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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看到我而今的样子……
“小唐。”陶心然提高了声音。又再唤了一次。
唐方的手,已经抚上了帐蓬的顶端,他的手只是微微地顿了一下,然后,用力。
草原上的风,从被掀开的帐蓬的缝隙里轻俏地拂了进来,第一个照面的那一个瞬间,还隐隐约约地带着草原上特有的寒意,还有远方的青草的香气。夜来的风,将唐方的泪痕吹干。他抬起头来,望着那星空淡痕,宝石般璀璨的星矢,忽然之间微微微地笑了起来。
珍重吧,师傅。
“小唐,不要走。”梦呓般的呼唤,最终变成坚定的挽留,在唐方的手用力的一瞬间,陶心然已经疾风闪电般的掠了过去,然后,将她们手,按在了小唐的手:“小唐,不要丢下我。”
……
唐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有泪水倒灌而下,将他的声音淹没,而他的冰凉的手,就在陶心然的炽热的手心里,一分一分地变得温暖起来。
可是,还是不能留下。
唐方推开了陶心然的挽留的手,然后穿越帐蓬的薄薄的屏障,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不是不想留下,只是,若真是留下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已经不是昔日的小唐,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若是她执意地将他留下,又要将他置于何种境地去?
他向来是一个自私的人,看到的是全世界,想要的,也是全世界,他讨厌别人的怜悯,讨厌别人的施舍,他要么一无所得,要么就是得到全部……
事实证明,现在的陶心然,并没有全部可以给他。
于是,他的选择,只有离开。覆盖在唐方手上的手,被无情地推开了。唐方拍拍陶心然的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师傅,保重。”
师傅,保重。
月,隐没在乌云之后。星,点缀在天幕之上。空旷的大草原上,黑色,是唯一的颜色,朦胧,是唯一的知感。
层层叠叠的帐蓬,就仿佛是一座座的黑色的山峦,连绵起伏,叠韵重影,在这一片的黑暗朦胧之中,就仿佛是无边的潮水一般,隐然起伏着,远远地,望不到尽头。
没有灯,也没有亮光。
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深深地覆盖着,将最后的一抹亮光都遮蔽了。于是,天地之间,到处都是一片的黑暗。只有虫儿在细细地低吟,只有风儿在轻轻地流转。
转了一个角,再转一个角。有飘摇的灯火,正在草地的中央燃起,侍卫林立,帐蓬的四周,终于可以看到亮光。那是负责巡逻的兵士,正在帐蓬的周围来来回回地巡逻,顺便将那些可以接近的危险都扼杀于萌芽状态。
远处的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循着声音望去,所有的声音,都是由帐蓬最中央的那一座传出。
大而奢华的帐蓬里,重重的喘息如潮水一般地在这无边的黑暗里隐约四伏,那样的轻轻重得的喘息,就仿佛是压在人们心头的那一块大石一般。令人在一呼一吸之间,感觉到十二分的紧张。
男人的汗水,还有女人的汗水,濡,湿了两人的头发。两人的头发都散落开来,就仿佛是长长的水藻一般,混合着脂粉的香气的空气,还有那种包含着原始的欲,望的气息,成了这个空间里的全部的内容。
厚厚的毡毛铺成的榻几上,两条仿佛美人鱼一般洁白的躯体交织着,纠缠在一起,随着不停的律,动和呻,吟,肌体和肌体的摩擦之间,汇集成一曲慑人心魄的、令人销魂的浅唱。
饱暖思淫,欲。欲,望令人着迷。此时,眼前的男女,正是沉浸在一种最原始的喜悦里,不停地将自己的所有的愉悦,以一种尖叫的声音浮出。
“啊……不要……”仿佛终于忍不住了,女子在喘息之间,终于再一次地尖叫起来。
“不要?还是想要得更多?”男子的粗豪的声音带着喘息,重重地响起,沉沉的呼吸挠着女子的耳垂,令她想要躲开,可是却无处可藏。
“殿下,你好坏。”娇柔的女声,赫然是丹珠的声音。她的手环在那个俯在她的身上的男子的肩膀,她夹,紧了男子的腰,以近乎耳语的方式嗔怪道:“殿下,你好坏。”
“坏?”这样的几乎切合在一起的方式,令男人的身体,传来了阵说不出的悸动。他低笑着,一把扯过女人的头发,将女人更粗鲁地按倒在地,然后,他发出低嘎的笑声:“难道你不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男子一边说,一边惩罚性地又多动了几个,直到女子的又一轮喘息再一次地响起:
“……”
没有任何字眼的吐露,令男子更加地兴奋起来。他一手搂住女人的腰,更加疯狂地用力,一手按近在女子的胸口,用力地捏揉着,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的低笑。
欲,望没有止境。春宵不知时日长。
接近的原始的本能,让两个人的所有的力量,都在对方的身上发泄殆尽,直到最后,都喘息着瘫软在宽大的床铺上,就连移动都没有了半分的力气。
黎明的天光,从帐蓬的天窗口直泄而入,两个同样一滩烂泥的男女却开始了黎明前的短暂的休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恢复了些微力气的端木灼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倒了一杯酒喝下,望着那个依旧寸缕未着,瘫软在一侧的女子,忽然冷然地问了句:
“你叫丹珠是吗?”
