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晚的微风带来丝丝凉意,被宣室殿中的喧闹吵得头疼半天的陈珏惬意地闭上眼睛,道:“我?我怎么对她了?”
“你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韩嫣一字一字开玩笑似的指控道,“长安城中多少公侯家的少年视陵翁主如天人一般,你就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陈珏对韩嫣的话嗤之以鼻,道:“这就是君之蜜糖,我之砒霜。我可不想和这位翁主走得太近。”他连眼睛都不肯睁开,也就不曾看到韩嫣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
正在陈珏最为放松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冷哼,陈珏蓦地睁开眼,便见一个威武的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不由皱起眉头。
韩嫣道:“这人我见过,他名叫灌夫,几年前封了中郎将没多久就被免职的那个,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他一介白身是怎么进来的。”
陈珏听了,不由又多看了灌夫的身影一眼,陈珏却是想起关于灌夫、窦婴以及田汀酥涞牡涔省K淙凰怨喾虿⒉辉趺戳私猓悄茉谖涞凼被褂凶矢褡鲴加ず吞锿‘之间的炮灰,可见他并没有就此沉寂下去,今天他能出来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天子要重新启用他的信号。
“你们可曾看见灌将军吗?”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陈珏忍不住暗叹一声,心道:怎么我出了宣室殿也得不到安宁。但是出于礼节,他还是直起身子看了那人一眼。这一看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之后,陈珏连忙躬身道:“陈珏见过侯爷。”
那人一身儒士装扮,却又带了些英武之气,宽脸短须,正是因七国之乱时的功劳被封为魏其侯的窦婴。因为窦婴此时正是不得志的时候,陈珏不叫他的官职而选择叫他为侯爷。
行礼之后,陈珏又道:“灌将军刚刚往西边去了。”
窦婴这时看出来阴影中的两个少年是陈珏和韩嫣,也不再着急去找灌夫,和颜悦色地道:“陈珏,你那新纸的事做得极好,今晚之后,普天之下所有的士人都会记住你的功绩。”
陈珏闻言一怔,忙道:“侯爷称赞,小子愧不敢当。新纸之事是家中匠人用心的功劳,我并没有做什么事。”
窦婴摇了摇手,道:“你不必过谦。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倒要说说你,年轻人,也该多些朝气才好。”嘴上虽这么说,窦婴心中却开始欣赏陈珏了。心道:长公主的这个儿子,年纪轻轻不说,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得意而不忘形。献纸虽是奇功,但不可能常有,陈珏能有如此心性着实是个可造之材。
陈珏拱手道:“是,小子受教了。”陈珏的外祖母窦氏就是窦家出来的人,在血缘上,他和窦婴是有亲戚的,窦婴确实有资格说教他几句。
窦婴点点头,又看了旁边的韩嫣一眼,和煦地笑道:“你是弓高侯家的孩子吧,当日吴楚叛乱,我与你祖父也有过共事之谊,今天看来,你也很好。”
对于窦婴这位曾当过大将军的魏其侯爷,一心想建功立业的韩嫣一直是敬仰有加的,他听了窦婴的话不敢怠慢,忙躬身一揖,道:“多谢侯爷夸赞。侯爷文韬武略,家祖父也甚是敬佩,常常以侯爷事迹教导我等小辈。”
窦婴抚须笑了笑,道:“你这孩子。”说到这里,窦婴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残月,道:“时辰过得真快,我也要先行一步了。”
“侯爷慢走!”
“侯爷走好!”
几乎同时出口的韩嫣和陈珏对望了一眼,相视而笑。窦婴则在这时哈哈大笑着走了,陈珏看着他魁梧的背影,心道:这时的儒生,可跟手无缚鸡之力扯不上什么关系。所谓儒者,便该和窦婴一样出将入相方是男儿本色。
窦婴走后不久,韩嫣忽地笑道:“陈珏,你说太子殿下如今在做什么?”
“太子?”陈珏闻言白了韩嫣一眼,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别忘了,太子妃可是我阿姐。”
韩嫣本就存心戏弄他,顺势便说道:“我好端端的说太子,你偏要说什么太子妃?胡思乱想的那个人是你还是我?”
