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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回了一礼,正待避开二人,又有一人一骑倏忽间飞驰而至。
一身藏青劲装的年轻男子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萧晸面前,跪下叩首:“臣左穆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菀妃娘娘。”
“爱卿免礼,快平身。”萧晸亲自将男子扶了起来,只见他长身玉立,气度不凡,容貌俊朗,眉宇间隐有狂傲不羁之气,笑意狷狂。与一身玄黑猎装的萧晸相对而立,竟是毫不逊色。
郎璎珞方知,此人正是今日狩猎夜宴的主角,苍梧藩王,左穆河。
苍梧王一到,所有赴宴之人便算是到齐了。那边厢,萧晸与左穆河君臣相见,言谈甚欢,这边厢,郎璎珞身后的人群中,有道稚嫩的嗓音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皇后嫂嫂!”
郎璎珞一怔,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漂亮娇憨的孩子藏在饮霜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望着她,不是那淘气的十三皇子是谁?她微觉奇怪,这孩子最喜欢的菀嫂嫂不是就在那里么,他不挤破脑袋凑上去,倒鬼鬼祟祟躲在这儿?
“十三弟?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嘘!”十三皇子瞪了她一眼,又偷偷瞥了瞥萧晸,才低声道:“皇兄不让我参加此次狩猎,我是偷偷溜进来的。”
郎璎珞失笑,“你这孩子……万一让你皇兄发现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才找皇后嫂嫂帮我啊!”十三皇子谄媚地嘿嘿笑了笑,“皇后嫂嫂,我听宫里的人说了,反正皇兄现下已不理你了,十三跟着你玩儿,皇兄应该不会发现的……”
饮霜闻言,气得俏脸都红了,“是哪个人到处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郎璎珞心中隐隐一痛,她只作不在意,侧头想了想,围场多猛兽,箭矢不长眼,与其让这孩子随处乱跑,倒不如将他留在身边亲自照看妥当,遂点了点头,“要我带着你也行,但你得先答应我,牢牢跟在我的身边,不能自个儿随处乱跑。”
十三皇子想也不想便爽快地答应了,“成!看皇后嫂嫂的模样,一定是不懂骑射的吧?没关系,你想要什么猎物,十三替你猎来便是!只要皇后嫂嫂借十三弓箭一用……”
敢情这小屁孩子是冲着她的弓箭来的?郎璎珞顿时哭笑不得,“好,你先藏好,别让你皇兄瞧见了。”
十三皇子笑嘻嘻地眨了眨眼,便又将脑袋缩回饮霜身后。他自不会告诉皇后嫂嫂,是他求皇兄让他同行而不得之后,小范子私下里指点他溜进围场,找皇后嫂嫂借弓箭的……
郎璎珞示意饮霜照看好十三皇子,才又转头回去。围场虽有皇族、百官、羽林军、众人的随从奴仆数百人密密麻麻站了一地,却静得可闻风拂林叶之声。萧晸那边,孟菀菀浅笑嫣然,轻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左穆河纵声大笑道:“……好!菀妃娘娘既开了口,师兄便要拿下这个彩头,贺皇上与娘娘的大喜!”
孟菀菀笑道:“多谢师兄。”
被十三皇子一打岔,郎璎珞便没听见他们先前说了些什么,但彩头么,估摸是与待会儿的狩猎有关……只是,师兄?菀妃与苍梧王竟还有一层师兄妹关系?
