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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看到别人的境遇总忍不住会在心里喟叹,更何况穆措是她这么多年的挚友,是她珍惜到骨子里的姐妹。只是感情的事,外人就算看得再清也无法辩驳,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理由?既然注定结果,理由也不过是借口,那种信口编造的东西,有说的必要吗……”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之间苏辛夷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只好看着穆方城缓步走远。
压抑着内心的失落,又担心着穆措的情况,苏辛夷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拿着外衣和包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高大的身影倚着苏辛夷的橙色甲壳虫,却难得没有违和感,流线型的弧度衬着深沉的笑意,即使是幽暗的停车场,也让人顿感眼前一亮,魅惑众生。
“叶缙南……”苏辛夷抬眼看到男子的一瞬,呢喃出声,下意识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随即抱紧了衣服和包,看着脚尖硬着头皮上前。
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叶缙南长手一伸又把车门关上,抄着手盯着她看:“看不出,你现在是一只狐狸精了,那么会取悦男人啊。“
不是疑问句,而是语气故作平淡的陈述句,却让人听来莫名的不舒服,甚至让苏辛夷没来由生出他在吃醋的错觉。苏辛夷在心里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呢,大概当时热舞的时候他也在,无意中看到了,于是特意来调侃揶揄她一番吧。自她回国彼此会面后,这也不是叶缙南第一次为难她了。
“谢谢夸奖。“苏辛夷微低了头,敛了眉眼,乖乖巧巧的站在叶缙南面前。她觉得此刻的自己真是太累了,身累加上心累,不想应和叶缙南的刁难。
这样的反应倒让叶缙南有些吃惊:“夸奖?“
“作为一个女人,你说我是个狐狸精,不正证明了我有魅力吗,我当然要谦虚下表示谢意。“苏辛夷抬起头,与叶缙南对视,”叶缙南,你想怎么样就放马过来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说一句话还要拐几个弯。我今天心情很糟糕,真的太累了,不想再徒费心思跟你斗智斗勇了。“
叶缙南看着苏辛夷无精打采的脸,心里一紧,有些心疼,却又猛然反应过来,眼神顿时阴鸷不少:“徒费心思?苏辛夷,对着我这张脸你是不是都会想吐?所以当初你才义无返顾的去了英国?“
“叶缙南,你别总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你根本到现在都不知道整个事情是什么样子。断章取义就觉得是我在负你么?都已经那么久远的事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你若是因此记恨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以后尽量不在你面前出现就是了。叶缙南,七年了,你还是没能长大成熟,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苏辛夷冷冷的应道,赌气般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门关的震天响。
叶缙南也像是恼了,失了儒雅的风度,死命敲打着玻璃,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苏辛夷,你以为你谁啊,我会一直记你在心里恨着吗?我只是看不惯你,我只是不想要你好过!“
隔着玻璃,苏辛夷模模糊糊听见叶缙南赌咒般的话语,脑袋昏昏沉沉像陷在泥沼里,透不过气来。瞥见叶缙南的身体与车身分离的刹那,苏辛夷见缝插针一溜烟儿把车开走了,留下七窍生烟的男人在原地。
脑袋持续的昏沉中,苏辛夷恍然又想起了曾经。真相怎样她已不愿去辩驳了,知晓又能怎么样,放过的手哪能再牵起来呢?
