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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了上去…他们都很慌张,下车去看了看,是一个小孩子,跟夏安森差不多大…好像是迷路还是走失的小孩,身上都是被树枝或石头伤到的伤口,浑身都是血,再加上当时的下坡他们的刹车不及时,撞上后小孩直接滚了下去,等夏爸看清时,已经…没气了…”
施安贞身体一震,没气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昭示着未知的恐怖的后果。
“当然,这段真相,只有那一家人,和我知道…政府的人员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都以为,是夏安森…杀的。”
轰——
她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夏安森,杀的,杀了跟他同岁的,七岁的孩子。
究竟哪些,用头脑为城市国家工作的人,是如何相信的了。
“说”施安贞终于开口,却是让窦煜继续恐怖的事实。
“夏爸当时的政府地位还没有完全巩固,而那时所有的省委骨干任务相继回市,闹出这一大事,必定会将夏家毁于一旦”
“但是,又不能弃一具尸体于荒山野岭,他们当时整整在那呆了两个小时,夏安森已经吓哭了…他爸爸当时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旁边是一条面积不大的清湖,就那样,夏安森和他妈妈眼睁睁的看着夏爸将尸体放入清水,然后将夏安森也拉入湖里,就叫夏安森抱着那小孩,重复下沉的动作…”
夏安森,七岁,抱着尸体,重复沉湖的动作,他才七岁,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一边被震惊着,却又不敢不听话。
七岁,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亲。
“就在那个时候,后面有几人上来,后面才知道,是那小孩的家属,可想而知,他们看到的只是…七岁的夏安森使得小孩,溺水,身亡。”
此时的施安贞是,剩下的只有满腔的震惊和愤怒。一个七岁的小孩,身心都还没有发育完全的阶段,承受如此的…足以影响一生的毁灭。
“然后…”她将放在桌上的双手拿下,塞进衣服的口袋,紧紧的握拳,却是难以抑制内心的怒气。
好想此刻,去拥抱那个七岁的男孩。那个,平白承担一切的男孩。
“夏爸是一脸怒气的对着湖里抱着尸体的夏安森,说…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如何的怒气大吼,对着湖里的夏安森,对着那个小孩的家属…
“后面都是一些对那家属的解释,虽然费口舌之道说清了是那小孩子迷路上山遭了险境,但是当时在场的人自然都认为…最后一口气…是在夏安森手中…憋死的。”
窦煜看着对面低垂着眉眼的施安贞,她抿着嘴唇,脸上没有一贯的微笑。他此刻却有些后悔,这样对施安贞,这样对夏安森,是不是有点,残忍。
“不用想也知道,夏安森被夏爸带到省委去做解释,去…骗人。”
“说是那小孩将血抹在了夏安森衣服上,国外归来的小孩受不了这种委屈,将小孩推下了湖,夏安森害怕了想下湖救他上来,下去时,小孩已经死了…”
哈哈——多么,可笑的谎言…
“就那么巧,夏爸夏妈从山上“找”树枝回来,就那么巧,小孩的家属上山找人…”
真是…完美的谎言。
“而当时省委的大部分人才回来,没有见过夏安森…这种谎言,怎能不相信…何况,夏爸在政府里算有能力的,只是差了个高职位名号罢了,就这样,相信了,不是夏爸的过错,是夏安森的调皮胡闹…杀死了,一个小孩。”
可笑的权势!可笑的争夺!
“因为年龄太小,又刚回国,加上不是故意的…夏安森只是去少管所教育了三天…就安然无事的回家…政府的人之道是夏安森的恶劣性格,没有牵扯到夏爸…没有将此事公布于众…”
安然无事…呵呵…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少管所,不知道为什么他爸爸要骗那些叔叔阿姨小孩是他不小心推下了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回来,所有人的眼神,不是厌恶就是恐惧…不是鄙夷…就是恶心…包括我…”
那样小的孩子!如何承担心灵上的背叛!如何承担数人不熟悉的眼神!如何能,活到现在。
“包括我…我妈妈跟我讲后,不相信…然后拿出照片,我相信了…很害怕…害怕我也死在他的手下…妈妈一直给我灌输他杀人的过程…你想想…我才六岁…能不害怕吗”
窦煜的妈妈…施安贞第一时间,是将这人列入黑名单第三位。前两位,自是明了。
砰——桌角被对面的施安贞一踢,打断了他的回想。窦煜只看到她缓缓抬头,上牙咬着嘴唇,眼睛里面不再是温和,而是极度的愤怒,她在忍…窦煜这样想到,背后无故的升起一股冷意…他竟是在害怕!
