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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
@#%︿&*(+=如果你看到A君躺在医院,那他绝对是自找的。
******************************这下恋
爱机器是完全结束啦,贺喜贺喜~~哈哈
他在这密闭的空间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说是密闭空间,事实上还是有门和窗。
只是门被锁住了,没办法打开,而窗户加装了铁栏杆。
在这里,一点也不自由。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他在这里的任务就是消耗时间。
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请求外面的人送些色纸进来,想折折纸鹤打发打发时间。
拿到色纸当天,他开心极了。毕竟纸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他满心期待明天的
到来,用明天多馀的时间来打发时间。
事实上,他有太多多馀的时间了。他是被淘汰的旧型机器人,在电池用完前,
会被一直关在这里面。
破晓,他拿出色纸,安安静静的折起来,整个房间除了褶纸声,没有其他声
音了。连呼吸也没有。
他将色纸对折,然後用指甲压平,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偏偏手上的指甲就
这样硬生生折断了。
真是不耐用的人工指甲,想到以前主人还会小心翼翼的将指甲黏上,现在只
剩下他嘲讽似的看著指甲。
指甲断裂,一点也不疼痛。他是没有感觉的机器人。
他继续折纸鹤,直到全部的指甲都断裂了,也不予理会,继续折。
就像是赌气般,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尽善致美的完成每一只纸鹤,指甲也都
掉光了。
他的主人不会来了,不会帮他把指甲黏回去,不会有疼惜的神情。
他将完美的纸鹤,一一摆到窗户上。它们是在这纯白色的监牢里唯一的彩色,
是他渴望自由的象徵,想飞出这个监狱,回到主人身边。
再一次嘲讽的笑了。
想什麽呢?都已经被丢弃了。
他只是个被淘汰掉的旧型机器人。
「恭喜你跳级成功!」感觉像是被压扁的电子合成声音,夸张的祝贺语气,
喜气十足的背景音乐。
爱因斯坦摘下虚拟头盔,脸上并没有喜悦的表情。
他「又」跳级成功了。
人生真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十五岁的他已经是未来科技公司物色的对象了,尽管对方三番两次,不厌其
烦的劝说,他对什麽工作契约一点兴趣也没有。
所有厂商都知道,他只做「临时工」,赚赚零用钱罢了。
谁也别想得到他,换句话说,谁都可以找他帮忙。
「恭喜,听说你又跳级成功了。」某厂商的主管突然跳出通讯系统,跟他道
贺。然後接二连三的出现道贺的人物,他的房间瞬间充满平面人物影像。
「真是够了。」他一手切断通讯系统,终於恢复平静。他受够每次跳级成功
就会出现一堆不相干的人,受够一点隐私也没有的生活。
切断的通讯系统,一切变得很安静,他倒在床上,想著要不要在通讯系统上
装病毒。
不行,这麽一来,连他的朋友会中毒。马上打消念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反光玻璃转换成透平玻璃,这样就能清晰的看到外
面景象。
虚拟大招牌挂满斜对面的商业大楼,一些Se情宾馆跟赌场,酒馆旁边是补习
班,中国餐厅旁边是医院,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真是……索然无味的街景。
他低头,往低层看去,某样东西抓住他的视线,让他久久不能自己。
他穿上外套,准备近距离观察那样东西。
「你要出去吗?」他母亲叫住他。
「嗯,去下面看看。」他说。
「下面?」他母亲露出鄙视的表情,「下面都是低阶层的人,很危险的。」
她高傲且自负的说著。
「又怎样?」他反问他母亲。
「我怕你会有危险。」她说,走到门前,摆明不想让他出去。
「你是真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价值不斐的脑袋?」他冷冷的说,他母亲利用
他成为名女人,踩著他天才的光环,一脚踏上高层。
「都有。」他母亲也不客气的说。
「放心吧,我会启动身体保全系统。」他说。
「最好带两个保镳。」
「你是说上次买回来的机器人?」他问,看到她点头,不禁冷笑,「那种破
铜烂铁,我一只手就能毁了它。」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毁了它们了。
「你!那可不便宜!」她气急败坏的说,她可是狠下心付账的。
「那些钱也都是我赚的,我都没差了,你气什麽?」语毕,他比出「请让开」
的对作。
「我是担心你!下面的人,既没文化又没水准,在那里就算死了人,警察也
不会管!」她说。坚持不让他出门。
「我亲爱的母亲,」说时,他一边推开她,「别忘了,你也曾是下面的人。」
语毕,推开门出去,留下深受打击的母亲。
他搭乘电梯,直达地下。
地下的空气很糟,参杂各种强烈的味道,他受不了的咳了几声,捂著鼻子继
续前进。想看那样东西的意志,是如此强烈。
他尽量不去看旁人,快步走到目的地。
终於,看到他在找的东西。
一排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鹤。在那纯白的牢笼里唯一的色彩,栩栩如生的伫立
著,彷佛可以看见无线生机。
爱因斯坦弯下身,取走一只纸鹤。
那是一只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鹤,乾乾净净的,没有多馀的摺痕。它的头向上
仰彷佛飞翔一般,栩栩如生。
隐约中,他看到窗户下有骚动。一个人影出现在窗户边,因为光线不足加上
他本身造成的阴影,那个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的。
「应该是折纸鹤的人吧!」他想。
「请问,这是你折的吗?」他问,虽然觉得自己很像在问废话,他还是问了。
对方沉默著,没有回应他。
「你为什麽被关在这里?」他继续问,他看到里面宛如监狱的笼子,而且那
个笼子他看过,他曾到《十大严苛监牢》的网站游览过,不仅附有图片,还有三
百六十五度旋转功能。如果主人是达官贵族,那麽他的机器人就会出现在这里,
隐密的被消灭。
「你犯了什麽罪?为什麽你的主人不要你?」他弃而不舍的追问,对这个会
摺纸鹤的机器充满好奇。
「你主人是谁?」尽管对方没有理会,他仍然一直问著问题。彷佛有问不完
的问题一样。
直到那人用极度冷漠的声音说:「你该走了。」
爱因斯坦愣了一会,听话的离开,走了一段路回头,看到一群流氓走过牢笼。
他不禁流了一身冷汗,如果刚刚他还在那里,现在一定被打死了吧!
