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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窕嫡女 作者:清风逐月(潇湘vip2012.11.29完结,种田,宅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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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锦韵柔柔的声音却适时地响起,“既然尊夫人已先在这里休息,我们自是不便打扰,请了!”

    锦韵在一旁观察良久,只见不远处凉亭里外人头攒动,像是在忙活着什么,若那些人都与这俩人一般均是带刀侍卫一流,仅凭高寂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用不着作这样的意气之争。

    而且看这两个蓝衣人的穿着打扮亦不像一般的护院之流,那他口中的夫人非富即贵,或者两者兼有,他们还是不要硬闯得好。

    顾氏也同意锦韵的做法,遂点头道:“大家再辛苦一些,我们绕过凉亭,中途再找块地方歇息。”

    众人应了,虽还有些不甘心,但到底还是依言而行,绕过凉亭,走另一条小道上山。

    看着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众人倏地妥协,那蓝衣人倒不觉得诧异,反倒认为是正常,只是多看了锦韵两眼后,方才又退了回去,和其他人一起护卫在凉亭四周。

    山路盘旋往复,锦韵脚步微顿走在后面,恰好在上了一截小坡后,隔着一丛树荫居高临下,一探头便将凉亭中的动静收入眼中。

    像那蓝衣人一般的侍卫果真不少,足有十来个,个个腰间一把长剑,神情肃然,面目沉凝,显然是训练有素。

    凉亭正中放着一白玉软榻,榻上铺着茵席,正有一妇人靠坐其上,那妇人穿着一件水红色细碎花纹的罗衫,腰上系着一条深紫色锦绣团花八幅长裙,流水般地铺泄在茵席上,她梳着简单的半月髻,插着一支晶莹剔透的葡萄紫琉璃簪,微微低着头,倒是看不清样貌,但那扶在的鬓边的纤纤玉手却是细致柔滑,竟然比之美玉也分毫不差。

    在那妇人跟前,还有个穿着一身褐色罗印彩绘花边袍裙的妈妈,此刻,她正满面焦急地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念叨,“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吕妈妈,莫要再走了,晃得我眼花。”

    妇人淡淡地开了口,声音很是清冷,但却带着些许无力之感,说完这一句,她更是微微喘气,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扶在鬓边,显得很是难受。

    “夫人,老奴这是心急啊,这药都吃下去了,怎的不见好转?那去请大夫的人怕是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倒转,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你让老奴怎么活?”

    说到这里,吕妈妈已经红了眼眶,眸中泪光闪动,情真意切。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强求不得!”

    妇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微微侧了侧身,沉沉地闭了眼,显然是不想说话,或是没有力气再言。

    锦韵这时才看清那妇人的样貌,那妇人虽然不年轻,但却生得极美,只是此刻一张面色已经苍白如纸,额头更是浸出了薄薄的冷汗,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半点大气也不敢喘。

    那吕妈妈或许真是憋闷得紧,止不住向外行了两步,面色冷然地对着那些侍卫低声斥责起来,“明知夫人晨间要至凉亭,也不好生细致地查扫一片,害得夫人被蛇咬了,若是夫人真有个什么意外,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众侍卫不敢回声,只是低垂着头,可微微抖动的肩膀却显示出了他们内心的慌张与恐惧。

    有侍女小步过来,在吕妈妈耳边说了什么,却被吕妈妈瞪了一眼:“少爷本就身子不好,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只有夫人与她知道,少爷此刻根本就不在,若有人去唤他岂不是露了馅,吕妈妈已经够烦躁了,实在不想再添乱。

    吕妈妈又转向一名最近的侍卫,吩咐道:“再去看看,大夫什么时候到。”

    那侍卫领命去了,吕妈妈则又掉头钻进了凉亭。

    原来是被蛇咬了,锦韵目光微转,搜索了一阵,果然见得凉亭外不远处的石块上正躺着一条蛇的尸体,这是一条灰褐色的蛇,体背交互排列着黑褐色的圆形斑,蛇体长约五十厘米,体较粗短,尾部短小,远远看去就像一根枯枝,极不易被察觉,它的头部略呈三角形,吻棱明显,鼻间鳞宽,外则缘尖细,背鳞起棱。

