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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喽!你上次不是也看见那几个身怀武艺的侍卫都被夹得痛的嗷嗷直叫,更何况一只大笨熊!”
放好老鼠夹后,拍拍手上的尘土,嘴角不屑的嘟起形成一个倔强的弧度,“我就受不了王大虎那家伙的轻狂样,不就是打了几只野鸡么?有什么了不起!我今天就是来把这黑山老妖抓住,看谁厉害!”一边说,脑袋里似乎就浮现出自己把王大虎踩在脚下被那群伙伴顶礼膜拜的样子,嘴角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杨夕炎还是有些担心道:“姐姐,听说这大黑熊很厉害,伤了不少人,那些官兵也抓不到他,我们真的能抓到它么?”
杨宁岚不以为意道:“不厉害,怎么能衬托出本郡主英明神武?”
杨宁岚一边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巡视,叉着小蛮腰指挥着家丁布置陷阱。几个家丁在地上挖了个坑,又在不远处铺了一张网,上面用落叶盖住掩饰,就看不出来,准备完毕后,杨宁岚从麻袋里又掏出几只香喷喷的烧鸡扔在地上,完了吩咐众人各自找了个僻静位置躲藏起来。
这样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别说是大黑熊了,就连熊影子也没看见!
这下杨宁岚可有点按耐不住了,从草丛里探出头冲着一簇草丛边的一个家丁喊道:“你!过来!”
那家丁赶忙跑了过来,杨宁岚问道:“你们不是说大黑熊在这里,熊呢?”
那家丁刚才挖坑挖的满脸是土,衣服也灰扑扑的,现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郡主,我们已经查探清楚了,黑山老妖的确就是在这一带出没。”
杨宁岚一听拿起西洋望远镜朝四周看,杨夕炎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姐姐,我们还是走吧,黑山老妖肯定不在这里。”
杨宁岚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骂道:“要走你自己走,我才不要当胆小鬼!”
听她说自己是胆小鬼,杨夕炎羞愧地小脸红彤彤的,却也不敢走了。只好蹲在那里。
这时,从树林的一侧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嚎叫,伴随着巨大的脚步声,那个声音由远而近地向他们慢慢靠近,黑影一现,一个庞大的身躯闪现出来,居然是一只大黑熊,黑毛蓬松。
看见前方地面上的烧鸡,目露饥渴,三步并作两步卷着一阵风跑来,甚至可以听见巨大的爪子踏碎落叶的声音。
“嘿,终于来了!”杨宁岚兴奋地丢掉手中的西洋望远镜,背起箭袋冲出草丛,威风凛凛地往事先挖好的大坑旁边一站,拿起口哨吹了一声,挥动手中的小红旗指挥道:“集中精力,大家上!”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上前,杨宁岚一急,又连吹了好几声口哨催促道:“快给本郡主上啊!快!”
家丁们无奈便壮着胆子举着工具冲了上去,那大黑熊本来美滋滋地吃着烧鸡,忽然看见面前窜出一大群人,仰起头一看。
这一看却不得了,几个胆小的家丁忙吓得远远地就朝大黑熊抛去手中的工具,工具正好撞在大黑熊厚实的背脊上,大黑熊恼怒地冲着人群一阵嚎叫,吓得那些家丁屁滚尿流,丢下手中的工具便一通乱跑,大黑熊反而摸不着头脑了,一边啃着烧鸡,一边看着那群人跌跌撞撞地瞎跑。
杨宁岚吹着口哨,挥动着小红旗指挥道:“保持队形!保持队形!引到坑里来!引到坑里来!”
可是现下个个心慌意乱,被大黑熊这么一嚎早吓破了胆哪里还会去听什么指挥,扑通一下,几个家丁踩到大网一下子就被吊到半空,又是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个家丁踩到了老鼠夹,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还没开始,就已经溃不成军,杨宁岚在一旁看着急跺脚,眼下只有自己想办法把大黑熊引到面前这个大坑里。
一扔手中的小红旗,背着箭袋往前跑了几步,躲在一处草丛里,弯弓搭箭,瞄准,“嗖”的一箭便飞了过去,可惜没射中擦着黑熊的脑袋飞了过去,反而惹怒了大黑熊,想来大黑熊的好脾气已经用光了,现下又吃得饱饱的,仰面怒吼一声,便直冲着杨宁岚的位置奔来,杨夕炎急了,拉住杨宁岚的胳膊就跑。
看着大黑熊忽然朝着自己气势汹汹地奔来,杨宁岚也是吓了一跳,又被杨夕炎一拉便只顾着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大黑熊脚下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轻轻松松就绕过大坑飞也似的追来,饶是杨宁岚此时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了,道高一尺熊高一丈!
