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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遭受剧痛逼迫，很难忍受，只想拿刀自杀，不希望这么痛苦的活命。”
舍利弗说：“我现在问你，依你的心意回答我。阐陀！眼根及眼识、眼识所认
知分别的色尘，它们难道是我？或是我所有？或是我在眼根、眼识、色尘里面？
还是眼根、眼识、色尘在我里面？”
阐陀回答：“都不是，尊者！”
舍利弗又问：“阐陀！耳根及耳识、耳识所认知分别的声尘，鼻根及鼻识、鼻
识所认知分别的香尘，舌根及舌识、舌识所认知分别的味尘，身根及身识、身识
所认知分别的触尘，意根及意识、意识所认知分别的法尘，它们难道是我？或是
我所有？或是我在这些根、尘、识里面？还是这些根、尘、识在我里面？”
阐陀回答：“都不是，尊者！”
舍利弗又问：“阐陀！你对于眼根、眼识及色尘，看到什么、怎么分别、知道
什么，所以说眼根、眼识及色尘，不是我，不是我所有，不是我在眼根、眼识、
色尘里面，也不是眼根、眼识、色尘在我里面？”
阐陀回答：“我于眼根、眼识及色尘，看到它们一直都在生、灭，知道有生就
有灭，所以看到眼根、眼识及色尘，都只是生灭、变异的现象，不是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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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原始佛法生死书
所有，不是我在眼根、眼识、色尘里面，也不是眼根、眼识、色尘在我里面。”
舍利弗又问：“阐陀！你对于耳根、耳识、及声尘，鼻根、鼻识、及香尘，舌
根、舌识、及味尘，身根、身识、及触尘，意根、意识、及法尘，看到什么、知
道什么，所以对于上述这些根、识、尘，知见它们不是我，不是我所有，不是我
在这些根、尘、识里面，也不是这些根、尘、识在我里面？”
阐陀回答：“尊者舍利弗！我于耳……，鼻……，舌……，身……，意根、意
识、及法尘，看到它们一直都在生、灭，知道有生就一定会灭，所以于这些根、
识、尘，知见它们不是我，不是我所有，不是我在这些根、尘、识里面，也不是
这些根、尘、识在我里面。”
“尊者舍利弗！然而我现在身患重病，非常非常痛苦，已经不能再忍受了！
所以想要拿刀自杀，不希望继续痛苦的活命。”
这时，尊者摩诃枸晞罗告诉尊者阐陀：“你现在应当依世尊所教授的正法，修
习正念（修习于身、受、心、法各种现象都能完全觉察，心念都能处于无所取着
的状态），如世尊所说的：
‘对任何现象有所依着（有依着就是有无明，认为有我、我所、相在），心意
识就会动摇；动摇的心意识，会随着业识的结、使（惯性习气的驱动）生起攀缘、
求索的冲动，就会有取向；有取向，心就不得休息、安止；不能休息、安止的心，
就会不断的随业造业；随业造业，就会有未来的生死果报；有未来的生死果报，
就会有未来在六道中的生、没；有未来的生、没，就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就
是这样的因缘，各种大苦聚集起来。’
又如世尊所说的：
‘对一切现象都没有任何依着（是由于完全的明觉，知道一切生命现象无我、
无我所、不相在），心意识就完全没有缘无明而生起的冲动，不动摇；不动摇的心
意识，无所攀缘，就没有取向；没有取向，心就都在止息、寂静的状态；止息、
寂静的心，不会再造作无明触，就不会再造作无明业行。当宿业止息，就没有未
来的生死果报；没有未来的生死果报，就没有未来在六道中的生、没；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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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没，就没有未来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就是这样的因缘，所有大苦都在
此生灭尽。’”
阐陀答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依世尊所教正法，无间断的闻、
思、修、行八正道，完成世尊的教诲，所有应该作的，现在都已经作到了；随顺
大师所教，于一切身、口、意行灭除贪、瞋、痴，如今也已灭尽无余。我以修行
成就，令世尊高兴、非不高兴，我对现在的状态也非常满意，没有任何不满意。
世尊弟子所应作的，我现在都已经作到了；如果还有其他的弟子，要供养大师的，
也应该如我这般，勤修梵行来供养大师，他也会达到令世尊及自己都满意的状态，
绝不会有任何不满意。”
“然而我今，身苦至极，真是难以忍受啊！只想拿刀自杀，不希望再这么痛
苦的活命。”那时，尊者阐陀，就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当时，尊者舍利弗，妥善处理了尊者阐陀的骨灰之后，来到佛陀的住处，稽
首礼足，退在一旁，禀告佛陀：“世尊！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
自杀。世尊！您说，尊者阐陀当往生何处？如何受生？未来世会如何？”
佛陀告诉尊者舍利弗：“阐陀不是自知自证说：‘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
尊，所有应该作的，都已经完成了；随大师所教，应该灭除的贪瞋痴，现在都已
经灭尽无余。一切状态都非常满意，没有任何不满意。如果还有其他弟子也要供
养大师的，也应当这样勤修梵行来供养大师，令一切都满意，没有任何不满意。’
他不是这样说吗？他已经证得圆满的解脱状态，怎会再有未来世呢？”
那时，尊者舍利弗又问世尊：“尊者阐陀，生前在镇珍尼婆罗门聚落，有很多
供养他的人，有很多关系亲厚的人相往来，有善于论说法义的善知识相伴。”
佛陀告诉舍利弗：“正是如此，舍利弗！一个智慧具足、完全解脱的善男子，
其善向、正向、直向、等向、解脱的完美生命，直接、间接利益了与其相近的人，
所以自然会有很多人来供养，有很多关系亲厚的人相往来，有善于论说法义的善
知识相伴。”
佛陀接着说：“舍利弗！我不说阐陀这样结束业报身有大过错。如果有人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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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色身，结果马上又去投生、受身，像这样的人，是不知随顺善逝，应作未作，
我说这样的人有大过！如果已经永断了贪、瞋、痴，在无所取着的状态之下舍弃
色身，不会再投生、受身，这种所作已作、证得完全解脱的人，我不说他有大过。
尊者阐陀就是自知没有大过，所以才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世尊为尊者阐陀认证得第一记证阿罗汉。
佛陀说完此经后，尊者舍利弗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提要＇
