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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作者:关心则乱(晋江封推vip2012-12-03完结,种田)-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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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兰心中怀疑,手上却老实的垫起勺子吃起来,崔妈妈慈爱的抱起小胖子,一勺一口的喂他蛋奶糊,小胖子见母亲吃的欢,也不挣扎的乖乖张嘴。 

  母子俩堪堪吃完,擦嘴漱口毕,外头便来传报,说小沈氏来访。 
   
  明兰忙下炕穿鞋,扶起髻上斜斜欲坠的珠簪,让夏荷给自己整理衣裳,对镜打量了下,才走到外屋去迎,不多时,小沈氏带着一个小丫鬟一个婆子,笑着进来。 
   
  明兰嘴里念着‘稀客’,一手捧着隆起的肚皮,一手拉小沈氏到梢间坐下,“我还当你这辈子都不出来了呢!外头人都说,你做了娘后,忽贤惠起来,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边说边打量,只见对方容色清减,气色却还好,只不像刚生完的丰腴,反比以前瘦了一圈。 
   
  小沈氏赧然,叹气道:“早先天不怕地不怕的,现下才知道,自己是个没出息的。这几个月里,一来要照看闺女,二来嘛……唉,不瞒你说,我怕人家问东问西。嫂嫂时时劝我想开些,我想着,旁人不见也就罢了,你却是和我投契的,不该也断了。” 
   
  因生产时落下毛病,她很受了些罪,足坐满了双月子,此后数月,统共只出过一趟门,还是去庙里烧香还愿,已全不复往日东走西逛爱八卦说笑的活泼劲儿了。 
   
  明兰心里唏嘘,却笑着去看那婆子怀里抱的襁褓,只见那女婴生的小小巧巧,秀眉大眼,活脱跟小沈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就是体气弱了些,叫声跟小奶猫似的微弱。此时绿枝早取了一个盘子过来,上头用红绸压了一副孩童戴的赤金锁件。 
   
  “早就给你家丫头预备好了,本想你若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待我生了后,再杀上门去。”明兰笑着叫绿枝递给那婆子。 
   
  “呸,你才乌龟呢。”小沈氏笑嗔道,捡起那小金镯小金脚环来看,又见那金锁片好生精致,通体打成一朵半开的芙蓉花苞状,栩栩如生,正面錾了个大大圆润的福字,反面刻了‘平安百岁’四个小字,锁片下头垂着几条细小的莲子坠儿。 
   
  “好新奇的花样,我倒从未见过。”小沈氏摩挲着,也觉着喜欢。 

  明兰笑道:“我想你家长辈多,那祥云锁片必是不少的,便自己描了样子,叫金铺打的;也不用正经戴着,便当顽的使吧。” 
   
  小沈氏心知明兰早先预备的礼物并不是这些,必是她知道自己以后子嗣艰难,特意做了这好看物件教自己高兴,她心中感激,哽咽道:“好妹子,亏你惦记了,我,我……” 
   
  明兰怕她哭起来,连忙叫崔妈妈把团哥儿从里屋领出来,指着小沈氏让他叫‘婶子’,小胖子响亮的喊了声‘绳子’,所幸发音相近,众人倒也未察觉。 
   
  小沈氏见团哥儿生的虎头虎脑,白胖滚圆,喜欢的不得了,搂在怀里不肯松手,连着亲了好几口:“大半年不见,没想长这么大了。”她记得团哥儿生日,又道:“今儿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待你过两周岁时,婶子一定给你好好预备。” 
   
  亲热玩笑了会儿,小沈氏屏退丫鬟婆子,明兰也叫崔妈妈把团哥儿抱下去,却留女婴在暖和的炕上睡觉,小沈氏本就不愿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便脱了鞋跟明兰一道上炕,轻拍着女儿哄着,边说笑道:“听说我嫂子近来赚了你们盛家一双媒人鞋。” 
   
  明兰楞了下,才意识到小沈氏说的这个‘嫂子’不是郑大夫人,而是张氏,心中微奇,依旧笑道:“月前我祖母回了信,说这媒做的好,没有不肯的;前儿我娘家三嫂已前去提亲了,说是先定亲,过两年成亲。” 
   
  小沈氏啧啧两声,笑道:“你家老太太是个爽利人,出手也大方,听说叫带回一对翡翠镯子做定礼。我嫂子说,便是她,也少见成色这么好的翡翠,通体剔透,那水头,那翠色,啧啧,倒不像是中原的,真是难见的珍品,” 
   
