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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大怒,顺势一脚踢在那人肩上,另一脚一勾,彩球箭一般射向自己那方铜锣。迟迟在空中嘻嘻一笑,稳稳落回台上,挑衅的看着那红衣人。那人注视迟迟,眼神中隐含笑意,双手一挣,缚手的绳子应声而断,竟不紧不慢的鼓起掌来。
迟迟大惊,只觉得此人身形气度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正疑惑间,见他将面具摘下,掷在地上,浓眉一挑,微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赵靖。”迟迟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突然觉得,这样费尽心机的逃离往事,不过是为了与宿命的另一次邂逅。然而她并不惶恐,反而豪气顿生,迎着他坦白的眼神,挑起嘴角。
(惊花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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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先把这个部分贴完。下次更新要到周末了,抱歉。
下一部涉江寒,一时手痒,会走一点以前的诡异悬念路线:)
自拍一砖
无比汗颜的承认,我极力想写成真的古色古香,而且故事的架空设定其实是有朝代背景的,可是有时写着写着又跑到别的朝代上去了。碍眼的地方甚多。
另外,我胡扯的很多。已经有不少人问真有碗盏大的桂花吗?没有,没有。一开始决定写个嬉笑怒骂夸张的讽刺小说的,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成为一篇言情,所以味道可能会有点怪,比如我写皇帝这个角色。
关于人物,我不打算写一个完美的女主角,所以有人可能会觉得迟迟任性,自私,如果她性格中有太多的矛盾和不合理,只能是作者的失职。尤其是我太偏爱蹴鞠这一段,会让迟迟显得胡闹,不分轻重,希望以后能够补救。我只想写一个少女的成长,还有一些关于宿命的想法,且看我是否能够驾驭这么庞大的结构,至少这一次,我比以往都用心。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我太着急讲一个故事,希望噼里啪啦把有趣的事情都讲出来,忽略了节奏。一个很好的朋友曾经指出,小□太多,留白太少。我自己回头看的时候也发现,单独每个章节可能不错,但是连在一起之后反而欠缺了整体的效果。如有可能,我会尽量写多一些“废话”,真正做到有张有驰。
再,中文不断的退步中,所以有时用词造句不太对,大家发现的请告诉我。不好意思,不是谦虚,其实很多词和字都是查过字典才敢往上写的,甚至需要用google来确定我是否用对了。以前好像没有这种情况:(
最后,欢迎大家拍砖
涉江寒(一)
(一)
冷月无声。
一颗小石子扑的落入湖中,清光缓缓荡开。因曾映透了花树星雨漫天碎金,夜深人静之后,更觉湖水清寒幽深。
不过一个时辰之前,迟迟还站在蹴鞠台上,下面人潮涌动喝彩声震天。不知谁将彩球塞到迟迟手中,红粉黄紫的彩球与她一身翠绿映衬,突兀扎眼。然而那张脸庞,如冰如雪,素净无染,眼底眉梢却是一股炽热的倔强。赵靖远远望着她,见有人将擂台的奖品重重叠叠堆放在她脚边,她却望都不望一眼,也不知正在凝神想着什么。
不断有人从他身边往前涌去,他手不觉握紧,低头一看,却是一个碧绿有触须的面具,当即哑然失笑。随从已经跟了上来:“将军,我们走么?”他点点头,再看了她一眼,她似有感应,也往这边看来,与他视线相接,眼里刀光一闪即过。他愕然,不及细想,见前面与民同乐的柔木郡守已经分众冲自己而来,转身先笑道:“马大人。”马郡守一揖行礼,也笑道:“靖将军远来,我竟不知道。若不是下面的人来报,马某可真是怠慢了。”赵靖哈哈一笑:“赵某不过暂经柔木,不欲惊扰了大人。哪知一时技痒,叫人认出来,惭愧惭愧。”
