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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如是！汝正应为离贪欲故，于我所修梵行；离瞋恚、愚痴故，于我所
修梵行。”本段经文，《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作：
“大德！余尚不知世尊为持戒清净所说之法。”
“比丘！汝言尚不知余为持戒清净所说之法，然则如今，比丘！汝知余为何说
法耶？”
“大德！我知世尊为舍离染欲而说法。”
“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知余为舍离染欲而说法则可。”
103 心解脱，慧解脱
104 原始佛法生死者
＇第七篇＇
给孤独长者的眼泪
“不着眼，耳、鼻、舌、身、意，不依六根境界生贪欲识；
不着六尘、六界、五阴，不依六尘境界、六界、五阴生贪欲识。”
给孤独长者闻此法，悲叹流泪！
106 原始佛法生死者
＇经文＇ 印顺本病相应一三经、大正本一0三二经、佛光版一0二0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闻给孤独长者身遭苦患。闻已，语尊者阿难：“知不？给
孤独长者身遭苦患，当共往看。”
尊者阿难，默然而许。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阿难，共诣给孤独长者舍。长者遥见尊者舍利弗，扶
床欲起。……乃至说三种受，如《差摩修多罗》广说，身诸苦患，转增无损。
尊者舍利弗告长者言：“当如是学：
不着眼，不依眼界生贪欲识；不着耳、鼻、舌、身，意亦不着，不依（耳、
鼻、舌、身、）意界生贪欲识。
不着色，不依色界生贪欲识；不着声、香、味、触、法，不依（声、香、味、
触、）法界生贪欲识。
不着于地界，不依地界生贪欲识；不着于水、火、风、空、识界，不依（水、
火、风、空、）识界生贪欲识。
不着色阴，不依色阴生贪欲识；不着受、想、行、识阴，不依（受、想、行、）
识阴生贪欲识。”
时，给孤独长者悲叹流泪。
尊者阿难告长者言：“汝今怯劣耶？”
长者白阿难：“不怯劣也。我自顾念，奉佛以来二十余年，未闻尊者舍利弗说
深妙法，如今所闻。”
尊者舍利弗告长者言：“我亦久来，未尝为诸长者说如是法。”
长者白尊者舍利弗：“有居家白衣，有胜信、胜念、胜乐，不闻深法，而生退
没。善哉尊者舍利弗！当为居家白衣，说深妙法，以哀愍故！尊者舍利弗！今于
此食。”
107 给孤独长者的眼泪
108 原始佛法生死书
尊者舍利弗等，默然受请。
即设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
食已，复为长者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即从座起而去。
＇读经笔记＇
我这么听闻：
有一段时期，佛陀在舍卫国、校鞲露涝啊�
那时，尊者舍利弗，听说给孤独长者身患重病。知道之后，告诉尊者阿难：“你
知道吗？给孤独长者身遭病苦，我们应当共同去探视他。”
尊者阿难默然，表示同意。
尔时，尊者舍利牟与尊者阿难，共同来到给孤独长者的住处。长者远远看到
尊者舍利弗，扶着床想要起身。尊者舍利弗告诉长者：“你不用起来，这样会增加
你的痛苦。长者！你觉得如何？现在身体的病苦是增加？还是减少？”
长者回答：“我现在身体的苦患，只有增加，没有减少，很难忍受。”如同之
前《差摩比丘经》所述：头痛、腹痛、脚痛，种种病苦，甚难忍受。
尊者舍利弗告诉长者：“这个时候，你应当如此修学：
心意识不着眼、耳、鼻、舌、身、意，不随六根境界产生贪欲。
‘着眼’是心意识住着于眼根，认为眼是我、或我所有、或我在眼之中、或
眼在我之中，执取不舍；同样的，‘着耳、鼻、舌、身、意’，就是心意识住着于
耳、鼻、舌、身、意诸根，认为诸根是我、或我所有、或我在诸根之中、或诸根
在我之中，执取不舍。这是无明的状态，无明冲动引动业识的贪欲心‘执着’所
缘境界，于境界造作种种业行、受苦。
六根的生灭、磨灭、变异，本是自然现象，就因为有着、有贪欲心，‘想要那
样、不想要这样’而大苦聚集。当业报身尽，心意识失去所缘六根，在强大的贪
欲心趋动之下，立刻又住着、攀缘相应的境界，入于名色，而再次受生、得身。