“你在三皇兄的府里,以前的工作是什么?”
第五卷:各显神通
275—代价VS无所畏惧'一'
“回殿下的话,奴婢是叫丹珠。”虽然身子软得连举步都非常的艰难,可是,丹珠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拿过端木灼手里的酒壶,替他将喝干的杯子满上,这才漫言细语地说道:“奴婢丹珠,是三殿下从牲口市场里买回来的……”
牲口市场,就是专门进行奴隶和牲畜买卖和交换的地方,几乎每一年,那些个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大户人家,都要从牲口市场选买马匹,还有奴婢。
更因为草原辽阔,动辄要奔马代步,所以,在某些方面来说,奴婢的作用,远远地不及奔马,所以,这些奴婢被买回去之后,地位几乎和所选的牲畜价值相等。毫无自由和尊严可言。
就如此时,虽然他躺在他的帐蓬里,可是,她心里同样地清楚。并非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平等。事实上,她是奴,他是主。
她得对他惟命是从,她得对他予取予舍——在这个主仆的分界线如此分明的年代,在这个主人只手就可以决定一个女奴的生死的年代,她所需要做的,只有尽自己奴仆的本分,取悦于自己的主人,然后,换取自己的苟且偷生的机会。
端木灼一手夺下了丹珠手里的银壶,阴恻恻地望了她一眼,这才咧唇而笑:“那么,你是喜欢本殿多一点,还是喜欢三皇兄多一点……”
其实,端木灼的潜台词就是,丹珠是否是端木阳派到自己的身边的人,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抑或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本来,奴仆是没有资格喜欢主人的。也没有主子喜欢得到奴仆的青睐。可是,这样的话,端木灼问了,丹珠就得答。不但得答,而且还得仔细地答。
丹珠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说不出的温柔的笑来。她重新执过端木灼手里的酒壶,将他的空了的杯子再一次地斟满,然后轻轻地递到端木灼的唇边,静静地说道:“那么,不知道四殿下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呢?”
听了丹珠的话,端木灼先是微微地一愣,然后蓦地大笑起来。他就着丹珠的手,将杯子里的酒喝得一滴都不剩,然后,一手揽紧丹珠的腰,斜着丹珠的眼睛,然后勾了勾唇,有些戏谑地说道:“真话怎么讲,假话又怎么讲?”
