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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点了,今天怕是今天找不到了 ”
“对啊,只能下次再来找了”
“我好累啊,怎么回去啊。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走好了。”
“那怎么行啊,你也走了一天了。”
“我是男孩子,不容易累。我可以背你的”
“我们先歇会再走,等到走不动了,你再背好了”
……
我背你吧,不要走了。
嗯……好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天也黑了。就不好再顾忌了。
第二次,我们又来找。但是地址有很多的不明确,不是没有这个地方,就是所给的对照物搬了地方。这是一个字一条路一个参照物都不能错的啊,否则我们就要错误的走下去了。
我已被这热烈的太阳照汗湿了衣衫,头都发昏了,再看看佑,他的后背上也全是汗,他还没有带帽子。白白的皮肤晒的红红的,让人有些心疼。
第三次,我们又来了。这一次再找不到,我打算放置在那了。这回,我们比前两次准备充足了。水带够了,帽子戴了,就连防晒霜我也让佑擦了。
“我觉得我们把这个区的每一条路走遍的机会都比按这个地址上面的路线找到的几率大。你觉得呢”我们边走,我便发表着意见,经过前两次,我确实相信挨片找会更容易些。
“呵呵,我觉得我们接近目的地了。别气馁”佑安慰我。
一路走过苁蓉繁茂的树木,这里倒不像是之前找的地方,反而是另一番景色。
“喝口水吧,我们歇会。”佑对我说。我们找个棵大樟树坐下,这边的樟树很多,阴凉很足。佑把水递给我。我接过水看到他脸上流着大颗的汗珠,天气炎热,若不是年轻身体结实,早中暑了。我喝完水放到旁边,他拿出纸巾,给我擦擦脸上的汗,我赶紧拿住擦在我脸上的湿巾,说“我自己擦”。这样的亲昵让人有点不适应,毕竟只有我们的两个人。擦完汗,我对佑说“我们继续找吧”,佑在起身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
……
“你看,玉兰。”佑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景,对我说。
我一下子累得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一颗盛大的广玉兰,已经淹没了三层的楼房,才明白他的意思。他兴奋的领着我往那颗玉兰那里走,却看到被一层白色的围墙围着,围墙顶上长着厚厚的苔藓。里面是一栋3层的白色楼房。小时候好像我们隔壁也有这样一栋房子,但是没有围墙,这玉兰花开的位置也应该是在我们的茅草屋前。我和佑沿着围墙寻找院门,发现这个围墙围的面积着实很大。找到院门,竟是木门,上面的木门风吹雨打饱经沧桑,透过门缝往里看到,满是绿荫和盆花。佑敲了敲门,有人吗?没有人应。他便又敲的重了些。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尹护士,开门” 我和佑对视了一下,对这个声音的人,有着莫大的神秘。这时,过来一位穿着白色衣褂的女人,看着已经有30岁了。为我们打开门,我们进去。门里则是另一番天地,甚是宽敞,种满花木,红黄月季,茉莉,白茶,罗兰,汉松。我也看到了那颗盛大的广玉兰,已远超过了3层楼高,粗大的树干,繁茂的枝叶,满树盛开的大朵广玉兰,每一朵都是那么晶莹剔透,宛若白玉的娇嫩。 我站在树前,就如同我站在小时候那颗盛开的玉兰树下,努力仰着头想看着它到底有多高。严严实实的枝叶遮起了半院的阴凉。 看着看着我竟愣了神……
饭饭,佑叫我,原来他和尹护士发现我没赶上来,便回过来找我。我跟上去,走到一处旧藤竹椅前停住,摇椅上坐着一个两鬓白发,额角宽阔,皱纹风霜,眼睛深陷,面容慈善的男人。细看眉目,退个二十年,是个俊俏的男人。这应该就是刚刚浑厚沧桑声音的人。
“你们是……”他开口问道。
“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是来找一个地方的。” 佑解释
“什么地方?”他询问的眼神里有着希望能帮助到含义。
“一个小时候曾经待过的地方。”我回答
“我看你刚刚看着那株玉兰发呆失神,怎么是认识这株玉兰?”