陈珏不由气得一乐,也不再与韩嫣争辩,只是仰头望着天空中的一弯新月,心道:虽非月圆,人却团圆。刘彻此时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宣室殿外另一个角落,不知喝了多少酒的田汀畔虏晃鹊刈吡顺隼矗牒煤玫赝竿钙闱糠銮蕉ⅲ滩蛔∫泄死捶鏊保鋈惶糜腥嗽谇胶笏祷埃继谩疤印绷阶郑惚丈献欤吭谇缴暇簿驳靥拧�
“如今普天之下,皇族之外,就属窦陈两家权倾朝野,满门显贵,实在叫人羡慕得很。”一个男声说道,听这声音已是微醉了,连说话也有些大舌头,田汀怀稣飧鋈耸撬闳隙ㄕ馊瞬皇鞘裁次桓呷ㄖ刂耍裨蛞蕴锿‘的交游广阔必然会觉得熟悉。
“不错。外戚之最,还数窦陈,长乐宫的那位可不会管皇后娘娘的兄弟,就连太子,最倚仗的人也不是他的几个舅舅,依我看,王家和田家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另一个声音道。
“可不是么……”先前说话那人说到这里忽地止住了,随后墙那边便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田汀闹欣湫σ簧和跫液吞锛乙叩穆坊钩ぢ穑克膊痪饪诔隹裱缘牧饺耍簿驳胤鲎徘交夯豪肟K锿‘虽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却也不是长乐宫里年老眼盲的窦太后,他耗得起。
陈珏跟韩嫣天南海北地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困意,呵欠连天。韩嫣的精神虽然比陈珏略好,却也强不到哪里去,两人心知晚上风大,不能在室外睡着,便相互搀扶着回到宣室殿中。
走进宣室殿,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俊朗青年,他见陈珏和韩嫣两个小少年这副样子,不由失笑,上前伸出手臂,一手扶住一人,道:“你们没有什么事吧?”
第二卷 京都少年郎
第三十二章 议婚约
陈珏打起精神,感激地看了青年一眼,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倦了。”这青年的关心让陈珏除了感谢之外还多了一分尴尬:其实,他只是困了而已啊。
这青年见陈珏二人自己站稳了,便松开了手。他是认得今天大出风头的陈珏的,彼时陈珏长身玉立,在天子和太后面前侃侃而谈毫不怯场,和现在这幅寻常人的样子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思及此处,青年咧嘴一笑,道:“刚才你哥哥醉了酒,被人扶到温室殿去了,要不,你也跟着去那歇歇?”
哥哥?陈珏微微怔了一下,他的哥哥可是有好几个呢。
那青年不见陈珏接话,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他自己没说清楚的缘故,又道:“是你二哥来着。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你哥的好友,姓周,叫周谦。”
“原来是条侯世子,家兄平日也常提到世子,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气度不凡。”陈珏神色一整,他也不是故意说好话,周谦的长相确实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韩嫣听了,才知道眼前这俊伟的青年正是条侯周亚夫的爱子,也笑着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陈珏和周家还是有过一点纠葛的。当日天子要封王皇后的哥哥王信为侯,周亚夫断然反对,是陈珏听说之后,想想王信总是要被封侯的,不如现在对王皇后示好,就说通刘嫖走了窦太后的路子。那时正好窦太后也想起窦长君生前没能封侯的遗憾,才让天子提前将王信封侯。
这些后宫之事周谦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与陈季须数年好友,对陈珏自然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情,道:“行了,你也不必跟我客套,哪天你和你哥哥一起出来聚聚,再亲近不迟。”说罢,周谦大大咧咧地叫过两个宫人,告诉他们带陈珏和韩嫣去休息。
陈珏二人谢过周谦,来到温室殿之后便各自找地方倒头便睡,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上午。太子今天定然是不会进学的,他们身为侍读自然也不用去读书,是以陈珏和韩嫣洗漱之后便互相道了别,各自准备打道回府。
