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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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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的事情,陶心然是从来不会强求的。所以,她转而一笑,对萧隐说道:“师兄,入宫为妃,要的是手段,要的是本领,可惜的是,你师妹我命浅福薄,而且生在草莽,长在草莽,没有那福份,也没有那本事……”
“唉……”萧隐微微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要从何说起。不过,说真的,师妹这看似温文,其实却是火爆火爆的性子,若真入了深宫,都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听人说,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角色,若是师妹这个人精进了宫,对于那些个女人们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威胁?
虽然知道那些个传说,不过是空穴来风,可是,若真无穴,又何处来风?再想起最近陶家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件对于陶心然来说绝对坐不下去的事情,萧隐微微地摇了摇头,开始沉默不语。
“师兄,你不是说,陶家发生了大事吗?怎么又不肯说呢?”陶心然微笑,她侧过头去,静静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说来听听……”
陶心然的声音,依旧和平日一样,安静而且平淡,只是静静地听着,就会感觉到一种由心到神的安宁。可是,萧隐的额头上的汗水突然落了下来。大冬天的清晨,那个一向洒脱不羁,笑傲江湖的萧隐,竟然觉得汗湿衣衫。他讪笑着,接口:“哪有什么大事?我这不是白吃白喝来了么?要知道,没有你在陶家的日子,那可是太闷了,所以……嘿嘿,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哦……”陶心然手捧暖炉,再一次微笑起来:“其实,师兄不说,我也早就知道了,不就是心兰她要染指掌门之位么……她若真想做,我给她,便是了……”
想像着萧隐霎时睁大的眼睛,轻轻地扯了扯唇——师兄,你不说,难道我就不会知道,是陶心兰得知她眼盲之后,擅自招集陶家所有的主事人,妄图要染指掌门之位么?
再者,就是她强行囚禁了陶逸飞,并对外封锁所有的消息,防止陶心然知道。可是,陶心兰不知道的是,陶心然在陶家的眼线,从来都不是他们认为的那几个,所有的消息,也不是从那几个人的口里传出来的。陶心然的手里,有几条特别完善的情报来源,相比于现代的情报机构,丝毫都不逊色。
而这一次陶家发生的事情,在发生的第二日,陶心然就知道了。可是,她并没有立即赶回去的打算。要知道,陶心兰在做这一切时,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即便她现在回去,扳回了局面,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还不是盲人一个,剧毒未清?那样的摆明事实的出现,不啻给陶心兰多加了几分的胜算。
再者,即便陶心兰再心狠手辣,陶逸飞都还是她的兄长。而陶家向来重视男丁,陶逸飞至所以被囚,应该是因为苦劝陶心兰不要擅自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而惹恼了她。可是,两人一母同胞,陶心兰是断然不会做出危及陶逸飞性命的事情的。所谓血浓于水,陶逸飞被囚,二夫人都不急,她一个外人,又急来做什么?
“啊?你早知道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想要隐瞒的事情,原来陶心然早就知道了。
“是啊,知道又怎样?我早说过了,若是心兰喜欢这陶家家主之位,就让给她算了——如果说,她有本事可以将这个位子坐稳的话……”
陶心然安然而坐,一点都不象是为了些事恼怒的样子。而她的——波澜不兴的表情,生生地迷惑了萧陶——那个从来将承诺当成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的师妹,在什么时候开始,悄然无声地开始转变了?