“不是,只是我要找的地方也有一株玉兰。
“这么巧,那我这里可是你要找的地方?
我看了看,回答“不是。”
“你们找的地方是在这附近?”
“应该是吧”
“我对这里很熟,看能不能帮你们找到要找的地方。”
“好啊,谢谢”有熟悉这里的人帮忙找自然再好不过了。
“现在也到了晚饭的时间了,不如边吃边说吧。”
我看看佑,问他是否愿意留下来吃完晚饭。他犹豫着看看这天待会就要黑了。
“吃完我让尹护士送你们回去。我这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就当是陪陪我这孤寡老人。”他看出了我们的心思说道。
“那好吧。”我们答应。
吃饭的时候,我们知道他姓罗。我们称呼他为罗老,并且谈的十分愉快,我能感觉到他是胸如大海的,波澜不惊,与世无争的人。
晚饭吃完,尹护士去车库拿车,发现车子因长时间没用,竟发动不起来。于是我们便只能留下来过夜。晚上在院里乘凉,我问罗老
您怎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我生病了,便到这里来养养病。
什么病?严重吗?
不要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找的地方我也没听说过,不过肯定早已规划建设,也完全不是十多年前的样子了。
我想也是,但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记忆是美好的,何必去破坏它呢?罗老语重心长的说。
我听到罗老用了破坏这个词。不是正是因为美好,所以才来寻找的吗。
第二天,佑很早起床,我却还是老样子在睡觉。等我醒来,外面已是阳光烈日。我洗漱好,走到客厅,看到佑和罗老,聊得很投机。只是今天罗老坐在轮椅上,他看到我来了。对我说,你这小姑娘倒是一点不认床,挺能睡的啊。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看佑怎么不叫我,他却笑笑了事。我看着轮椅问,
“您今天怎么坐轮椅了呢?”
“我有腿疾,大部分时候都坐在轮椅上,只是昨日身体觉得舒畅,没有坐。”
“这样啊”我默默叹道,孤独一人又身患顽疾,着实悲戚。
我看了看外面,这么大的太阳。罗老看透我的心思。
“外面这么烈的太阳,等到下午太阳光弱了些再走吧。”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便继续看墙上那张昨日没有看清的照片,是一张被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眉目清秀,梳着两条辫子,身着白衣蓝布裙的女孩,面容温婉清丽。往旁边檀木柜上看,也有一张。是披肩微卷长发,着白色小领,青涩可人的照片。还有罗老和她的合影,两人站在阳光里微笑,幸福洋溢。这样一个甜美动人的女孩是谁呢?我便继续往后看,还有大大小小一些那个女孩的身影,我不免引起好奇,便回过头去问“罗老,这是您的爱人吗?”
罗老听到,看我手上正拿着她的照片,便手抚上轮椅,佑知道他要过去,便推着过来。
罗老接过照片,眼光一下子变得柔和。
是啊。他深深地回答。
那怎么不在您身边呢?问完这句,我立马意识到不该问。也许她可能已经……
我赶忙道歉说对不起
罗老笑笑,对不起什么。她只是走了,离开十八年了。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她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您很爱她 对吧
嗯,至爱。这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声音。
那为什么不去找她呢,爱她你要让她知道啊
我爱她,但也深深伤害了她。罗老露出遗憾和悔恨。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段爱情故事,我极其好奇。想一问究竟
可再问,罗老却摇摇头,不愿透露了……佑意识到我刺痛了罗老心里的伤。便转移了话题。
问道,“是不是该到午饭的时间了”
这时尹护士端着菜过来说吃饭了。
我吃着碗里的饭不知何味,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让罗老等了十八年,爱她却不在她身边,只是存留着这些照片,那个女孩又和罗老发生了怎样的故事,罗老为什么一直未娶妻室,深爱却又悔恨……我忍不住看着墙上的照片,一不小心看出了神……
佑发现我的异样,叫了叫我,往我碗里夹了份菜。罗老也发现了我的出神,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照片,心思颇重,似乎一瞬间决定了什么又好像没有,然后继续吃饭。
下午,我蹲在树下,看着一片红白紫粉的凤仙花发呆。罗老坐在摇椅上,让佑叫我过去。
于是这个下午,罗老便和我们说起了他的爱情故事……
☆、第 6 章
