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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顿时怜惜的道:“何姑娘小小年纪真是不容易啊。”
我微笑了一下道:“人各有命,像我们这些平凡的小百姓,活好一天便是一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命运,自怨自艾对生活没有好处。”语气中还带着丝自嘲。
我是个对生活很知足的个性,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生活居然和我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了,那么一切都是定数,以前我是无神论者,觉得鬼神之说都是无聊之说,但是现在我很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如今身陷尔虞我诈中,日子过得谈不上顺心,但心里老是抱着希望,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穿回去了,现在真是过好一天算一天。
小王爷则是正色道:“何姑娘,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必定会保护你的周全。”
我感动的笑道:“小王爷金口玉言,奴婢记下了,谢谢。”他这种身份的人这么正色的说一句话,那肯定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论今后是否真用得上,先讨个嘴巧先。
尚阳笑了,这丫头真机灵。
小王爷则开心的道:“那是当然。”拿起酒杯一举:“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杨霆看着我;一脸深思的神色。
他们边畅饮边谈论着江湖上的一些事,我也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小王爷也喜欢闯荡江湖,但碍于自己的身份,王爷不允,所以只能望江湖兴叹。
前几年他和父王在淮北视察水灾期间,乘舟返回京城的途中,行经一段人烟稀少的河道,夜里遇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劫匪,那时他也才十来岁。这些匪徒人数众多,都蒙着面,半夜偷袭,把他们的船给凿沉了,一干官兵死的死伤的伤他和父王又都不习水性,眼见就要被淹死了。恰好杨霆和尚阳乘坐的船也在附近经过,便救起了他们帮他们驱散了匪徒。从此他们便成了莫逆之交。
讲起这些往事,小王爷仍唏嘘不止。
举杯向杨霆和尚阳道:“来我敬你们一杯!”
杨霆道:“这些陈年旧事就莫要再提起了,不然这杯酒我可就不喝了。”
小王爷大笑道:“是,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说着豪迈的一饮而尽。
大家相视一笑,杨霆和尚阳举杯也干了。尚阳口才好,开始讲起江湖的所见所闻,讲到精彩处,小王爷哄然大声叫好。
我顿时觉得这个小王爷为人挺可爱的,很是平易近人,这晚大家都喝得尽兴而归,小王爷是被随从扶着回去的。
尚阳也是脸都红了,有点微醺,然而杨霆却还是面色如常,好像没什么反应。
我和尚阳坐马车,杨霆依旧上了他的‘追风’,我怕他喝多了,不免多关注了他两眼。
见我打量他,他也向我看来,薄唇微抿,一双好看的眼眸如星辰般闪闪发光。接触到他的目光,我一颗心没有来由的狂跳了起来,赶忙钻进了马车。
正文 第十七章 祭 母
山庄门前,我瞪着眼前这匹趾高气昂,通体乌黑神骏非常的大马。
见我要靠近,就用它的大鼻孔喷气,咴的大叫一声,听起来很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我哼了一声,真是马如其人,主人冷马也是冷冰冰的,我可不想用热脸贴它的冷屁股,就转身走到一匹雪白的小母马身边。用手抚摸着它脖子下那特殊的一圈黑毛,这是他们为我准备的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个头也比他们的小了许多。我以前去内蒙旅游时学过一点骑马;所以虽然骑术不精;也不至于会摔下马来。
冷尚阳则是一匹棕褐色的马,只有一蹄是雪白的,耀眼非常,很是漂亮。
尚阳看我正在生一匹马的气,忍住笑意道:“池丫头,跟马斗什么气?”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斜了一眼那拿鼻孔看人的黑马:“没见过这么狗势的马,哼,不就长得漂亮点吗,有什么了不起?”
冷尚阳笑了出来,用扇子指了指黑马道:“小心,它听得懂你在骂它的。它叫‘追风’,除了大哥,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它。”
我心里鄙视了那死马一下;好俗的名字!向他的马看去:“那它叫什么名字?”