杨宁岚心中恐惧,拉着弟弟忙向前跑,看见一棵矮树,便托着弟弟教他向上爬,身后巨大掌风一带她便被掀翻在地。
惊恐地回头一看,黑熊嚎叫一声便要扑上来,巨口大张,雪白尖利的牙齿间涎水直流,还能看见血红的舌头。
惊惧,绝望,无助一瞬间袭来,让人手脚僵硬,伴随着弟弟一声痛苦的尖叫。
“砰”
巨大的身体骤然一滞,兽首惊痛仰天哀嚎连连,那声音震得树风簌簌,让人头皮发麻。
只见一个白衣少年面容沉着弯弓搭箭,一箭利落射中黑熊左目,那畜生痛的嚎叫不止,凶性大涨,更要发起攻击,少年身后闻声赶来几个身穿戎装的士兵上前几步,摆开阵势俱弯弓搭箭,几道寒光闪过,黑熊身上又中了几箭,又惊又怒下不得已便转首而逃。
“你没事吧?”,白衣少年急忙下马扶起杨宁岚。
杨宁岚脸色煞白,摇了摇头,右臂间忽然感受到的剧痛让她难耐蹙眉,衣料破碎,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手臂,刚才惊惧间并未感觉到疼痛,现下心神一松才慢慢感觉到痛。
杨夕炎不知何时已经奔到面前扑进怀里哭喊,“王姐,你。。。。。。不要丢下我!”
一声裂帛之声,少年利落撕开衣摆一角布料缠上她臂间创伤,怀中小人看见那鲜血直流的手臂,大惊失色,更是一急,“王姐,你受伤了?”
杨宁岚忍住疼痛,极力维持着面上平静拍了他脑袋一下,骂道:“男子汉,哭什么哭?该哭的应该是我!黑山老妖跑了,我得给王大虎当媳妇!”
白衣少年听了这话,想笑却还是忍住了继续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你臂上的伤口极深,需要马上止血。”
杨宁岚撅着嘴喃喃道:“本郡主来寒露寺礼佛,我娘亲现在寒露寺。”
“原来是郡主”,少年单脚跪地立马正色道:“在下立即送您回去。”
杨宁岚点了点头,想起身,奈何身上疼痛难忍,居然无力可使,少年心思敏捷施礼道歉后便一把抱起她放于马上,看他也不过与自己年岁相仿,但体型却修长高大,又一手把杨夕炎扶上马背。
白衣少年回头冲她温和一笑,如春风化雨般让人心头微颤,只觉得面上红云朵朵,烧的耳根发热,少年牵着马脚步安稳向着树林外走去。
阳光洒在那素白锦服上,如镀上一层淡金色泽,稍显稚气未脱的修长背影,看起来那么宽厚,那么温暖,让人心头一安。
杨宁岚趴在马背上,昏昏沉沉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只看见满眼的雪白,如一地梨花。
第003章 生辰大礼
回府后,杨宁岚发现四肢已经酸乏无力,早在马背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由下人扶着进了内室,醒来已经是深夜,身边寂静无人,夏夜细细虫鸣在这无人时竟听得十分清晰。
喉间感到一阵艰涩难耐,便唤了几声婢女却久久无人应,杨宁岚只好艰难地扶着受伤的胳膊起身倒了一杯水,冰凉的茶水下肚,身体一栗,冒了一身冷汗。
臂上的伤已经上好药,缠着一层白纱,动作间传来一阵痛楚,想起白日里的遭遇,杨宁岚仍心有余悸。
隐隐约约间听见外头有窃窃私语声,伴随着一阵细细的女子啜泣声。
心中微疑,便循声而去,还未走近,便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王爷,此事重大,万万不可啊!”
“我又何尝不知兹事体大,但是,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或许,还有别的法子,毕竟你们。。。。。。”说到这,声音已经细如蚊呐。
走廊尽头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即使睡眼惺忪也分辨出来,那是她的父王汉王跟娘亲汉王妃。
“父王,娘亲。”她站在不远处隔着距离叫道。
两人同时转身看见她,汉王妃急忙偏过头用锦帕拭了拭眼角泪水,看见她眼眶潮红忙不跌擦拭的样子,杨宁岚踌躇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汉王妃勉强扯起一丝笑容掩饰道:“夜深了,风吹得眼睛疼。”
看见自己的女儿,汉王杨烁眉目舒展不少,伸手牵她上前,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笑道:“岚儿,臂上的伤可还疼?”看她摇了摇头便继续说道:“岚儿过了十五岁生辰行了筓礼便是大人了,可是在父王眼里,你永远都长不大;,还是那个任性妄为的小孩子。”
杨宁岚咯咯一笑,抱住他的手臂蹭蹭撒娇道:“岚儿不想长大,岚儿想永远陪在父王娘亲身边!”