  明兰知道祖母是怕长栋聘礼单薄,又是庶出,不像长柏长枫,一个有王家嫁妆,一个有林氏财货;怕聘礼中没贵重物件压着,叫岳家看轻了。 

  她笑着解释:“那是祖母的陪嫁,听说原是骁国王宫的藏物,早先徐家老太公征滇南时的缴获,后武皇帝又赏了勇毅侯府。唉,现下滇边封着,市面上哪有这么好的货色。” 
   
  “原来还有这么个来历。”小沈氏听的入神,拍腿道,“你不知道,我沈叔和婶子两个见了都说不出话来了,我嫂子说,如今老两口正商量着多添些嫁妆呢。” 

  沈家新贵,银子田地是不缺的,缺的就是这种有来历有底蕴的珍藏。 
   
  “别介别介,我祖母这几年回不了京,便给小孙媳妇些见面礼,别倒像是我娘家来催要嫁妆的,你回去说了,嫁妆适度即可。”明兰怕将来闹出不快,连忙摆手道。 

  小沈氏本就是受托来探话的,听明兰这么说,便放下心,笑着扯起沈家备嫁妆的趣事。 
   
  明兰听了半天,听她口口声声‘我嫂子说如何如何’,终于忍不住试探道:“你…和你嫂子,那个…好了?” 

  小沈氏微微苦笑,摇头道:“想想以前,明明无冤无仇的,真是何苦来哉。唉,她也是不容易。”叹口气,又低声道,“如今我自己吃了苦头,才知道好歹。” 

  明兰摸摸挺起的肚皮,心里替她难过,“……你大嫂是个什么说法?” 
   
  小沈氏慈爱的望着熟睡的女儿,口气酸楚,“嫂嫂劝我说,叫我别怕,我们是有规矩的人家,便是妾侍生了儿子,也越不过我去。”说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她连忙擦去,强笑道:“叫你看笑话了,我哪是那等拈酸吃醋的,何时拦着不给相公屋里置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挺胸道:“我姐姐是当朝皇后,哥哥是掌兵的大将军,哪个狐媚魇道的敢蹬我的脸?!我只是怕……”她鼻头一酸,哽咽道,“将来我去了,这孩子没娘家兄弟撑腰,可怎么好?大嫂生的侄儿们虽好,可到底隔了一房,是堂兄弟。” 
   
  慈母心肠,俱是如此,等将来皇后国舅俱过世了,那些表兄弟堂兄弟都自己成家立业,有几个能管到的。明兰将心比心,叹了口气,也不知如何劝起,只能陪她静静坐着。 
   
  过了片刻,小沈氏收了眼泪,讪讪道:“叫你瞧笑话了。我现下镇日就爱胡思乱想,其实哪那么急了,别说相公如今远在陇西压送粮草,况且……唉,我公爹委实不大好,婆母也跟着病倒了。大嫂忙的连轴转,既要伺候公婆,又要关照一大家子,我怎好只想自己,也该帮着尽些力。”一旦父丧,武将或可夺情,但纳妾生子是不要想了。 
   
  明兰早知郑老将军的病况沉重,并不吃惊,殷殷劝着:“既是如此,你愈发该保重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者将来那哥儿是个有良心的,会孝敬嫡母,疼爱嫡姐,或者你家丫头福大命大,跟你似的,一跤跌进个蜜糖罐子般的好人家,夫婿疼人,婆母嫂子都厚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苦早早就愁的死去活来。” 
   
  小沈氏破涕为笑,“真要那样,我天天磕头上山去法华寺,也是肯的。”笑了一阵,她忽想到一事,看了明兰的脸色,迟疑道:“有件事儿……不知该不该与你说。” 

  明兰翻白眼,笑嗔道:“废话!你素来都是该不该说,都说的。” 
   
  小沈氏斟酌了片刻,缓缓道:“你是知道的,我们郑氏本家忠敬侯府与韩家有亲,前几日老侯爷老夫人来瞧我公爹,几位堂嫂也来了,世子夫人跟我嫂嫂嘀咕了好一会儿,事后嫂嫂与我说……”她面露犹豫,“说庆昌大长公主近日要给她家三爷讨个二房。” 
   
  明兰楞了下,“讨二房?不是纳小星罢。”儿子房里纳个妾,还需要公主出面? 
   