“流星”伸手拍了拍流星的马脖子,流星打了个喷鼻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头。冷尚阳笑道:“你的这匹还没有名字,你给起一个吧。”
我摸了摸我漂亮的小母马,想了想,道:“那就‘白玫瑰’吧。”
“白玫瑰?”冷尚阳修长的手指抚着他完美的下巴,今天他一身的白衣,当真是玉树临风,不愧是‘万人迷’的好材料。
“这是一种花的名字,很香很美丽,代表爱情和圣洁。”
冷尚阳迷惑的道:“没听说过,长什么样子?”
我道:“下次我画给你看吧,在很远很远的国度就有这种美丽的花朵。”
冷尚阳更是惊讶:“你见过?”
我赶紧干笑道:“呵呵,机缘巧合而已。”
杨霆洒脱的走了过来,带起一阵风,一袭浅紫的长衫,凸显出他挺拔的好身材,额前一条深紫的丝带扎向后脑,黑发在风中飞舞;黑如深潭的眼眸向我看来,我顿时心漏跳了一拍。
我感觉自己又要流口水了,这两个俊男,天天谋杀我的视觉细胞,现在我看男人的眼光越来越挑剔了。
杨霆、我、尚阳,三人骑着马,来到一个山岗前。
野山坡上是满山的山花,绵延不绝,微风拂来,花浪漾了开去,美得动人心魄。
我被这美景震得呆住了,不禁把马速放慢,漫步在这如梦似幻的花海里。
杨霆骑着‘追风’走在我旁边,道:“母亲生前非常喜欢花,所以父亲把她葬这里。”
花海包围着一座合葬坟,坟的规模很大。
冷尚阳帮着在坟前摆好了香烛,点燃了香,杨霆默默的烧着纸钱。
娘......这么多年了,只剩下我一人,大哥和爹,你们都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我一直都不明白,但是到了今天我还是没查到真相......
看着黑色的纸灰,在风中凌乱的飞舞,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
看着他俊美无匹的侧脸,和浓密睫毛掩盖下的悲伤的眼神;我的心里不禁想起了那首《丁香花》,此情此景,我用何雨池那柔美的声线,轻轻唱了起来: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啦,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从此不必再牵挂。
.....................
院子里栽满丁香花;开满紫色美丽的鲜花;
我在这里陪着她;一生一世保护她
一曲唱毕;淡淡哀伤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一下。杨霆的母亲一定也是个和丁香花一样美好的女子吧?是不是也有着一个哀怨美丽的故事呢?而今她已长眠地下;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再也与她无关;不过如果她泉下有知;是不是还在为她的爱子忧心呢?我看不到杨霆的脸,可是他站在坟前的背影愈发挺得笔直。
冷尚阳走过去,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便先向山下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侧着身也想退下,却看见杨霆身侧紧握着的双手;骨节泛白;透露了他内心浓重的哀伤。
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紧,突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握住了他的双手;他浑身一震,我也是身子一颤。他幽深的双眸直直的看着我,我顿时慌乱的松开手,垂下双眼不敢看他,呐呐道:“我、我只是想、想你的手不要握那么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真是越描越黑,干脆转身跑下了山坡。
看着渐远的纤细背影,杨霆的眼中含着一丝痛楚。
“娘......我不能,我再也承受不起......”
来到山下,却不见了冷尚阳。
左侧一棵树上,传来他闲散的声音:“池丫头,我从不知道你唱歌是那么的动听。”
他嘴里叼着根草,翘着个二郎腿,一晃一晃的,身子斜靠在树干上,一派的悠闲样。
我向他走去,任风中飘着的柔嫩的花瓣嘻戏在我的身边:“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倒是知道你的萧吹得超级棒!”
冷尚阳一跃而下,风姿綽然,白衣似雪。
我哈哈一笑:“那些丫头嘴里,你可是个全能啊。”
他摸了摸挺拔的鼻头,笑道:“人长得好看真是没有办法。”
我拿起一把花向他扔去:“给点阳光你就灿烂!”
这花海里,美丽的忧愁与淡淡的快乐荡漾在我的心间。我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帮助何雨池救出她的父母,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回到爱我的爸爸妈妈身边,我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回到了我的时代,这些人,这些事我会不会想念?