那一年,玉儿才只有18岁,却喜欢上了一个整整大她一轮的30岁男人,罗子荣。她穿着素青竖条纹的宽衫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说不上的感觉,只是一眼就在心里扎了根。于是他追她,很快就在一起了。
玉儿的家人知道她早恋,对方还是一个整整大她一轮的男人,没有家世,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坚决不让他们再见面。但是他们还是千方百计的找着机会偷偷见面。有一天,子荣对玉儿说,我要走了,我要去大城市。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玉儿坚定的对子荣说“我跟你走”
然后她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家人和子荣私奔到了深圳,在深圳待了2年,子荣并没什么成就,2年来换了十几份工作,后来不找工作了,放任自己,整日颓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的街坊领居个个劝她离开他,她的父亲甚至也找到这里,踢开他们的家门,拉着女儿走。但是玉儿却死死不肯走,对他的父亲说“我只要跟着这个人,他是我的丈夫,他的一生便也是我的一生,去什么地方都好,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心甘情愿。他生,我便生,我死,我也死。我选择了她,他便就是我这一生的幸福。”听到女儿这样坚决,他的父亲也是伤痛至极,重重的留下一句话“这个女儿我就当从来没有过。”然后走了。
子荣于是发起狠心来,一定要给她美好的未来。后来他们又移到了上海,子荣在一家化工厂里面上班,她则到了一家笔厂里面。他们一个在这座城市的北边,一个在这座城市的南边。她放假的时候就会来看子荣,玉儿对子荣说,她们住的地方,有一颗很高很大的广玉兰,有2层楼高。盛开的时候,满树都是洁白如玉的花朵。她很喜欢,每天辛勤工作回来,看到那明艳动人的花,她便觉得美好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
3年之后,子荣有了技术,有了客户,有了合作的伙伴,想开一家小公司,可是他们没有钱,那些日子里,子荣每天到处找人给他们投资。玉儿见子荣每日到处奔波,神情疲惫,惆怅。就卖掉了她母亲留给她的那对白玉手镯,那手镯自她祖上便一直相传下来,她小时候只是见她母亲节日或是有开心的事时才会戴它,其余每晚睡前都要拿出来看看,然后小心收藏。她记忆中母亲戴上这对白玉手镯是如此美丽,通透,那双因繁重家务而粗糙的手顿时熠熠生辉。后来她母亲得了肺痨死去,留下唯一的遗物便是那对白玉手镯。子荣对玉儿说“你为我所做的,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我一定会给你美好的未来”可是玉儿却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无论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承受。只要和你在一起……”子荣不知道眼前这个一个女子,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她可以什么不要求,跟他过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来,子荣的公司终于开起来了。可是正在这时,玉儿怀孕了,这可怎么是好,子荣正处在事业的开始,无瑕顾及到要孩子,而且他那么忙,没有时间照顾她,也请不起人照顾她,于是子荣对玉儿说“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吧。以后再要也可以啊”她却执拗的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子荣觉得有孩子是个莫大的负担,甚至会分心他的事业。但是玉儿却认为,那些艰难的路都走下来了,要个孩子又有多难呢,再说他们的日子不是一天天变好吗?而在那时,子荣不知道玉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子荣每日忙着的只有工作,没有时间陪她,连陪她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她觉得很孤单,便想要个孩子。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那一刻是多么的惊喜,硬是等了3个月了,等到子荣生日,想给他个惊喜,却被子荣一句冷酷无情打掉它。有一天晚上,子荣应酬喝醉了,回到家里,看到她为孩子缝制的衣服。顿时,生了火气。他们便争执甚至动手起来,玉儿跑到很远的地方,子荣也跟着追上来。