“师兄,你听过前一段时间,在邺城广为流传的那个传言没有?”陶心然微微地抬起头来,冷笑:“他们说,陶家家主,原来是一个年方双十的年轻女子,所以,那一段时间,求婚者络绎不绝的事情?”
要知道,陶心然上任陶家家主,不过半年,这其间,她一直鲜少露面,即便是不得已的场合,她也是一身的男装,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邺城之内开始传言,说陶家家主原来是一个年方双十的美貌女子,只要能上门求亲,只要能得到她的心,整个陶家,所有的权势荣誉,便可以唾手可得。
那一段时间之内,这个传言仿佛生了翅膀一般地,在邺城之内,在街头巷尾风一般地流传着,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津津乐道。于是,先有心动,再有行动。紧接着,来陶家求亲的武林世家,各界名流,甚至是商贾富豪,文墨书生,真是络绎不绝,几乎踏破门槛。
初时,疲于应付的陶心然极为恼怒,谢拒一切上门求亲的人,可是,世人之心,越是不可得,便越加神秘,越加追而逐之。一时间,邺城之中,求亲之风更盛。可是,无风不起浪,求亲之风,一定是有心人在扇风点火,操纵一切。于是,早已焦头烂额的她,细一思量之下,便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二天,邺城之内,谣言依旧被传得人尽皆知,只不过,内容被修改,意思变得完全不同。那一番话变成了:“陶家家主,有妹两人,貌美如花,若有人求得,那么,陶家家主愿以厚礼嫁之,并委以主事人之位……”
霎时,邺城之内,个人调转头来,同誓求陶家家主而转变为向陶家家主求亲,求娶家主之妹,并询问传言是否为真。当日,陶心然一身黑色男装,站在陶家门口,郑重地重申,说家主独独两妹,若陶家小姐出嫁,绝对不会草率行事,并请众人放心,可做主事人之说,也绝非乌有……陶心然此言虽然半真半假,可是,听之却无不雀跃。
要知道,即便陶家家主真为女子,也只得一人,若百人求婚,成功率是百分之一,或者不止。而且,说什么便可以得到陶家——那陶家,家大势大,若真想凌驾之上,可真是轻易而举的吗?
可是,若娶家主之妹,便不同了。因为有妹两人,若有百人求婚,那么,成功率几乎多了一倍,再说了,陶家主事人的地位,在陶家已是颇高,非是陶姓人则不可得,可是若娶了陶家女,可不是成了陶家人?
于是,目标成功地被转移,二夫人三夫人,还有二小姐三小姐,开始应接不暇,个个头痛起来。
最后,始作俑者鸣金收兵,谣言自然也不攻而破。可是,陶心然的这无声一击,倒令对方吃了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所以,此次陶心兰以己之力,想要夺得掌门之位的话,那么,就得看她的手段够不够高明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陶心然还没有看到她胜过自己的……眼下,陶心然威逼众主事人以自己马首是瞻,统领陶家,那是因为听说自己中毒在身,而且眼盲,几乎不治,便以分担、还有为了陶家以后大局着想的言辞,可是,夺权心切的她,却暂时地忘记了,抑或是有人的暗中作用,将那个“陶家家主即将入宫为妃”的传说,忽略了。可是,越是被人忽略的事实,越容易对人造成更大的打击。所以,陶心兰现在陶家越是得势,那么,她之后的路,就会更加的难以应付,甚至是举步维艰。
当然了,这些东西,有的原在陶心然的意料之中,或者布置之中,而另外的,则是推波助澜,尽早促成而已。只不过,一切的计谋,一切的算计,都只为了最终的目的,只为了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就好比是陶心然,又好比是陶心兰……
师妹威武,师妹不可一世,不得不说,若论心计,师妹真是太可怕了,据萧隐所知,和他的宝贝师妹作对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还好,他不是她的敌人。
而萧隐,恰巧当时就人在邺城,也曾经亲眼目睹了那一场街知巷闻的、哄动一时的求婚闹剧,可是,听到陶心然此时旧事重提,他蓦地明白,陶心然这是在说,即便陶心兰可在夺得掌门之位,也是盛世黄花,转眼即逝。
“你准备怎么做?”萧隐望着自己师妹在片刻之间流露出来的狡黠表情,忽然间微微地笑了一下,自己在担心什么呢?以师妹的智慧,不论她到了何时何地,都只有令人有苦说不出的份儿啊……




