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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媚铮 �
陆筝是习惯安静的人,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不去接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着锻炼。
李欣欣还要再说,敲门声却从院门处响了起来,陆筝很奇怪,这周围没有认识的邻居,为何会有人找她们两人?院落的门板是一块虽然高大但是是由几块薄木板拼接而成的,来人敲门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总是传来更加松散的余声。
“请问可有人在家吗?”
一个听起来文弱的男声响起,这人一口虞国的官话还带了些西都城的口音,陆筝猛然惊觉起来。
她先示意李欣欣不要说话,一个人靠在门边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起一旁放置好的木棍,一只手拉开了柴门。
来人穿着虞国的官服,这衣服陆筝之所以认得是因为她曾见过雷策罚跪百官。握住棍子的手隐藏在门口,陆筝侧身装作寻常的样子,尽量不去让对方发现自己声音里的戒备与生硬:“你是哪位?”
“在下柔桑县县丞,听左邻右里说最近有人租下了这个小院,故而特来登记造册,姑娘打扰了。”来人一袭青衫,长相也很声音一样文弱,可是有过雷策的例子,陆筝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姐妹远道而来,有劳大人了。”李欣欣向陆筝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放下棍子,她在闻家学到的礼数和自己本身的适应能力明显要强过陆筝。
“岂敢岂敢,”颇有些清秀的县丞见李欣欣巧笑伶兮急忙回礼,只是他有些奇怪这两个姑娘为何会在冬日里大汗淋漓,“不知在下可否入院?”
“大人请进。”陆筝放心了棍子,可是心底还是没有除去戒备,那人面目虽然随和纯良,但她还是不肯放松半点警惕。
让进了简陋的屋子,李欣欣又倒了一杯水,这几日虽说这里已经逐渐有住家的样子,可是陆筝与李欣欣谁都不是擅长打理家事和生活的女人,因而看起来仍然是一团糟。
“登记造册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家中变故因而背井离乡,还望大人告知。”李欣欣在闻茹妙的身体下虽然看起来年幼,但说起话来却比陆筝正常的多。
“现在世道太乱,唉,二位节哀,”年轻的县丞摇了摇头,从木质的手箱中取出了纸笔,“其实就是二位的祖籍还有姓名,现在到处兵荒马乱,柔桑县到处流动的人太多,登记造册也是方便将来县令大人加以管制。”
“什么意思?”文邹邹的话陆筝还是听不大懂,她压低声音问一旁的李欣欣。
“就是登记咱俩的名字将来方便收税!”李欣欣附在陆筝耳边快速而小声地说,陆筝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放下不少。
“那么请教二位小姐的芳名和祖籍。”
“这位是我的表姐陆筝,小女子李欣欣,家中大变只剩下我们姐妹两人相依为命,我们二人的祖籍是西都。”李欣欣知道陆筝不擅长这个,便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西都?”县丞抬起了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忧伤掠过,他慌忙低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可这举动却让刚刚放下戒心的陆筝又有些紧张,她心思微动,缓缓开口试探:“大人的口音好像也是西都人?”
“的确,姑娘好耳力,我生长在西都后又在朝为官,谁知触怒圣颜一朝被贬,就来到这里了,”县丞抬头笑了笑又说道,“不过高在庙堂或是与民近泽都能尽一份心力,为民谋一份福祉,这也正是在下为官的夙愿。”
这绕来绕去的话陆筝虽然听不明白,但却觉得耳熟极了,她心中的光点渐渐变亮,于是试探着问道:“不知大人叫什么名字?”
年轻县丞有礼地起身说道:“在下陈云道。”
陆筝总算把这一长串听不懂的词和记忆串联起来了,原来这个人就是当时写了洋洋洒洒一篇奏章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的那个人!陆筝在出宫之后除了营救闻茹妙时的兴奋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笑的时候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巧。
李欣欣不知为何陆筝露出了笑容,她刚想接茬突然敲门声却在这时再度响起,三人走出屋去外面传来声音。
“陈大人在吗?衙门有急事请您回去呢!”
