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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孟华是Betty的本名。”罗臣斌停下了动作看向欧比。
“为什么大家都叫她Betty呢?”
“因为Betty比较好叫。”“为什么你不也叫她Betty呢?”
“因为Betty太多人叫了。”他很有耐性地说。
“为什么?”欧比不知道该怎么问、要问些什么,可是它就是不明白,干脆在屏幕
上再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我就是喜欢跟别人不一样。”经过了刚才,他已稍微了解欧比的思路。
“喔!”果然它懂了。
“喏!你的资料。”趁着刚才他在为欧比解答疑惑时,余孟华已将资料找出来了。
“谢谢!”罗臣斌接过资料,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号,他喜欢将程序行印出来,
在有问题的地方做上记号后再进行修改。
“你觉得它还能再改进吗?”余孟华问专注在程序上的罗臣斌。
“它跟欧比二代不一样,它注重的是人性化,而不是其它功能,没有程序冲突的问
题,应该可以再圆滑些。”他埋首在程序上说。
“臣斌,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邱世泽开门进来,看到罗臣斌后说。
“经理大人,你为什么要叫Anson臣斌呢?”欧比将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晃到邱世泽的
面前问。
“因为臣斌是Anson的本名啊!”邱世泽低下头对欧比说。
不料他这句回答引来了余孟华和罗臣斌的大笑,这不是和刚才的对话一模一样吗?
“为什么大家都叫他Anson呢?”
果然,余孟华和罗臣斌笑得更大声了。
“是不是有什么我听不出来的弦外之音呢?”邱世泽困惑地看着笑弯了腰的两个人。
“你知道什么叫录音机吗?”罗臣斌忍住笑地问他。
“我当然知道,录音机最大的功能就是原音重现。”邱世泽微怒地瞪着笑个不停的
罗臣斌。
“你现在就在扮演着录音机。”一说完他笑得更大声了。
“谁好心一点替我解释一下好吗?”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被愚弄的感觉,通常都是他
在愚弄别人的。
余孟华试着深吸一口气,停住笑说:“你和欧比的对话,刚才Anson已和它说过一次
了,而且除了人名以外,几乎一……一字不差……”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邱世泽转头看向欧比,它的屏幕上又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它根本不懂他们两个在笑
什么。
“有这么好笑吗?”邱世泽转回头冷峻地说。
“也不是啦!只是两次对话相差不到几分钟。让人觉得挺爆笑的。”余孟华轻轻拭
去眼角的泪水,恢复正常地说。
“经理大人,为什么大家都叫他Anson呢?”不管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它的问题可还
没得到解答呢!
邱世泽瞪了一眼摀住嘴又要笑出来的两人,等确定他们不笑了,才转头对欧比说:
“因为大家喜欢叫他Anson,而我喜欢叫他罗臣斌。”毕竟他和欧比相处的时间比罗臣斌
久,他早就了解欧比的思考路径。
罗臣斌对邱世泽吹了一声口哨,表示对邱世泽的赞许。
欧比也模仿他的声音吹了一声。
“找我什么事?”闹了这么久,罗臣斌才想起来问邱世泽。
“没什么事,看到佩琪在追缉你,来看看你是下是还完好?”这回可轮到他戏弄他
了吧!
“干嘛?设计部要被裁掉了吗?怎么堂堂一个经理没事做,专门到处看热闹!”
罗臣斌冷哼,满心不悦地说。
“喂!公平点,刚才你就可以笑我,现在不准我开一点玩笑啊!”他嘻皮笑脸地说。
“对你这种人不必公平,你要是有点情分,就不会每天等着看好戏。”他太了解他了,
有这样的好戏他怎会轻易错过。
“冤枉啊!我可是每天为了你绞尽脑汁的,不然为什么许佩琪每天只有在下午四、
五点的时候才会出现?为了你她多做了多少工作你知道吗?其它的职员都快可以回去休
假了。”他说得极尽夸张,不过他确实多给了她一点工作,但这是为了罗臣斌指责他时
拿来搪塞用的,就像现在。
“少装得一副仁至义尽的模样,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所遭受的待遇原该是你要消受
的。”对于许佩琪对邱世泽的追求他可也略知一二。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会如此鞠躬尽痹地来感谢你为我带来的福泽,我最近可真
是清闲了好多。”他故意逗弄他。
罗臣斌狠狠地瞪住他,眼光可以杀人。
“经理大人,佩琪怎么了?”它听到他们老是提到许佩琪,又不大能明了他们在说
些什么。
“哦!佩琪呀!她爱上我们Anson了。”他眼光瞟向罗臣斌,躲过他杀人似的一拳。
“爱?宠爱吗?”爱,它不大明白,不过宠爱它就知道了。
“对,宠爱。”邱世泽应和它,反正两个意思也不会差太远。
“那Anson是佩琪的宠物喽!”它下了结语,还用了它两个星期前学的名词。“宠物?”
