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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 作者:萧七七(起点榜推vip2014-07-31完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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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丑道了谢行礼落座:“不知郡主找阿丑来,所为何事?”
  “那日不知道姑娘是自己人,”夏翌雪有些赧然,“不过现下知道,也为时不晚。”
  自己人?阿丑愣了半晌:莫非夏翌雪也如容清澜一般,掺和到了朝堂之事中?那就有意思了!
  夏翌雪见阿丑沉默,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递给她一纸文书。
  阿丑疑惑地接过,浏览一遍,不由哑然失笑。
  这文书,是东宫发的诏令,东宫日后的医药用度,都从堇堂而来。
  “这样东西,大约是姑娘如今最需要的了,”夏翌雪解释着,语气和善,“东宫出面,想必堇堂如今的处境会好许多,而且,太子这边现在和四王党反着来,上上下下全部用堇堂。加上姑娘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过这次难关。”
  东宫的这纸文书,当真是最好的救命良药。这则消息传出去,那就是在说,连太子都在吃我们的药,可见我们的药绝对安全有保证,疗效没问题!
  “多谢郡主,也替阿丑谢过太子殿下,”阿丑感激地点头,“请放心,堇堂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原本她还想观望一阵太子此人人品何如,如今倒是看出些皮毛,总算没有让堇堂自己扛——堇堂之前一些列举动,本就是为了帮太子,打压四王爷。如果出了事太子不帮衬着,那她只能呵呵了。
  得了东宫的眷顾,阿丑立刻把消息传出去,甚至加入广告词中,完全把太子慕天弘做了堇堂的形象代言人。有当朝太子做形象代言人,这形象再差也能扳回来了。和太子用一样的东西,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再说,太子都敢用,没人拦着太子,就说明没事,完全粉碎了之前那些谣言。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少你一个四王爷,难道我就做不成生意了?
  至于那个奇怪的昱王府,阿丑拿着上善阁的资料叹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昱王府,哪里还像个公候之家?
  夏翌雪并非夏翌辰的亲妹妹,而是堂妹。
  昱王夏家世代为将,都是赫赫有名、战功彪炳的国之栋梁,自然也有不少战死沙场的英烈。昱王夏振远的弟弟就是这般壮烈牺牲,他死后,妻子因伤心过度一病呜呼,只留下独女夏翌雪。
  本来依照规矩,只有王爷的嫡女才是郡主,王爷的弟女并无封号。但皇上感念夏翌雪之父的英烈牺牲,又怜惜夏翌雪自幼无父无母,便破格赐了封号璃雪郡主。太后也十分心疼夏翌雪,时常接到身边相伴。故而夏翌雪有一半时间是在宫里长大的。
  昱王夏振远,年轻的时候娶了静宬长公主,可是却爱上一个风尘女子李氏。静宬长公主还在怀夏翌辰的时候,夏振远就用军功乞求当今圣上,让自己把李氏接进门。当然,是因为人家静宬长公主不同意,他才求到皇上那里去的。
  可他这样,能同意才怪!静宬长公主刚有了孩子,你就迫不及待接一个风尘女子进门,那不是打她的脸又是什么?何况她贵为公主,就算你军功再显赫,也不能这样欺负皇亲贵眷吧?
  因此,皇上怎么可能同意?这事一直拖到夏翌辰出生,李氏才进了门,因为出身不好,也只是为侍妾。
  公候之家,哪个没点见不得人的事?以为就此可以息事宁人了,不料想,噩梦才刚刚开始。
  ps:
  

☆、139 又杀

  进门后的李氏十分温柔敦厚、勤勉小心,只是静宬长公主却完完全全被夏振远冷落了下来。
  昱王府的嫡长子,按照皇上的意思有了皇族血脉,那责任便完成了,也就没有然后了。
  时日渐长,李氏有了身孕,就在众人欢喜庆贺之际,孩子没了,而且损伤肌理,再无生育可能。
  一如寻常王侯家的后宅斗争,矛头指向静宬长公主。
  夏振远怒极,恨不得当即斩杀静宬长公主,然而人家是公主,岂是他可以处置的?