从小至今,能让他冒起冷汗的只有那时知道夏爸谎言真相的夏安森,那时,夏安森眼神中的恨意跟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就是让他平生第一次,起了害怕的意思。
“包括你?”施安贞开口,底下却是在努力抑制颤抖的双手。
“…嗯…我当时年纪小,只知道夏安森杀了人…没有想到这里面的暗斗和阴谋…就,躲着他了…”
七岁,背负着杀人的黑锅,转眼,最好的朋友,也害怕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去了,我的书桌里有一沓厚厚的信纸,我认出来,是夏安森的字迹,当时吓坏了,没看,就想丢掉…不过幸好不知当时为何没丢…几年后,我很久都没跟夏安森讲话了…他在初中学校却像无事人那样,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表情…当然,班上没人知道他的历史…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在隐隐的害怕他…我回家后,翻出那一沓信纸,足足有几万字的复述,讲明了当时的真相,我那时…却只是半信…直到大学,家里让我去政府学习,我才相信了夏安森的所说…但是前几年,夏安森从我班上转学了,去了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读高中,很少回来…知道那件事的真相的,除了他们一家…也只有我了…我知道,如果过了这么多年再去公开的话,不仅夏爸会受影响…夏安森也会。夏家都会。”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表情…夏安森…你是怎么忍的?
“我要走了”施安贞突然起身,脸上还是平静的表情,眼里的情绪却让窦煜看的一清二楚。
“我送你吧”窦煜跟着起身,脸颊上又挂回了那个阴测的笑容。
施安贞看他一眼,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只身往外走去,窦煜笑笑,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打开车门。
施安贞知道,让他送也许更快能见到夏安森,自顾自的,便坐了进去。
一路,无言。能入到人耳里面的,只有车上播放着的,嘈杂的音乐。
=
“你不进去?”窦煜看到施安贞停在办公室门口,里面的讨论声在外面听得见,夏安森的声音…听得见。
“他在工作”施安贞平静的回答。
窦煜却笑了起来:“哈哈…还真是,难见到你这么理智的人。”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里面的教授陆续出来,看到施安贞也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张教授却“啊”了一声,然后笑得暧昧的望向里面清理报告的夏安森。
“阿贞?你怎么来了!有事…”夏安森清好桌上的纸张,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一如既往微笑的他的阿贞,只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讲到一半,看到了掩在门后出现半张脸的窦煜,生生的按下话语,冷然的望着他。
“阿贞,进来吧”夏安森抬步想去迎接,却是刚起步,就看到施安贞转身将背上的包放在窦煜的手上,那人一脸揶揄笑容的接过。
然后…施安贞就飞奔了过来。
抱住了他的脖颈,抱住了他,他惊讶,却听见施安贞独属的清凉的嗓音:
“夏安森,受够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小森的秘密初次揭开!(好像不是该高兴的秘密T T)
这里有本人的新坑《委佗山河》,会跟菩提一起更,当然,在菩提完结之前,菩提依旧是首先的~
《委佗》是在上历史课一闪而过的灵感,想着这灵感太棒,就记录了下来。就想着,绝对不能错过!
开头是1950年新中国成立后的事情了,所以应该不算是民国时期的文文,但是!在1965年之前,我可爱的新人男女主没在中国发展~
嘿嘿,不剧透了~感兴趣的就去看看吧~大概不会让亲故们失望的~
☆、他说
“夏安森,受够了吗?”