  “不是寻常纳妾,有帖子扯文书的。”小沈氏摇头道,“听说那姑娘还是个教谕的闺女,不知怎的,竟给公主看上了,便讨来给儿子做小。” 
   
  明兰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么大模大样的由婆母出面迎娶二房,不是当面打脸么,不由得狐疑道,“……廷灿她,不讨夫婿喜欢么。” 
   
  小沈氏摇摇头,压低声音:“我听说,是你那小姑子脾气太大,一个不好,就给夫婿脸子瞧。姑爷跟通房多说句话,她都要病上数日,哭成个病西施,还赶夫婿出屋。起先你家姑爷还哄哄,可到底是要读书上进的人,哪能天天陪妻室吟诗作对,作小服低……” 
   
  明兰直听的暗自苦笑——你倒是想学大秦氏,也得有那缺心眼的顾偃开捧场才行呀。 

  庆昌大长公主忍了这两年,到底捱不住了,又不愿让没头没脸的丫头奴婢生下孙子,便讨了个读书人家的女儿做二房。 
   
  “你和你家太夫人之间…”小沈氏想不出适当措辞,“那个…不大对付,嫂嫂叫我来跟你说一声,叫你心里有个数。” 

  自明兰生团哥儿那日的大火后,京中各种若隐若现的传闻就不绝于耳,众人又见分家后,两房人几乎不曾来往,往来亲朋便都有想头了。 
   
  送走小沈氏后,明兰皱眉思索片刻,很快心中有了定论,随即心绪大定,扶着夏荷缓缓走到里屋,却见团哥儿已摊成大字型呼呼睡着了。 

  崔妈妈见明兰进来,起身将她扶来坐下,又听她喃喃什么‘沈家姐姐真够意思,亏得她来报我……’ 
   
  崔妈妈叫夏荷去端热茶,蹲下替明兰脱鞋,再宽去外头衣裳,让那母子俩头挨头一道歪着,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戏谑的笑容,“郑家两位太太待夫人这么好,其中用意,夫人真瞧不出么?”适才她一直在隔壁屋,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明兰转头讶异道:“用意?还能什么用意。” 
   
  崔妈妈坐在明兰榻边,慈爱的捋起她脸上的碎发,“我的姑娘,你是聪明一世的,居然听不出。那郑太太没口子的说如何疼惜女儿,怕将来孩子无靠……说来说去,那还不好办,找个知根知底的诚实厚道人家就是了。我看,大约郑大夫人也是知道的。” 

  说着,便把目光落到明兰身上,再落到炕上的团哥儿,似笑非笑。 
   
  明兰张大了嘴巴,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小胖子,抬头道:“……不会吧……?”话虽这么想,她越想越有可能,不免一阵心里发渗。 

  “团哥儿将来要承袭爵位,他的媳妇……得能干些罢。”不是她嫌弃小沈氏的女儿,而是……她也说不好,若是郑大夫人的女儿,那她立马点头。 

  咦?她的思维怎么越来越像宝玉他娘了。 
   
  崔妈妈见明兰愁眉苦脸,暗暗好笑,“也不见得就是团哥儿。我看郑太太未必愿意闺女做长子嫡媳;她适才不是问夫人的怀相和产期了么?” 
   
  明兰反射般的捂着肚子,惊疑不定,“……就算这胎又是哥儿,可比她家丫头小呀。” 

  崔妈妈笑道:“差个半年一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小儿媳可比大儿媳好当呢。” 
   
  明兰傻掉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长子不满两岁,次子还没出生,她就要开始考虑媳妇人选了。 
   
  崔妈妈噗嗤笑了出来,拍着明兰劝慰道:“夫人不必急,我看郑太太也不见得非要跟夫人做亲。哥儿大了会怎样,品性如何,有出息么,谁也不知道,人家做娘的且得瞧呢。” 
   
  明兰彷如梦里雾里,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么说来,她跟威北侯夫人忽和好了,不单单只是想明白了,怕也有这个心思在里头罢。” 
   
  张氏的儿子比小沈氏的女儿大半岁,不但年岁更合适,且是姑表之亲,张氏品性正直,不会为难儿媳。 
   
  崔妈妈笑出声来:“夫人真聪明!” 
   
  听得这句话,明兰顿时悲从中来。 
  话说自打小桃拍拖以来,她已经很久没听到夸奖了——所以才变笨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思路通了,希望一鼓作气结文。希瑞,给我力量吧! 
 
 
 
关于昌哥的争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这很正常。 
 
这里我只就枫叶童鞋关于‘顾二可以把昌哥接过来,置在一个小院子里,给他找个好老师,好好教些本事,教养长大,即使不必家族扶住,也能有自立的本事’这个提议,说出本人的看法。 
 
我觉得吧,枫叶童鞋可能弄错了,口口声声顾二如何如何,可是,真正要为顾二这种选择付出代价,其实并不是顾二,而是明兰。 
 
即使在现代社会,夫妻之中多为孩子操心的也是母亲,何况古代,男主外,女主内。 
 
昌哥进府之后,不是给几个婆子,几个丫鬟,几个师傅,一座小院子,事情就完了的;明兰作为当家主母,连娴姐儿也得过问,何况丈夫的庶长子。 
 
衣食住行各种待遇要不要过问? 
 
