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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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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 
     他将筷子往旁一摆,对着那张熟面孔打招呼,“能跟我到这里,你的轻 
功不错。”反之,他的轻功退步了,连一个武功平平的女人都能追来,他要 
回去反省一下。 
     “多谢夸赞。”慕炫兰优雅地吃着早膳,顺便帮对面那个身上好象有怒火 
在烧的男人倒上一杯浓茶,只可惜人家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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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的地方跟我是同一处?”七早八早就遇见她,难道她也住在这里? 
她点点头,“京城不大。”昨晚找到他后,她就半强迫地要掌柜的让她投宿。 
     朝歌的大掌往桌上一拍,剑眉不停地挑动,“为什么你连用膳都会跟我 
同一桌?”京城是不大,可是为什么连他吃饭的地方也不大?“很巧是不?” 
她温婉地浅笑,把倒好的茶水往他面前一推。 
     昨晚夜色太暗了,他没将她瞧仔细,现在日光下望着她的笑颜,他彷佛 
见着了一朵盛开的粉嫩桃花。 
     衬在她粉色两颊旁长长的发辫,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乌黑如绸,她如花 
瓣般的唇正朝两边绽笑,在她的颊旁扯出两朵浅浅的梨涡;两道柳眉下,黑 
亮的眼瞳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春风般的笑意直朝他袭来。 
     他有瞬间不能集中自己的心神,分不清她是花还是人,或是置放在桌旁 
那株小小桃树上的花朵,在朝阳下因人花相映所产生的古怪错觉。 
     朝歌眨了眨眼,一口气把整壶茶水喝下,浓沁的茶香使他的精神振作了 
些许,不再去想她的面容究竟长得如何。 
     他低头吃早膳边对她说:“慕姑娘,你跟着我只会成为我的拖累。”他一 
定是饿疯了,才会有这种幻想。 
     慕炫兰眼光还停留在他的身上,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名满江湖无影夫的长 
相。 
     他并不像时下的男子将发在头顶上梳成髻,反而任发长与女人不相上下 
的发丝随意的披在身后,剑眉星目,真的很像传闻中的侠客。那条有名的龙 
腾鞭他把它当成饰物般地缠在腰上,而她并不觉得突兀,反倒觉得那条鞭子 
点缀了他那身青绿色的罩衫,让他整个人更显特别。 
     她恍惚的看着他,觉得他的人和那条龙腾鞭上的能似是一体,在那一刻, 
她以为她面前坐了一条龙似的男人。 
     听见他进食的声音,她也忙拿起茶壶倒了杯水给自己提神。 
     “我要的是雷万春的命,你要的是火凤凰,我跟你一路不会拖累你。”不 
管他长得是龙也好,是人也罢,她就是要跟着这个能帮他的男人。 
     “你会。我说过你再跟着我,我就杀了你。”他淡淡地说,随手拿起一支 
筷子插穿她手中的杯子。 
     慕炫兰将她手中插着筷子却没碎裂的杯子放置一旁,眼眸中流盼着自 
信,对这个想要火凤凰的男人的威胁不感到害怕。 
     “你不会杀我的。”他杀了她,她相信他一定会很后悔。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叫人将碗盘收走,放了银两在桌上准备离开。 
     她不急不慌的惋惜长叹,“可惜呀!我有能找到火凤凰的路径图,既是 
不相为谋,那么那张图也就没用了。”朝歌闻言立刻回头坐下,双眼发亮地 
望着她。 
     “你知道雷万春藏火凤凰的地点?”他运火凤凰关在哪里都不知道,她 
却有什么路径图?“是知道,可惜你没兴趣。”她朝他嫣然一笑,接着用另 
一个杯子专心喝茶水。 
     他的口气一转,一改先前的不耐,变得和蔼可亲,“火凤凰在哪里?” 