  静宬长公主宁死不认这是自己做的,夏振远怒火中烧之际一掌拍下去,当时还年幼的夏翌辰见状急忙扑上去保护母亲,却被夏振远所伤。
  为此夏翌辰左手数条经脉损毁,左手一直以来都处于半废状态。而心绪复杂的夏振远,从此带李氏离家,驻守边关常年不归,就算回来,也不进昱王府。
  阿丑合上书页深吸一口气,闭上面纱下清澈的双眸。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她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对于昱王府……
  不知静宬长公主作为皇上的棋子嫁进昱王府,是否有怨?
  也不知夏振远伤了自己儿子,是否有悔有愧,抑或是称了他的心意,正好与李氏双宿双飞?
  而夏翌辰,都说不幸的家庭对孩子影响最大,兴许,他才是最委屈的一个……
  “当年李氏滑胎,到底是谁做的?”阿丑问。
  上善阁内,老翁摇头:“不是静宬长公主做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她做的。否则也不会问你。她是公主出身,有自己的傲气,怎么可能使这样的手段。退一步讲,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还能安然在昱王府守这么多年毫无动静?”那是活寡呀!
  “当初我们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静宬长公主做的,就是李氏自己狠得下心,可她未免也太狠了!”老翁似乎开始回忆当年的情状。
  阿丑颔首:“李氏为除掉静宬长公主。的确可能向自己下手。但是,滑胎也就罢了,绝育……这么大的代价,李氏何苦?对于后宅的女人来说,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也罢,你们查了多年都悬而未决,我又在这瞎掺和什么。夏翌雪在昱王府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翁回归正题:“璃雪郡主十分安静,和京城其余大家闺秀没什么不同。只是,太后怜惜她自幼父母双亡。时常养在身边。静宬长公主也很喜欢她。她虽和太子等人有所来往。但比起容清澜,实在算不得什么。”
  “好,我知道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从上善阁出来,阿丑又去了趟青玉斋买了些点心。打算带回家给奶奶。如今他们住在城中一处三进的宅院,也是租的,奋斗时期谁有闲钱买房呀?
  快走到家时,阿丑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大白天的,还没到晚上,这几条街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吧?
  阿丑刚停下脚步,想要往回走,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她本能向后躲闪,险险避过,接着,就是黑衣人的截杀。
  不会武功,想要自保那是不可能,只能走为上计了!
  阿丑向后奔跑,往人多的街巷而去,只希望他们能有所顾忌,否则她也没有别的法子。然而两条腿的跑,怎么比的上轻功?不过两下子,她已经被团团包围。
  利箭破空之声陡然传来,就在阿丑以为自己要一箭穿心的时候,面前一个刚要出杀招的黑衣人倒下了。
  有人救她?
  未及思索清楚,兵刃相碰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内圈的人加快速度,想要在对方杀过来之前解决掉阿丑性命,阿丑避闪不及,终是受了伤。
  阿丑捂着胸口倒地,思绪混乱,脑海里却冒出一句话:虽说这身体诡异之极可以自动愈合,可是,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一个像希腊神话里阿喀琉斯之踵的地方?罢了,她不想管了……
  初春,柔和的阳光和空气中的花香一般,让人只想惬意地深呼吸,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而此时的阿丑,躺在床上根本不想起来。
  被杀,被救,她的人生真是莫名其妙牵扯进一大堆繁杂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喘口气,她是真的累了,不想起来了。
  海棠理了理自己乌黑柔泽的秀发,在门外看了眼床上蜷着被子的女子,微微摇头,对一旁的丫鬟说:“等那几位爷来了,再去把她叫起来吧。”话说,她自小在青楼长大,还是畅春阁这样高雅的风月场所,目之所及都是衣冠楚楚的达官贵人,或者闭月羞花的红粉佳人,是真没见过如此……那日为她处理伤势,揭下面纱后,真心把她吓了一跳。
  这样一个人,也不知有什么作用,为何要救?
  海棠摇了摇头径自离去。
  俞则轩走进畅春阁,如往常一样,来到最好的房间。
  “她还没醒吗?”俞则轩问。
  “醒是醒了,”老鸨回答,“就是不愿起来!”
  “呵,这倒有趣了,”俞则轩似乎不怎么相信,“不愿意起来?”这算哪门子……
  然而等俞则轩再见到阿丑的时候,却对她所提出的要求目瞪口呆:“你想见太子?”