一听是急事,陈云道慌忙把门打开,一个衙役打扮的老人看见他后擦了擦额前的汗说道,“朝廷下了戒严的公文,说是这些日子可能岱国又要有事端,许大人急着找您呢!”
“我马上回去,走!”一听是岱国的事,陈云道也顾不上和陆筝还有李欣欣道别急忙匆匆离开,连屋内的东西都忘了拿。
听到这个消息陆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将门关上后对李欣欣说:“你不是说过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什么冲突,怎么还是有这样的事?”
“边界上常有这种警戒的公文,但是真正冲突起来的太少,你不用担心,还有,刚才你为什么会突然笑出了?”李欣欣的感觉极其敏锐,她看出了陆筝神情的异样。
“这个不重要,”陆筝脑海里都是之前衙役的话,她回屋披上了一件外衫,匆匆忙忙说道,“你不要乱走,我去看看情况。”
“不只是因为我吧?你在西都城到底干了什么亏心事?”
来不及回应李欣欣的话,陆筝已经一边套着衣服一边跑了出去。
柔桑镇是整个县城的中心,却也不大。到处都是战火蹂躏过的景象,大多数家门上都挂起了白幡,陆筝知道这是家中有人过世的标致。匆忙赶到衙门前,刚好看见陈云道随着衙役走到门口。陆筝正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这时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从大门刚好迎上了陈云道。
“运道,你怎么才回来,卢大人公务要紧正要马上动身去平谷县呢!”
“许大人,有劳你再和陈大人赘述一次,在下就不多逗留了。”
这个声音!
陆筝的喉咙因为紧张而有些窒息感蔓延,寒冬里汗水顺着额头滴落。
没错,卢衍竟然来到了这里!
是雷策后悔了还是闻茹妙对他真的如此重要?陆筝不知不觉贝齿已经扣上了嘴唇,拐角处谈话听得不大清晰,她想要再靠近一点却不敢挪动步子。卢衍的水平她是了解的,自己勉强与他打个平手而已,而且他听力敏锐,自己稍微轻举妄动便会被发觉。
索性还是回去后让李欣欣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可能在陈云道身上下手知道些情报。
打定了主意后的陆筝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身后有脚步接近,她提高警觉后刚好猛然回神勾拳,正打到来人的脸上。
那人显然没料到陆筝会发觉他的行动,惊讶地盯着她的反应,他的衣着不像是一路上遇到的普通人家,身手也是有些功底的。陆筝听到背后零碎的脚步声也想起,不好,是卢衍听到了刚才自己打斗的声音。
丢下目瞪口呆的袭击者,陆筝飞快地奔逃开来,可是这时那个陌生的袭击者已经反应过来,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逃跑。
这人显然不是雷策的人,那他会是谁?
可是时间显然没有给陆筝反应的机会,卢衍的脚步声逼近,竟然是从身侧衙门外墙的墙顶传来,而陆筝身后的人见状无法逃掉,竟然再次出手袭击向她!
不过袭击者的本领只能说是泛泛,陆筝扫过一腿后他便暴露了破绽,而后陆筝的肘击和勾手外加背摔招招命中,那人也就老老实实地倒地不起了。
“娘……娘!”
几乎是同时,陆筝收手的时候,卢衍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陆筝迎上卢衍惊异的眼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个人各有心事,但陆筝却更显尴尬。她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先开口,如果雷策当真反悔,她决定尽力一搏看看能否杀死卢衍,虽然这件事最终会暴露自己的目标,但她至少还有逃跑的机会。
可是记忆里的雷策不像是会反悔自己决定的人,她稳住心神刚准备开口,话到嘴边却突然发觉身边的人多了起来。
这时许大人和陈云道也喘着粗气匆匆赶来,更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十几个人聚拢上来围住了陆筝和卢衍,刚才被陆筝打翻在地的袭击者捂着伤处踉跄站起,向后退去。聚拢过来高手模样的众人纷纷让开,声音先于身影来到了陆筝的耳边。
“沈净云,我们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防止你们yy女配和女主之间纯洁的关系,我必须要让男配们抓紧时间出场!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十点放出~我早点睡~凌晨看开幕式前再一一回复~
今天双更答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大家了~
也祝愿奥运会中国取得好成绩嘿嘿嘿~
☆、谁主我命
这声音陆筝也是忘不了的。
再一看卢衍的神色如此紧张,她现在才明白李欣欣这个混蛋害她不浅!
