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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要去哪?”小晴正在收拾碗筷,见我意欲出去,忙问道。
我转过头,满脸含笑:“我出去走走,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她听我这样说,立即放下手中的抹布,跑至我面前,身出双手,拦住我道:“那可不行,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喝的烂醉,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了,要去也行,带着我一起。”
我知道,今天我若说服不了她,我定出不了这个门,便想了想,附在她耳朵上,满是严肃地悄声说道:“我出去是要见一个人,人多反而坏事。至于是谁,我现在不能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你放心,没有什么危险,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照应着这里,不要被人发现。你能帮我吗?”
小晴见我很是小心谨慎,忙慎重地点点头:“那你要小心。”
我笑了笑,应道:“放心吧!”
然后,生怕她反悔,慌忙跑了出去。因为上次已经来过一次,再加上我这几日在宫中没少溜达,对宫中地形也算有了了解,所以,这次,没用多少精力,我便找到了上次与他见面的庭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是二王爷年幼时住的地方。我在院门探着脑袋向里张望,却并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院内也静的吓人,连一个守卫的侍卫也没有。我虽有些害怕,但想到明日便要离开,以后不知何时再见,便也就壮着胆子向里面走去。
我见屋内有些微亮光,便推开门,进了去。屋里空无一人,偌大的外厅,只有一张雕花的实木桌子,和一张高背红椅,桌上的蜡烛跳动着微弱的光,别无他物,很是空荡。我望着眼前的场景,感到很是心酸,堂堂一个王爷,住处竟如此简陋,常年居于边外,难得回来一次,却要遭此冷遇,皇上竟会对他如此狠心。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便径直出了院子,离开了。
刚走了没多久,便见远处有大批人,正手握火把,向前跑去,口中喊着:“抓刺客!”
“快,他们在那边,莫要让他们跑了!”
我听他们这样喊,知是宫中出了刺客,很是好奇,便也悄悄跟着去了。
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见他们停住,方要找地方藏起来,便听见一声粗犷地男声响起:“什么人!”
我还未反映过来,便被几名侍卫用剑包围住。
季如风是刺客?
我望着周围这些手拿利刃的侍卫,生怕一个不小心,我便会变成刀下亡魂,便忙表明自己的身份:“你们不认识我?我是三王妃!”
他们听我说完,顿时满脸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皮肤黝黑,外表刚毅的男子从侍卫中走了过来。我认得他,他是侍卫头领,我几天前准备午宴时,与他曾有过几面之缘。
他走近,朝我这儿打量了一番,俯身跪下:“参见三王妃。”
“不用多礼。”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见那人向我行礼,便已知晓了我的身份,此刻皆放下了兵器,面色恭敬,便吩咐道:“你们都去忙吧!”
然后我转头问那头领:“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却碰巧见你们的人行色匆忙,便跟着到了这儿,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王妃,前面是承恩宫,是德妃娘娘的住处,里面进了刺客,恰巧被三王爷发现,便打了起来。属下已调集人马,将处所团团围住了,正要去请示皇上。”他十分恭敬,知无不言。
我向前面望了望,果然见那到处都是火把,本就无聊,便萌生了前去看看的念头:“那娘娘有没有受伤?你放我进去,我去看看。”
“万万不可,前面危险,王妃若出了差子,属下不好交代!王妃还请快回吧!”他伸手拦住我,不容我再走近。
我见他态度坚决,便心生一计,从袖口摸出丝巾,假装拭泪,哽咽道:“我也不是想为难你,可你刚才也说了,王爷还在里面,我怎能不担心,你若不放我进去,我干脆现在一头撞死在这算了。”
说完,我便抬脚要向旁边石头上撞去。以前我可是最烦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了,如今自己竟也要用这招来达目的。
不过,这招还真是有用,他被我这一动作吓住,连忙拦住我说道:“王妃,你莫要难为属下了。好吧!王妃进去便是,但您可千万要小心,只在远处看看便罢!”他应是很不放心,又随手招来两个人,陪我进去。
我刚踏进这承恩宫的院门,便听见一阵打斗声。向里看去,只见院内,约有几百人围成了个大圈,皆手持火把,长矛,此时虽是晚上,却亮如白昼。
我微微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站在了人群的最里层。映入眼眸的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那白衣男子不是别人,赫然就是段逸轩,此刻,他手中握有一把软剑,正拼命招架着对面之人的迎击。在他的左臂处,丝丝鲜血早已染红了白色长袍,明显是受了伤。
他对面之人,手中亦是握着剑,但却蒙着面,一身黑色,只露出一双冷静的黑眸。
我望着周围这些蓄势待发的侍卫,对那黑衣人不禁很是佩服,单枪匹马竟敢夜闯皇宫,被全面包围了还能神色镇静,看来,他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我劝你还是快快头降吧!念你是个人才,本王定会对你从轻发落的。”段逸轩招式凌厉,口中却在劝降。“不可能。”黑衣人一口拒绝,丝毫不肯退让。
不可能,我听到这三个字感到很是耳熟。
脑中顿时闪过一段话语,
“我帮你解毒,你放我回去好不好?”