  阿丑点点头,却没有言语。
  俞则轩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她良久:“你为何想要见太子?”
  “自然有事,否则我吃饱了撑着?”阿丑淡然回答。
  俞则轩犹疑片刻:“你知道是谁要杀你?”
  “容清澜。”阿丑不假思索。
  “你就这么肯定?还有,为什么不说是四王爷,而是,容清澜?”俞则轩觉得阿丑的诡异程度,简直可以和夏翌辰这家伙一拼了。
  “打压堇堂的,是四王爷。如果不是四王爷,谁有能力命令四王党的人一同抵制堇堂?而后杀我,既然要杀我,又何必对付堇堂,直接杀不就了事,杀了我,堇堂也就完了。”阿丑说出自己的分析。躺在床上这么久,她可不是发白日梦的,后面的每一步,她都思量过了。
  既然要选择了太子,那就要全力支持。一来赢得太子重视,日后他荣登大宝,自己也可以拿到更多的论功行赏;二来,她必须加快夺位进程,否则自己恐怕活不到容清澜死。
  俞则轩微微讶异:“你思路很清晰。”
  “那么太子愿意见我吗?”阿丑追问。
  俞则轩停顿很久才开口:“你等我消息。”
  四王府,徐泰从书房内走出,看了眼准备进去的容清澜。
  “为什么你一直护着她?”容清澜挡下准备离开的徐泰。
  “为什么你一直和她作对?”徐泰直视她,毫不避讳。
  容清澜装扮华丽娇艳,却于眉眼处带了一丝温柔的杀:“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徐泰冷笑:“四王妃,你可知你最愚蠢的地方在哪里吗?”这番话说得毫不尊重,就连一旁的陪嫁丫鬟蜻蜓也捂住嘴,却又不敢说什么。
  “愿闻其详。”容清澜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你最喜欢自作主张,最喜欢宁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人。原因就是,你自私。”徐泰言辞犀利。
  容清澜不以为然地笑笑:“那你知道,你最愚蠢的地方在哪吗?你太仁慈,仁慈,是弱点。”
  徐泰眯起眼眸:“你的话我不敢苟同,且看你如何化解王爷的怨气。”言罢便走。
  蜻蜓有些焦急地拉着容清澜的袖子:“王妃,他已经把您派人刺杀阿丑的事情告诉王爷了。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容清澜一甩袖子,走进书房。
  慕天卓站在窗前,听见门响也不曾回头。
  “王爷,”容清澜行礼,“妾身知道……”
  “你不知道,”慕天卓打断她的话,“从前我以为你知道,可如今我才知道,你不知道。”
  “王爷……”容清澜被他的绕口令搞得有些迷糊,又不敢随意搭话。
  “你不知道,居上位者,稍有行差踏错,就会被人抓住把柄;你不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慕天卓语气淡然,听着却让人产生森森冷意。
  容清澜想要辩解:“王爷,我都明白,正因为明白,我才想把所有的祸患消灭干净,否则日后必成大祸!”
  “可你知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必成大祸!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现在说再多也没用,”慕天卓怒气横生,一拍窗棂,“可是本王从前说现在说,你日后后还是会犯!”
  听到他发火,听到他连称谓都改了,容清澜急忙跑上前跪下:“王爷,都是妾身不好,妾身急于求成,缺少思量,酿成大祸,求王爷责罚。”
  然而慕天卓却没有说话。
  许久,就在容清澜以为慕天卓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屡次罚你皆是无用,罢了,也不罚了。日后你就是四王妃,也只是四王妃……”
  “王爷,我日后一定不会肆意妄为,”容清澜着急了,这不等于剥夺她所有权力吗?没有这些权力,她四王妃的位置只会摇摇欲坠
 

☆、140 五策

  容清澜深深明白,自己走到这一步,是靠的什么。
  当年自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经过那么多的刻苦磨难,才走到了今天。她几次差点坚持不下去,可是她从来没有后悔。
  因为这条路,她才能离他这么近,这么近。
  他说她什么都不懂,也许她真的很多都不懂。
  可是,她懂他的苦。
  慕天卓站在那样的地方,是与生俱来的富贵,更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很多时候,他只能忍,忍,忍。因为身后那么多势力,那么多人的安危,他从不能随心所欲。
  因为她理解,她给他安慰,也让她走到今天。
  然而一旦收回她的权力……
  “王爷,”容清澜梨花带雨,“妾身知道你的无奈,是妾身太大意,是妾身不好……可是若妾身离开了王爷,日后王爷的苦谁来替王爷分担?请允许妾身将功折罪,妾身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永远不要离开王爷。”她说着站起身,伸手环住慕天卓的腰。
  慕天卓闭上双眸,手指放在腰间她的手上,想要掰开,却还是没有掰开,许久才轻叹一声:“澜儿,无论如何,与我共进退,好吗?”说着他转身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柔情万种的眼眸,深沉而执着。
  容清澜每每为他这样深沉执着的眼神着迷,此时更是不能自已:“我再不擅作主张了,我都听你的。”
  “澜儿,让我少操些心。你能做到的,”慕天卓再出声,语气温和许多,“若没有你。我亦舍不得……”
  东宫,俞则轩说完阿丑的要求,几人陷入一片沉默。
  夏翌辰松了松手上的护腕,语气颇有些兴味:“当初我说留下她。看看会如何有趣,当下真是有趣之极!”