铭王慢慢走了过来,依旧是那样神气活现的样子,他笑着拍了拍手不等陆筝说话又径自说道:
“许久不见云妃娘娘,不,应当是留欢夫人憔悴了不少,竟也沦落至此。”
“什么!”陈云道的眼睛瞪向铭王又瞪向陆筝,脸色惊得煞白。
陆筝现在根本顾不上陈云道剧烈的心理落差,她看了同样很紧张的卢衍一眼,两人的眼神片刻擦过又聚焦在铭王身上,可是步伐却渐渐靠拢直至后背与后背想靠。
铭王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陆筝并不傻,虽然她不清楚缘由,但是她现在根本不想知道这个理由。杀死内线将信物交给雷策,闻茹曼的死又与自己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闻茹妙更是自己亲手劫来的!她和铭王结下的梁子实在太多,要是落在他手里绝对不会比回到雷策身边强。
于是陆筝果断地判断形势做出选择,靠在了卢衍这边。
“铭王殿下在虞土之上也敢这么放肆,难道刚刚惨败而回又想兴风作浪不成?”卢衍率先开口,他看见铭王虽然也有短暂的惊讶,但是很快又恢复到从容不迫的镇定。陆筝感慨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特勤局人员,行业素质就是不一般。而陈云道等人还来不及从陆筝的真实身份回过神来,又陷入了另一轮的震惊中。
“雷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他自己清楚得很,本王再下作也不会纵容军士烧杀抢掠为非作歹。身为一国之君竟如此残暴不择手段,怪不得留欢夫人要逃出他的魔掌了。”说到后面铭王冷冷一笑,这一笑却彻底激怒了陆筝。
“我们夫妻之间关你屁事!”
话说出的时候陆筝的身体箭一样离弦直扑最近的一个人,标准的格斗制敌技巧显然让人无法招架,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人的脖子已经被扭断倒在地上,口中泛着血红色的气泡。卢衍见状也出手击倒了身旁的人,他从怀中掏出了匕首扔给一旁的陆筝,接住后陆筝拔出这柄她格外熟悉的武器,用美军教科书式的短刀近身格斗术又撂倒了几个人。
可是陆筝知道以她的功夫是很难打倒铭王的,之前的经历还印在脑海,现在她与卢衍联手能永绝后患当然好,但是明哲保身才是首要的决策,眼见身旁的人越来越少,陆筝和卢衍的神色都沾上了不少的猩红痕迹,铭王却已经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
这时回过神来的陈云道叫来了几名衙役,虽然大多是老弱,但也都扑上前来,陆筝见状急忙拉上卢衍在两拨人马的空隙中开始逃窜。但铭王这时却出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他抖开手中的长剑划过空气直逼陆筝而来,卢衍将陆筝隔开与铭王缠斗在了一起。
陆筝没有见过这种长剑。美国陆军的指挥剑只是装饰作用,更何况陆筝出身海军部队,更是没有机会见过这样的武器与战法,可是卢衍显然只是疲于招架,纵然看不出门道陆筝也能看出事态优劣明显。
此时帮卢衍就是在帮自己,陆筝果断出手,谁知这时趁乱突然有人从身后袭击她,虽然她及时发现但是手肘还是被人掣住动弹不得。
这个人的能耐显然和刚才的那些人不是一个级别,陆筝回身膝击迫使对方松开钳制的手,立定再看去,竟然又多了十几个人,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贵族打扮的公子,眉眼之间让陆筝觉得格外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贵族男子盯着陆筝看了好一会儿,这种打量的眼神让她不是很舒服,这时在男子的手势之下黑衣人一齐上阵,将陆筝团团围住。
形势急转直下,卢衍显然仍旧在苦苦支撑,而陆筝则必须要单独面对刚刚出现新一队人马。
她舔了舔因为兴奋而发干的嘴唇,品尝到了淡淡的腥味,恐怕是刚才有血崩到了脸上,这味道让陆筝的心跳再次快了一拍,现在的情形除了奋力一搏再没有别的退路可走,她突然想到了热带雨林的那一日,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况,围追堵截与陷阱圈套,她会在今日,在沈净云的身体里再死上一次么?