只需一念,便已注定命运的走向。
chapter12相思不负引,流光尽
车开上高架混入川流不息的车海中,苏辛夷在开车的间隙不停地给穆措打电话,却一次次地听到冰冷的女声应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苏辛夷发誓,她从没那么恨过10086的客服,一听到机械般的声音就会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苏辛夷已然把轿车开成了赛车,她知道穆措此刻会在哪,但浓郁的夜色却让人没来由的心慌,于是只好心急火燎地往目的地赶,只盼她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野里,那颗悬着的心才能咽回肚里,什么安全速度之类的说教她早抛到爪哇国了。
车停的地方是郊区一片幽静的墓地,高大的树木彼此接连,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在幽暗的夜里让人有些微的胆战心惊。
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一阵争执,其中的女声听起来隐约像是穆措的声音,苏辛夷急忙跑过去。
正是穆措。一个中年男人整扯着穆措的袖子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穆措从宴会逃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披上外套,现在就穿着一件白衬衣和马甲,在深夜的夏风中有些瑟瑟发抖,神色及其不耐地欲撇开那人的拉扯。
“穆措!”苏辛夷迎上去,一鼓作气把穆措从那男人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给她披上自己的薄外套。
“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马上报警!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就等着从C城消失吧!”转头面对那中年男人,苏辛夷马上变身守护神般的存在,活像小时候玩的游戏老鹰捉小鸡中的鸡妈妈。瞪大了眼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好像他一有所举动她就会拔刀相向砍掉他的手一样。
那男人一时之间也搞不清状况般愣住了,茫然地望着苏辛夷,嗫嚅着开口了:“小……小姐……”
“小姐?你妈才小姐呢!“苏辛夷像是只炸了毛的猫,“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点!”虽说平日里苏辛夷给人的感觉都是一泓湖水,宁静安好,但发起飙来还是不输辣妹子的本色。在她如虹的气势面前,男人甚至都有点瑟缩了。
“辛夷,你误会了,她是载我过来的出租车司机,我从别墅出来,身上什么都没带,他在缠着我要车钱呢。你身上应该有钱吧,帮我给他。”穆措说罢便朝山上墓地走去,同时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不知为什么人难过的时候总会觉得身上冷。
这下换苏辛夷石化在当地了,立马赔上笑脸说抱歉,又给了不菲的小费安慰这被吓得不轻的倒霉鬼。
打发走司机,苏辛夷也往山上走去。穆措的妈妈李婉婷便是葬在这里,这些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穆措都会来这里坐坐,苏辛夷陪她来过很多次。
穆措把头靠在冰冷的墓碑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而均匀,像是睡着了。只是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也不悦的抿着,仿佛是受到了噩梦的侵扰。
墓碑上殷红的字映着昏暗的路灯,在树影下影影绰绰隐约可见:相思不负引,流光尽。苏辛夷伸出手,像做梦般抚上那几个字,这几个字是谁刻上去的,大抵是能猜到,只是为什么要刻上去,却是一个谜。穆方永,李婉婷,大概也曾有过怎样动人的故事吧,只是时光已湮灭了所有的痕迹,徒剩这几个字留作存证。
苏辛夷也学穆措的样儿,把头靠在墓碑的另一边,心里是少有的平静安详,在这静谧之中,思绪也便飞的格外远。
记忆中的少年,是一枚情蛊,埋在人心口,夜深人静时便会发作,想起那些过眼烟云竟让心脏微微的发疼。但,又怎能不想起呢,苏辛夷苦笑,那是真心实意爱过的人,是曾经放在胸口最温热的牵挂。
后来的文理分班,他们终是有了交集,不过那交集实在是太过淡薄,她是文科一班,而他是理科十七班,而这两个班恰好在隔壁。
走廊的对面走来一大群人,苏辛夷一眼便认出了被捧在中央的少年,只是这般星光熠熠的存在,大抵是不记得自己这样的小角色。苏辛夷依旧埋着头,捧着水杯往自己班上走去,上次装水的瓶子给他了,只好找了个有盖的杯子泡好柠檬水带来学校。她爱极了柠檬水些微的酸,夏天更是每日必喝。
有黑影挡住了路,抬头便是少年温暖的笑,声音清朗却没了第一次见时的不羁,很有种晒太阳般暖意盎然的感觉:“谢谢你上次的柠檬水,很好喝,你是隔壁文科一班的吧,我待会儿把瓶子还给你。”
“嗯,好的,谢谢。”尽管有些自闭与倔强,但总体来说苏辛夷是个温润的孩子,很有礼貌地答道。
“那……”少年还想说什么,恰逢上课铃声响起,苏辛夷摆摆手便冲进了教室。把书包放下,心脏仿佛还吊在嗓子眼,没能魂归原位。
隐约还能听见走廊上男生嬉笑打闹的调笑声:“叶缙南,你的魅力不管用咯,哈哈……”其实,不是叶缙南魅力不够,而是苏辛夷演技太好,尽管心脏已经超速跳动了,但她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清冷面孔。
一节无聊的英语课在昏昏欲睡的情绪中很快就过去了,一下课苏辛夷就趴在桌子上补眠。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用胳膊肘碰她:“喂,叶缙南找你。”
“哦。”苏辛夷无意识地答应了一声,揉揉眼,抓抓有些凌乱的短发走出教室。英俊的少年已经倚着栏杆在等她,见她过来便迎上来递给她瓶子:“我是叶缙南,你呢?”