    只需一眼,锦韵便能够肯定,这是山林中最常出没的一种毒蛇--腹蛇。

    腹蛇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有半枝莲和鬼针草,两种草汁混合,对解腹蛇毒有奇效,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懂不懂这些。

    锦韵微微停驻,刚才听那吕妈妈说那妇人已经吃了解药,许是未见好转才又差人去请了大夫。

    被腹蛇咬伤会出现混合毒症状,最先可表现为复视、眼睑下垂、视觉模糊、脉弱、流汗、恶心、呕吐等,一般在被咬伤后一刻钟内,局部开始出现剧痛、肿胀、发黑、出血等现象,时间较久之后,还可能出现水泡、脓包,全身会有皮下出血、血尿、咳血、流鼻血、发烧等症状。

    若是那妇人被咬伤还不超过一刻钟,那么用半枝莲和鬼针草的混合药汁还能起到作用,若是晚了,在这个时代来说,怕是性命难保了。

    锦韵犹豫了,她要不要救这个妇人?或者说,若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又这样挺身而出,救不了人,会不会为自己招来祸端?

    高寂本在前面开路,见到锦韵落下脚步,便也向后而来,看着那张俏丽的脸蛋上闪现出一丝挣扎的神色,他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锦韵一怔,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高寂,问道:“你看他们是什么人?”

    高寂眸子微眯,目光向下扫去,片刻后,才开口道:“那些侍卫脚步沉稳气息绵长,没个十年功夫达不到这样的境地,不像是一般富贵人家请的护院。”

    锦韵赞许地点了点头,高寂的观察很仔细,虽然大家看的路数不同,但得出的答案基本一致。

    这时,顾氏他们已经走出老远,回头不见锦韵在旁,四下打量之后方对着下坡处的她招了招手,锦韵叹了口气,再看了一眼凉亭中的动静,终是抬起了步伐快步向前走去。

    高寂不明所以,但也举步跟上。

    因为想要追上顾氏,锦韵走得急了,脚下突然踩着一个石块,她身体一歪便要撞上路旁的大树,止不住本能地惊叫一声,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扑来,紧接着,腰上一紧,一双厚实温热的大手已经将她紧紧搂住,一个旋转,险险地与那颗大树擦身而过,她止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锦韵刚刚稳定心神,正要向高寂道谢,却不知道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凉亭下的众人,吕妈妈当先便冲了出来,只觉得一肚子焦躁和急迫正寻不到发泄口,大喝一声,“什么人,给我拿下!”

    顿时,衣袂翻飞,劲风来袭,锦韵还未反应过来,几个蓝衣人已经借着踩踏树枝的力道跃了上来,空手袭向了他们,高寂一手揽着她的腰身急速而退,一手成掌推风而至,旋踏脚踢,这才挡住了蓝衣人的第一波攻势。

    锦韵觉得腰间的大手收紧了几分,更有湿热的汗水顺着那宽大的掌心熨烫在她的肌肤上,火辣辣地烫,她转头看向高寂,只见他面容沉凝,只是眉头轻蹙,显然也是认为这几人很是棘手不好对付。

    “小姐,待会我缠着他们,你趁机快跑!”

    高寂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高寂!”

    锦韵低唤了一声,眉目间尽是焦灼,她怎么能一人落跑,弃高寂于不顾?

    “小姐放心,只要你跑远了,我自有办法脱身。”

    高寂低头看向锦韵,不觉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手掌间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流连,这腰身该有多细啊,仿佛一折便会断了似的,让他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不待锦韵回答,高寂又是一个旋身,她只觉得腰间一股轻柔的力道将她稳稳托起再向前一推,整个人竟然凭空飘飞了起来,向前跃进了好长一段距离,再稳稳地落在了软软的草丛上。

    回头一看,高寂已经大吼一声,向着那几个蓝衣人冲了过去,一拳一势,虎虎生风。

    拳风过境,连碗口大的树木也被生生折断,可见其力道之大,有两个蓝衣人先是不查遭了道,被拳风扫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其余人见状,右手纷纷探向腰间,低喝一声抽出长剑。

    许是见上面的人久攻不下,又有几人从下跃着树枝攀爬而上,默契地交换了眼神之后,立刻成包围之势将高寂困在了中央,让他进退不得。

    锦韵就在不远处看着,理智告诉她应该就这样逃命去,能走一个算一个,但感情上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别人救了她的性命,她反而逃了去,她的良心怎么过意得去?