萧晸亦是嘴角微勾,“爱卿有心了。”目光一睇身后的范江,范江便踏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有旨,今日白山狩猎,一为苍梧王接风,二为庆贺菀妃娘娘有喜,特办狩猎比赛与众人同乐,各位主子、大人均可参赛,以一个时辰为限,收获最丰者,皇上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要说: 筒子们,很高兴有你们一直支持我,给我打分评论还有鼓励。鞠躬,感恩,谢谢,圣诞快乐~
ps:这一更终于更上了,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码出来的都不满意,所以拖到现在,真抱歉……
最近还经常伪更 囧~有时是捉虫改错字,有时是修文改情节,改动小的我就不注明了,改动大的,我会在内容提要那里提示,筒子们有空的话倒回去看看吧~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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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捉虫~(2014…01…08午 留)
☆、西凉恨(五)
绵长的号角声陡然响起,低吟不绝,惊飞了山林深处的群鸟。众目睽睽之下,萧晸揽了孟菀菀的腰肢,俐落地跃上了身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众人皆是一怔,均想,皇上竟要带着菀妃一同狩猎?可菀妃不是已有了身孕么,马背上颠簸,皇上就不怕菀妃腹中的小皇子有何闪失?却又想,菀妃好骑射人人皆知,皇上携她共骑一乘,岂不是有亲自保护她,又让她能一尝弓弦之快之意?皇上待菀妃,果真如传言一般,宠爱至极……
萧晸接过侍卫呈上的一把大弓和一袋羽箭,却将大弓递给了身前的孟菀菀,眼中笑意蔼蔼,丝毫不见平素的冷肃。郎璎珞远远望着,有片刻失神,只得逼着自己不去看那一双依偎的身影。目光一转,竟意外地看见左穆河眸光薄薄,一抹黯色拢在眼底深处,虽是一闪即逝,但郎璎珞瞧得清楚,他适才深凝着的,正是孟菀菀。
思疑间,却又忽感背后一道目光灼灼,紧盯着她不放,她一怔回头,果然又是十三皇子那孩子,正从饮霜身后探出脑袋,甚是忧虑地冲着她细声道:“皇后嫂嫂,你别急着走呀,千万等皇兄走了再带上我一起去呀!”她失笑,忽觉不对,分明还有另一道淡淡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她敛了笑意回望,却看到了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故人。
颜询。
当日乌衣道人身死,他带走了乌衣道人的尸骸,销声匿迹了数日,却又在萧晸恢复琅琊谷家荣耀的那一日,以本来的姓名,堂堂正正地踏进了大胤朝堂。
此时,他是户部郎中,谷彦询。
他的眼中薄有忧色,眸光淡淡掠过萧晸与孟菀菀,似是有丝不忿。郎璎珞自是明白他的好意,奈何等闲变却故人心,帝王爱宠只在朝夕,她懂,不会强求,也强求不来。她自嘲一笑,颔首谢过,收回了目光……这边厢,侍卫已将马匹牵来。
她刚在马背上坐好,只见萧晸大手一挥,场中各人各色复杂往来的目光顿时收敛,凝神屏气,旋即,又是一声短促的号角声落下,马嘶声陡然四起,百匹马儿撒开蹄子,同时四散开来,往山林深处奔去。
狩猎比赛,开始!
萧晸一走,十三皇子不知从哪里抢来一匹小马,已是迫不及待,迭声催促道:“皇后嫂嫂快,十三知道哪儿猎物多,十三带你去!”不等郎璎珞答应,便一阵风似的,纵马往林子奔去。
“十三弟!”郎璎珞只得追了上去,一大班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后方护卫。只见十三皇子熟练地策马而奔,在林子间穿梭自如,竟似对四周极为熟悉。郎璎珞与十余名侍卫紧随其后,一路上倒也不见他人,转眼便已深入林腹,虫鸣鸟叫声越发频密,放眼望去皆是高耸入云的冬树,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枝叶,浓翠如盖,日光仅从疏疏落落的缝隙中投下,在脚下的枯枝落叶上映着斑驳光影,极是幽深。
渐渐的,眼前的冬树越见稀疏,耳边隐隐传来潺潺流水声,不一会儿,一条清澈的溪流便出现在数十尺之外。
溪水澄澈,在阳光下粼光微闪,溪流的另一边是一片高坡,山风轻卷,枝叶婆娑。十三皇子忽地勒马停下,示意众人噤声,自个儿也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嫂嫂,弓箭给我。”接过郎璎珞递来的弓箭,十三皇子紧紧地盯着溪流上游,搭箭拉弓,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高坡便有了动静。一头毛色赤红的狐狸从林间窜了出来,奔至溪流边,尖尖小耳微微颤动,乌黑莹亮的双眼狡黠地四下瞅了瞅,忽地回身吱吱地叫一声,竟又有几头小赤狐怯生生地从树后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细细地叫一声,才纷纷拥簇着奔向溪边,低头饮起水来。
十三皇子无不得意地低声道:“看吧,我就说这儿猎物最多了……皇后嫂嫂,十三猎头狐狸给你做大氅!”箭尖瞄准了那头赤狐,小小的身板,却毫不费力地便将一张大弓拉满。
郎璎珞见那狐狸娇憨可爱,只觉心软,不由得生了不舍之意,“十三弟,嫂嫂不缺大氅,这狐狸,咱们还是不猎了吧……”
十三皇子听得郎璎珞竟驳他好意,小嘴一扁,待要争辩几句,忽而“吱”的一声锐利吼叫,只见那头在一旁护卫小狐的大赤狐猛地竖起双耳,神色戒备地望着四周,小狐亦是微有惊颤,也不饮水了,只纷纷挤向大狐身边。
郎璎珞微觉不安,倏忽间,一声嗷吼远远传来,震动山林,惊碎了宁静。
群狐悚然受惊,大赤狐拱着一群小狐,急急撒足急奔而去,瞬间隐没在层层密林中。众人的坐骑亦有丝不安躁动,仿佛极是害怕那嗷吼声。十三皇子悻悻然放下弓箭,朝那嗷吼声的方向望去,咂嘴道:“岂有此理……皇后嫂嫂,咱们看看去,将那头坏我好事的畜牲给猎来!”