“啊,我?”还没睡醒的某人睁着惺忪的眼,意识还如浆糊般迷糊不清。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叶缙南看着少女迷糊的样子只觉可爱,所有的女生在他面前都一个劲儿地保持所谓的形象,反倒是苏辛夷这样的凌乱让他有种真实的亲切感。
“我叫苏辛夷。”幼稚园小朋友般一板一眼的回答。
叶缙南忍住笑伸出手:“苏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苏辛夷把手交握上去,于是叶缙南和苏辛夷便这样很高兴的认识了。
伸出的手,注定此后的人生会不同。因为有了你,于是我所有关于未来的设定都被推翻。
Chapter13花从天降
辛夷……“穆措蹭过来,把头靠在苏辛夷旁边,直往苏辛夷怀里钻,像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孩子,带了凄怆的哭腔。
“我在,我在……“苏辛夷紧了紧抱着穆措的手臂,柔声宽慰。
“辛夷,爱情到底是什么呢?竟然会有那么大的魔力,让人就连自讨苦吃也甘之如饴。”此刻的穆措是暗夜里迷路的孩子,茫然的找寻出路却发现夜色太过浓郁,没有所谓的希望的光。
苏辛夷望着远处黑黝黝的树影,声音空灵而飘渺:“爱情,曾有无数人给过它定义,情蛊,鸩酒,一剑封喉。于我而言,爱情是心底最放不下舍不得的牵念,藤蔓一般的缠绕滋生,如同我放不下叶缙南,你舍不得穆方城一样,尽管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心里很苦,可是脑袋就像不受控制般,没办法不想念,也没办法不牵挂……”
“是啊,若是能够控制,谁愿意捧上一颗心去给人摔呢。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很贱,居然喜欢上自己的亲叔叔,更甚至会梦想着和他在一起。但我没办法,明明知道是乱*伦又怎么样,挣扎过也纠结过,但这感情太过汹涌澎湃,我藏不住也弃不了,最后也便破罐子破摔,像小舟般随着情海波涛顺其自然地摇……”
苏辛夷静静地听着穆措断断续续的诉说,这个时候温暖的陪伴和安心的倾听对于穆措来说大概才是最好的慰藉吧。
“他说喜欢我,不止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喜欢时,我觉得好开心,比我前二十年得到的开心加起来还要浓烈得多的那种开心。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人仿佛是飘在云端的,满心满眼都是温暖的春光般灿烂,正将毕业,想到未来他都会跟我一起牵手走过,心就是暖的……”说到这里,穆措蓦然有了精神,眼睛也有了些许神采,像是真的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日子。
那个时候穆措是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而苏辛夷已经去了英国,所以并不是很了解C城的情况,只知道在快要告别校园的时候穆措开了朵难缠的晚桃花。听穆措说过,对方是青涩稚嫩的师弟,富二代一枚,从小骄横跋扈,却被更彪悍的穆措收服,至此便成了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这事儿闹得很大,荷尔蒙喷发的师弟常有捧着大束玫瑰在宿舍楼下静等几个小时的壮举,一时间学校里议论纷纷。不过收场却是戏剧性的戛然而止,之前一直态度不甚明朗的穆措,在某个周末后突然秋风扫落叶般不留情的拒绝了,不管小正太如何祈求再一次机会都不肯松口,甚至去了她一贯憎恶的穆家旗下的子公司实习,从学校匆匆消失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穆方城对穆措说了她期待已久的那两个字,所以穆措才那么大无畏地推得干干净净,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
没来由想起林妹妹的“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苏辛夷鼻子发酸,穆措一直这般肆意如烈火,爱恨情恋都如此分明,眼里揉不得一粒砂子,永远也学不会放低姿态把自己埋进尘埃里去祈求所爱之人的一眼回顾。若穆方城想走,那穆措肯定会放手不会凄然地挽留,就算心里再舍不得,面对那个人脸上也必是一派清明。
“我不敢奢望他说爱,遇上他并能得到喜欢二字,已经是花光了我此生所有的好运。我想,就这样吧,虽然不能见光,但我们毕竟是在一起了,可以牵手拥抱撒娇接吻,时光一点一点流转,但总有他在身边就好。日久了说不定情就会深,就会习惯,就会离不开。谁又曾想,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守相知,感情还是那般脆弱,花瓶样一碰就碎。”穆措的眼角有泪滑落,苏辛夷伸手为她拭去,不知该如何言语,自己仿佛也能有心灵感应般心脏一阵缩紧,有种痛彻心扉的错觉。
“那么你已经决定好怎么做了吗?”