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不必像无头苍蝇般在雷府乱找,省事便利。 
     “要我说出来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很快乐地跟他谈条件。 
     “说。”又要答应女人?有过左容容的经验后,他对这类的事情防得很紧。 
     “与我合作。”她张大明眸,期盼他能加入她行刺雷万春的行列,做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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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的伙伴。 
     又是一个想利用他的女人;哼,想要他与他合作?她这只三脚猫不要坏 
他的事就谢天谢地了。他遇上她就风水不好,头一回行刺就被她搞砸,要是 
跟地合作,岂不是每次都会砸锅?他凉讽地指着她的俏鼻,“你只会碍事、 
坏事,昨晚我就很清楚你的能耐了。”她赌气地偏过俏脸,“不让我跟去,那 
你就死在机关里好了。”“你怎么知道雷府有机关?”他只说了火凤凰,可没 
说什么机关,她怎么会知道?“某人给我的路径图上有写。”她缓缓回首轻 
笑。 
     那张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地图上,开宗明义就为了这是一张路径兼机关指 
示图,还在路径上画了一大堆标志,说明哪个地方有机关。她起初不明白那 
张地图是用来找火凤凰的,经过他的提示,她才融会贯通。 
     某人给的?“那个某人还说了什么?”朝歌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桌沿,盯 
看她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说那里比龙潭虎穴还难上十倍。”也不知道为什么,恩公在交给她那 
张图时,刻意要她记住这句话。 
     “这么巧?”左容容说的话跟她说的一模一样,会有这种巧合?“哪巧 
了?”“你的恩公叫什么名字?”他的恩公会不会与左容容有关系?她遗憾 
地摇首,“她不曾告诉我他的专名。”与恩公相识五年,可是那名女子始终不 
肯告知姓名,也不要她感激,只是一径地提供恩情。 
     朝歌甩了甩头,先把这个问题甩一边去。管她的恩公是谁,他只要她所 
拥有的路径图,即使没有路径图,他也要先问到该上哪找那只该死的鸟。 
     “火凤凰到底关在哪里?”有了这个重要讯息,他可以省去把雷府翻过 
来的那道手续。 
     “我说过了,要我卖这个消息,你就得答应与我合作。”只有他获利,那 
她怎么办?没有他,她连雷府都进不去! 
     “绝不。”这个月犯女人,他绝不带一个女人让他的运气更坏。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不打扰你了。”慕炫兰两手一摊,起身扭头就要 
走。 
     “慢着。”朝歌咬着牙,不情愿地叫住她。 
     “要和我重新谈吗?”她低首问,脸上自信满满。 
     “把图给我,你另开一个条件。”除了与她合作外,她要什么条件都可以。 
     “条件不改,而且我已烧了那张图。”她仰着小巧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唇 
边,梨涡像两朵小小的花儿。 
     “你烧了?”他愣愕当场。 
     “烧得一乾二净,都化成灰了。”“烧了你还想要我跟你合作?”她连谈 
条件的资格都没有,还想要他帮她?慕炫兰有恃无恐地指着自己的额际,“我 
虽是烧了,但我把路径记在脑海里。如果你想找火凤凰,你非带着我去不可。” 
她就是他的地图,不要她,他去找那团纸灰好了。 
     卑鄙的女人!朝歌闷闷地瞪看她如沐春风的小脸,没想到她美丽的外表 
下,女人该有的心机她也是有。 
     他犹做困兽挣扎,“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点头?”如果他干脆拿把刀架着 
她要她吐出话来,也许会比跟她慢慢谈有效。 
     “雷府那么大,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即使找上一、两个月也找不到关 
火凤凰的地方。”她不担心他不答应;单凭他一个人盲目地找,看他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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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 
     朝歌皱眉低喃,“一、两个月?那不就超过期限了?”他哪有那么多时 
间! 