迟迟盯住赵靖的背影,见他与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执手寒暄,猛地一惊,四下张望,不见自己的面具。不远处地上有个青面獠牙的铜制面具,却是方才赵靖留下的,她跃了过去,将面具戴在自己脸上,对着刚刚上台的郡守跪下。
郡守颔首笑道:“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柔木城中男子,竟没有一个胜过你的么?”迟迟低头道:“小女子不过胜在身法灵动上罢了。”郡守起初见她打扮古怪可笑,此时又觉她谈吐间不卑不亢,自有一种韵味,不由道:“起来吧,不必跪着。不妨摘下面具。”迟迟起身,头却垂得更低:“今日天鬼节,人人都戴面具,小女子不愿意与众不同。”
郡守以为她羞涩,也不勉强,只是看着赵靖笑道:“可惜老夫来的太晚,竟没有看到红绿两队一决胜负的场面。”赵靖瞥一眼迟迟,微笑道:“方才大人相邀参加明日的同乐夜宴,不知这位姑娘愿不愿意也出席,当众再比一回?”原来这天鬼节第二日,由郡守出面,宴请城中名流绅士。赵靖既然开了口,那郡守立刻转头示意,身边一名随从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封请柬递到迟迟面前,郡守笑道:“那就由本官亲自邀请姑娘了。”
迟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道:“一次胜了就是胜了,还比什么第二回第三回?”郡守为官多年,虽然没有见到迟迟面容,但赵靖说话间不住凝视迟迟,便猜到赵靖心意,于是笑道:“即使不去比试,姑娘是今年天鬼节的蹴鞠状元,按例是该被请的。”
迟迟只得伸手接过请柬,盈盈拜谢。不待郡守多说,后退两步,道:“民女先告辞了。”说着跳下台去,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迟迟挤出人群,绕到小巷之中,看着自己翠绿晃眼的一身衣服,皱了皱眉,自语道:“你爹叫你不要标新立异别出心裁,你偏是不听,这下可闯下祸啦。”她颇为无奈,听着外面人声依旧鼎沸,只得靠着墙角坐下,等了个把时辰,游人终于渐渐散去,才自巷中走出来。长街空旷,只余一地纸屑杂物,有踩破的灯笼,掉落的荷包,散乱的彩带等等。
她沿着长街行走,不知不觉到了湖边,随手扔下一颗石子,听那啪的一声划破寂静,悠悠传得老远。
“离锦安已经很远了,这人居然阴魂不散的出现,也不知他会不会招来什么人。”迟迟想起赵靖那双充满危险讯息的眼睛,一个早就冒出来的念头无可抑制的翻涌在脑海:“我才不怕呢。不若趁他不备,下手杀了他。明日同乐宴便是个好机会。”
迟迟打了个寒颤:“骆迟迟,你现在竟这么心狠手辣了么?可是现下带着爹即刻离开,也走不远,倒不如留在这里。这个赵靖,我即使不杀他,也得给他点教训尝尝。”一低头,手上还拿着那个青铜面具,她冷笑一声,用力掷在地上,踩了几下。
她瞪着那面具,忽然又笑了起来:“迟迟你这个傻瓜,拿个面具出什么气。”笑容渐渐转为凄凉,“你猜,这一次观影琉璃珠预测你是逃跑还是留下呢?应该是逃跑吧,我偏要留下,一个赵靖能奈我何?”想到这里,竟不知是在和赵靖逞强还是与观影琉璃珠负气了,只觉得心头有千百种滋味,如煎如沸。
第二日晚上,迟迟陪骆何吃了晚饭,借口要看百鬼游灯匆匆出门。
百鬼游灯乃天鬼节传统,各家各户都做了灯,放到湖上,随水而飘,算作纪念已故先人。还未走到湖边,便远远望见湖中如万千星辰落入凡间,一时间竟分不出是天上银河还是湖面灯火。
迟迟驻足出了会神,方往客栈老板告诉自己的同乐夜宴所在地而去。
那同乐夜宴设在湖畔,湖上盛景尽收眼底。宾客已经陆续抵达,凭请柬进入。不少老百姓站在门口,指指点点,大为艳羡。迟迟见人群里站了两个少女,年纪同自己相仿,走过去微笑道:“姑娘你们想不想进去?”两少女均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脸圆圆的,模样甚是甜美,胆子也较大,见迟迟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点了点头道:“当然想进去啦。不过没有请柬可不成。”迟迟将手里请柬一亮,笑道:“可巧我有一封请柬呢。不过我孤身一人进去可没意思,正想找两个伴,你们愿不愿意陪我进去玩耍呢?”
