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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有一点我要你记得,”他眼神凌利:“石傲并不是善男信女,那或许是你另有原因出了意
外,也极有可能是石傲痛下杀手。为了你好,哥不愿意你再与石傲见面!”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当然是为我好,但是,石傲,真是你伤害你自己的女人与孩子吗?你
竟是如此残忍无情的一个人吗?
于迅看我半天不应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手让我出去。
我有点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廊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了房间,天色黑下来,芸娘叫我去
用饭,我说不太饿,没有去,扯起被子,埋头大睡。
我全心全力地追逐一个目标,梦里不知身是客,直到精疲力竭,绝望地跌倒。
我猛然惊醒,屋里很暗,窗户开着,月光照进来。
什么是梦,什么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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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馨问偶是哪里人,嘻嘻,偶是江苏人。)
致幻影小朋友:谢谢你的支持,你怎么和偶老公不谋而和呢?他也喜欢石傲,唉……石傲
好在哪里啊?对了,你觉得空城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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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花香四溢,淡淡的,茉莉的味道。
我信手拉一件衣服披上,沿着碎石铺就的小径在花园中闲逛。越走花的香气越浓郁,我不
自觉地向那花香靠近,忽然看到合欢树的后边站着一个女子。
银白的月光下,我看到那女子穿着单薄的纱衣,肌肤晶莹如冰雪,双眉如画,眼似秋水,
周身似罩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样,似真似幻。她同时也看到了我,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向后半退
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便走。步履轻盈无声,没入回廊的黑暗中。
我为那种凡尘俗世不可能见到的美丽灵秀震慑,过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女子便是红拂的
同伴了吧?胆子这么小?我也没有那样恐怖吧,至于转身就跑吗?
红拂说她爱静,我看是胆小才真。
我站在合欢树下,花朵盈盈地飘坠,如丝的绒花在月光闪着银光,如一个个曼妙的梦境从
身边擦过,委地无声。
这两天的事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令我无暇去想石傲和水慕原。
水慕原还罢了,我和他只算是同舟同渡缘份。但是石傲呢?好算是前夫?荒唐。
我其实不明白男人,没有结识过男性朋友,更加没有涉及过恋爱。最常见的男人,不过两
个,一个是主治医生,一个是律师。 统是年过半百,心中从未有过悸动。
已经是五月了,自我来到这时代,到今日,半年有余。
这是个繁盛的季节,百花争妍,芬芳袭人,莺飞柳长,天长日暖的季节。我站在唐时的合
欢树下,想着我与古人之间的纠葛。
好不荒唐的一切。
小洛小微呢?站在月光下花香里,我不肯再想那些理不清剪不断的烦难事,一心一念的,
回忆那个诡异的时候,茫茫的黑暗,青光,稚气的人声,还有两翅扇扇的小影子,亦真亦幻?
第二日早上起来,芸娘不再来,换了小宛。
她盈盈一笑,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更过,我们仍在岳城的山庄里,一切如故。
“今天早上厨下煮了一小钵碧粳米粥,还配了小姐喜欢的两味小菜。”她手脚俐落地替我
梳妆过,取出一件鹅黄衫裙来给我换上。
我欲言又止。周围的人都不简单,独我除外。我想得太多做什么,只要知道他们是为
了我好,不会害我,已经可以高枕无忧。偏我自寻烦恼,才闹得夜夜难眠。
于迅与姚立生站在院中叙语,看我过来,便住口不提,于迅问我:“晚上睡得可好?”
我笑笑:“白天睡多了,晚上不大睡得着。”
他一笑,忽然说:“明日月田公子他们起程,你同他们一起上路,到长安后,先在李夫人
府上暂住,等我们门内之事处置停当,便去接你。”
我一愣:“我好端端去长安做什么?不回岳城吗?”
姚立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岳城能住得下你,今天你就不会在这里待着了。”
我瞪他一眼,又看着于迅,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决定?