     “你在说什么期限?”她望着他皱眉的表情,忍不住靠近他,想听他到 
底在说什么。 
     他猛一抬头,差点撞上她靠过来的脸,她那清丽的容颜尽数落入他的眼 
帘,使他心头一震。 
     他抚着胸口,声音力持冷静,“你真的有那张图?”他病了吗?刚刚那 
一会儿,他居然觉得她这张花朵般的面容非常顺他的眼。 
     “我若无法顺利带你进去,你大可杀了我。”慕炫兰不解地看他眉心紧皱 
的模样。 
     说得那么有把握,那她真的有那张图了?朝歌再三审视她的双眼,看不 
见一丝能让他产生疑心的地方。她以性命做保证,看起来又不像是在说谎…… 
也许这个女人对他的运气来说还不坏,反而能帮他也说不定。 
     “慕炫兰,我跟你合作。”他明声开口允诺。 
     她喜上眉梢,“你肯答应了?”“我没办法耗上一、两个月。”他咕哝着, 
偏着头看她的表情。 
     “好极了!你帮我,我也会帮你。”慕炫兰脸上漾着灿笑。太好,这下要 
杀雷万春不再是不可能的事了。 
     “慢着,我想我还是重新考虑你的提议。”朝歌愈看她的笑容愈是觉得不 
妥,忙又收回先前说的话。 
     他又想反悔了?昨晚他也是这样,一下说要杀雷万春,一下又说不杀; 
他不能在这当头又反复起来。 
     “重新考虑?你不是答应了?”她两手按着桌面,把脸靠近他,紧张的 
问。 
     他盯着她的脸说出他的忧心,“因为你的长相大大不妥。”“长相与我要 
办的事有何干系?”她真的不懂这个男人,杀雷万春跟她的长相怎么会有关 
系?“关系大了。”他煞有其事地重重点头。 
     她满头雾水的请教,“大侠,我的脸会碍事吗?”如果她的脸会碍事, 
那她把脸蒙起来就是了。 
     “会,粉粉嫩嫩的,像花。”他忍不住伸手抚向她的面颊,指间柔细的触 
感,感觉彷佛是在摸一朵桃花。 
     慕炫兰被这个古怪的男人气得柳眉倒竖,“长得像花跟行刺根本八竿子 
打不着关系!”无聊的男人,拒绝她就只因为这个无聊的理由?“八竿子都 
会连在一起。”朝歌认真的否认,并且拿出怀里的黄历,“你信不信命理风 
水?”“信啊。可是我脸上有写风水吗?”她也拿出自己刚才还在看的黄历。 
     “有,我怕你可能会是那一棵桃花。”她长得太像桃花了,如果她是那个 
桃花劫的话,那他要办的事铁定会被她搞砸。 
     “桃花?”她愣了一下,不懂他所说何意。 
     “我的桃花劫。”既然大家都是看黄历的人,那她应该也信这一套才是。 
     他的表情更是惊讶,“你也有桃花劫?”怎么这个男人也有桃花劫?她 
不会是遇上了他的噩运吧?“难不成你也有?”朝歌的脸色更加暗沉。 
     “铁板神算告诉我,我这个月犯桃花劫。”坏了,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桃 
花劫那她不就要走噩运了?他拢聚了眉心,“铁板神算?城隍庙口那个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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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他不信,他已经倒霉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倒霉的事发生? 
 “你……你怎么知道?”慕炫兰害怕地指着他的脸,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我也是在那一摊算的。”※※※慕炫兰,出门前要先翻黄历看宜不宜外 
出,住的地方要先看好风水,屋子一定要坐北朝南,屋前不栽桑后不种柳, 
床尾绝不朝向房门,床头绝不向窗面镜,喝茶茶水要半温半凉,行事皆以黄 
历为本。 
     朝歌,用膳要翻黄历看时辰,就寝也要挑个吉时才入睡,身上的衣着为 
避免与丧服相近,故从不穿黑色系的衣裳。做任何事前必先采测风水,如风 
水不佳必换,每月固定给神算卫非算上一回,以求消灾解噩。 
     当这两个迷信的人遇上时,就会产生更多许多迷信的举动。 
     一用完早膳,朝歌与慕炫兰各自抱着自己的黄历,一同窝在朝歌房里努 
力钻研该如何破解他们都有的桃花劫,只是他们两人的黄历上皆没写所谓的 
桃花劫和解决之法。两人在快翻烂手中的书还是没找到桃花劫的解法后,这 
两个迷信的人就又有了实质的行动。 
     迷信的力量是很伟大的,尤其当这两个人信黄历皆已信到有点走火入魔 
的地步时──朝歌将整条客栈街上所有的黄历都撤回他的房中,一张方桌上 
摆满了著作者不同的历书,和慕炫兰一同埋首苦找,找完一本换一本,从天 
亮到天黑,再由子夜到破晓,蜡烛烧尽了就再换一根,肚子饿了就叫小二把 
膳食送进房,边吃边看黄历,两人四只手从没停下来过,整间客栈的人都当 