只是心里已经记下了,尚阳令人心跳的笑容,杨霆坚毅如海的眼神
来这里半年了;如果不去想那令人头疼的〃使命〃;我这个不称职的丫头还算活得逍遥自在;我当然知道那是因为杨霆和冷尚阳的特别关照;庄里没人敢动我;只是;这样会不会更引人嫉恨呢?
我到底怎样才能又不伤人又达到救人的目的呢?
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既然命运不可违,那就一切听天命吧!
正文 第十八章 调查工作的第一步
我在院中踱着步,现在敌暗我明,老夫人的线人是谁我根本无从查起,而我如果向冷尚阳求助,那么势必会引起两大家族间的腥风血雨,那我造的孽就真的大了。而且,他们是否肯相信我也是个问题,这个我还得好好想想。
老夫人到底和杨霆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杨霆这么年轻,老夫人看起来至少也有50岁了吧?如果不仅仅是生意上的恩怨的话,那么就应该是牵带了父辈恩怨吧?
我头疼得不行,坐了下来,开始用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这是我专心想问题的习惯。
这个线人必定要在庄里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潜伏多年,线人肯定还不只一个,至少我已经知道这其中有一个是男子,并且有武功。而如果身为线人,肯定对他人会隐瞒武功,长相一定是不引人注目型,很可能还是个外表憨厚或者不善言辞者,这种类型的人最容易在争夺权位之争中得渔翁之利。再者,这个人个子很高。
好,范围缩小,我需要暗中观察一阵子。
排除法,从我认识的几个人开始。我仔细搜寻了一下他们的长相性格特征,职务外加身高,乃至他们接近核心领导的机会等等,结果发现自己了解得实在太少了,这个办法估计不太行。想了想王毅很高,但是同时他也非常的壮,和那天晚上看见的背影不符。
我又分析了一下,如果是我派人卧底,我肯定除了派男人去,还得派女人,因为很多事情女人比男人查起来要便利的多。我又开始使劲地想女人丫头,但是我也没接触过几个丫头,顿时泄了气,不过我觉得夫人身边肯定有。我把甜丫叫来,决定八卦地了解一些事情,我知道庄里规矩很严,不许下人讨论主子的事情。
甜丫吃着我贿赂她的“驴打滚”。
驴打滚也就是豆面糕,以黄豆粘米,蒸熟,裹以红糖水馅,滚于炒豆面中,置盘上售之,取名‘驴打滚’。
先给了糖衣炮弹,然后再来套个近乎:“甜丫,我们是好姐妹吧?”
甜丫没有心机地连连点头,嘴里塞满甜点,呜呜地道:“是啊,是啊!雨池姐跟我最好了!”
我又道:“你来庄里多久了?”
甜丫家里穷,为了省口粮,就把她卖庄里来做丫头了。
甜丫侧头算了算:“两年了吧。”
“哇,你才不到16岁吧?那你岂不是13岁就来了?”
“是啊,家里穷,没办法,还有几个兄弟姐妹要养活,女孩子命贱,不过在紫霆山庄当丫头,我还是非常高兴的,而且还碰到了雨池姐你。”
“那你给我讲讲山庄里的所见所闻吧,我来这里也好几个月了,可是还是不太了解耶。”
“嗯,我来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还有很多是我听来的。”她吐了吐舌头“庄里规矩严,你也知道的。”
“我刚来的时候,‘紫霆山庄’还叫做‘紫赫山庄’,因为山庄例来有个规矩,那就是山庄的名字第一个字都是‘紫’字,第二个字就是在任庄主的名字的其中一个字,等现在的庄主上任了才改为‘紫霆山庄’的。那时候因为前庄主过逝了,庄里忙,刚好缺丫头就把我买进来了,不然我还进不来的。
“他是怎么死的?生病吗?”