他温柔地笑说:“你不想去长安看看?那里的繁华非别处可比。”
说得我心动起来,说不想去长安,那是假的。文物荟萃,风云际会的一代帝都。长安位於
有“八百里秦川”之称的关中平原渭河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
周、隋、及李唐均建都於此。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而且,以于迅那种母鸡个性(喜欢于迅的朋友表骂我……他是有点母
鸡护小鸡似的),让我跟别人同去别的地方而不留我在他身边——难道他身边反而不是安全所在
么?
突然心慌慌的,于迅怎么说也是江湖人,江湖人的日子哪个躲得过恩怨情仇,终日刀口舔
血,很难得到善终。如果他有个万一……
他似乎也看出我的担心,给我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不要担心,只是一些门派内的事,
事一完,我立即去长安找你。”
他语气虽然温和,但我清楚他的决心已定,不会再改变。
“你答应了的,一定会来长安找我。”我清楚地复述他的话。
“绝不食言。”他说。
我转向姚立生:“你可听到了,做个见证。”
姚立生说道:“好,我做保人,他如果不去找你,我押也押他去。”
我白他一眼,这人总没正形。
离情别绪还没来及酝酿,午饭后他们竟然先走一步,我还是问了芸娘才晓得他们已经走
了。红拂姐过来让我准备行装,晚上早些安歇,明天与她、李家兄妹还有我一起上路。
我是没什么可收拾,小宛机灵得很,什么都打点的好好儿的。芸娘转交我一个包裹,沉甸
甸的,打开看,金灿灿的竟然是……应该是叫做金叶子的东西,还有一迭飞钱。真是哭笑不得。
但一面又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芸娘要留守此地,小宛随我上路。
第二日一早起程,原来我还担心走陆路艰难,不提处处乱军了,就是太平时光,骑马坐车
都能要了我的命。这年月的最好的官道也及不上二十世纪的乡间公路了,坑坑凹凹,颠得一颗心
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般难受,平衡感再好的人也难免要晕车……晕马。
结果车只坐了半日,便改搭船只。我只一眼就看出这并非普通包租的客船,桅粗长坚固,
船身比普通客船长且阔,船头做得尖窄,与码头上泊的其他船只大不一样。估计是特地备好的船
只了,不是李家兄妹,便是红拂的手笔。
船共两艘,我们们乘前一艘,李瑞宁自然同我一起住上层客舱,李月田与其他人住下一
层。红拂在后一艘船上,我统共没有见到那夜的精灵似的那个少女,有些好奇她的身份,红拂为
何如此密藏于她呢?
船上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李瑞宁扁着嘴,闷闷不乐。李月田使人叫她下去,不一时上
来,却喜孜孜的。我虽然一直有心事,但看她高兴,也笑问:“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看你乐成这
个样子。”
“我哥叫人准备了些解闷的东西。”她眼睛亮闪闪的,双手一拍,有下人进来,把一口箱
子放在房中。
她打开箱盖,我不禁怔住——各式的乐器?
她看着我,笑得贼兮兮:“于姐姐,请你给唱歌听吧。”
不是吧……
整个下午我们都消磨在船舱里。间或弹只曲子,李瑞宁对乐器好奇起来,磨着要学琵琶。
我教了她基本指法,她只弹了一会儿便雪雪呼痛,伸出手指来让我看,指尖都磨得通红。
大小姐吃不得苦痛,把琵琶丢下不理,又摸出一管笛子。我吹了一曲短短的《紫竹调》,
她连声说好,说要学笛子。可惜费了半天的力气,只吹出波波的哑音,我与小宛在一旁听着实在
有趣,却又不敢笑她。她自己费了半天力,懊恼地又说不玩。然后磨着我再唱曲子听。我倒是无
所谓的。天色渐晚,李月田让人来问,是下来一起吃,还是我们俩单吃。李瑞宁问清楚红拂不过
来一起用饭,便说不下去吃。我是客随主便,她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前两日所见,红拂不是不爱近人的样子,只是她带着的那个神秘少女不大见得人。我一心
好奇,但又不能向李瑞宁提起,否则依她的个性,一定杀到后一条船上把那个女子拉出来看个够
问个明白不行。
晚上她终于回房去睡,我虽然疲累,心里却烦得很睡不着。
于迅不会有危险吧?特地把我支到远处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呢?