不多时,陈季须几人也起了,温室殿当差的小黄门上前道:“长公主昨夜歇在了长乐宫,一早便走了,临行前打发人来告诉几位公子自行回府呢。”
昨夜陈午和陈尚走夜路回到了堂邑侯府,在温室殿的陈家三兄弟以陈季须为长,他点了点头,打赏了那小黄门一小块金子,转身对陈珏和陈蟜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早些回去罢。”
陈珏兄弟三人出了未央宫,跨下所骑虽是好马,却也不敢在长安城中放马飞奔,只小心控制住马的速度,徐徐而行。
太子的大婚结束了,但是百姓们的讨论热情没有结束。陈珏兄弟几个缓缓打马向前,不时听得百姓津津乐道昨日太子妃从堂邑侯府入宫一路上的盛况,神色间满是艳羡,陈珏侧了侧头,见陈季须和陈蟜脸上也是一派得色,就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多时,陈珏兄弟几人抵达堂邑侯府门前,纷纷勒马一跃而下,陈珏把缰绳交到来迎接他的家仆家仆手中,便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陈季须两人一起去向父母请安。
陈珏三人进门之后,各自请了安,陈午便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髯,示意三人坐下。刘嫖脸上仍带着丝丝喜意,打量了他们几眼,见几个儿子精神还算好放下心来,听了他们说还没有吃早饭,又转头对展眉道:“你去带人给他们弄些吃的来。”
展眉恭顺地答应了,对房中站着的几个婢女打了个手势,那些婢女会意,纷纷跟在展眉身后出去了。
刘嫖先是笑吟吟地看了陈蟜一眼,又对众人道:“娇娇是嫁进太子宫了没错,但是蟜儿和苹公主的婚事也可以办了,我昨日与皇后商量过了,不如借着太子大婚的喜气,抓紧把苹公主迎进咱们府里来。”
陈珏闻言笑嘻嘻地对陈蟜道:“二哥,小弟在此恭喜你喜得佳妇了。”
陈蟜苦笑道:“什么佳妇,苹公主还是个小孩子呢。”想想陈蟜也挺倒霉的,血气方刚的一个小伙子,把娇滴滴的公主娶回来却不能碰,尚了公主的人又不能随便去外头拈花惹草,他这种身份的贵族少年都是早早尝过男女之间滋味儿的,如何快活得起来?
陈季须见陈蟜一副苦相,不由打趣道:“多少人羡慕着你呢,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再说苹公主你也不是没见过,她的相貌比平阳公主还好几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好再有面子,他也只是想娶回家一个妻子啊。陈蟜心中愤愤不平地想道,一抬眼正看见微笑不语的陈尚,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感激之情:不管是嫡出庶出,还是大哥最有做兄弟的情义啊。
刘嫖听得几个儿子口无遮拦地谈论这位公主,又好气又好笑,道:“苹儿除了是蟜儿的妻子,也是你们几个的表妹,她进府之后你们都得多照看他些,断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明白吗?”
一直不曾说什么的陈午听到这里,怅然地轻叹一声,道:“按照礼制,蟜儿和公主成婚之后不久就要到封地去居住,你们兄弟几人这些日子也好好地亲近亲近。”言下之意,是以后就不能常常相见了。刘嫖身份的特殊性,使陈午这一家子在长安住了这么多年,但是下一代的陈蟜就未必会有这样的运气。
“去封地有什么好的?”刘嫖蹙眉道,“去隆虑那里要出潼关过黄河,路途遥远艰难,封邑也只有四千余户。不行,我去求皇兄和母后,把他们俩留在长安好了。”
陈午无奈地瞧了妻子一眼,只得摇头苦笑,但心里却未尝不对刘嫖的话抱有一份希望。他年纪大了,又刚刚把心爱的女儿嫁出门去,其实并不情愿让陈蟜这个儿子离开长安。
陈珏看了看陈午,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刘嫖,心道:就算是她去求了,以陈家目前的情势来看,窦太后和天子可未必答应。想到这,陈珏仔细看了陈蟜一眼,他这些年虽然不曾说什么,对这个和他一起读过两年书的三哥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如今他就要携新婚妻子到封地去,心中着实多了许多不舍之情。
刘嫖见陈珏看着陈蟜的脸出神,又想起她几个儿女都是早早订亲,唯独这个最疼爱的幼子却什么着落都没有,便笑道:“珏儿,你的哥哥们都娶亲了,太子只比你大两个月,也刚刚和娇娇成婚。阿母在这件事上疏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说出来,我去给你找。”
刘嫖对陈珏的宠爱是实打实的,就算陈珏说他也要娶一个公主,刘嫖也会立刻进宫去向天子再要一位公主来。
“啊?”
