听见有人在说话:“我们还有六七十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救护旅长出去。”

随后又感觉一阵剧痛,一阵黑暗罩上心头,昏迷过去。

在这场弹雨中还有在吕康旁边作战的上尉参谋纪文典重伤,旅参谋主任罗毅威阵亡。

东城门内的形势己经越来越一边倒,鬼子涌入越来越多,我727团伤亡越来越重。这个时候,敌人又以燃烧弹向东城内轰击,我死伤兵士尽被烧成缕缕骨灰。指挥作战的王志远旅长和张宣武团长双双重伤,被抢出战场,由周同组织的担架队转运到后方。至此,整座县城内己经没有指挥系统,成了人自为战的状态。

严翊营二连连长祝函湘带领残部与敌在城中激战,在十字路口腿部重伤倒在血泊中。被连里最后几名兄弟把他拖到城边一处战壕,用尸体盖住。黄昏时,几名生死相依的兄弟又把他拖到铁路下的涵洞内,半夜里被背到湖边。

全连参战士兵一百四十八名,最后剩下八名。

看见形势己呈完全绝望的地步,参谋长赵谓宾对王铭章说道:“城外的兵己经无法调进来,指挥部控制的弹药已经全部耗尽,城内部队己经无法指挥。我们己经尽力了。现在,指挥部最好能转移到曾苏元那里去,再收容一些部队继读指挥作战。”

王铭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给在火车站作战的熊顺义和曾苏元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此意。

警卫排保护着王铭章等人赶到西城门,殊知西城门的情况已经完全逆转。敌人占领了西城楼和西城楼以南的城墙,北城楼也被敌人攻占,正向西压迫。机枪子弹正打得像泼水一样迎面泼来,出城的最后一条通道被扼死了。

现在,只有西城门以北的城墙还控制在我军手中。卢高喧营第十连武景文连长带领着该连最后十一名士兵利用城墙上的沙袋堆成工事和占领北城墙的敌人交火,在西北城墙角坚守。该营第十一连张春山连长的残部守住西城墙北段与西城楼内之敌激战。在西北城墙有一条坡道可以上下,赵谓宾指挥着卫兵退到这里。

此时,王铭章看见全城被堵死,己无心再转移出去,决意在此与城共殉,拒绝上城墙。

赵谓宾朝卫士呶呶嘴,两个卫士架起王铭童蔟拥着上了城头。这条坡道距城楼仅百余米,在城楼中的日本鬼子不用望远镜就能看出这行人非同凡响,手枪兵集中、服装与众不同,必是指挥机关无疑,于是集中机枪和炮火一起打过来。

上了城墙的王铭章回过头来,最后扫视了一遍这座生死与共的古城,只见全城己是一片瓦砾,在街道上塞满了穿着灰布军装的尸体。

日军的炮弹和燃烧弹不断在城中爆炸,机枪子弹带着尖叫声满天飞舞,到处都燃烧着熊熊大火,无数的烟尘汇成一条巨大的烟柱升腾到天空。东南西北四道城墙己经被敌人占去了三道半,眼看就将全面合围。城墙上的鬼子正在来回奔跑,不停地追逐城下的目标开枪扫射,狰狞的太阳旗在城头不断地晃动,指示着己经被占领的地段!

滕县危在旦夕,王铭章危在旦夕!

援军?汤恩伯的援军在哪里?

援军!究竟谁才是滕县的援军!

时1938年3月17日,下午4时……..“援军,汤恩伯的援军在哪里!”

22集团军司令部中,孙震几乎暴怒的在那里叫着:“滕县顶不住了!王铭章顶不住了!援军,我需要援军增援!“孙震手里已经没有任何援军可以派遣了。

所有的人都已经拉到了前线,甚至一旦日军打到22集团军司令部前,孙震甚至已经调拨不出防御力量了!

滕县一失,整个战局都将变得危急万分!

“总司令,总司令!”参谋长顾同源急匆匆的走了尽力:“发现大量卡车,正在朝我战区疾驰而来!”

“什么?”孙震一下站了起来。

“车辆,大量的车辆正在朝我战区疾驰!”

孙震的脸动了一下。

大量车辆?日军的吗?

抓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枪,孙震整了一下军帽:“集中司令部所有人员,准备作战!”

走出司令部,看到仅留的不多作战人员都正在焦虑地等待着什么,机枪已经架设起来,手榴弹成箱成箱的被打了开来。

所有的人都已经得到了警报,大量车辆正在朝这滚滚而来,车上可能载有大量武装作战人员,而每一个人几乎都有一种预感,如此大规模的运用车辆运兵,目前只有日军有这个能力………情况,真的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了!

已经能够看到烟尘了,官兵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一旦来的真的是日军,那么22集团军整个指挥部都有被端掉的可能性!