“不可能。”
难到他是季如风?
帮他做戏
我细细的打量着那黑衣人,无论是他手中的剑,还是他的动作,都是那样熟悉,与在树林见他时的情形很是相似,是的,他就是季如风,不会错了。
“你即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段逸轩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向他望去,只见他后退了几步,高抬右手,一排排的弓箭手走上前来。我满是气愤,真是可恶,自己打不过,便要群殴。
我很是着急,可却奈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随身携带的包中也只有一点药物,没太大作用,只能干看着。
“放箭。”一声令下,排排利箭,直直向季如风射去。他武艺着实精湛,那些箭都被他用剑一一挡住,但怎奈数量实在太多,他与段逸轩又刚比过剑,定是很累了,约过了一柱香时间,他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啊!”我心中一惊,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一支箭已插入他的右肩,血不断的流了出来。
“怎么样?你可愿说出到此为何?”段逸轩命令他们停止放箭,扬声问道。
季如风捂住伤口,并不答话。
我却很是担心,我既与他成为朋友了,又怎能对他见死不救;但我若直接冲上去;不止救不了他;连我也会一起葬送掉;我定要想个办法。
我低头沉思了会,突然抬头朝着斜对面的段逸轩大喊一声:“王爷!”
我这一声叫喊,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这里。
“你怎么在这?快回去!”段逸轩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儿;他略为吃惊;随即眉头蹙成了一条黑线,厉声责备道。
我并不理会,径直朝他走了几步,口中说道:“王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阵风过,我便被季如风拽至身边,一把剑架在了我的颈上。
“放我离开。”他冷漠的对段逸轩威胁道。
我心中窃喜,他定是认出了我,了解了我的意图,便面色惊恐,颤栗地说道:“王爷,救我,救我。”
“你竟敢要挟我;哼;想杀便杀,想我放要你走,做梦!”段逸轩面带讥讽;冷笑道。
唉,这人还真是无情,我怎么说也是他娘子,竟然看着我死,还是说难道他看出我的意图了?
我拼命挤出几滴眼泪,哀求道:“王爷,妾身不想死,王爷怎可如此狠心。”
段逸轩冷眼看着我,讽刺道:“爱妃何时变的如此胆小了?”
我见他没有要救我的意思,便决定赌一把。我伸手握住季如风握刀的手,我感觉他的手一紧,却并不在意,看似是在挣扎,实际上,却是将脖颈朝着剑刃处移了下,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我痛的叫了出来:“好痛,不要杀我,救命呀!”
段逸轩叹了口气,扬声道:“你把人放了,我便放你走。”
“我出去了,自会放了他。”季如风气息不稳的说道。我知他是流血过多,快撑不住了,心中很是焦急。
“放人!”段逸轩很是无奈地命令侍卫让出了一条路。
我们慢慢出了院子,靠至城墙,而后季如风一个跃身,便带着我出了这皇宫。
疗伤
我与季如风出了皇宫,并没走远,而是躲过了追兵,进了三王府。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我想,段逸轩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到这儿。
我领着季如风进了我的小院,进了我的小院,转身却发现他身形摇摇晃晃,像要倒下,我便连忙扶住了他,将他的整个身体都倚靠在我的身上,踉踉跄跄地进了房间。
“你先躺下,我来帮你看看伤。”我将他安置在床上,转身要去拿医药箱。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血楼楼主季如风吧!”我伸手扯掉他蒙面的黑巾,他倒也并不躲闪,任由我的动作。面巾下是那张熟悉的脸,依旧是那样的俊美刚毅,只是面色苍白。
我扶他躺下,盯着他那双深遂的眼眸,坚定的说道:“你忘了?上次见面时,你我已成了朋友,而我对朋友,向来是两肋插刀,义不容辞的。”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去偏厅找了药箱,帮他验起了伤。
我将他的上一缓缓地脱下,露出了他那古铜色地健硕身体,上面布满了道道疤痕,便忍不住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用剑时伤的。”他说云淡风轻,满脸的不在乎。
我知道他以前定是吃了不少苦,只是现在不愿提起,便也不再多问,埋头专心的看着他的伤,方才他中的那只箭,箭身已断,但箭头却还在那里,必须拔出,但他身上原本所中的毒,使他对一般的药有所抵抗,这样麻药就没发用了,我顿时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做。
“怎么了?”他许是发现了我的踟躇,低声问道。
“我需要帮你把箭拔出来,但你又用不了麻药,怎么办?”我看着他,面露难色。
他一脸了然,却依旧面色不改:“就这样拔吧!”
我虽早已猜到他会是这样的答案,但仍不免有些担心,迟迟不肯动手。
季如风伸手从我的药箱中摸出一把刀,递与了我,说道:“你难道对你自己也没有信心吗?”