耳边是施安贞清凉的嗓音,在他耳廓里是酥软的。
夏安森感觉到施安贞圈在自己脖颈的手紧了紧,却是依旧没有松开。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呆住了似的,半响,才小心翼翼的,环住施安贞的腰,不松,不紧。
就那么,办公室里相拥两人只闻到彼此的呼吸,门外那人见到这幅场景,收起了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可是只是那一瞬间,便失了踪影。窦煜不知怎的,他感觉到此刻自己一定笑得很凄凉,他实在是低估了施安贞。
不知过了几分几秒,施安贞收回双手,后退一小步,扬起他熟悉的微笑,看着他。
“阿贞…”夏安森开口,竟是比平常的声音嘶哑了那么一分。
“嗯”
“阿贞,怎么了”施安贞看得一清二楚,夏安森眼里深深的疑惑。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转头望向一直站在门口的窦煜。夏安森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人的表情并无半点不自然。
窦煜呵呵的笑出声,看了看施安贞,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再偏头看向夏安森,半天没有了动作,然后,慢悠悠的抬起手,平放在脖子前方,顿了一下,再狠狠,往旁边…抹去。
杀人。
就在那样一个时间的方格里,夏安森,人生中的第一次,不知所措。
窦煜已经离开,办公室中的两人却像是没有察觉,施安贞微笑着直勾勾的看着夏安森。
…夏安森,低着头,垂着眼,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腿旁。
一动不动。
无措的,像个小孩。
施安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夏安森,他必是,伤痛了心,对吧。
疼了心。
“夏安森”施安贞轻轻的开口。
对面纹丝不动的人儿,纹丝不动。
“夏安森”再次出声。
夏安森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夏安森,看着我”施安贞将双手从口袋中拿出。
夏安森的全身猛地颤抖,他用左手抓住右手,不带犹豫的,扣住。
慢慢的抬头,他看到熟悉的她,熟悉的微笑,熟悉的眼神,一切都是熟悉的。
“…施安贞…”终于开口的他,不是喊的‘阿贞’。
施安贞失笑,歪着头,眼里却有,含着隐约的泪水。
夏安森瞄到了她眼中的晶莹,愣了愣,着急的上前,抓住安贞的手,口语,断断续续:“阿贞,怎么了,别哭,我没事”
他说,他没事。
施安贞眨了眨眼睛,难怪,涩涩的,原来不知何时,含上了泪。
她牵着他,走前两步,坐下。
她依旧看着他,缓缓开口:“夏安森,看着我”
看着她…他怎能做到…在她知道了他的…不堪之后。
“夏安森,看着我,你在怕什么”还是那道清凉的声音,如清泉,叮咚般的,他竟然抬起了头,看着她。
“…阿贞,你知道了”虽然犹豫,却肯定。
“嗯,知道了”依旧微笑,温和的。
“阿贞,其实我不介意的”笑得,真难看。
他说,他不介意。
“嗯,我也不介意”安贞答的理所当然。
夏安森盯着她,再次笑了。
“阿贞,我不生气的,都这么久了”眼里难掩的悲伤。
他说,时间久了,不生气。
“嗯,但是我生气”一脸淡笑的,道出。
不待夏安森再次开口,又听到施安贞的一席话语:“夏安森,七岁吗?为什么要忍着?”
夏安森苦笑,脑海里的记忆顿时冲进,搅得他混乱不堪。
那些省委人员的眼神,厌恶鄙夷。那个最信任的朋友,对他避之。那个小男孩的家属,恶言相对。仅仅的七岁,过早的让他,看见世界的黑暗。
可悲啊,他还要被迫接受。
眼前的女子,他的女孩,却是那样温和的看着自己,多么温柔,没有参杂多余的,他讨厌的情绪。
“阿贞,我懂的…政府的人,表面上一定要完美”比如,他的父亲。
是啊,表面上,一切完美,为了自己,为了家庭,为了政府,为了国家…唯独漏了自己的儿子。
真是可笑,真是…讽刺。
“阿贞,他们看着我,一直关注我,只是怕我…再动杀手”那眼里揪心的痛,被平静拂过。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揪心。
他说,人们看着他,关注他,却毫不遮掩眼里的阴暗。
眼瞎一样的,傻。
再动杀手…这是怕…吗?怎么会怕?怕他?哈哈…哈哈哈哈…
“夏安森,没事了,现在,不要去看他们,一样活着”
真的,多少年了,一样活着。
“阿贞,我没关系了,你忘了吗,高中,我快乐的很,和你”他望着她
他说,他没关系了。他说,他很快乐。他说,和她一起,很快乐。
真巧,她也是,很荣幸,参与你的生活。
很快乐。
=
窦煜打开家门,不意外的看到家仆被母亲训斥的场面。
“你身在我们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许都知道了,我为一家家母,由不得你来奚落,我虚荣,那又怎样,换你,还没那资格!”