  103——旧事'二'
“准备什么?准备她将所有的事情揽下以后啊……”陶心然微笑:“那个传言是说,陶家家主即将为妃吧……若我不是陶家家主了,那么,谁为妃,又关我什么事情呢……”

“哦……”萧隐恍然大悟。怪不得听到陶心兰兴风作浪,师妹也是处惊不变,想必是她早就知道关于邺城的种种传言,所以以不变应成变,等陶心兰应下所有之后,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萧隐望着隐心然似若有所思的表情,悄无声息地抹了一把冷汗,他决定了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师妹的步伐,绝对不会倒戈——那是因为,他最怕师妹的手段。

日影,无声而动。慢慢地照到正厅,师兄妹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竟是从未有过的和谐,而陶心然在萧隐的面前,第一次地变得顺从还有依赖,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师兄这人,是绝对不会做半点不利于自己的事情的。

说完关于陶心兰的事情,两人又一起说了不少未出师门时的那些趣事,以及萧隐,以及他们的三师弟,曾被陶心然不动声色地恶整的事情。那时的陶心然,在陶家那个大染缸里,浸染半年有余,知道人心难测,再加上保护自己的心,也是极强,所以,对人的防备心也是极重,只要有人敢对她做一个初一,她就会立马给你一个十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毫不含糊。

到了现在,萧隐还记得,当日,他们的三师弟不小心绊倒了师妹,而那个小心眼之致的女子,竟然当晚在他的饭菜里扔了一把沙子。偏偏他们的师傅,又是一个极其讨厌浪费的人,陶心然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将一碗混合了沙子的饭,一口一口地吞下肚子去。

第二天,当那个师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时,陶心然却“一不小心地”绊倒了一位同门的脚,在所有人的惊呼中间,将那一碗掺了沙子的饭,又换回了那个师弟的面前,当所有的人回归原位,开始吃饭时。他们的三师弟,再一次地,对着那一碗掺了沙子的饭,目瞪口呆……

往事如烟,往事难再回首,即便你回得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就好象他们师兄弟四人,出师之后,各奔前程,到了此时,也只有陶心然和萧隐,感情极好。

“师兄,我们有客人来了,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迎接吧……”话题说到一半,师兄妹两个不由地神往怀念,在忍俊不禁之时,陶心然隐然微笑,眼睛却是望向了大门的方向。萧隐侧耳倾听,却声息全无。他疑惑回首,却见陶心然手持茶盏,淡然而坐。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朱英武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哦,找我师傅啊……那,我先去禀报师傅啊,几位稍等片刻。”

“那,就有劳了。”男子的声音,温文有礼,措辞之间,也极有分寸,虽然面对陶心然的徒弟,却依旧是不亢不卑,波澜不惊。

朱英武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而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人的名帖,上写:“袁三郎”二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注解。而那个人的衣着,也如同他手中的名帖一般,简单,简洁,令人一望之下,耳目一新。

“师妹,你怎么知道有客人来访?”疑惑地侧过头来,静静地望着陶心然的萧隐,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师妹的话音才落的时候,就有故人来访,而师妹,又是为了什么,能将时间掐得如此之紧呢?

“没什么,只是昨天遇到的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而已。”陶心然的语气,有些奇怪,她在说这些话时,唇边的笑容,渐深,渐深。

很有意思的人?
萧隐想不明白,正在这时,朱英武已经推门而入:“师傅,有人来访。”

“好了,师兄,贵客临门,我们出去吧……”两师兄妹相视一笑,萧隐上前,扶起陶心然,一起向门外走去。

说不出为什么,师兄在侧,陶心然的心,但安定了许多。仿佛是亲人,仿佛比亲人更亲,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就仿佛回到了未出师时,萧隐对他的,明里暗里的呵护……

门外,年轻文雅的男子,正立在大门之外,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照着他的一袭白衫,也照在他的因为了雪的辉映,而愈显苍白的脸上,而他的显得更加完美的五官,就在一地的雪的逃映之中,仿佛是雪月的光辉,无以伦比。

他的眼睛,静静地望着门口,望着那个一身浅色衣衫的女子,正在别一个男子的扶持之下,朝着自己所站的地方,一步一步一走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曾经是那么,那么的近,仿佛只要一个触手,就可以达到的距离,可是,时空变幻,两人不得忆地转身,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得很远,很远,遥不可及。而现在,他终于再一次地循着她的足迹,跨越千里而来,一想起那么远的距离都被自己变成了零,两个隔了无数的风烟的人,又再重聚,年轻的男子的眼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光彩。