    若是晓笙问起,她又怎么面对?

    顾氏他们一行人已经拐了个弯,看不见人影,但若是他们久未跟上,免不了又派人下来寻找,到时候再拖累一个,或是被人给一锅端了,那岂不是更糟。

    就在锦韵怔神之际,高寂那处已经是刀光剑影,衣袂翻飞,他没有武器,只凭着一双肉掌,即使力气再大,武功再高,手臂和腿脚也不免挨了刀,道道血痕在灰布衣衫上妖娆绽放,更是强烈地刺激着锦韵的视觉神经。

    高寂那双微眯的眸子闪着凶悍之光,带着疯狂的热度灼烧着周围的一切,那是一双困兽的眼!

    锦韵犹如醍醐灌顶,骤然惊醒过来,高寂只是安慰她而已,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他哪里有脱身的办法,他只是为了拖住时间,给她机会逃跑,他是打定了牺牲自己么?

    不,不行!

    锦韵红唇紧咬,任贝齿在唇上咬出两排发红的印迹,两手死死地绞在裙带上。

    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还有转机!

    他们又不是大恶不赦,一切仅仅是个误会,又哪里到了以命相搏的境地?

    而她,有机会挽回这个误会,扭转眼前的局面,只要她大胆地一试!

    时间不等人,多拖一秒便是多一分的危险,对高寂是这样,对那凉亭中的妇人亦是。

    思及此,锦韵再也顾不得许多,踏步而出,又向下奔了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喊道:“别打了,我有办法救你们夫人!”

    几个蓝衣人一怔,纷纷停手,转头看了过来。

    高寂狼狈地站在他们中间,右手抚在肩膀上,指缝中还有丝丝血迹漫延而出,目光中有些懊恼,似在怨锦韵不该错过这样的机会再次折了回来。

    可懊恼归懊恼,当看到那抹浅碧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心中亦不免浮上了一丝感动和温暖。

    原来,还是有人在乎着他的生死。

 第【85】章 巧结善缘【 】

    鸟儿在林间婉转啼鸣,空气中是雨露后的清新,有浓荫遮蔽,光线不能直穿而下,比之山下又凉爽了不少,可即使这样,锦韵的额头依然落下点点汗珠,但她也顾不得擦拭,膝盖磕着地上的碎石有些疼,让锦韵微微皱了眉,她不习惯跪着,但却又不得不跪。

    另一旁,两名蓝衣人的长剑正架在高寂的脖子上,那剑锋很利,在他黝黑的脖劲上划出了两道血口,看着非常刺眼。

    许是因为刚才高寂与他们交手并未留手,其中几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甚至还有的骨折了,所以对这个拥有一身蛮力的少年,他们有几分忌惮,亦有几分怨恨。

    高寂的双眼充满了通红的血丝,直直地看向跪地的少女,少女对他摇了摇头,暗示他要忍耐,他这才不甘地咬了咬唇,平复着内心血一般的冲动与狂躁,缓缓低下了头。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少年的愤怒归于无形,吕妈妈微微皱眉,目光扫向了那跪地的少女。

    “抬起头来。”

    吕妈妈沉稳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锦韵伏低的身子缓缓挺直,目光与吕妈妈直直相对,没有一丝躲闪和退缩。

    长年跟在夫人身边,吕妈妈身上自是有一股高人一等的威严与冷厉,一般的丫鬟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就连府中的小姐见着她也有几分恭敬。

    可眼前的姑娘却是如此地不卑不亢,眼神亦是通透,挺直的背脊带着不屈的傲骨,端得是一身正气,她穿着浅碧色的绮罗衫与绣着素雅兰花的白绫裙,头上只戴着一枝羊脂白玉的素簪,眉目秀雅妍丽,五官精致脱俗,整个人就如在云端般高洁淡雅,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气。

    只那一眼的错觉,吕妈妈似乎像看到了年轻时的夫人一般,神情不由微微一怔。

    “这位妈妈,”看着吕妈妈有些走神,锦韵不由出声提醒,时间紧迫,浪费不得一分一毫,“我们只是上山的游客而已,无意惊扰夫人贵驾,还请妈妈行个方便,放了我们主仆。”

    “侍卫说……你能救我们夫人?你学过医?”