两个少女眼睛一亮,复又踟躇:“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偏偏挑上我们?”迟迟摊手无奈道:“你们瞧瞧,周围哪里还有象两位姐姐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圆脸少女噗哧一笑,眼睛只看着那请柬不说话。迟迟知道她们已经答应了,微笑着把请柬塞到她手里:“姐姐,你拿着吧,就说我们是你的朋友,一块来参加夜宴的。”
圆脸少女接了过去,握住身边那个女孩的手:“我们一起进去瞧瞧罢。”三人并肩来到门口,将请柬出示。一般说来,能得到请柬的人非富即贵,守卫军士见了自然恭恭敬敬的将三人放了进去。
迟迟见那两个少女一进园子就喜笑颜开的四下张望,偶尔惊呼,不由好笑,故意落后两步,趁两人分神之际转到一丛花木之后,从怀里掏出一盒灰粉,往脸上抹了,将发簪扯下,头发束起,又贴上两条小胡子,再将斗篷一扔,露出里面的男装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宾客只在园里欣赏湖景,互相寒暄。迟迟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找寻赵靖的身影,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影踪。迟迟暗自嘀咕:“莫不是此人怕跟我当众再比一次,所以做了缩头乌龟?”正在腹诽,却看见郡守已经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人,一袭青衫,只有腰间垂了块玉佩,模样甚是悠闲,不是赵靖是谁?
她嘿嘿冷笑,正要走上前去,却见众人都纷纷笑着迎了上去,作揖行礼。迟迟冷眼看去,这些人对赵靖竟比对郡守还恭敬亲热些,不由暗暗呸了一声,随即皱眉忖道:“我要教训他,可得偷偷的。这么多人围着他如何下手?”突然间灵机一动,随手抓住一个仆从问道:“茅厕在哪里?”那仆从忙答道:“穿过后园,再往南走一点就是了。”迟迟一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而去。
如果说前园临湖凭风,气象开阔,那么后园便是幽深曲折,一条长长的画廊迂回在花木之中。迟迟跃上一棵大树,不住往下看。偶尔人进来,却都不是赵靖,迟迟在心里把他骂了个千百遍,一边恶狠狠的想:“憋死你。叫你不来上茅厕。”
也不知等了多久,赵靖方姗姗而来,脸上略带酒意。迟迟大乐,抽出冷虹剑,伏低身子一动不动。赵靖出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突然自言自语道:“这么冷的天,喝风不喝酒是要死人的。”迟迟暗自冷笑:“姑奶奶还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准备杀你。”正要跃下去,见赵靖已站在树下,似乎等待什么,不由恍然:“他早就猜到我要到这里伏击他了。我偏不下去,看他等到什么时候。”
赵靖立在树下等了半晌,见迟迟毫无动静,强忍住笑,咳嗽一声:“原来有人喜欢挨冻。”刚说完,就觉眼前掠过一条极淡的虹影,他伸指一弹,将迟迟的剑锋逼开。待瞧清楚迟迟模样,终于哈哈一笑:“你这易容术倒也高明,可惜还不懂收放自如,蓄势而敛。你剑意逼人,想藏也藏不住。”
迟迟冷笑道:“你怕了么?”赵靖负手道:“姑娘你武功虽好,但胜在轻灵快捷,遇到真正的高手,必定不能力敌,何谓与我正面交锋?”他态度诚恳,在迟迟眼里却只觉狂妄,心头火起,反而微笑,沉滟滟的容颜突然明亮绽放,杀气腾腾中妩媚不可当,冰影绡丝自指尖射出,而冷虹剑也直指赵靖咽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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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改制度了,似乎打分非要说几个字才会把分算进去。麻烦大家了,不好意思
涉江寒(二)
(二)
赵靖凝视那笑容,不觉微愣:“即便装扮成这么古怪,也掩盖不住她原来的样子。”然而破风之声漫天而起,分明有利器尖锐凛冽的攻来,却是瞧不见是什么。赵靖眯起眼睛,双掌一错,掌风逼开无形利器,也顺势封住冷虹剑,心想:“好厉害的武器,难怪她有恃无恐。”一边淡然道:“姑娘,我不只攻不守,你若十招之内伤了我,便是我输,反之是你输了,不得再找我的麻烦。”
迟迟哼了一声:“凭什么我要听你的安排。既然是我先找上你,规则如何自然由我来订。你反客为主,大大可恶。”说着左手腕一翻,将冰影绡丝缠上赵靖手臂,右手持剑反切下去。
赵靖给冰影绡丝制住双手,也不惊慌,顺势一扯,力道奇大,反而带动迟迟步伐,一脚踏错,剑挥了个空。他摇头叹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罢休呢?”