天太黑,玉儿只顾着逃跑,没看清前方的路,滚了下去。子荣眼睁睁看到她滚下了下去,这才脑子清醒过来,赶紧跑下去找她。看到她时已浑身是伤,裙子上满是血。赶紧抱着玉儿跑去医院,一路上,子荣抱着玉儿跑啊找啊,怎么也找不到。看着怀里的玉儿已经毫无知觉,他才明白这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她,他这一刻无比害怕玉儿就这样死掉。他一遍一遍的骂自己混蛋,一遍一遍的对着玉儿说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你绝对不能有事。终于找到一家小诊所,他便疯了似的跑了进去。那医生平时不过只是治治头疼发烧之类的小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但是病人生命垂危,他虽医者之心,拼劲全力,但是最后,孩子没有了,玉儿活了下来,却再也不能生育。
“玉儿醒来后知道自己的事后,便悄无声息的走了。我四处打听,寻找终于找到她的住处。去找过她很多次,她都闭门不见。无论我在外面怎样叫她,喊她,哭泣甚至跪下,她都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后来再搬了两次,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了。”罗老缓缓叙道,难过的表情已让皱纹更加明显。
我们听了,久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有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悲戚的故事。罗老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之后,我便四处寻找她卖掉的手镯,也把她最喜欢的玉兰移了过来,凡是与她有关的,我都是细细保持了下来,这是她最美的留念。”
“难道您就这样抱着遗憾过下去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从未放弃过寻找她。也希望哪一天能够履行我的承诺。
那您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知道是否准确。
如果见到她,你会对她说什么?
如果以前,我找到她。我会弥补这一生对她的亏欠。可是现在——我不想见她……
……?罗老竟不想见她,我们疑惑不解。
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只是把那对白玉手镯还给她。
罗老,可以让我们看看那对白玉手镯吗
罗老点点头,吩咐尹护士拿来。
我们打开重重的紫檀木盒,里面散发着淡淡芳馨。一对晶莹通透的白玉手镯静静放在那里。
我们帮你找,我们替你交给她。我突然对罗老说。
……罗老也被我这句突然而来的话怔住了,从未想过要我们帮去寻找,只是我现在提议出来。他认真的想了想,此时,我们以为他顾忌我们是陌生人,而他却想到是,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
好,你们愿意替我给她,自然是好了。罗老露出欣慰的表情
只是如果你们找到她,不要告诉他,我生病了。 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是否幸福就够了。
我们答应你。
临出发前一天的晚上,我和佑一人准备了一个大背包,里面装了换洗的衣服,帽子,鞋,水杯,地图,洗漱用品,防晒霜,手电筒,创可贴,感冒药,面包零食……,毕竟我和佑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都尽量带全,佑更是把指甲刀都带上,我一看是塑料的,就没过问,反正这么小也不占空间,而且不知道会去多久,万一要剪指甲怎么办。但是为什么连橡皮筋也带上,我就要好奇的问他了,他说这个可以绑东西。我说对,这个可以给我绑头发。我们做了坐了次日上午9点45分的航班到达朝阳川机场,然后乘坐火车到达一个叫邠木的地方,之后便折折转转,等车坐车,汽车转大巴,面包转公交,弄得我们分不着东南西北,只是跟着车走。曲曲折折,颠颠簸簸。第二天晚上到了这个叫清泉镇的地方,这是朝鲜自治区的一个县城里的小镇,镇上人原是朝鲜的移民后代,便有的说着韩语,有的说着汉语。起居饮食都也是朝鲜族的习惯。佑对于这一切像是冒险,一路上都是有些兴奋。而我韩剧里的生活搬到现实里,也是又惧又喜,罗老给的地址上,玉儿就是住在这个镇上的,我和佑来不及观看这古朴的小镇,因为路途的奔波多次的转乘让身体劳累不堪,找到旅馆便闷头睡下,一切等明日再看。
第二天,我们起床,找到一家餐馆,每人叫了一晚面条,这面条真是量大极足,吃起来劲道有力。这边应该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