还有,石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想来想去,口又渴了,起来倒了一碗茶喝。茶水已凉,又没有什么滋味。坐在桌边发了一
会儿愣。小宛在隔壁,她一向睡得警醒,过来看了我两次,我不愿她撑着来服侍我,又回床上躺
下。
第二日上也是无聊得紧,看了一会儿河上风物,没有什么奇特。回到房里,也没有事做。
李月田很周到,房中还备了绣线等物,可惜我不好此道,连线怎么纫进针眼儿里都不晓得,还绣
哪门子的花。李瑞宁前一日坐船若无其事,今天居然晕起船来,吃了药躺着,昏昏然然起不来。
昨天还觉得她烦,今天却觉得怅然若失,没有她做伴,船上的时光更难打发。
小宛看我无聊,想了许多点子,可惜她说的那些小姐们的消遣,琴棋书画类,琴我昨天就
被李瑞宁害得怕起来,棋呢,又没有可以对奕。船上没书瞧,要画也是没笔没色。小宛说那就练
字得了,在家常练,出了门就荒了。我说也是,她就磨了一大方墨,展开纸,我写了半上午的
字,去李瑞宁那里看看,喂她吃了药,叮嘱她的侍女小心看护,回来依旧是无聊。磨的墨还有
剩,信手在纸上涂画。先是画得荷花共游鱼,又画了几竿竹。兴致上来给小宛绘了一张白描,虽
然笔不太称手,依然维妙维肖,小宛看着只是笑,脸通红,小声说:“我哪有小姐画得这么好
看。”
我一笑把笔搁下,门上有人轻叩了两下,我一愣,小宛放下画纸过去开了门,红拂正站在
门口。
24。大家不要误会偶懒惰不更新,今天偶家从一早停电,直到刚才才来电哦,人家倒是急着想
更新,但是时间有点不允许。
上文提到银票,偶也知道唐时没有啦,但是写的时候一不留意就写上了,在此感谢给我指
正的朋友……偶改正!马上改立刻改!不过今天不能更新太多了,明天还上班,晚上没法子熬
夜,毕竟偶还在感冒哩……感冒药的副作用就是嗜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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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笔,笑着迎上去:“红拂姐,怎么有空来坐啊?”
红拂姐笑道:“昨天下午还听到你弹琴唱歌来着,怎么今天这么静。”一面进来,看着桌
上的宣纸。我不大好意思,伸手想拢起来,被她按着:“怎么?舍不得给看?那更要看个明白
了。”
我腼腆地说:“哪里,见不得人。姐姐要看就看,不过看了不许笑。”
她抽出我写的几张字纸,又看看墨迹未干的写意画,脸上现出惊讶之色:“想不到妹妹这
样多才多艺。”
我自已知道其实这些都只是会一点,谈不上精通,因此不想被她以为我卖弄。岔开话说:
“瑞宁不舒服,姐姐去看过她了吗?”
红拂点头道:“刚从她那里来,她吃了药睡着了。”突然话题一转:“妹妹想不想到我船
上坐坐?”
咦?有问题哦……我心里在猜疑,脸上却露出笑容:“好啊。”
两船之间搭着一条跳板, 我的平衡感不强,但红拂在身后扶着,就不用怕了。就算堕江也
没问题吧?看看两船舷上站着的水手,恐怕从水里捉活鱼都轻而易举,我怕什么啊。跳板颤颤
地,我走得慢,还有心情向红拂说:“红拂姐,你这船上的水手看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啊。”
她讶然的声音在身后说:“这是青衣门的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令兄恐怕不会一借
就是两条给我们用呢,怎么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我是客呢,想不到船竟然是于迅的。
青衣门是做什么营生的?在水上讨生活的吗?
来不及想那么多,我们登上二层舱的甲板时,一个白影迎风而立,正向我转过头来。
红拂姐的声音在身后说道:“这位是杨玑姑娘,这位是于意姑娘。两位见过一次,在山庄
的花园里。玑儿昨天听到于妹妹唱的曲实在不俗,所以托我引见。”
是吗?这位杨姑娘品貌不俗,身份更加神秘。她想见我,你直接在那边船上说好了,何必
等我到了再说呢,怕我不来?我没那么孤介。红拂这么大方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却不那么大方
了。这位杨姑娘是何许人,值得你如此?怎么人家是千金的小姐,我是野草闲花似的?