邱世泽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大笑起来。“对!就是宠物,欧比你真是愈来愈聪明了。”
罗臣斌忿怒地拎起邱世泽的衣领住门口走去。“你来找我不是真的来看笑话的吧!
有事到你办公室说去。”他才不跟他继续在这里和欧比胡扯地取笑他。
“嘿!别这样,难看耶!”邱世泽甩掉他的手,拉整衣服。
“你刚才笑得都快趴到地上去了,怎么不会嫌难看?”仍旧拉着他的手臂快速地移
向门口。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谈正事吧!公司以前销售的旧型机器人老是出问题,
要你去……”声音消失在门口。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余孟华还在窃笑不已,这样的喜剧可是每天上映的。只是余
孟华想不通,为什么罗臣斌有那么多地方可躲,怎么老爱躲到她这里来?虽然她满喜欢
他这样的。
第三章
奇怪?真的很奇怪?时间也差下多到了,怎么今天罗臣斌还没到她这里来躲许佩琪?
她怕穿帮,还特地将欧比赶了出去。
其实她也不用怕,欧比可是谨遵罗臣斌的交代,见到了许佩琪就不出声。而且也把
屏幕关了起来:这就令余孟华人大地吃醋了。她每次都要说好多次欧比才会听她的话,
怎么他才说一次它就全记得?难道机器人也会偏心?
“嗨!Betty。”一个娇小的女人走了进来。
“萱予?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晃?”余孟华热诚地迎上前。
说到余孟华和李萱予的相识又是英勇事迹一件:李萱予的长相可绝对让人猜不出来
她已经有二十九岁了,看起来顶多像是十八、九岁,娇娇嫩嫩的,特别是容易引起别人
调戏的心。那一次就有几个高二生以为她和他们同龄,围着她摆出了调戏的阵势,刚好
余孟华经过,凭着她长期锻练跆拳道的身手。两三下根本都没打到就把他们吓跑了,李
萱予自是对她崇拜不已。后来她们聊起来余孟华才知道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当场惊讶得
说不出话。她远比她长四岁呢!李萱予说自已是丽质天生,不过余孟华认为与她的装扮
也有关,除了上班以外。她喜欢T恤、牛仔裤的穿著,以配合她好动的本性;因为她这样
的外表更将她与她的本性拉远了距离,看到清纯打扮的李萱予,谁也不曾知道她有一颗
好动的心。反正经过了那一次。而她们又是同属一家公司,所以就成了莫逆之交,一交
就一年多了。
“我今天可足负有重任来的哟!”李萱予神秘地笑着。
“看你笑得那么诡异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鬼灵精怪一个,不知又要玩
什么花样了。
“不是什么坏事,是来请你帮忙的。”她笑瞰瞰地说。
“我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噢?欧比不在呀?”她左右看了看。
“被我赶了出去,大概又到哪串门子了。”余孟华看她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忍不
住又说,“别顾左右而言它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好吧!罗臣斌你熟吗?”她爽快地问。
“我的工作伙伴,有什么事?”
“听说许佩琪将目标由邱经理身上转到他身上,还每天追着他跑是不是真的?”