“进入作战位置!”

“进入作战位置!”

军官们的命令一声声的下达着。

“等等!”孙震的声音忽然大声传到了弟兄们的耳中:“等等,等等……孙震双手死死握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方…….,看清了,能够看清了!孙震忽然大声喊道:“不是日军,自己人,是自己人!虎贵!

虎贲!”

一辆卡车上,飘扬着一面巨大的军旗:

虎责!

虎责之名天下闻!

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第151团!

孙震端着望远镜的手笔直的伸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在他的身边,却忽然爆发出了官兵们如雷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就如同一个行将溺死的人,忽然之间看到了希望一般,那份兴奋和激动是根本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每个人都在欢呼,每个人都在喝彩。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轿车,在靠近的时候嘎然而停,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佩带着上校军衔的军官,几步走到孙震面前,一个敬礼:

“报告,国民革命军陆军第26师第76旅151团团长高飞奉命增援!“孙震用力点了点头,嘴唇竟然有些哆嗦….朝后看去,那些卡车、轿车、吉普车、摩托车一起齐齐停住,上面的官兵没有一个下来的,人人都在等待着随时增援前线!

“好,好,好!”孙震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虎责之师!

“高飞,我手下已经没有人可用了!”

“我知道!”高飞大声答道:“王师长正在前线浴血奋战,汤恩伯驻足不前,我22集团军们快打空了,所以,高飞奉命增援!”

“你来看!”孙震没有一丝客气,让人把地图就地摊了开来:“日军数路围攻,滕县朝不保夕,数小时前,我们已经失去了滕县方面的联系,我判断,日军已经人城。对于能否守住滕县,我并不报多大的希望了,但是,你带来了多少人…….7“我手下有两千精兵,现在来的是一个营的力量,其余部队随时可以增援!”

“高飞,带着你a勺人,给我把王铭章救出来!”孙震大声吼了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王铭章和剩下的兄弟们,给我从滕县救出来,我孙震在这里拜托你了!”

高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孙总司令,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但是请总司令给我一个特权,无论我做什么事,打什么仗,不必向总司令汇报!”

孙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李德邻都管不了你,你又是来帮我的,难道要我做这个恶人吗?高飞,做你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只要看到王铭童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

高飞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一转身:

“弟兄们,全速增援滕县!”(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最后搏杀

“师座,日本人大举进来了!”

“师座,和部队失去联系!”

一声声不断传来的声音,反而让王铭章变得无比冷静。

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不再在乎什么了。胜利、失败、或者是死亡…….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军人的本分。

王铭章忽然淡淡笑了一下:“弟兄们,准备好了吗?”

弟兄们都点了点头,卫士长李绍锟忽然市声痛哭,连连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师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王铭章淡然笑着:“同是抗日,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王铭章奉命死守滕县,虽然援兵不至,但我全军官兵已然尽力,今日为国而死,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枪炮声,已经传遍了滕县全城…….日军已经大举进城,滕县内外,到处都是日军。

出了西关和铁路,是一片开阔麦地。从城中突围出来的散兵正在通过这里向西溃逃,日军不断以炮火向这片麦地轰击,其中尤以一种空炸子母弹杀伤力最大,这种炮弹在离地二十公尺爆炸,爆出大量钢珠射杀地面目标。

开阔麦地里到处是我军阵亡士兵的尸体,日军还不断以坦克和游动骑兵向我散兵冲击。

散兵们几乎都没有了武器,有武器的也几乎没有弹药,近于赤手空拳的遭受着屠杀。

幸好火车站一带还在熊顺义营和卢高喧营的控制之中。这两个营在车站前面的壕沟中布置了大量的集束手榴弹打击日本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在车站以沙袋、盐包和房屋筑成坚固工事,外围还挖掘有很多战壕。熊顺义营守车站,卢高喧营守外围,两营守兵在这里拼命顽抗,阻挡日军的坦克、骑兵和步兵的轮番攻击,掩护着从城中夺路出来的官兵向西退却。

黄昏后,城里仍在进行人自为战的抵抗。

随着天色渐晚,敌人停止了进攻,他们害怕四川兵手中那柄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的大刀。

在城内巷战的日本兵都撤出了城,城墙上的敌人已经完全合围,鬼子在城墙上燃起一堆堆大火。日本人很精明,他们在夜间避免热血飞溅的短兵相接,只对县城作包围,等到天明后再从容不迫地对全城清剿。

一阵寒冷使吕康又清醒过来。一些士兵又走回来,他们安慰自己的旅长,说到了深夜就会带着他冲出去。吕康想说话,但是张不开口,只向士兵们挥挥手,意思是不用管我了,你们自己冲出去逃生。但是士兵们都摇头,又说,旅长你在这里好好再歇一会,我们现在去探路和作警戒,一会再回来。