丫鬟婆子是否服侍的尽心,有没偷奸耍滑要不要过问? 
 
生病了要不要过问? 
 
……养过孩子的人可以无限类推下去,养孩子的各种琐事和麻烦,真是无穷无尽。 
 
这还只是其一。 
 
昌哥不是小猫小狗,他不可能永远关在小院子里的,是要出来的,平日在院子里玩耍时跟嫡出兄弟们碰到了,会发生什么? 
 
昌哥不是跟十一娘毫无利益冲突的徐嗣诫,至少有50%以上可能心怀仇恨恶毒念头,他可是比团哥儿大了近十岁。 
 
团哥儿还在长牙傻笑,连阴谋诡计是什么都还不明白时,昌哥儿已经能做很多事了。 
 
在家里,哪怕时时有婆子看着,很多事情也是防不胜防。 
 
 
 
再说顾二。 
 
其实大家也看出来,那些有差事的男人其实是很忙的,想顾老爹一辈子长子不用教,三子没有教,也只教出了顾二一个。 
 
梁老爹,嫡子不受教,也只教出一个庶长子。 
袁老爹,只教出了袁姐夫。 
 
其实,作为父母,精力和关注力是有限的;尤其像顾二这样位高权重的,每天下班回家已经晚上了,难得休息也没几天。 
 
这些时间和精力用来教养嫡生子还来不及,还要分给昌哥儿? 
 
真正要关注昌哥儿学业,生活,品性成长,乃至将来娶媳妇的,其实是明兰——事实上,古代男女也就是这么分工的,老爹只管每隔一段时间查一下功课和长进,就很好了。 
 
… 
 
所以,真正要为接来昌哥儿付出代价的,其实不是顾二,而是明兰。 
 
顾二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我早就说过,种田文里的人情是无法面面俱到的,古语都说‘忠孝难两全’了,何况是感情。 
 
要照顾好昌哥,必然就得委屈明兰母子;要好好对待明兰母子,就必然要放弃昌哥。 
 
 
 
最后补充,个别读者之间的意见差异,其实不过是一件事: 
 
一部分读者认为顾二光给昌哥物质生活是不够的,还要给予关怀,照料,甚至感情; 
 
另一部分读者则认为,哪怕是离婚夫妻,孩子判给母亲了,大多数老爹也只给赡养费,然后过自己的生活去了,何况曼娘一个外室,何况昌哥一个根本不是男方愿意生下来的孩子,给足物质条件,地方上又有人罩着,已经很够了。 
 
我只能说,这个问题,见仁见智,大家不用想说服每一个人。 
 
顾二更爱明兰和团哥儿,所以选择放弃昌哥,如果他更爱昌哥母子,那么必然得委屈嫡妻和嫡子,事情就这么简单。 
 
 
 
有个童鞋举了香港霍家的例子,这个很妙,木错,霍英东老先生就有几个外室生的孩子,也是给了物质条件,但不许姓霍,也不许在外面嚷嚷什么。 
 
香港台湾澳门豪门这种故事很多,但也有其道理,看看人家霍家,传了都快四代了,还是稳稳的;那个澳门赌王何老先生就开放多了,外生的,妾生的,乱七八糟全部归在一起。 
 
呵呵,老头人还没死呢,争产官司已打的如火如荼,澳门报纸直接说,赌王天下,分裂不远。 
 
很多豪门内的约定俗成,看似很冷酷无情,但却是一代代验证下来的,最保险的法子。 
 
… 
 
为了应景,我也凑个例子。 
 
比利时国王阿贝尔二世有个几乎公开的私生女,那个私生女(今年四十多了)是个艺术家,死活要老国王承认,说不要钱也不要头衔,只求父亲的关心和爱,还要承认。 
 
可老国王就是不肯承认这个私生女,于是那私生女恼羞成怒,开大型画画展览会来讽刺老国王。 
 
这个消息于我们斗升小民,可能觉得这老国王太冷酷了,人家又不要什么,不过是要老爹承认而已,干嘛不答应,可在皇室眼里看来,这老国王做的对。 
 
皇室的成员,基本上都遵守着各种准则,那个私生女若被承认,就等于成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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