109 给孤独长者的眼泪
110 原始佛法生死书
可知，贪欲心不断，就攀缘不断，现世受苦更会引生来世，轮回不断。
如何能够不着、不生贪欲心？应该如此正思惟：
一、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所有生命，是由无明、贪爱、抓取、有续冲动、
业行造作而得的因缘果报。人身是四大（地、水、火、风）因缘和合的业报身，
没有常住不变异的‘我’，也不是我所有，只是业报的显现。
二、六根无常、磨灭败坏，六根境界无常、生灭、变异不定，都是有为造作
心缘生的现象，无我、无我所、不相在，不可取着。
三、对以上生命的实相，如实知之后，当修习正念、正智、舍心住，能够于
每一个当下，正见、正知所处的境界及心念，能够有正确、有效的方法调伏一切
世间贪忧，能够无间断的依无常、依远离、依离欲、依灭、舍心住。如是修习、
多修习，能断一切欲爱、色爱、无色爱，不着不依，识无所住，究竟解脱。”
“心意识不着色、声、香、味、触、法六尘，不随六尘境界产生贪欲心。
众生所追逐、爱念的六尘现象，究竟是什么？‘色、声、香、味’是由四大
所造的物质现象，‘触’是指四大及四大所造的物质现象，‘法’是指除了六根及
色、声、香、味、触以外的一切现象。它们的本质都是无常、生灭、变异不定；
形成的过程，也随诸多因缘的生灭变异而无常变异，不恒常，不可被取着。对这
样的现象若能如实知见，定能对六尘及六尘境界生厌、离欲。
凡夫多数时间，心意识都住着于过去的六尘经验（五欲功德），不断的忆想、
爱念，形成业识习性。很少时间注意、觉察当下六尘现象的集、灭、味、患、离，
不自觉的于六尘境界随业流转。更少时间思惟过去、现在的六尘经验形成了业识
习性，会对未来的六尘境界产生趋动、影响的作用、果报。如是三世因缘果报若
能如实知，定能心生怖畏，用心于思惟生命的苦、集、灭、道。
欲界众生的身心状态、及所处境界的引诱，很容易生起强大的贪欲心。贪欲
心是生命存续的根本动力，所以对六尘现象所引生的作用，应当特别警觉。因此
当于六尘及六尘境界，作无常想，正念、正智、舍心住，修习、多修习。”
“心意识不着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不随地、水、火、风、
111 给孤独长者的眼泪
112 原始佛法生死书
空、识六界产生贪欲心。
地、水、火、风、空、识，是构成众生生命的六类根本元素身内地界是
指坚实性（辨识硬、粗、重、软、滑、轻六特相）、身内水界是指津泽性（辨识流
动、黏结两特相）、身内火界是指明暖性（辨识热、冷两特相）、身内风界是指轻
飘动摇性（辨识支持、推动两特相）、身内空界是指体内的孔隙及空间、身内识界
是指种种识知现象这些，都是由于心意识的认同、贪爱、抓取、有续而生。
如实观察六界，无论‘过去、现在、未来、内、外、粗、细、远、近、胜、劣’，
都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不相在。
因此，想要让生命于此生永久息苦，就要于地、水、火、风、空、识以及一
切境界，作无常想，不着、不生贪欲心，正念、正智、舍心住，修习、多修习。”
“心意识不着色、受、想、行、识五阴，不随五阴现象产生贪欲心。
色、受、想、行、识五阴，是众生的生命、身心现象，指色身、感受、印象、
意志、认知分别等五种现象。阴，是特别指众生在无明的状态之下，心意识着于
色、受、想、行、识，于各种触境生起贪欲心，产生抓取的冲力，形成累积的现
象。这种现象是因为众生认为有我色、受、想、行、识是我，或色、受、想、
行、识是我的，或我在色、受、想、行、识之中，或色、受、想、行、识在我之
中。在这样的认知之下，于所有接触时，都会生起我见执取、产生欲贪抓取、想
要有续，如是阴阴相续、业行不断，都在造作贪、瞋、痴念。无量的贪、瞋、痴
念，累积形成业识习性，犹如广大的阴影遮蔽了心意识，也由于没有自觉、不知
出离，就在强大的业识习性维、拉之中，随业造业，流转生死，承受种种苦迫。
这是生命流转的实相，应当如实知。
再观察思惟五阴现象，色、受、想、行、识一切无常所以苦，都是有为、造
作、心缘生的现象，所以无我、无我所，只是业行果报的显相，因为都在无常、
生灭变异、没有恒常不变的相，所以不可取着。
如果对五阴现象如实知，对生命流转的实相如实知，才能够对一切无常的生