她的脸上露着兴致勃勃的表情。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来看戏的!我这里什么时候变成戏院了?怎么天天
不是有人来演戏,不然就有人来看戏?”余孟华感到无奈至极。
“当然有人演就会有人看呀!怎么样?到底是不是真的?”她耐不住性子拉着余孟
华猛问。“是真的。本来每天到了这个时候就会上演的,不过很可惜今天不知为什么到
现在还没演出?”她将“是真的”的尾音拉得长长的,以显示她的无奈。
“这么说来,他的条件真的足以将邱经埋拉下黄金单身汉的宝座喽?李萱予兴奋地
问。
“你今天就是来打听这种无聊的事啊?”她翻着白眼瞪她。
“当然不只是这样,我说过我是负有重任而来的。”她神秘兮兮地脱着余孟华。
“什么重任?”
只见她笑脸盈盈地将手上的文件摊在余孟华面前。
“这是什么?”余孟华接过一看,足份问卷。上面有年龄、身高、电话、住址、嗜
好、罗曼史……等等项目。
“这是做什么?我的事你还不清楚呀!”余孟华随意翻了翻问。
“我调查你做什么?这是要给罗臣斌填的。”李萱予丢给余孟华一个“你是白痴”
的眼神。
“你们企画部最近这么闲啊!吃饱了没事做,玩这种游戏!余孟华丢还一个“你才
是白痴”的眼神给她。
“嘿!这可是很重要的,既然他夺下了黄金单身汉的宝座,我当然要对地做一番深
入的调查。”她理直气壮地说。
“他有没有坐上宝座关你什么事?你不是早就名花有生了?”口气中有些责难的语
气。
“我是名花有主了没错,但是身为单身女子联谊会的会长,我就有这个责任造福全
公司广大的单身小姐。”说得一脸的大义凛然。
“说得那么好听。在我眼里,你跟佩琪差不了多少。”她将问卷随手放到桌上,转
身看她的计算机屏幕。“你这样说就太污辱我了,我是为了别人着想,跟许佩琪发花痴
可不一样。”
她出声抗议。
“发花痴?”余孟华惊讶地转过身来。“你这么说大过份了吧!”
“不然要怎么说?你有更好的形容词?”
“没有。”尽管余孟华觉得将“花痴”两个字用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大过分,可是她
也实在想不出比这更贴切的字眼。
李萱予耸耸肩,脸上摆着“我说嘛”的表情。
“好吧!我会帮你拿给他的。”余孟华拍拍桌上的问卷,感到很无力。
“不是拿给他而已,我要你替我做访问,李萱予进一步要求。
“别得寸进尺了!”余孟华瞪着她。
“拜托啦!让他自已填我怕他会不够诚意随意写写,而且有你盯着他,我才能早点
拿到,反正你每天都和他一起工作,多得是机会嘛!”李萱予哀求着说。
余孟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谁叫她交友不慎呢!
“你答应了?那我明天来拿回问卷,”她欣喜地说,“你也太急了吧!”余孟华皱
若眉头看她。
“速战速决嘛!反正这一点东西你今天就可以搞定了!”李萱予露出她一贯的甜美
笑容,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现在用不到我了,你可以自己访问他,”余孟华瞄了眼门口,拿起桌上的问卷塞
在李萱予手里,将她的身子扳过去面向门口。
李萱予看着刚走进来的男子,不禁在心里赞叹地低呼一声,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邱
经理坐了那么久的宝座会三两下就被他抢走。
“萱予,好久不见。”跟在罗臣斌身后的欧比,一看见李萱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嗨!欧比,刚刚跑到哪里去了?”李萱予拍拍它的金属脑袋瓜头。
“我去找Anson聊天了。”近来欧比认为罗臣斌实在比余孟华和善太多了,不曾叫它
闭嘴,还会很有耐心地为它讲解很多东西,所以余孟华一把它赶出去,它就直接去找罗
臣斌了。
“Anson?”李萱予拾头看向罗臣斌。
罗臣斌对她露齿一笑。
“我帮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罗臣斌,她是企划部的李萱予,现在你要找他问什么,
你自己去问吧!”余孟华简略地介绍完。就把罗臣斌丢给李萱予不理他们了。
“你有事要问我?”罗臣斌好奇地看着她。
“是的,找有一份问卷想请你帮我填一下,不过……”李萱予低头看了一下表。
“我现在没时间了。所以是不是能请Betty帮我向你做一下访问?”