陈珏心里忽地一惊。虽然同岁的太子刘彻刚刚将阿娇娶进太子宫,但刘彻成婚这么早与阿娇的年龄早过了十五也是有关系的,他实在没想到刘嫖已经要操心他的婚事了。
陈珏思前想后半天,只得道:“阿母,儿子还小呢。”他心中确实不愿意早早成亲,陈珏还幻想着重新长回一米八三的高个子呢,可不想这时沾染情事影响发育。
陈午身为男子,想得自然更多一点。他知道这个小儿子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都勤快得很,还指望他好好为陈家争气,也好帮衬宫里的阿娇,并不想让他太早成亲。思及此,陈午开口道:“他上面有几个哥哥,陈家也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珏儿既然这么说了,再晚几年也不是什么问题。”
陈午虽然在堂邑侯府中各项事务上甚少多话,但他一旦发话,刘嫖还是愿意听他这个丈夫话的。刘嫖白了他一眼之后对陈珏道:“你不想成亲,订亲总是要的吧?昨夜里我听那些女眷把刘陵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你是见过她的,觉得怎么样?”门当户对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提起刘陵,陈珏终于头疼了,陈家本身就已经够麻烦了,他可不想再跟一个未来叛王之女有所牵扯,于是直言道:“儿子就算娶妻,也要娶一个贤惠的女子。再者我与她接触过几次,觉得她太过热衷结交权贵,实在不喜欢。”
平心而论,陈珏其实并不讨厌刘陵。在他看来,比起大多数庸碌的女子,肯为父亲事业打拼的刘陵更让他赞赏,她的美貌亦是无可挑剔。只不过,她身为淮南王之女,就足够让陈珏的理智把她远远排除在外。
第二卷 京都少年郎
第三十三章 细琐事
刘嫖啼笑皆非地瞪了陈珏一眼,道:“结交权贵?她一个翁主结交权贵有什么用?再说,刘陵好歹是王女,难道要去和市井游侠来往吗?”
陈珏闻言顿时语塞,半晌之后才道:“阿母,儿子确实不喜欢那个刘陵。且不管怎么说,淮南王的父亲都是因先皇而死,难免有些异心,我们身为太子妃亲族,何苦去招惹他们?”
刘嫖脸上的笑容一敛,思量着陈珏所言,觉得确实有些道理,这时她余光忽地扫见陈珏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又气又乐,道:“让你娶妻还为难你了?”
陈珏见刘嫖如此,就知道这场订婚危机总算是过去了,笑道:“阿母这些天来为阿姐的事操劳不已,儿子总不能这个时候还不孝地要阿母费心,娶亲的事,就过几年再说吧。”
陈珏这幅故作可怜的样子,房中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微翘。刘嫖笑了几声,又道:“娶妻确实是早了点,你房里那个丫头也快十七了吧?相貌虽然不错,岁数就比你大得多了些,你自己看,要不要让她伺候你?”
刘嫖此话的言外之意就明显得很了,堂邑侯府里的女仆到了年纪,若是不曾被男主人收做侍妾,便要么送人要么配了适龄的男仆。刘嫖如今就是在问陈珏是否有意收锦书为姬妾。
别说陈珏早就决定为了自己身体好,绝不过早沾惹男女之事,就是到了时候,他对几年来朝夕相处的锦书也生不出一丝半点男人对女人的激情。
陈珏刚想直接拒绝,又怕刘嫖一时兴起随口把锦书配了什么不能托付终身的人,便说道:“锦书的岁数是大了点儿,儿子不想要。嗨,阿母就不要为儿子的事情操心了,趁这段日子好好将养身体才对。”
刘嫖斜了陈珏一眼,笑道:“你呀,就是对这些手底下的人太好了。也罢,你的婚事,就过几年再说也好。”
这时去了没多久的展眉带人送了些吃食上来,与几个婢女将食物一一摆好,陈家几口美人面前都有一小份。陈珏看了看,没见多少荤腥,各色时蔬小炒加上豆腐,几种不同的五谷杂粮煮的粥,统共有十几样,一下子来了胃口。
食不言寝不语,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吃过了饭,等展眉几人撤下残羹,又热热闹闹地聊了些昨日宫宴上的趣事见闻。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展眉来报有客来访,陈午和刘嫖夫妻二人才放几个儿子离去。
出得正堂,陈季须几步赶上陈珏,轻声道:“珏弟,你房里那个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你把她许了人没有?若是没有,送给哥哥可好?”
陈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着陈季须,故意板着脸道:“大哥几年前才从我这弄走了陈小夭,现在又要纳了锦书么?”
陈季须虽然知道陈珏不是真正的生气,却也微微觉得尴尬,心想他这哥哥做的确实有点儿不太地道,别说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就是真的少了姬妾,也不能总爱上弟弟那里倒腾啊?
想到这里,陈季须打了个哈哈,道:“哥哥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不成。”说罢,陈季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