这挫折,让他有了练武的动力。
从此,每隔一星期爱因斯坦就会出现在这里,问了一堆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人总是背对他,所以他不知道他的长相。
他还偷偷幻想过那人的模样,或许是楚楚动人,或许是冷艳至极,毕竟是机
器人,幻想对方长得好看也是理所当然。
从背影判断实在看不出那人的性别,或许是男的,或是女的,也有可能那人
并没有性别。
「你有性别吗?」爱因斯坦又开始发问,依旧是得不到答案。
「你可以转身让我看一下吗?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长相。」想当然,这个请求
讲了等於白讲。
「你这个礼拜没有做新的纸鹤,为什麽?」他指著那些上星期就已经存在的
纸鹤问,尽管那人的背後并没有装眼睛。
「是因为没有纸了吗?」他自己乱猜想著。只是没想到那人的背後明显震了
一下,他不禁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看来是猜对了。」露出喜悦的微笑。
「我可以带一些纸来喔,只要你转身过来,让我看一眼。」他提出条件,诱
惑人的条件。他宛如奸商一般,期待对方能妥协。
只见那人挺直了背,冷冷的说:「你该走了。」
他就像被人用冷水泼了一身,扫兴到了极点,失望的说:「好吧,再见。」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离开。
走了一段路,回头,又是一群危险份子。
真不知那人对他有没有一点情义?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希望有「人」出事?
隔了一星期,他带著色纸出现。
他母亲发觉不对劲,已经开始调查他每个礼拜的行踪,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
自己的动向。
这些纸,可以说得来不易啊。
他必须瞒过母亲的侦探,跟一些付账资料记录,虽然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
却也花了他不少心思。
更何况,现在的纸简直比钱还贵。以前人们不懂珍惜,乱砍伐树木,如今全
球响应环保政策,「纸」这种东西一夕之间摇身一变,成为比香水还昂贵的奢侈
品。
领悟到这个事实,他不得不更加好奇那人的主人到底有多大的势力,能够让
那人摺纸鹤。
无论如何,一定是十分显赫的达官贵族。
这对他,无疑又是一个挫折。给了他,向上爬升的动力,以及查出那人主人
身分的好奇心。
「嗨!我又来了。今天有点晚,有没有想我?」爱因斯坦笑著说,期待那人
回应他。
如往常一样,那人依旧不理会他,背对著他。
「我带了色纸。」他说,看著那人抬起头来,心想终於有反应了,一切辛苦
有了代价。
「可以用这些色纸换你一个转身吗?」他问。他承认,他趁人之危,这方法
很卑鄙。
那人一怔,挣扎许久。最後沮丧的说:「你该走了。」
爱因斯坦以为那人要赶他走,向来都是他拒绝别人,第一次遭受拒绝,寒意
四起,他恐惧被这个人拒绝。
「对不起,我只是开开玩笑的。我把色纸放在窗边。那…我走了。」他慌张
的说著,放下色纸,犹豫一会,终於离开。
那人缓缓的回头,空旷的窗,窗棂旁还有一叠色纸,以及小小的纸鹤。
爱因斯坦走了一段路,回头,跟往常一样,有人经过那阴暗不起眼的监牢。
那人只是警告他,有人来了。
不由得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又来了。
他说,他的名字是爱因斯坦。
他是一个十分聒噪的人。
真的。
十分聒噪。
每次出现,总是不断的自言自语。为什麽他有这麽多话可以说?
难不成,他有精神分裂症?
不禁为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好笑。
「嗨!我又来了。」爱因斯坦再度出现,他总是三不五时的出现,毫无预警
的。
「我今天又带了一些色纸。嗯……因为色纸十分稀少,所以这是我所能找到
的纸张了。抱歉。」他说,将色纸放在窗棂旁。
他明明就不用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他的责任。
他背对著他,和往常一样,不打算和他交谈。
「今天的跳级考试,一下子就结束了。题目不难,却也不简单。」然後开始
阐述他如何通过跳级考试。
说到跳级考试,他的主人也曾经这样跟他描述考试的内容。
他的主人跟他其实有点像,同样是跳级生,同样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麽,他们是否一样寂寞呢?