命现象，厌离于抓取，进而想要净化心意识的阴影覆盖，无间断的修学正法，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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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原始佛法生死书
向明、解脱而勇猛精进。
一切想要当下息苦、通达究竟解脱的人，无论是在家或出家，修行的方法、
方向都相同，就是：当知五阴现象的因缘果报，五阴现象及一切境界的无常、苦、
空、非我、非我所、不相在；强烈想要出离对境界的欲贪；对当下的身、受、心、
法一切状态，有觉、有观；正思惟一切现象的苦、苦集、苦灭、苦灭之道；于一
切身、口、意，培育善行、善念，断除不善行、不善念；心意识无间断的安止于
依无常而远离、依离欲、依灭、舍心住。”
那时，给孤独长者听闻舍利弗说如是法，悲叹流泪！
尊者阿难见状，问长者：“你心里害怕吗？”
长者答：“我不是害怕。我回顾归依佛陀二十余年来，从来没有听到尊者舍利
弗开演如此深妙的法义，就像现在所说的。”
尊者舍利弗告诉长者：“我也是长久以来，没有为诸位长者如此说法了！”
长者禀告尊者舍利弗：“有许多在家居士，对佛法有殊胜的信靠、殊胜的心
念、殊胜的喜爱，但是没有听过这样深妙的法义，面对生命处境往往不能调伏世
间贪忧，陷入种种苦迫，甚至退没了向道之心。善哉尊者舍利弗！慈悲为怀，当
为这些在家居士说深妙法！尊者舍利弗！今天请在此接受我的供养。”
尊者舍利弗等人，默然接受供养。
给孤独长者即嘱咐家众，办理种种净美饮食，恭敬供养。
舍利弗等食已，再为长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之复，离座而
去。
＇提要＇
这是一篇病中、临终修行的经典，令人确实体悟修习正法的平实、平易、精
微、广大。特别是说法的舍利弗、及当机众给孤独长者，两人因缘深厚，一僧一
俗，同为正法中的典范，心心相印，垂照千古，读来倍觉亲切、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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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原始佛法生死书
正法中的“安慰”，就是激发陷于各种苦境中的众生，如理作意，调伏欲贪、
断欲贪、越欲贪，从见苦而知离苦，从少苦、离苦而永断大苦。而一切苦的来源，
不过是“欲贪”，不过是“无明”。
无明、欲贪，缘生于不正思惟，以致
误以为六根是我、或我所有、或我在六根之中、或六根在我之中，也就是以
为这个纯然是业报显现、无常变异的“六根身”是我、异我、相在，而执持不舍、
贪欲不断；
或者误以为六根所触、六识所分别的六尘：色、声、香、味、触、法，有我、
是我、异我，而执迷不舍、贪欲不断；
或者误以为由地、水、火、风、空、识六界假合、无常生灭的业报身，是我、
异我、相在而执持不舍、贪欲不断；
或者误以为纯然只是色、受、想、行、识聚合的、无常生灭的身心现象，是
我、异我、相在，而执持不舍、贪欲不断。
缘于这些不正思惟，故于病中、临终时恐惧不安、痛苦不断。因此，闻、思、
修正法，念念明觉而念念离欲、离无明，是离苦的要道。
这些精微深妙的法要，透过舍利弗无限慈悲的劝慰、教诫教授，令心地柔软
广大的给孤独长者，悲欣交集！法喜充满！立即劝请尊者舍利弗多为其他居家白
衣说此深妙法，使他人也能长沾法喜、同蒙法利。长者于极病苦的时刻，犹不忘
法施、利他，其用心、慈心，令人赞叹！
于正法中修行，原是这般平易、平凡、亲切、广大！
117 给孤独长者的眼泪
118 原始佛法生死书
＇第八篇＇
优波先那不畏毒苦
我已知六根非我、非我所，六尘非我、非我所，
六界非我、非我所，五阴非我、非我所。
故虽中毒蛇，然面色、诸根无有变异。
120 原始佛法生死书
＇经文＇ 印顺本入处相应二00经、大正本二五二经、佛光版二五四经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比丘名优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冢间，蛇头岩下迦陵伽行处。时，
尊者优波先那，独一于内坐禅。