一个侍卫面有惊疑之色,迟疑道:“十三殿下,这不好吧……那叫声只怕是熊罴一类的猛兽……”
十三皇子一瞪眼,不满道:“怎么,咱们那么多的人,还怕了一头畜牲不成?”
众侍卫求救似地纷纷望向郎璎珞,她亦觉不妥,那吼声凄厉凶暴,只怕极为危险,她怎能放任十三皇子胡乱冒险?正待开口劝下他,蓦地,第二声震耳欲聋的嗷吼响起,竟是与他们又近了几分!
众人顿时一惊,坐骑纷纷惊恐嘶叫,竟颤着蹄子,兀自奔了起来。众人手忙脚乱地勒住马匹,费了大劲才勉强令其镇静下来,岂知,郎璎珞骑术生疏,一时之间驾驭不住,反被受惊的马儿驮着,如箭离弦般疾冲了出去。
“皇后嫂嫂!”
“皇后娘娘!”
马儿惊乱之下,奔得极快,一众侍卫奋起追赶,却力有不及。劲风狠狠地打在脸上,又冷又利,像是刀割一般刮得郎璎珞暗暗生疼,她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高大林木,飞快地往后退却,山路崎岖,马儿又忽高忽低四下乱窜,颠得她头晕目眩。
缰绳早已脱手,郎璎珞几乎被甩下马背,惊乱间,她唯有死死抱着马儿的脖子,伏在马背之上,被那吓疯了的坐骑驮着一路狂奔。她又惊怕又着急,使劲地伸出手去拉那甩脱的缰绳,却始终差了几分,怎么也够不着。骤然,身后传来十三皇子和一众侍卫惊恐至极的呼叫,她一怔,眼前蓦地暗了下来,她抬眼一看,不由得愣住了——一头庞然大物口中嗷嗷有声,正朝着她直冲过来!
那一瞬,她脑中浑浑噩噩想的却是,倒被那侍卫猜中了,真的是一头黑熊!
黑熊似是发了狂,连声咆哮,面露凶光,转瞬竟已来到她的左近,近得她能闻到野兽腥臭而混着血气的气息,更能看清黑熊血迹斑斑的身子上插着的那几支羽箭……胯下的坐骑悲嘶着四下逃窜,然而,适才一阵狂奔,马匹却似已体力透支,前蹄猛然一软,竟跪倒在地!
锐利的尖爪血迹殷然,巨掌带起阵阵劲风,霍然往她的头顶落下!
“皇后娘娘,快跳下马背!”
一道洪亮而惊急的嗓音陡然入耳,郎璎珞本已闭目待死,那一句话却如天降纶音,她不敢睁开双眼,却把心一横,只照着那个人所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
她等着疼痛袭来,然而,千钧一发之时,她只觉腰间骤然一紧,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腰肢,身子陡然一轻,旋即落入一了个平稳宽阔的怀抱中。
她……被人救下了?
她惊魂未定,心头一阵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睁开双眼,缠在腰间的马鞭松开,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将她扶在马背上,藏青色的衣袖恍惚有丝熟悉。
她怔怔地抬起头来,见到了她救命恩人的模样。
竟是左穆河!
“皇后娘娘,穆河逾礼了。”左穆河恭声道,只扶紧了郎璎珞,二人胯下的坐骑竟扬起蹄子,高高地飞跃过郎璎珞那匹软倒的坐骑,当四只蹄子稳稳落地之时,郎璎珞只听得身后一声惨烈的马嘶划破天际,她一凛回神,映入眼帘的是那匹马被那黑熊一爪撕裂,开膛破肚,鲜血四溅,死状惨烈的情景。
她胃中一阵翻腾,闭了闭眼,耳边却嗷吼声不绝,那黑熊撕碎了马匹,浓烈的血腥气仿佛激起了它的血性,越发疯怒狂暴地朝郎璎珞与左穆河挥臂横扫而来。
远处,左穆河的随从与十三皇子等人均拉满了弓,瞄住那黑熊,却无人敢放箭,就怕误伤左王与皇后,个个神色惶急骇然。左穆河忽地勒马停下,取下背在身后的大弓,不慌不忙地举起,从箭袋里抽出两支羽箭搭上,箭头一转,瞄准了黑熊的双眼。
“咻”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出!