阐陀因为于六根、六识、六尘“知灭、见灭”，而于六根、六识、六尘知见“非
我、不异我、不相在”，证阿罗汉，成不生法。在这样无所取着的状态下，举刀自
杀，所以佛陀不说他有大过。
所谓知见“灭”，于究竟解脱者，应包含三个层次：知见“生灭”、知见“欲
灭”、知见“寂灭”。因知见生灭，故已知无我、无我所、不相在；进而离欲贪抓
取，终而断欲贪、令欲贪寂灭，而自证“名色”俱灭、生灭灭已的寂灭境界
“不动、无相、无所有”而离慢清净，自证阿罗汉。阐陀于十八界见“灭”，见非
我、非我所、不相在，而永断欲贪，成不生法。
心意识若不寂灭，则必有所依“有所依者则为动摇，有动摇者有所趣向，
趣向者则为不休息，不休息者则随趣往来，随趣往来则有未来生死，有未来生死
故有未来出没，有未来出没故则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集。”而
阐陀知灭、见灭、证灭，识无所住，不取不着，无所依“无所依者则不动摇，
不动摇者得无趣向，无趣向者则有止息，有止息故则不随趣往来，不随趣往来则
无未来出没，无未来出没者则无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灭。”
故知，阐陀以“五分法身”具足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具足，自
知自证“不受后有”的阿罗汉境界，来供养世尊，是为正法中的无上供养，令人
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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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阐陀生前已证得阿罗汉、成就不生法、永断生老病死轮回之苦，如佛所
说“舍此身已，余身不相续”，故虽以刀自杀，佛陀不说彼有大过。为什么呢？因
为阿罗汉已经灭尽了欲贪、瞋恚、无明，对于生没有一丝乐着，对于死没有一丝
畏惧，他们看待色身如法器，活着是为了供养法、弘扬法，教导众生灭苦之道，
帮助世人离苦得乐。他们对于色身没有任何贪爱、执着，即使在病中，也能“身
苦、心不苦”，知道色身痛苦，但心不瞋怒、不排斥身的苦。
只是，佛世时医药不发达，没有很好的止痛药，像阐陀因重病垂死，已经无
法再供养法了，而色身的痛苦又已经超过色身可以忍受的极限，他觉得此生应该
要完成的道业都已圆满成就，该弘法福利人、天的事也都已做到了，继续留此色
身、忍受剧痛，已经没有意义。在这种状况下选择自己结束业报身，佛陀则慈悲
接受，不加以谴责。
但是，佛陀绝不赞成一般人自杀，他说：“若有舍此身，余身相续者，我说彼
等则有大过！”因为人身难得，具足修行的善因缘（若生在欲乐的欲界天、或畜
生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则很难修行），所以必须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人
身，听闻、思惟、修习正法。如果尚未证得阿罗汉，即使病得再苦，圣弟子也要
“正念、正智、舍心住”，把握此生有限的光阴，努力修行，直到最后一刻，因为
证道果，断轮回，才能永远灭苦。如果是为了逃避身苦或心苦而自杀，死后必有
继起的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有“相续身”），如是，佛说：“有大过！”更甚者，
若是带着强烈的贪爱、瞋恨、痴迷的心自杀（不善心命终），容易往生到不好的界
面（后世不善），慎思之！
如果已经有亲友自杀结束此生，你也不要继续难过或自责。你可以选择自净
其意用持戒、闻法、思法、修法的方式，来净化自己的心意识，把这份清净
的功德力，回向给往生的亲友祝福他来世得遇善法缘，能够闻、思、修正法，
善向、正向地转化自己的心意识，早日出离三界，永灭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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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跋迦梨离欲得善终
“然我今日，于色无常，决定无余；无常者是苦，决定无余；
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余彼无有可贪、可欲，决定无余。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60 原始佛法生死书
＇经文＇ 印顺本病相应一经、大正本一二六五经、佛光版一00九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师精舍，疾病困苦，尊者富邻尼瞻视供养。
时，跋迦梨语富邻尼：“汝可诣世尊所，为我稽首礼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
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积床褥，愿
见世尊。疾病困苦，气力羸悴，无由奉诣，唯愿世尊降此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时，富邻尼受跋迦梨语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
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
世尊答言：“令彼安乐！”
富邻尼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在床褥，愿见
世尊，无有身力来诣世尊。善哉世尊！诣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尔时，世尊默然听许。时，富邻尼知世尊听许已，礼足而去。
尔时，世尊哺时从禅觉，往诣金师精舍，至跋迦梨住房。跋迦梨比丘遥见世
尊，从床欲起。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世尊即坐异床，语跋迦梨：“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为增？为损？”
跋迦梨白佛；如前《差摩比丘修多罗》广说……，“世尊！我身苦痛极难堪
忍，欲求刀自杀，不乐苦生。”
佛告跋迦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跋迦梨答言：“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复问跋迦梨；“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中宁有可贪、可欲不？”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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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原始佛法生死书