“皇嫂请勿动怒,臣弟有礼了。”
那名贵族男子的介绍让陆筝愣了一愣,黑衣人显然只是靠过来想要限制她的活动并没有别的动作,她站在重重包围之下静默不语,身后卢衍和铭王的打斗声已然在耳畔回响。
不行,这种情况显然是已经成了定局,她是一定没有办法脱身了,现在只希望能让卢衍摆脱麻烦搬来救兵,自己或许还有得救。
掂了掂手中的匕首,陆筝假装放松警惕,余光却注视着一旁的动静,趁着黑衣人让路那名贵族男子走进,陆筝利用身体旋转带动手臂的力量将匕首从两名黑衣人之间的缝隙中甩向铭王。
匕首直插入猝不及防地铭王的肩膀,他用力向后退了几步稳住,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
“快走!”
陆筝冲着卢衍喊道,他犹豫了一下显然是在挣扎,最终还是足尖点地纵身一跃,离开的小巷。
“追!”铭王顾不上疼痛,一手推开过来搀扶自己的手下说道。
陆筝此时已经被发现事态不对的黑衣人擒住,她达成了目的也放弃了挣扎。
飞转的多种念头在脑海中并没有混乱,陆筝觉得李欣欣至少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她能有办法救出自己。可是如果是真正的CIA特工李欣欣,那么自己必定安然无恙,但现在虽然拥有头脑,闻茹妙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陈云道和许大人以及那些老弱病残也被打翻在地制服起来,陆筝看向那名贵族男子,现在总算知道了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何亭,扶铭王疗伤。”
“是。”
雷晗说起话来轻描淡写从容不迫的样子和雷策极其相似,两兄弟眉眼间也都是颇有些清秀斯文的样貌,只是雷晗的年岁显然要低于雷策,身上有一种历尽沧桑的漂泊感,肤色也更为深一些,身体也显得更加瘦弱。
“让皇嫂受惊了。”
他笑了笑,施了一礼,陆筝不知该怎么回答皇嫂这个称呼,她现在已经是这两个人手中走投无路的俘虏,用不着低姿态委曲求全,一味强硬也不是办法。早在美军时他们每个人都接受过被俘训练及心理辅导,执行任务总是面对各种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或是极端反社会者,但现在这种情况显然不输于前者。
“我和你哥分手了。”
想了很久,陆筝觉得他们可能不太会理解离婚这个概念,更何况她和雷策的关系更像同居,所以这个词更合适一些。
可是雷晗显然是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他只是带着笑容说道:“皇嫂一人在外皇兄一定牵挂,今日起我们启程,由我亲自将皇嫂护送回都城。”
“你要是把自己的人头双手奉上你哥一定会更高兴的。”陆筝觉得这事情里有很大蹊跷,但是她不知晓内情和信息,没有办法清楚雷晗和铭王勾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许是利用自己刺杀雷策?或者是别的什么阴谋?
想到雷策可能会有危险,陆筝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双手,之前与他一起经历了很多生死时刻,现在看来雷策身边一直都是危机四伏。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陆筝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要逃跑也要在这之前粉碎掉这两人的阴谋,她对不起的或许不是雷策,而是自己心底对雷策难以释怀的感情。
“皇嫂请。”雷晗显然是不愿意和陆筝做口舌之争,他面带笑容极为有礼的谦让,陆筝顺着雷晗让出的方向走出之前,看了一眼在一旁因失血而有些昏阙的铭王,暗恨卢衍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