丹珠嫣然一笑,一双如水般的眸子,在灯光之下,就仿佛是镶嵌在天宇之上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她望着端木灼,仍然用温柔之极的语气,慢吞吞地说道:
“你们都是丹珠的主子。你们都对丹珠很好。而丹珠铭感五内……”
丹珠的眸子轻轻地垂下了,她挣脱端木灼的怀抱,然后拿着空了的酒壶走到桌前,将壶里的酒续满,然后,又回到端木灼的怀里,也不用杯子,只是拿着酒壶,将那酒,长线般地倒进了端木灼的口里。
而她的话,则是模棱两可。完全的敷衍塞责。任人怎么听,都没有听到哪怕是一点的实际的成分在里头。又或者说,她并不想回答端木灼的话,又或者说,对于她来说,那个答案,根本的,就无足轻重。
端木灼不再说话了。他就着长线般的酒,张大了口,然后任由那烈酒仿佛是山泉水一般,汩汩地流入口中,不停地交替的吞咽之中,微微倾斜着的端木灼的脸上,甚至浮现着一抹和平日不一样的戏谑得色出来。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相当的聪明,不但聪明,而且知道进退。她既不会对着现任的主人,说前任主人的坏话,也不会对着现任的主人,缅怀以前的主人。
又或者说,对于她来说,过去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遇,而她的主人,却只有眼前的一个——
谁是她的现在的主人,谁就是她的现在的主宰,而她,所要做的,是对现在的主子忠实,而并非对以前的事情负责。
黎明的天光,仿佛被过滤过的劝砂一般,洋洋洒洒地照在两人的身上,给两具洁白的胴,体镀上了一层细微的淡光。
帐蓬里的光,渐渐地明亮起来。年轻的丹珠赤,裸着身子,倚坐在端木灼的怀里,正将壶里的酒,全部地倒入端木灼的口中。
端木灼的手,还揽在丹珠的腰间,他的巨大的手掌,就抚在丹珠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直到令那个赤,裸着的女子忍不住地再次呻,吟出声。
“殿下,您要休息一下。”听着帐蓬之外的逐渐频繁起来的脚步声音。还有飞马急驰而过的声音,兵士们整齐的步伐,就象是沙漠里的飓风,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由远而近。于是,丹珠知道,那是换防的兵士们,正在进行着岗位的交替——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帐蓬之内,端木灼将手里的酒壶一扔,再一次地翻身而起,然后直接地将丹珠压在了身上。巨大的昂藏长躯而入,挤进了丹珠的身体。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兴奋,丹珠的脸,再一次地红了起来。她扭了扭身子,白皙的身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一边享受着,可是,一边却忍不住地想要拒绝:“殿下,您看看,天都要亮了。”
“天亮了又怎样?本殿就是要你这个小蹄子大声地叫,然后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三皇兄养的女奴是如何的放,荡……”
端木灼的声音粗嘎得惊人。他一边在丹珠的身上,更加用力地驰骋,另外两只巨手,狠狠地揉,搓着丹珠的柔软,那力道,仿佛要将这个女子,生生地揉碎在自己的身下。
丹珠“吃吃”地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将白嫩的手臂环上了端木灼的肩膀,用几乎要滴出水的眸子望着端木灼,然后,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娇笑道:“可是,现在丹珠可是四殿下的人,那么,四殿下是不是也想让人知道,四殿下豢养的女奴,是多么的放,荡呢?”
丹珠的声音,非常的好听,柔媚入骨,带着微微的令人心颤的麻酥。她伸出自己的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在端木灼的胸前轻轻地划着圈子,然后呢喃道:“亲爱的四皇子殿下,你是不是想要了丹珠的命的呢?”
“本殿就是想要了你这个小蹄子的命,让你舒服死,尖叫而死……”诅咒似地发现声音,商木灼的动作,更加地粗暴以及迅速起来。那样的强有力的冲刺,直到身下的人,再也没有办法出声。
当端木灼再一次地瘫软在丹珠的身上时,两个人的身上,再也没有了哪怕是一丝的力气。丹珠的身体滚了开去。她压着端木灼的一条腿,媚眼入丝地望着他:“殿下,若是你今天累了,可别说是丹珠令到您累的哟……”
一声娇笑之后,丹珠的身体便滚了开去,长长的发丝顺着她的滚动的身体飘散开来,就仿佛是风起时的涟漪一般,吹动风情万千。
端木灼的眸子里的光,微微地愣了一下。
说不出为什么,这个丹珠的身上,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香气,每当那种香气,随着她的汗水,在这个空气里挥发出来时,他就会被迷失得兴奋起来。仿佛那香气有一种魔力,引导着他对于她的身体的需求,可以说是乐此不疲。仿佛他在她的身上,将最后的一分力气都耗尽了,这才能感觉到一丝的心安。
可以说,这并不是好的现象,最起码,在端木灼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对于一个女人如此的痴迷的皇子,是要遭人唾弃的。就仿佛是当初的端木阳,就仿佛是现在的端木齐。