汉王夫妇闻言相视一笑。
杨宁岚眼珠子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古灵精怪的暗笑,转瞬便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目光闪烁地看着汉王,“父王,既然是成年礼,生辰之礼可少不了哦!”说到这,声音愈低愈柔,楚楚可怜。“我不要往年那套,金银珠宝我才不稀罕,我要爹爹给我用心挑的礼物。”
汉王总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没有办法,从小到大她都能想出各种法子缠着你要求这要求那却又让你无计可施,只得乖乖照办。
嘴角噙着宠溺微笑,点了点头道:“父王答应你,今年的生辰之礼一定与往年那些不同。”拍了拍她的肩膀,“岚儿,你身上有伤,夜深露重,容易感染风寒,快随你娘亲回房歇息吧。”
她扮可怜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百试百灵,眼角余光飞过一丝得逞,心中暗自得意起来,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乖巧地点了点头拉住汉王妃的手往房门走去。
汉王妃回头看着汉王,汉王冲她颔首微笑示意无妨,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转身离开,心中依然满是担忧。
杨宁岚回房睡到下半夜,身体一阵发冷,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如浸入腊月的湖冰般寒冷刺骨。。。。。。
身上本来就带着伤,又感染了风寒,高烧不止,伤口也有些发炎,一直好好坏坏,就这样反反复复过了几日,伤口才慢慢复原,精神也好了不少。
是日,天气晴朗明丽,用过午膳后杨宁岚在婢女的陪伴下在后院的花园转了一圈。
微风轻抚,海棠花开,深深浅浅的粉红花朵或疏或密地簇于翠绿色的花叶间,姿态千娇百媚,映着身上华丽的嫣红纱裙,远远望去,花片叠红,风散动浮香,这是她最喜欢的花,所以后院栽了整整一排过去。
纤白的手指轻轻摘下一朵芙蓉花放在鼻尖轻嗅,拂面生香,美丽的容颜却比花更娇嫩动人。
一树树芙蓉开得动人心魄,灿烂到极致,让人的心肠顿时都软化下来,化作一池春水。
自那夜后,杨宁岚再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父王,她的娘亲虽然还像平日里一样,细心照料她的饮食起居,面上虽无异,眉宇间却始终藏着一缕哀愁。
不知为何,杨宁岚隐隐感觉得这个家变了,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也曾经问过自己的娘亲父王去哪了,汉王妃只搪塞答说进宫面圣。
这样静默地想了片刻,在花园里流连了一会,婢女便劝说她大病初愈最好不要吹风,杨宁岚便回去了。
八月初二这天,是杨宁岚十五岁生辰,前天晚上她便兴奋地一整晚未合眼,到了快黎明时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
迷迷糊糊睡梦中,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如春风轻拂,那么舒服。
“岚儿。。。。。。”
娘亲温柔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唤了几遍,杨宁岚甜甜一笑,等对方靠近自己便顺势伸出手臂勾住那人脖颈撒娇地蹭蹭。
汉王妃搂住身上的人,言语温柔宠溺,“都是大人了,还这么淘气。”
一阵轻微的脚步传来,一个身着红装,精心装扮过的婢女捧着一个垫着红绸的托盘上来,托盘上还蒙着一块红纱。
婢女上前盈盈跪下,笑容甜美,脆生生地道:“王妃娘娘,郡主,这是王爷早先预备下的贺礼。”
杨宁岚一听,乐滋滋地上前掀开红纱,红纱下是一个紫檀木盒,古色古香地雕刻着精美繁琐的花纹,轻轻掀开,顿时惊叹出声。
紫檀木盒里静静摆放着一件绯红衣裙。
拿起细细一看,指尖婆娑过缎面,上好的绫罗绸缎带来丝滑冰冷的触感,薄如蝉翼的轻纱上红线捻金线绣制朵朵芙蓉,一只翩然的金色蝴蝶图样自胸前一直迤逦至裙尾散开如云,袖口金丝滚边装饰圆润珍珠,举手投足间,舞起金色圆润弧度,优雅如蝶。
“这衣裳是四个顶尖绣娘日夜赶工制成的,世上只此一件,绝无仅有,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衣裳,王爷对郡主当真有心。”婢女红扑扑的脸上溢满艳羡。
杨宁岚捧起长裙比在身上,“父王果然没有骗我!”一时欣喜万分转念一想小脸一垮,失落说道:“可是父王没有陪在岚儿身边。”小小的人面上一阵伤心。
汉王妃脸色微微一变,但转瞬恢复如常,“父王有要务在身,可是,还有娘亲啊!”