我知他是在为我打气,便咬咬牙,接过了刀子。我将刀上浇了一些酒,又放于烛火上烤了烤,当是消毒,而后便动刀,准备挑出那箭头。我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手却丝毫不敢懈怠。季如风却很能忍耐,不知是他感觉细胞比较大条,还是他经历过太多的痛,不将这点伤放在眼里,总之,他是一言不发,丝毫也没喊痛。
“好了!”我将箭头拔出,快速为他上好药,包扎好了,长吁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点点头,起身便要走。
我忙拦住他,说道:“刚上好药,你不能乱动,我这小院一直都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别人一时半刻的也找不到这儿。你就放心在这休息吧!再说,我还有话想问你。”
他见我执意阻拦,便又退回床上,半躺了下来。
我坐在床沿,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杀手吗?那么晚,怎么会到皇宫?”
毒发
季如风蹙眉沉思了片刻,幽幽答道:“找一幅画。”
“什么画?找到了吗?”我盯着他,满脸疑问。
“没找到,或许已经不在了吧!”他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伤感。
“那你……”我方要接着问,便见他捂着胸口,鲜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我忙抓起他的胳膊,把脉,发现他的脉搏很乱,问道:“你怎么了?”
他猛的挣脱开,从怀中掏出几个红色的球状物,递给了我,气息急促的说道:“你,快去,外面点了它,快。”
我神情慌乱,六神无主,只底照他的吩咐办。
我出了房间,到院中,研究那红色小球,那红色物体被点了之后,便立刻飞入空中,便猜那应是联络信号,不久,应就会有人来吧!
想到这,我的心便稍稍平静了下来,转身进了屋。却被屋内的景像惊住了,屋内此时已是一片狼藉,桌椅被踢的东倒西歪,茶杯碎片洒了一地。
我忙找寻着季如风,终于在墙角找到了窝成一团的他。
他的头紧紧埋在膝间,手放在胸间,瑟瑟发抖,许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迅速的抬起头,满脸戒备。
我望着他的眼,不禁呆住,他那原本黑如宝石的眸子,不知为何变成了血红,他的嘴唇紧紧咬着,依稀有些血迹,整个人宛若嗜血修罗。这就是他身上的毒发作时的样子吗?
“你怎么样?还能认得我吗?”我缓缓走向他,伸手想要拉他起来。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捂住自己的胸口丝毫没有移动。
许是太痛,他的唇,咬的越来越紧,唇上的血越来越多,我心头一紧,慌忙跑上前去,急声说道:“不要再咬了,我知道你痛,但再咬你就没命了。”
我用力的掰开他的嘴,他的唇已被咬破,我见他快要挣脱开我的手,慌忙将自己的胳膊贴进了他的嘴上,让他咬着我的胳膊。
“啊!”血顿时染红了我原本白皙的臂膀。他的牙齿越来越紧,我感到快痛的晕过去了。
“楼主,你怎么样!”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寻声望去,便见一头白发的凌天和无忧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快来帮忙。”他们显然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愣在原地,我着实痛的厉害,便有气无力的喊道。
他们听我这样说,立刻快步走来。凌天帮忙将我的胳膊拉了出来,并塞进季如风口中一粒药,不多会,季如风便晕了过去。
我望了望我的伤,慌忙上了一些药,若再晚一会,他几乎会咬掉我一块肉去。
我抬头望向他们问道:“他倒底是怎么了?毒发作吗?”他们并未理睬我,扶着自己的主人走了出去。
落在后面的无忧,行至门口,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主子每次毒发便会如此,几日后,便好。今天,谢谢你。”说完,便信步离开。
只留下我独自一人,对着满屋的狼藉,满脸深思。明天,我又该如何解释我现在的处境呢?
解释
“你与昨晚那刺客是相识吧?”段逸轩坐于我对面,细细品着茶,不经意地问道,声音平和,听不出一丝怒气。
自昨晚季如风他们走后,我便一心想着如何将我已经回来的消息告知别人,以及怎样对我这不期的归来编个借口,结果却一无所获,反而因过度劳累而睡着了。然而,没想到,今早刚起,段逸轩竟自己到了这。而更令我吃惊的是,我本以为会来的暴风骤雨,如今却成了轻风细雨。
我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妾身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妾身自昨晚被虏走后,一直害怕会被杀掉,却没想到他竟会放了我,还将我送回了王府。”
“你以为就凭你,能骗的了本王?我虽不知昨晚你为何会去母妃的住处,但你故意帮那刺客逃脱,我却是明白的很。”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满脸不屑。
我深知我若承认,那他定然会继续追问,若再引出季如风的身份,事情会变的更糟,便满脸委屈的说:“王爷错怪妾身了,昨晚去那实属巧合,至于被胁持,也非我自愿,还望王爷明查。”
“明查?你好大的胆子!”他生气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许是过于用力,桌上的茶杯竟碎成了两半。
我不禁害怕的深吸了口气,听他继续说道:“你以为本王身在皇宫,就对府中之事一概不知?昨晚你领那刺客进府之事,若非我替你瞒着,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坐在这儿?”
我听他说完,心中一惊,是啊,他是堂堂王爷,府中眼线定不会少,再加上昨晚我回来便点上了灯,恐怕从我们一进屋,他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他即已知道,想隐瞒是不行的,只能信口胡诌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