“怎么做?我能怎么做呢?换言之,他都已经把路铺好了,我不踏上去不是就太辜负他一番好意了吗?”穆措苦笑,抱着膝披着外套也还是觉得冷,透心彻骨的冷。
“暂时去我那儿吧,估计现在穆家也是一团乱麻,回去碰上你家老头子正在气头上你就死翘翘了。”苏辛夷弹弹穆措光洁的额头劝道。
“若我真死了,你要记得给我收尸。”穆措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望进苏辛夷的眼里,一字一句地说。
“啪!“苏辛夷反手拍了穆措脑袋一记,又气又恼:“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再想着死啊活的看我不揍你!跟我回家!“
“嗯,咱姐俩回家。“穆措眼角还挂着泪,却对着苏辛夷绽开一个温暖的笑,不同于平日的潇洒帅气,属于小女生的笑,苏辛夷一时竟怔住了,那样的穆措才是真正的穆措,彪悍不过是外表的保护色,真正的她不过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小女生而已。
呼吸着郊外清晨清新的空气,遥望着天边微露的晨光,穆措最后望了一眼孤单伫立的墓碑:妈妈,或许未来没有他的路也许没那么快乐,但我还有爱我的姐妹,我还有我未竟的事业,我还是穆措,您唯一的希望。
回到家里已是天光大亮,一到家苏辛夷就把穆措赶去睡觉,自己则忙着收拾东西赶去酒店上班。千时悦来酒店没有固定的周末假期,况且又是在承办海峡两岸高端经济论坛这种紧要时候,但好在薪水不错,苏辛夷也便不好抱怨什么了。
熬了一夜未睡,眼眶里都有了血丝了,所幸用了遮瑕液,黑眼圈倒是看不太明显。急急忙忙赶到公司差一点就迟到了,刚打完卡,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请问苏辛夷小姐在吗?”
“啊,我在。”苏辛夷正在整理文件,头也没抬条件反射般应道。
“您好,苏小姐,这是送给你的花,请签收。”
满满一大捧玫瑰,浓烈的红映在眼里分外刺眼。办公室里的人都是各种八卦爱好者,见此一幕都围了上来,最为活泼的宋丽雅朝苏辛夷挤挤眼:“嘿,走桃花运呐,哪个男人这么大手笔送你这一大捧玫瑰?“
苏辛夷蹙着眉,她也想不出会是谁。
“希望苏小姐喜欢,秦荣祥。这名字怎么那么眼熟啊。“苏辛夷签收的当儿,宋丽雅替她接过花束,随手翻了翻夹在花里的卡片。
“好像是致一地产派来的高层代表吧,之前是我负责安排致一地产的房间。“一旁的周采应道。
“哟,原来你和他认识啊,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嘛。“宋丽雅调侃道。
苏辛夷不由皱眉:“你们说的是谁?我真不认识。”
“是是是,你不认识,哈哈……”宋丽雅愣了一下,然后打着哈哈,和众人一齐散了,只是那仿佛了然的眼神让苏辛夷很不舒服。
“搞什么嘛,我确实不认识啊,搞得好像我故意瞒着一样。”苏辛夷撅着嘴抱怨,手里的工作却没停下。
古人云:三人成虎。有时候事实并不一定就是真相,很快苏辛夷便彻底的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Chapter14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
整个上午苏辛夷都忙得脚不沾地,一直在核对明天论坛会场布置的各种细节,那捧娇艳的玫瑰花被她随意的搁在一边,压根没分神去管它。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刻,苏辛夷趴在桌上已经累的是有气无力,只好拜托旁边的宋雅丽帮她带份午饭回来,自己则可以腾出些许时间养养元气。
正欲好眠之时,手机却不识相的地响了,一看是工作号码,苏辛夷急忙正经起来。
“是苏辛夷小姐吗?”电话那头的男音听起来莫名有些熟悉。
“您好,我是苏辛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苏辛夷温柔却公式化的问。
“是的,我确实需要苏小姐的帮忙。”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而后是一声低笑:“敢问苏小姐晚上有空吗?拜托来吃个饭吧,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抱歉,请问你是谁?”苏辛夷眉头不由又皱起来了,这人怎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