杨宁岚点了点头,黯淡的眼眸恢复了光芒,拉过汉王妃的手说道:“娘亲,快帮我穿上。”
换上了绯红纱裙,汉王妃温柔地帮她梳头,如云的青丝垂至腰间,触手如最上乘的绸缎,象牙梳在黑色发间轻柔穿梭,汉王妃嘴角挽起一个幸福的笑,“岚儿,你这头发美极了,很像你的外祖母,小时候,娘亲就好盼望有一头外祖母一样的头发。”
杨宁岚欢快一笑,转身搂住她道:“是不是娘亲心心念念,上天便应了娘亲的苦心,把外祖母一头秀发赐予了岚儿,一偿娘亲心愿。”
手间温柔轻抚长发,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声音幽然:“岚儿,行了成年礼,你便是大人了,答应娘亲,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杨宁岚抬起头,仰望汉王妃,笑容纯真欢快,“岚儿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父王娘亲,还有炎儿。”
汉王妃笑着点了点头,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为她发上系上红色丝带,镜子里的人儿,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正是豆蔻年华,一袭红色纱裙,发上缎带飘飘,却又有轻扬洒脱的秀丽之气,整个人粉雕玉琢般美如冠玉。
比起男子的冠礼,女子的筓礼显得简单得多,行完了成年礼,按着惯例便去城中一个小土地庙的长生树下祈福。
相传这颗树乃一位仙人所种,千年历经风风雨雨始终屹立不倒,后来便被美誉长生树,城里无论平民贵族,但凡生辰那日便来此祈福许愿。
长生树枝叶繁茂,树干遒劲有力仿若直插云天,树根更是盘根错节,如同一顶碧绿伞盖的树冠上挂满了祈愿符铃铛,被风一吹,摇摇晃晃,便和树叶一起簌簌作响,银铃声阵阵清脆悦耳。
杨宁岚趁着四周无人,屏退下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木匣,在树下挖了个小洞埋了进去,双脚跪地,闭目虔诚祈愿:“愿家人安康。”
到了晚上,用过生日宴以后,生辰才算过完。
弟弟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在房里拆礼物,每一份礼物都像是一个神秘的宝藏,两个孩子像是探宝者一样兴趣豁然地拆着礼物,或是一个小人偶,或是一个纸鸢都能带来一阵惊喜的欢呼。
朱墙绣楼寂静,花开花落无声,是浮生里难得的静好时光,夏夜的微风带来浓浓花香,锦帘半垂半卷,正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烛光通明摇曳,一室欢声笑语,如最美好梦幻的夏梦一般让人缱卷流连。。。。。。
第004章 逃亡之路
依旧是七月酷暑天气,艳阳高照下的皇城琉璃生辉,白玉护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群白鸽自宫殿上方滑过,一派宁和威严之相,只教人不敢目视。
一个身着戎装的少将缓缓走进宣政殿单脚跪地双手抱拳道:“禀皇上,丞相已大败杨烁大军,叛贼杨烁被逼得退守桑阳城,下一步该如何,还请皇上定夺!”
王座上的男子,头戴紫金冠,暗色长袍绣着祥云蟠龙,大拇指上翠玉扳指轻轻婆娑王座纯金龙首,双目微阖。
时间慢慢地流逝,男子似乎恍然不觉,良久的沉默后,男子轻轻睁开眼,看着手间碧绿一色,眸光如寒冰,心底阴测测冷笑:皇弟,呵呵,你也有今天!
他的手蓦然握紧龙首,嘴角掠过一丝残酷而轻蔑的笑,那个笑不易察觉地一闪而过,语调阴冷决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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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儿,岚儿。。。。。。”
睡梦中,有人不断地在耳畔轻呼自己的名字,杨宁岚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娘亲汉王妃坐在榻边,看她清醒过来,忙扶起她,给她穿上一件冰蓝色布衣。
杨宁岚揉揉眼疑惑不解地问道:“娘亲,何事?”
“我们要马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