我不是没脾气的人,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习惯,都不把情绪释放出来,激烈的情绪不利于
我的健康。我脸上平静没有表情,轻施一礼:“杨姑娘好。”
她回一个微笑,灿烂似天上星辰:“于姑娘不要怪我失礼,我从小不大见人,人情世故都
不大懂得。”
“哪里,杨姑娘太客气了。”我客气地说。恶言恶语我是不会的,但是要我心无介蒂,那
也不大可能了。红拂再怎么说,也是政治圈里的人,这位杨姑娘气派这样大,比李瑞宁还有架
子,一定是大富大贵的人物了。杨……杨……杨什么呢?难道是杨广的什么干系?那可算得末路
公主,落难的贵女了。和眼前的这女子的模样倒是相符。
突然想起李靖是李世民的近臣,红拂的所做所为也一定是为了李世民的利益服务的,不可
能撇下长安的要务不做来和一个平常女子游山玩水。杨广有女儿的,但是我不记得史书上说她如
何,李世民的杨妃,不正是杨广的女儿吗?据载是很得宠,如果不是身份的关碍,可能继长孙氏
而封后的。
八成是……
我仔细地打量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八九分准确。
杨玑有礼地说:“因为昨日听到于姑娘的琴艺非凡,今天冒昧请于姑娘过来,想再聆听芳
奏,于姑娘请千万不要推却。”
我站得直直的,看着这可能是炀帝之女唐太宗之妃的美女。
杨玑?
25。女人生得好,无论古今,一样是无往不利的。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看着如此惹人怜爱的一个美少女,任是谁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我在心里猜测红拂为什么要护送她去长安。是为了李世民吗?我对唐史不那么熟,尤其这种事史
上也不会写到。能够载入历史的,是太宗的天纵英明与盖世功业,以及长孙后的贤明,杨妃不是
妖丽到可以祸乱后宫危害朝政的女子,只是一笔带过,我可不知道这位美女杨玑是不是后来的杨
妃,以及她现在是不是已经与李世民暗通款曲。说老实话,现在的太子是李建成,李世民虽然功
绩赫然,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下面还有野心勃勃的齐王李元吉。三兄弟正在明争暗夺之
时,如果这位杨玑姑娘的身份正如我所猜测的,李世民现在纳她真是自讨苦吃了,她的身份可是
一大致命伤啊。
管他呢,与我何干?
我摆出不卑不亢的姿态,就当她只是一个同路人甲,谈谈琴艺,又讲到时下的曲词。可惜
我所熟悉的唐时诗家,如李白杜甫都还未出世,讲到唐时之前的春秋战国秦汉三国南北朝,我又
不是特别熟悉,因此和她没共鸣。绕了一圈,又回到曲艺上面来。
一面讲话,我一面以不经意地目光打量杨玑。她穿着的白衫一看即知质料名贵,裁剪倒是
很简单。头上没有多带珠宝,就是两枚钗一朵状如白杭菊的绒花。倒也是,如果她是杨广之女,
父丧应该还未满三年吧?近看时只觉得她肌肤如冰似雪,连一点瑕疵也不见,浑如美玉琢成的五
官,秋水样的双眼。
不服不行啊……看这样只应天上有地上无的美貌,管她是谁的女儿呢!若我是男人,也不
可能不爱怜她吧?
看着美女,倒不觉得时光飞逝。回过头看窗外,已经是夕阳西沉的时候了,红拂邀我共用
晚饭,我婉言推辞,她也不再挽留。
再走两船之间的跳板时,小宛已经一脸焦急在彼方等着。河上晚来风急,吹得我站不稳,
红拂一直在身后扶着我。她站得如此稳当,可以想见功夫一定是不错的。到了船头,小宛伸手来
搀扶我,小手却一样坚实有力。
我心里一动,姚立生说过小宛是于迅特别安排的人,平时只服侍我的起居,看她一点不怕
风大浪急的模样,会武的可能性也很高。
晚饭看上去又无味得很。老实说这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