伤口像刀割一样痛,头脑却依然清醒,一只眼睛模糊,另一只眼睛透过随风飘荡的烟雾看见了天空中闪烁的寒星。除了隅尔可闻的枪声和爆炸声外,大地开始寂静起来,就好像这里不是战场,回到了家乡的田园之中。

“王师长他们的情况不知道怎样了?”吕康的思想又回到现实中,白天的经历如同一些画面在头脑中闪过…….,“听一些士兵说,看见指挥部的人都上了城墙,冲出去了吗?税师长出城后不知情况如何了?他身体一向多病不宜奔跑,他们随行只有十多个人,如果同敌人遭遇,后果将不堪设想。”

画面又回到自己身上,头上的两颗子弹看来打得伤势不轻,尽管弟兄们愿鼎力相救,但身陷危城之中,难有生还的希望。在抗战前线马革襄尸,本是革命军人的光荣归宿,今生所愿亦足矣。

如果是这样话,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二月下旬,妻子专程从成都赶来滕县看望自己,可是那正是自己带着740团在石墙村一带布防和游击的日子,军务繁忙,实再无法分身来县城相聚。当这次从石墙回援县城时,妻子早就离开滕县回去了。这或许便将永远不能再相见了。早知如此,那时无伦如何也是该回来一趟的。

想过了妻子,思绪又飞到双流县新兴乡老家。

父母双亲以勤俭耕读传家,从小送自己入私塾后,又考入成都石室中学。毕业后继又东渡日本留学,后因家境渐衰,无力接济而中途辍学回国。目睹国运不济,又以日本之富国强兵为榜样,决计以尚武为救国之路,立志投笔从戎,乃于归国途中便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第八期。因成绩优异,川中各军争邀相助,于是从田颂尧、孙震部,从少校而至少将,“七七”

事变请缨抗战而至今。想到这里,吕康心中默默对数千里之外的双亲说道:

“儿子身为军人,为国尽忠本为天职,恕儿忠孝不能两全了。”

“砰砰砰”一阵枪声传来,吕康仔细听了听,枪声较远,而且弹道也较高。他又想到了他的弟兄们,自出川以来,全旅参加了晋东、鲁南两场大战,战事之惨烈从未想见,自己带出川来的近六干弟兄己十伤其九。无数弟兄己化为腐尸和白骨,还有无数弟兄正陈尸断壁颓垣之间。或许再过一会,自己便要和这些弟兄们相会于泉台之路,’也不至孤独凄切。能和自己的这些弟兄相厮守,今生今世亦无憾言可陈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吕康连篇浮想。时间己过半夜,一群士兵走回来,对他说:“旅长,我们已经侦察清楚了。北门鬼子不多,我们就从北门冲出去!”

说罢,一位士兵背上吕康,来到北门隐蔽。这群士兵悄悄摸近城楼,火光中机枪声骤然响起,士兵发起冲锋。很快,北门的鬼子被消灭,我军也有22名士兵牺牲。

城外的敌人发现城门失守,立即以平射炮向城楼和城门轰击,殊不知这猛烈的炮火竟将城门和洞内堵塞的沙袋轰出一个大洞!还剩下的三十二名士兵保护着吕康,迅速从这个洞冲了出去。

吕康他们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就遇上两辆坦克横挡在前面。士兵们护卫着吕康慌不择路,左折右拐,原本打算向西,却向北走到北沙河来了。却不料这又歪打正着,这鬼子战线的后方反倒兵力空虚。于是行军迅速加快,向西在拂晓时赶到微山湖边。

在微山湖边又同一队鬼子的骑兵遭遇,双方一阵冲杀,又有六名弟兄阵亡。剩下24名士兵保护着吕康,边打边撤。正在这时,芦苇荡中摇出一只小船,船主一看见吕康,立刻高呼“旅长上船”。

这简直如同当年水泊梁山中芦苇荡中好汉一般。原来370旅在此间驻防、作战近三个月,吕康也经常在民众中宣传走动,相识者甚多,军民相依情深。此船主即是其中之一者。

吕康后来伤情恶化,头肿如斗大,昏迷不醒,被辗转送到汉口医院。可是在汉口连送两家医院,医生都认为必死不肯收治下药。此时吕夫人也赶到汉口,’拿起电话找到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陈诚,因陈诚是吕康在保定军校八期的同期同学,过往甚笃。由陈诚说项,这才住进协合医院,同陈离共处一室。

没想到吕康在医院里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痊愈后吕康被任命为新五师师长继续在抗战前线作战。

122师师部书记王江平补充在严翊营作战。后来随严翊营残部在西城门战斗。黄昏后,城内战斗逐渐停熄,在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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