答案是肯定的,不然爱因斯坦怎麽会常常冒著生命危险来这边,跟一个不理
他的废弃机器人聊天呢?
一直到他开口,请他离开,这一切终於又恢复平静。
才不!一点也不平静!
他开始期待,明天他的到来!
他转身,拿走色纸,里面大约有二十四张纸。对一个孩子来说,他已经很厉
害了。纸张可是比钱还贵,比钻石还要稀有。
为什麽要对一个没有未来的机器人做到这种程度?
为什麽要对他这麽好?
真是个笨蛋。
框啷!
他的牢门突然打开,机器人技师走进来。他是来检查他的寿命,应该说他是
来消耗他寿命的杀手。
「嗨,杰。让我看看你的电池。」他说,打开他背後的钢板,不知在摸索著
什麽。「喔,大约是下礼拜。太好了,又有一个空房了!」他很开心说著,他已
经占有这个房间很久了,难怪他会这麽说。
他们这些废弃的机器人,跟脆弱的人类不一样。他的死亡,根本就一点意义
也没有。
「主人……。在我电池耗尽前,我可以看他一眼吗?」他问。
「当然可以,电视上几乎都是他的画面,他最近可红了。」他调侃著,「说
真的,失去你真的有点可惜。你可以说是AI中最好的产品,感情丰富,跟人类
几乎没有两样。」他惋惜的表情,让他想笑。(AI=人工智慧)
他想他误会了,他是AI最失败的作品。就是因为他太人性化,才会被抛弃。
他的主人是世界上最有权威的人,所以他的存在对他来说简直是污点,所以
我才会选择在这里,默默的「死去」。
「那麽,请问,可以给我一台电视机吗?」他问。
「你真的这麽想看他?」
他点点头。答案是肯定的,从被关入监牢的第一天,就非常非常的想念他。
「好吧,那我等一下就请人送电视来。」语毕,他离开他的房间。不久,有
人送了电视过来,跟送色纸的人是同一个。
「谢谢。」
那人一愣,跟上次的反应一样。他知道他很怕,因为他太人性化了。
他装好电视後,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他打开电视,随意转了几个频道,轻易就发现主人的踪影。
他正在对全国人民演讲,他的理论有三:自由、和平、博爱。宛如拿破仑的
再生。
如果他有眼泪,那他一定会哭。可惜他没有,因为他是机器人。
他绝顶聪明的主人,正在创造他理想的世界。
「可惜,此刻我不能在身边。
可惜,你也不需要我了。
可惜,在我寿终就寝前,仍然不能真正看你一面。」他想,目不转睛盯著电
视看著,主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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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眼前的景象渐渐失去色彩,纸鹤只剩下黑与白,墙壁是灰蒙蒙的一片。
耳朵的声音越来越远,混杂著一些奇怪的声音,嗡嗡响著。
奇怪的是,只有那个人的声音,他能听得真切。
他又来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找到你的档案。」
接著是点选虚拟电脑萤幕的声音。
「你是旧型机体的医疗机器人,照理来说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全数淘汰了。虽
然移植新的人造皮肤,但是我想功能应该没变。还有你的主人居然是宇宙主席─
─唐纳德,难怪你会被关在这里。话说回来,你的档案也太少了吧?你在唐纳德
身边多久了?你为什麽会被抛弃?为什麽都已经被淘汰五年了,现在才丢你?」
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他笑了笑,吃力的转身,电池快耗尽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缓慢。
这是他第一次,跟他,爱因斯坦,面对面。
「爱-因-斯-坦-」他的声音很糟,宛如二十世纪末DJ刮胶片的可怕声
音,还伴随著嗡嗡的杂音。
他看到他惊讶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情很是愉快。
「我的旅程还有三天就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了。」他说,说这话,可是快
耗尽电池。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他问,从他年轻的眼眸中,他彷佛看到当年的主人。
曾经也有一个年轻人,也这麽看著他。
「请-问──」
「你叫什麽名字?」他问了一个最没有意义的问题。跟之前他问的问题比起
来,这问题,真的实在太渺小了。
「1-0-9-8-4-3-5-7──」他回答。光是这样,又缩短了我
的寿命。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而不是编号。」他紧皱眉头,有些恼怒的说。他拥有
一张很阳光的脸蛋,和主人完全不同,主人是鸷阴的美艳。
他想到,主人第一次为他命名的模样,冷艳的一张脸,那时他才十七岁。才
十七岁,就已经收买了整个政府,多可怕的一个人。而他是某位官员送给他的十
七岁生日礼物。
他命名为:「伊凡──」他的声音彷佛跟主人的声音重叠,在一室响起,然
而却只是他的错觉。
「是吗?伊凡。」他点点头。接著说:「即使知道你的名字,我还是得不到
满足。」
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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