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佛告跋迦梨：“若于彼身无可贪、可欲者，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尔时，世尊为跋迦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即于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时，有二天，身极端正，于后夜时，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
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第二天言：“彼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
说此语已，俱礼佛足，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夜有二天子，形体
端正，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
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于
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稽首作礼，即没不现。”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当往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语跋迦梨言：昨夜有二
天，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语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笃，思惟解脱，
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
语已，即没不现。此是天语。佛复记汝：‘汝于此身，不起贪欲，是则善终，后世
亦善。’”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诣金师精舍跋迦梨房。
尔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汝等持绳床，共举我身着精舍外，我欲执刀自杀，
不乐久生。”
时，有众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经行。受使比丘诣众多比丘所，问众多比丘言：
“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
诸比丘答言：“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举绳床出精舍外，欲执刀自杀，不
乐久生。”
受使比丘即诣跋迦梨所。跋迦梨比丘遥见使比丘来，语侍病者：“下绳床着
地。彼比丘疾来，似世尊使。”彼侍病者，即下绳床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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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彼使比丘语跋迦梨：“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说。”
时，跋迦梨语侍病者：用扶我着地，不可于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说。”
时，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于地。时，跋迦梨言：“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
天所说。”
使比丘言：“跋迦梨！大师告汝：‘夜有二天，来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
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
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世尊复记说汝：善于命终，后世亦善。’”
跋迦梨言：“尊者！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
所见。然我今日，于色无常，决定无疑；无常者是苦，决定无疑；若无常、苦者，
是变易法，于彼无有可贪、可欲，决定无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然我
今日，疾病苦痛犹故随身，欲刀自杀，不乐久生。”即执刀自杀。
时，使比丘供养跋迦梨死身已，还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以世尊所敕，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
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广说乃至执刀自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共诣金师精舍、跋迦梨尸所。”见跋迦梨死身，有远
离之色。
见已，语诸比丘：“汝等见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远离之色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复告诸比丘：“绕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闇冥之相，围绕身不？”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佛告诸比丘：“此是恶魔之像，周匝求觅跋迦梨善男子识神，当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识神，以刀自杀。”
尔时，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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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笔记＇
我这么听闻：
有一段时期，佛陀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那时，尊者跋迦梨住在王舍城的金师精舍，正为重病缠身所苦。守在病榻旁
看顾他，并为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