    被锦韵这一提醒,吕妈妈瞬时回过神来,抿着唇,神情谨慎。

    “不曾学过,只是略通一些药性。”

    锦韵握紧了手中的药草,那是刚才她被高寂抛向一旁时趁乱在草丛里采的,山里蛇多,自然解毒的药草也不少,半枝莲和鬼针草都好分辨,她眼尖瞅着一样抓了一把,该是够用了。

    吕妈妈犹在思考,锦韵又接着问道:“我听到妈妈说夫人中了蛇毒,敢问从夫人中毒开始至今已经过了多少时辰?”

    吕妈妈侧头看了一眼燃烧着的香烛,又担忧地瞥了一眼卧在软榻上的女子,咬唇道:“刚好一刻钟。”

    锦韵暗道不好,要赶快治疗才行,再晚,她也没办法了!

    “妈妈,请让我一试!”

    锦韵神情坚毅,眉目间带着一丝迫切和绝决,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若是不尽力一试,她和高寂都难脱身,总之这药草不管能起到多少效用,就算不能根治,总也能拖上一些时候,只要等到他们请来了大夫就好。

    吕妈妈谨慎地看着锦韵,双手拢在身前,犹豫不决。

    这凭空冒出的小姑娘,也不清楚她的身份为何,就这样让她大胆一试,会不会有其他的意外?

    只是夫人目前的状况很是不好……

    “妈妈,我们主仆的性命都握在你们手中,若是我有歹意,定不能逃脱,眼下大夫还未赶来,不若让小女子一试,若是侥幸能救得夫人,亦算是为小女子在佛祖之下结了善缘。”

    话到这里,锦韵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清凉寺的方向拜了一拜。

    眼见吕妈妈神情有些松动,锦韵继续说道:“小女子大伯父乃是太常寺少卿陆柏涛,小女子绝非歹人,妈妈大可放心。”

    对不起了大伯父,这个时候不得不搬出你来压压场。

    不是锦韵非要想救治那夫人不可,只是今天他们已经被卷进了这场风波,若是事情不能善了,恐怕后患无穷,所以她怎么样也要把这个恶果给转变成善缘。

    “吕妈妈……让那小姑娘试试……”

    那位夫人的声音柔柔响起,带着病弱的无力感,有些气喘与虚脱,吕妈妈赶快退了回去,又对锦韵招了招手,示意她跟着进来。

    锦韵暗暗松了口气,对着高寂点了点头,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凉亭。

    “陆大人的千金……嫁给了尚书令大人的儿子……你是陆府哪位小姐?”

    那位夫人被吕妈妈搀扶着,无力地靠在她的肩头,一双眸子半眯着,却有掩饰不住的威严与贵气,锦韵不由心中一怔,小心回道:“小女是陆家二房嫡女,在家中行三。”

    吕妈妈这才点了点头,若是这小姑娘真是陆府小姐,那与他们府上也算是带着亲,眼下这样的状况,谅她也不敢说谎。

    锦韵上前一步,问道:“小女斗胆,可否查看一下夫人的伤口?”

    吕妈妈目光转向那位夫人,只见她微一皱眉,片刻后僵硬地点了点头,吕妈妈遂吩咐周围的侍女拉起帘子,另有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蹲下,撩起了那位夫人的裙角,挽起了裤管。

    那位夫人的小腿肚白皙光洁,只是此刻印着一对大而深的牙痕,伤口周围泛着黑紫色,盛着带着腥臭的丝丝血水。

    “吕妈妈,可否找来一把匕首,我要将夫人伤口处的毒血放掉。”

    锦韵对着吕妈妈极快地说道,又将手中的药草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侍女,道:“劳烦姐姐将这药草洗了捣成药汁,再取些温水和干净的棉布过来。”

    那侍女看了看吕妈妈,吕妈妈点了点头,她才依言去办,不多时,另有一名侍女从蓝衣侍卫那里借得匕首拿了来。

    锦韵接过匕首,让侍女打了火折子烤上一会儿消毒,这才蹲在那位夫人的脚下,正欲动手,却被吕妈妈一把拦住,担心地问道:“这样真的有效么,可别……”

    锦韵没有回答吕妈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位夫人,沉声道:“会有一些痛,夫人请千万忍耐住!”

    “你……动手吧!”

    那位夫人嗯了一声,闭上了眼转头不看。

    锦韵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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