“听说是,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病,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死了,很突然。”急症?也就是现代的一些可以导致猝死的病症?比如脑血栓、心脏病等。还是被人毒害?对外肯定都是宣称病死,这在豪门、皇家都是寻常借口而已。
“那时候,庄主还在外面,听说之前他已经有好几年都不在庄里了。接到丧报,日夜兼程赶回庄里的,回到庄里的时候都累得不成人样了,陪他回来的还有冷公子。”她叹息着:〃
我还记得;我是新来的丫头,被派到灵堂打扫卫生,打扫完之后,我便站在门外的转角处,随时等候吩咐。
夫人一个人在灵堂守着,她一身的麻衣,可是依旧是漂亮得不得了。
这时,有人通报了进来,管家老刘用着哭音,跑进灵堂道:“夫人,霆少爷回来了!霆少爷已经到了山庄大门外了!”我从来没见过刘管家这么激动过。
我早已听说老爷只有两个儿子,二公子冥顽不灵,喜好闯荡江湖,已经有多年不在庄里了,现在估计是接到丧报回来为大哥下葬的了。
我好奇的探着头,想看看这个二公子。
只见一个穿着皱巴巴的深紫色衣服的人披头散发的跌跌撞撞的进来了,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脸,满脸胡渣子。
他似乎没有了体力,在大门口用手撑着门框直喘气,呆了一阵子,然后嘶哑着声音:“都下去。”
刘管家和夫人都惊得呆了,似乎都不认识眼前的人了,刘管家迟疑的道:“霆少爷?是,是你吗?”
那男子嘶哑着喊了声:“都下去!”说着身子一晃,好像精疲力尽了。
夫人惊呼一声,就冲过去要扶,哪知他手一推门框,闪身躲过,挺直了背,双眼通红大声吼道:“都下去!听见了没有?!”
夫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脸的悲戚,接着用帕子捂住嘴,转身退了出去。刘管家也含着泪退了出去,我是一个下人,自然也不能呆着,也向门口走去,这时又有个白衣的男子出现了,我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男人,虽然他的头发也有点凌乱,但是那脸真是好看啊,一身的白衣上有着点点泥斑。
白衣公子就站在门外,只听着灵堂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便站在大门外没有进去。
屋里传来庄主的痛哭声,我只觉得好像有一只受了伤的兽痛彻心肺的在吼叫。
这白衣公子,眼中也闪着泪光。
我听着甜丫的讲述;泪也禁不住的要流出来,杨霆对自己的大哥感情真的很深。
“葬礼好大好庄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盛大的葬礼。葬礼完了,庄主接任了庄主之位,这是所有庄里的大小管事还有掌柜的一起在听风堂议了好几天才宣布的事情。”
看来杨霆接任庄主之位还有持有异议的人存在,这恐怕和他长期不在山庄,大家对他经营庄里生意的能力有所怀疑也有关系。但是还少了重要人物,庄主夫人呢?
“那,庄主夫人参加了议事没有?”我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知道,但是有很多的掌柜都很尊敬夫人,我听人家说前庄主在世的时候,很疼爱夫人,也让夫人经手庄里的生意的事。”
我点了点头,嗯,有人反对杨霆即刻上位,夫人之前常经手生意事宜,肯定也培养了一些亲信,而作为女流之辈,本不该参与庄中大事,但是肯定是有人在从中怂恿,要夫人暂时掌管庄中事宜,压制杨霆。但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也不一定是如此。
“夫人和前庄主有孩子吗?他们成亲的时间不长?”
“听说成亲的时间很长了,但是没有孩子。”这就不知道是杨霆大哥不育呢还是夫人不孕了。
“前庄主在娶夫人之前有过夫人吗?”
甜丫直点头“娶过两个夫人,但是奇怪的是都成亲没几天就暴毙了,庄子里的人都说可能是有鬼。”说着身子抖了一下。把我也给渗了一下。
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没道理啊,这么巧都是娶过来没几天就死了,但是这个夫人看起来是命挺长的。
我问道:“庄主是什么时候和夫人成的亲?”
“前庄主去世后快两年了,你来的前几个月才成的亲,也就是去年的上半年。”
她接着感叹道:“夫人真是美人啊,不过太冰冷了,还是你好,呵呵。”
我心虚,听了这话冒冷汗:“没的说到我身上来干啥?”
哪知甜丫还认真上了:“我说真的啊,雨池姐太美了,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看着我笑,就像画上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