而端木灼当然并不会是另外的一个,事实证明,他本来就不是个太在乎这些名利地位的人,所以,正德的宠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反正,他还有他的母亲,不论什么时候,他的母妃,都会将他喜欢的,双手奉上给他……
这样想着,端木灼一手扯过丹珠,然后用力一扯,想要将丹珠再一次地扯到自己的怀里来。他还真想试试,这个丹珠的身上,究竟有多么大的魔力,究竟要令到他沉迷到哪一种地步……
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够到那个浑身是汗,全身滑得仿佛是一条泥鳅一般的女子时,当女子的身上的香味,混合着她的汗水的味道,再一次地侵入端木灼的全身的细胞时,帐蓬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呼唤:“殿下,三殿下来了……”
端木灼的手顿了一下。
而丹珠则快速地滑出了他的怀抱,然后溜到了一边,开始找自己的衣服穿——一夜寻欢,竟然被人叫到了帐蓬外,这对于丹珠来说,怎么着,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一看到丹珠想溜,端木灼快速地上前,一把抓住她,顺手将她的衣服一扯,然后扔到了一边,丹珠的身体跌进了端木灼的怀里。她满脸通红地指了指门外,再指指自己,然后挣扎着去找自己的衣服。可是,刚刚起来的身体,却再了次地被人制住了。端木灼按住她,一口咬在她的胸前,听到丹珠呼痛而起,端木灼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听到你的前任主人来了,心虚起来了?”、、
276——代价VS无所畏惧'二'
端木灼的话,带着说不出的嘲讽之意,字字句句入骨,那样的话,听在丹珠的耳里,分外的不是滋味。可是,好象是早就习惯了忍受各种令人不堪忍受的东西,其中,自然也包括无孔不入的嘲弄。
丹珠慢慢地转过了身子,厚厚的兽皮上,她的身子摩擦在柔顺的长绒毛上,带来柔滑一般的触感。然后,她抬眸,望着端木灼下颌,嫣然一笑,忽然说了句:“四殿下若再说这样的话,丹珠会误会三殿下的意思,会以为四皇子殿下这是在意丹珠的感觉呢……”
伴随着一声冷笑,只见端木灼长臂一伸。只听“啪”的一声,那个攀在端木灼的身上的丹珠,竟然被端木灼生生地扔了出去。
端木灼拍了拍手,微微地眯起了眸子,望着那个猝不及防地被自己扔出去,然后开始在地上挣扎的女子,冷笑道:“才给了一分的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是不是本王宠了你,你就觉得自己算是个人了呢?”
“丹珠是女奴,是不值钱的——”整个人被摔在厚厚的羊毛毡上,并不是十分的痛。可是,那样的从拥抱到摔出去的反差,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忍受的。
丹微微地扯了扯唇,然后从厚厚的羊毛毡上爬了起来。她一边挣扎着将扔在一边的衣服帮端木灼穿起,一边低声下气地说道:“可是,四殿下的身子却是尊贵的很,千万不能因为丹珠这样的人,把自己气坏了……”
一边帮端木灼将腰间的扣子扣好,丹珠垂下了自己的眸子,在端木灼看不到的角落里,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诡异的冷笑——
是,四殿下身份无比的尊贵,尊贵到即便是仰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而她,天天就是低,贱。低,贱得如同泥污里的猪狗一般,只能任人欺凌,任人压榨。即便是生命,都分文不值。
殷勤地替端木灼更衣,然后端来茶水给他漱口,丹珠将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然后,她赤着身子跪倒在兽皮上,恭送端木灼走出帐蓬,看到那个年轻英武的殿下衣着整齐地走出帐蓬的门口。丹珠这才快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几乎是忍受着某种强烈的厌恶一般地,然后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并不属于她的地方……
每当接近那个人的身体,丹珠就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可是,她不能吐,不敢吐。不便不能,不但不敢。而且还得极婉转,带笑承欢。然后,用自己的所有的隐忍,为自己争得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既不是财富,也不是珠宝,那是端木灼的命。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有的行为找一个出口,然后,同样的为自己的目的,找一个可行的理由——不论那个理由是否冠冕堂皇,可是,无可否认的是,我们需要它……
丹珠并不是孤儿,她也有自己的阿妈,还有姐姐。而那个天生丽质的姐姐,三年前的一个偶然的机会,就是在被端木灼看上之后,带回了自己的王府,然后,那个不愿意屈服的姐姐,那不个不愿意攀龙附凤的姐姐,就是因为她的拒绝,而被商木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