这两个三天三夜不寝不息的男女,已经迷信到疯了。 
     慕炫兰听着清晨窗外的鸟鸣声,无神地无力的翻着书页。她在这里翻黄 
历已经翻了三天,再加上去行刺的那晚,她已有四天四夜没睡,实在没法像 
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还能翻得那么勤。那个男人也跟她一样四天四夜没睡,可 
是他还能精神饱满的读着黄历,他是打哪来的体力呀?历书读多了也会有神 
力吗?她阵亡地埋首在书堆里,“找到了没?”“找到一个箴言。”朝歌紧紧 
握着手里最后一本还没翻完的黄历,两眼猛盯著书中的那一小行字。 
     慕炫兰的精神瞬间全都恢复,“怎么说?”朝歌喃喃念出,“桃花劫,忌 
多情多欲。”照这书上所写,他只要别与女人有感情上的牵扯,那他应当可 
以避过这个劫。 
     她又趴回桌上,“那本没写错?多情多欲就是噩运?”这个解释她从没 
听过,也不知情欲会怎么害人。 
     “没遇过,也不知这书准是不准。”对于这个解释,朝歌跟她一样也是很 
没有信心。 
     “我们找了几天?”慕炫兰精神不济地盯着桌上那一大堆黄历。 
     “三天。”他揉揉酸涩的颈子,再把桌上还烧着的烛火吹熄,扔到桌下的 
蜡烛山上。 
     “如果找不出桃花劫的正解,我们还要不要杀雷万春、抢火凤凰?”虽 
然已经谈好了买卖,但一直跟他耗在这里找避开桃花劫的法子,她都快忘了 
要去杀雷万春这回事。 
     “人照杀、鸟照抢,这个桃花劫避不避得过就听天由命。”该做的事还是 
要去做,这个月倒霉不打紧,可是他要下个月不再倒霉的话,就得先能活到 
下个月。 
     慕炫兰放弃的合上书页,“我不找了,我只有一个月的噩运,我在这个 
月万事皆小心点就是。”才一个月而已,她多看点黄历以保万全就成,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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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浪费这种时间。 
     “我也是只有这最后一个月的噩运。”朝歌扔掉手中的书,两手插入浓密 
的发中长叹。 
     “歇会吧,我们都别找了。”她倒杯浓茶给他,这三天来都没看他喝什么 
水,他一定渴极了。 
     朝歌戒备地看着那只装水的杯子,很是犹豫。但他实在很渴,喉间干得 
似有火在烧,手指忍不住就朝那只杯子伸去。 
     清清亮亮的碎裂声把快睡着的慕炫兰吵醒,她揉着眼,而后愣愣地看着 
他气颤的身子和铁青的脸色。 
     方才他不是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破了。”朝 
歌咬牙切齿地瞪着桌上那只碎裂的杯子。 
     “又?”杯子破了就破了,什么?!又破了?他常打碎杯子?“杯子又 
破了,坏兆头。”不赏脸的东西,他要喝水就破了?给他用一下会怎么样? 
瞧他死瞪着杯子,彷佛跟杯子有深仇大恨似的,她抚着眉心叹气,直认为这 
个男人比她还要迷信。破个杯子就说是坏兆头?他大概是黄历读太多了。 
     “破了就换一个新的,这次不会是坏兆头了。”慕炫兰再从茶盘里拿出另 
一只杯子给他。 
     朝歌犹豫地拿起杯子,然后抖着身子看那只杯子又应声碎裂。 
     “流年不利……”他忿忿地低诉,随手捉来桌上的一本黄历,配合着自 
己的生辰八字开始算流年。 
     “破个杯子用不着翻黄历,你别想太多。”她两眼无神地看他掐指猛算, 
忍不住把那本书合上,要他别再算了。 
     朝歌愤然瞪她一眼,一手拿起杯子,把又碎在他手中的杯子拿给她看, 
 “这也是想太多?”慕炫兰不禁皱起柳眉,“朝歌,你很使劲握杯子吗?” 
他是用了多大的气力,怎么会让杯子碎成粉状?“我只用指尖碰了它。”使 
劲?他只要伸手一碰,就会毁了这个叫杯子的东西。 
     “大概是意外,你再换一个杯子。”她吶吶地说,脸上摆着很勉强的笑。 
     他两眼瞬间瞄成一条直线,“意外?一次把杯子握破是可以算意外,两 
次把杯子握破可以叫巧合,三次的话就是杯子的质地不好。”“它的质地不 
好。”慕炫兰同意他的话;一连碎了三次,杯子的质地是不好。 
     “但是如果连着一年每天都把杯子握破,这个叫噩运!”“一年?你连着 
一年都把杯子握破?”她不安地看着他的手,这才知道他喝水时都拿茶壶灌, 
不用杯子喝水的原因。 
     他的声音更显阴凉不平,“我已经一年没用杯子喝过水,而且这一年来, 
我的运气背透了。”一年,整整一年,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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