  “你就翘腿一边轻松去吧,留下个和你一样难搞定的妖孽,有得我们头疼!”俞则轩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我很让你们头疼吗?还好吧,要知道越让人头疼,用处便越大,否则,你也不会留着这人了。”夏翌辰散漫悠闲。
  太子慕天弘微微摇头:“见,就见吧。”似乎并不是很难决断。
  俞则轩诧异且担忧:“殿下。说见就见。是不是……”
  “本王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助长她气焰,而且也不太安全。可是本王的想法不是这样,”慕天弘语气严肃认真。“这个阿丑,本王不得不说。有些本事,若是因此错过,倒可惜了。我们所谋之事,本来就风险不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夏翌辰颔首赞成:“我倒希望殿下去见一见,见一见,是骡子是马。”
  阿丑和太子的会面,在畅春阁。
  第二次来到这个享誉京城的风月场所,阿丑打量一番领着她与各方交涉的人。毫无疑问,畅春阁是太子党的地盘。那两位家伙时常光顾,多半怕是为密谋之事而来。而夏翌辰的纨绔身份,很显然是障眼法,这一点早被她识破。
  因此,太子党这些人,真是一个个都喜欢扮猪吃老虎。但是扮猪扮久了,人家就真以为你是猪了,特别是对于双眼被蒙蔽的上位者。
  这,不是好事。
  阿丑摇着头,走进房间。
  偌大的畅春阁房间,一位男子坐在正中品茶。
  年纪不大,大约比夏翌辰大个一两岁,还未及冠却也差不多是那个年龄了,至于相貌。说如何俊俏谈不上,但清正阳刚之气肃然。
  阿丑不禁在心中赞叹:果真是真龙气度,卓尔不凡。
  “阿丑参见太子殿下。”她立刻行礼。
  慕天弘微微抬头,扫了眼阿丑的面纱,又看了看她的形容。
  这么小的年纪,他开始还有些不信,如今见到,依旧有些怀疑,可惜不能看清容颜。就算揭开面纱,也看不清楚容颜。
  大约上苍总是不偏爱谁,有所长,必有所短。
  “起来,”慕天弘一抬下巴,“听说你想见我?”
  “阿丑自知才疏学浅,见识鄙陋,想见殿下,的确有些自不量力。可是有些话,阿丑不得不说,说与旁人再转告太子,始终少了几分信服力,而旁人怕是也不肯转达这样的话。”阿丑娓娓道来,语气不卑不亢。
  慕天弘揣度着阿丑的心思,却全无头绪:“哦,什么话?”
  “请殿下先行恕罪,阿丑才敢说。”阿丑行礼。
  “你胆子倒是很大,”慕天弘淡笑一声,“不知道这么大的胆子,有多大的本事。”很显然摆出太子威严,压住了阿丑。
  阿丑又不傻,在上司的威严面前,自己当然要矮下去,否则下一秒就会被咔擦咔擦了:“殿下恕罪,阿丑一个乡野出来的人,没什么教养,不过日后一定好好学。”她说的很谦虚。
  慕天弘清楚得很,这家伙教养才不低,就是行事有些跋扈,和夏翌辰行事乖戾是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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