“我无所谓。”罗臣斌笑着耸耸肩。
“那好,Betty今天请你去她家吃饭,你们晚上再好好聊,Betty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哦!”她笑脸迎人地说。
站在一旁的余孟华听得差点跌倒:“我哪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萱予拉到一旁去。“我可是好心帮你制造机会。”言下之意还
是她欠了她一分人情呢!
“谢谢!你留着自己用。”余孟华不领情。
“我名花有主了。”她骄傲地说,顺便将问卷塞回给她。
“你那群广大的会员怎么办?”刚才还一副信誓旦旦为她的会员着想的样子。
“会员和朋友比,当然朋友重要了,而且我觉得他和你再适合不过了。”李萱予偷
瞄了罗臣斌一眼说。
“你少在那乱点鸳鸯。”
“我才没有,我可是有专业的眼光。”
“少来,还有我的手艺怎样你最清楚不过了,还在这吹牛。”余孟华轻声责怪她。
“说得顺口嘛!一时忘记。”她吐了一下舌头,俏皮得像个高中生。
“你……”余孟华实在对她没辙,注定栽在她手里。
“Betty,你们在说什么?”欧比看她们说了老半天的悄悄话,好奇地凑过身来。
“没什么,说Betty要请Anson回家吃晚饭。”李萱予敲了欧比的脑袋一下,然后走
向罗臣斌。“罗先生,谢谢你的帮忙,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下班和Betty一起回家吃饭。”
罗臣斌笑着对她点了一下头,不清楚她们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他倒很乐意和余孟华
一起吃晚饭。
“那我走了,拜拜。”一溜烟地走掉,她不敢回头看余孟华,因为她知道她正用她
超大的眼睛瞪着她。
“很有趣的人。”罗臣斌评语道。
“当朋友就不有趣了。”余孟华满脸的不悦。她忽然记起地间:“今天怎么没被佩
琪追?”
“我今天好不容易清静一天,求你不要再提这个名字。”这一个月来,“许佩琪”
三个字已成了他的梦魇。
她轻笑地说:“她放弃追逐你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世泽今天派她出外洽公。”这是他知道今天邱世泽要找一个人
出去洽公,而想尽办法胁迫邱世泽派她去的。他还打算威胁邱世泽天天派她去洽公,可
惜没有那么多事情耍派设计部的内部人员外出,所以他的好日子只有今天而已。“哦!”
余孟华了解地笑笑。
“你的手艺不错?那我今天有口福?”罗臣斌改变话题,不想再提许佩琪。
余孟华满面的苦笑,如果只会蛋炒饭就叫不错的话,那满街都是傅培梅了,她已经
开始在烦恼到了晚上她的底就要泄光了。
※ ※ ※
余孟华已经很努力地拿出她的绝活来了。好不容易终于完成了一桌菜,那一桌菜色
包含了蛋炒饭、蛋花汤、荷包蛋及蕃茄炒蛋,只是蛋花汤没有味道,荷包蛋烧焦了,蕃
茄炒蛋像蕃茄蛋糊而已,不过蛋炒饭看起来还挺秀色可餐的,至于味道怎样就不知道了。
罗臣斌玩味地看着那一桌“蛋”餐。
“我已经很努力了。”余孟华鼓起勇气地说,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比她高明
到哪里去。
“你还会其它蛋的食谱吗?”他含笑着说。
“你脸上的表情定赞美还是讽刺?”她盯着他看。像是一回答得她不满意,就打算
给他一拳。
“当然是赞美,很少能有人一下子变成这么多种蛋的菜色。”他言不由衷地说。
“是吗?”她挑起一边眉毛看他,准备发动攻击。“是啊!你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忍不住,他终于大笑出来。果然,她马上一拳挥了过来,不过迅速地被他挡开了,她决
定用另一种方法惩罚他,而最好的方法就是——
“你要把这些菜全部给我吃完!”罗臣斌再也笑不出来了。吞了口口水,他盯着那
一桌菜,恨自己刚才的顽皮。
余孟华递了一副碗筷给他,就站在他旁边监督他吃。
他先舀了些炒饭在碗里,嗯!味道远不错,有了勇气,他又向蕃茄炒蛋进攻。
刚一入口他就想吐出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