碎雪,在脚下轻响,寒气仿佛是渗在空气中的微粒一般,随着她的每一寸呼吸,慢慢地吸入肺腑。陶心然一手抱着暖炉,脚踏碎雪,向着门外,一步一步地走去。

走过的,是一段过去,迎接的,是一种未来。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风尘尘烟里的过客,每一段的时光,都需要用心的注解。

人来了,人去了,没有永恒,也会变成永恒。





邺城,陶家。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飘摇而下,整个大地,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一晶莹剔透的洁白。墙角的梅花,静静地开始绽放,那样的暗香轻来,几乎融于雪色的洁白里,使人根本就感觉不到花自何处开,香自何处来。

冬日的空气,是寒凉的,滴水成冰。当所有的主子们都坐在梅轩之中把盏赏梅之下,所有的下人们,都还在小心翼翼地做着手中的细活,望向天色的眼睛,却是忧虑的——冬日漫长,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看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只不过一夜之间,陶家长女,陶家家主陶心然身中不世剧毒,双眸盲,时日无多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一般,疯一般地传遍了整个陶家。

这个消息,遑论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却依然如同东窗梅花绽,碎雪覆满地一般,有人欢乐,有人愁。

心兰苑里,静悄悄的。仿佛有什么,笼罩在这座精致院落的上空一般,整个空间,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于是,向来只管小心侍候主人,不插手任何陶家事务的下人们,都在感觉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说不出的压抑气息的时候,都小心地放缓了脚步,以免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屋子里的暖炉,烧得很旺,一身紫衣的陶心兰此时端坐在她平日所坐的暖炕上,正细细地品着丫头莲儿冲上来的热茶时,二夫人沈月蓉来了。幽冷的气息,随着二夫人的身后,无声无息地扑来,炉前的火,微微地滞了一滞,陶心然兰蓦然抬头,却发现是她的娘亲来了。

当然了,娘亲的身后,毫无例外地跟着她的表哥沈天籁。

“娘,表哥。”陶心兰动了动身子,算是打了招呼,于是,在二夫人坐下之时,开始令人冲茶,送上手炉。

相对于二夫人沈月蓉的满面欣喜,沈天籁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叫了声:“表妹。”便在一侧的、丫头莲儿事先准备好的凳子上坐下了。

陶心兰的屋子很暖,因为是向东的关系,朝阳。所以,此时的日光,新糊的窗纸上,也照着陶心兰的英气勃勃的脸上。

相对于一向温和淡然的陶心然,那个一向心机深沉却不形于色的陶家家主来说。陶家的二小姐陶心兰,更倾向于言辞锋利,语出惊人。当然了,这样并非说她没有心机。事实上,在二夫人沈月蓉的细心调教之下,陶家的二小姐陶心兰为人圆滑,极富心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很好地因地制宜,看清自己的立场,并做出必要的调整还有改变。

当然了,二夫人在陶家,一生不得志,不得意,不行夫君心。再加上她本身的狭小的气量,导致了她的对某一些人,或者某一些事务的极其偏见的想法,还有看法,而陶心兰,毫无例外地将这些一一继承,然后逐渐发挥。

所以,在陶家,那个生性淡泊的女子,可以说是掌控大局于无形,运筹帷幄于手心的家主的话。那么,陶心兰充其量只是一个耍着小聪明,投机取巧的好高骛远者。

可惜的是,陶心兰向来只看得到自己的长处,对于自己所欠缺的那些,要么是淡而化之,要么是不加理会。

明白陶心兰的性格使然,再加上沈月蓉的从中提拔,沈天籁只要一来到陶心兰的面前,就聪明地保持沉默,然后,任由她一个人,全部地发挥。





 104——陶心兰的心事
不得不说,长长久久的一直以来,在陶心兰的心里,都是很看不起沈天籁。她看不起他那看似和善,其实空洞的微笑。看不起他在母亲的面前所表现出的那一种明明不服,却竭力装作赞同的样子。当然了,她更看不起的,是沈天籁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孩子,却竭力保持着一个文人雅士一般的高雅姿态。

人常说,喜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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