闵秀香冷眼看着身前低头的女人,又来!又是一个在背地里说她虚荣的人!
“阿姨,你今天先走吧”窦煜循着声音走进客房,淡淡的语气,帮着化解一场不必要的纷争。
看到家仆出了客房的门,窦煜才正眼看了看怒气难平的闵秀香。
“妈,我回来了”
闵秀香看到自家儿子回家,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想抱一下儿子…却被他的后腿,空扑一场。
她讪讪的收回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这种场景她已熟悉,自从窦煜成年以来,她被无限的疏落,不知为何。
房间内沉默了良久,窦煜首先开了口:“妈,我今天见了夏安森”
不是偶然‘见到’,而是——见了。
顿时,闵秀香完美的表情控制出现了一丝破裂,咬了咬牙,才勉强的笑笑:“小煜啊,你怎么会去见他呢,少跟他来往,你又不是不知道……妈妈以前跟你讲得,忘了吗?”
窦煜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让闵秀香慌张的笑。
“妈,我知道,我记得,但是,您是不是太过偏激了”
从儿时到现在,他第一次提出不满的情绪。
闵秀香僵住,偏激…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讲她偏激!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母亲心胸如此窄小!她这是为他着想啊!
“小…小煜啊,妈妈这是为你好啊,你将来随你爸进入市政府后,不能让一个小小的夏安森来影响你的路啊…那些人都知道夏安森的事情…”
弱弱的语气。
“妈,回国后你见过夏安森了吗”窦煜跳转的话题,让闵秀香再次呆住。
寒冷的冬天,她竟然产生一股燥热。
“还…没”
“那,妈,你一定不知道夏安森,有女朋友了吧”说着,脸上又刮起了那副顽劣的笑。
“真的?!?”闵秀香对此表现很吃惊,毕竟,在她心里的夏安森,不过是空有一副外壳,内在,及其的败坏。
她认为。
“嗯…还不是普通的…女人”歪头想了想,对施安贞的总结,也只能归于——不普通。
“……”闵秀香找不到回话的点。
想着的时候,玩味的笑容上有那么一丝的钦佩。
“妈,你惊讶吗?你不会也想把夏安森的女朋友…也赶走吧”平淡的语气,话中隐含的话却让闵秀香猛地僵住。
赶走…
闵秀香震惊的看着窦煜,装作不明白他的话中话。
“妈,夏安森现在过得很好,也许是因为你,我已经很难再与他欢笑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将夏安森身边的一个个人,赶走。”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闵秀香不敢回话,只是僵在了原地。
“小时候,你让我离开夏安森身边,他初中了,你将爸爸也剥离他的周围,你不会不知道,夏安森是如此的崇敬他,高中了,他去了很远的学校,一年后你出了国,在我看来,他高中那三年,开心的很”
开心的很,犹如对她内心深处的讥讽。
为什么,会对夏安森这样…她一直都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夏安森七岁那年的案件,她惊讶于夏安森的恶劣性格,但在其后她看到他对窦煜的态度后,竟然深深的怀疑案件的真是性。
夏安森怎么也不像…因为衣服被弄脏,而导致命案的人。
但是,夏志成在市里面地位缕缕升高,竟超过了窦常。再来,初中时夏安森的成绩比窦煜好了不知多少。
自己本身的骄傲虚荣的内心,活生生的剥夺了她对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