迟迟见他化解的巧妙,凌空而起,欲绕到他身后,用冰影绡丝捆住他。赵靖看穿她的心思,知道自己身形灵动远远比不上她,于是反掌一握,将冰影绡丝拉在掌中,要将她生拉回来。迟迟已经吃了一次亏,嘻嘻一笑,索性松了手,放开冰影绡丝。赵靖用力过猛,果然往前扑去,迟迟的冷虹剑刷的插向他的肩头。
“只要你讨饶了,说怕了我,以后唯我马首是瞻,我便罢休。”百忙之中迟迟不忘回答赵靖。
赵靖微笑,肩往下一沉,避开剑尖,真气鼓荡,脚踏前两步,阻住前跌之势。“你要我唯你马首是瞻,有的是别的法子,不需要拼个你死我活。”他身形一稳,便笑着说。
迟迟手中冰影绡丝又射出,这一次却是合拧成粗粗一条,如软鞭般抽下。赵靖斜插两步,侧身避开,听风声辨识,伸手抓住软鞭一端,随手一绞,迟迟只觉一股大力击来,将自己飞甩出去(1*6*kp;。1^6^k。cN),立刻伸手抓住一条树枝,荡在空中,复又落下。
见赵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下巴,分明是在取笑自己,不由伸手去摸,才发现激战中自己的胡子已经掉了下来,有一条可笑的挂在下巴上。她脸一红,将那胡子恶狠狠的扯下来扔在地上,赵靖已经开口道:“怎样,还要比试么?”
迟迟暗自思忖:“原来这人不是胡吹大气,他的武功当真远胜于我。也不知他与无悟交手,谁会胜出。”心念千回百转,终究还是到了那个不愿意再想起的人身上,迟迟心下黯然,叹了一口气:“我要讨厌这个人,还不如去恨无悟。若不是他动用观影琉璃珠苦苦相追,我怎么会如此狼狈?”
赵靖见她不语,素来神采飞扬的脸上竟有种微微的茫然与哀伤,不觉踏上一步。
突然间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赵靖和迟迟均是一怔。侧耳细听,只听前园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桌椅倒地之声,夹杂着惊慌尖叫和断断续续的乐音,两人对视一眼,赵靖不假思索的对迟迟挥手,低声道:“快去瞧瞧。”立刻往外掠去,迟迟微微一愣,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你叫我去我就去么?”然而还是跟着出去。
两人到得前园,只见场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赵靖一瞥眼,见马郡守呆呆坐在那里,竟无半点反应,不由暗骂一声蠢材,朗声喝道:“出了什么事,慌什么慌?停在原地不要动。”他音调不高,却绵长平稳的传了出去,众人听在耳内,只觉一股镇定的力量传来,不由都停了下来,立在原地。
赵靖的随从已经围了上来,有人伸手一指,颤声道:“有鬼。”人群默默散开。赵靖这才瞧清楚,园中本置了一张椅子,给那献唱的歌女坐,此时椅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把琵琶,犹自立着,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拨动琴弦,叮叮咚咚的,也不知弹的是什么,只觉乐声凄凉哀惋,如泣如诉,幽幽的融在夜色之中,与湖面吹来的淡淡青烟缭绕相缠,渗入心底。
饶是赵靖胆大包天,见此诡异无匹的情景,也觉得背上泛起一阵凉意。迟迟手心也是冰冷一片,突然觉得手上一紧,却是被赵靖握住,他的手温暖干燥而有力,迟迟心头稍定,而赵靖也立刻将她放开,径自大踏步往前而去。
迟迟定了定神,努力看过去,心头一凛,还未细想,那琵琶啪的一声倒了下来,在赵靖脚下跌碎。众人失声尖叫。赵靖俯身拣起一块琵琶残片,略一思忖,起身看向周围人群,只见人人面如土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目光转向迟迟,迟迟知他心意,摇了摇头。
原来他一走过去,就觉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与方才迟迟和自己相斗的感觉极为相似,待他行的近了,那力量立刻消失。他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用一种无形的丝线操纵琵琶。这种丝线当真罕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