时，有恶毒蛇，长尺许，于上石间堕优波先那身上。
优波先那唤舍利弗，语诸比丘：“毒蛇堕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驶来，扶持我身，
出置于外，莫令于内身坏碎，如糠糟聚。”1
时，尊者舍利弗，于近处住一树下，闻优波先那语，即诣优波先那所，语优
波先那言；“我今观汝色貌，诸根不异于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坏，
如糠糟聚。’竟为云何？”
优波先那语舍利弗言：“若当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
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声、香、味、触、法，色、声、香、味、
触、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风、空、识界，水、火、
风、空、识界是我、我所；色阴，色阴是我、我所，受、想、行、识阴，受、想、
行、识阴是我、我所’者，面色、诸根应有变异。我今不尔，‘眼非我、我所，……
乃至识阴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诸根无有变异。”
舍利弗言：“如是，优波先那！汝若长夜离我、我所、我慢、系着、使，断其
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永不复起，云何面色、诸根当有变异！”2
时，舍利弗即周匝扶持优波先那身，出于窟外。优波先那身，中毒碎坏，如
聚糠糟。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3：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犹如弃毒钵。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如人重病愈。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如出火烧宅，临死无忧悔。
121 优波先那不畏毒苦
122 原始佛法生死书
久殖诸梵行，善修八圣道，以慧观世间，犹如秽草木，
不复更求余，余亦不相续。”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优波先那尸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
佛言：“世尊！尊者优波先那，有小恶毒蛇，如治眼筹，堕其身上，其身即坏，如
聚糠糟。”
佛告舍利弗：“若优波先那诵此偈者，则不中毒，身亦不坏如聚糠糟。”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诵何等偈？何等辞句？”
佛即为舍利弗而说偈言：
“常忽念于彼，坚固赖吒罗、忽伊罗架那、尸婆弗多罗、
钦婆罗上马、亦慈迦拘吒、及彼黑瞿昙、难陀跋难陀4。
慈悲于无足，及以二足者；四足与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于诸龙，依于水陆者；慈一切众生，有量及无量。
安乐于一切，亦离烦恼生；欲令一切贤，一切莫生恶。
常住蛇头岩，众恶不来集；凶害恶毒蛇，能害众生命。
如此真谛言，无上大师说。我今诵习此，大师真实语，
－切诸恶毒，无能害我身。贪欲、瞋恚，痴，世间之三毒，
如此三恶毒，永除名佛宝；法宝灭众毒；僧宝亦无余。
破坏凶恶毒，摄受护善人，佛破－切毒，汝蛇毒今被。”5
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读经笔记＇
我这么听闻：
有一段时期，佛陀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那时，有一名比丘，名叫优波先那，住在王舍城寒林中坟冢间、蛇头岩下的
迦陵伽行处。尊者优波先那，独自一人在窟内静坐禅修。
123 优波先那不畏毒苦
124 原始佛法生死书
当时，有一条一尺多长的恶毒蛇，从上石间落在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