霎时,黑熊猛地大吼一声,震得人人心头颤动,耳鸣不绝。它停下脚步,一双爪子凭空乱舞,吼声满是痛苦狂躁,它的眼窝中,赫然插着左穆河射出的那两支羽箭!
左穆河背好大弓,取下腰间的马鞭一挥,坐骑便飞也似的直窜而去。
“放箭!”
话音一落,左穆河的随从纷纷松开弓弦,羽箭如雨,漫天飞至,一一钉在黑熊的身上,伴随着最后一声撕心长嚎,那庞然大物终于轰然倒地。
“皇后嫂嫂!”十三率先策马奔至二人身边,一众侍卫与左穆河的随从亦纷纷围了上来。郎璎珞坐在马背上,尚且心有余悸,勉强定了定神,朝十三皇子一笑,“我没事。”
骤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转眼而至。
左穆河微微眯了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声音来处。
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当先从密林中出现,后方紧随着一大批侍卫。
“朕远远便听见猛兽嚎吼,这才赶来捕猎,没想到,却被苍梧王与皇后捷足先登了。”黑马之上,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眼倒卧在旁那黑熊眼窝中的两支羽箭,颇为赞许道:“真是好箭法。”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一双深邃的墨眸中毫无一丝的暖意,眼尾冷冷地扫过共骑一乘的郎璎珞与左穆河,锐利如箭。
左穆河小心翼翼扶着郎璎珞跃下马背,待她站稳,便松手退开两步,遂与众人一同跪下。
“参见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君表示,他终于补全三千字了,内牛满面……泪奔去……
小修捉虫~(2014…01…08午 留)
☆、西凉恨(六)
围场营地。
为时不过一个时辰的狩猎,众人的收获居然甚丰,捕获的猎物层层叠叠,竟有一座小山一般多。众人兴致高昂,相互比较着各自捕获的猎物,一边等待皇上现身。
皇上却遣了内务府副总管范江前来,请众人先行回帐歇息,只道,比赛之事,皇上在夜宴中自会定夺。
夜宴,即是今夜为苍梧王接风洗尘的宴会。夜宴便设在了这围场的露天营地之中,以夜色为幕,星罗为缀,苍梧王为主角,百官相陪,便是连羽林军军士与大内侍卫无任务在身者亦可赴宴,取君臣同乐之意。
只见留守营地的羽林军早早便已架好了篝火堆,错落有致地散布营地四处,篝火堆上支着铁架子,火边围了一圈案桌矮凳,场中多名内侍忙着布置案桌,摆上酒水果品,已是准备的七七。八八。
据闻,在营地设宴乃是菀妃的主意。众人早早便听说此次夜宴与众不同,待得见到此番阵仗,新奇之外,对那夜间的篝火宴更是越发期待,恨不得早早开始。却又忍不住想,久久不见皇上,莫非是陪着菀妃狩猎,仍未尽兴,还舍不得回来?
他们怎么知道,皇上菀妃、苍梧王、还有皇后一行早在半个时辰以前便已回到了营地,且还是三拨人马一道,浩浩荡荡归来。较之皇上菀妃数量甚丰的猎物与苍梧王猎得的那一头庞然大物,皇后一行非但毫无收获,反倒甚是诡异地拎了一个十三皇子回来……
十三皇子分明不在出行围场的名单之上,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小祖宗回来之时却只是紧紧地攥着皇后的衣袖,垂头丧气,而皇上的脸色冷峻,只冷冷地盯着十三皇子。
却说适才,萧晸携孟菀菀循声而来,孟菀菀笑问黑熊乃谁人所猎,十三皇子当即兴致勃勃地跳了出来,连说带比,声音清脆,将郎璎珞遇险、左穆河相救的过程说得惊险万分、精彩纷呈。孰料,萧晸静静听完,脸色渐渐转为沉峻,只冷冷地道了一句,萧骢,敢情你将朕的话都当作是说笑了。
十三皇子浑身一个激灵,这才记起自个儿是阳奉阴违,背着萧晸偷溜进来的,小短腿顿时一抖,战战兢兢地躲到了郎璎珞的身后,不敢看萧晸,更不敢吭声。萧晸脸色阴鸷,只冷冷地下令立即回营地。左穆河一行便也不狩猎了,护着皇上等人提前归来。
十三皇子被他盯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看着就快要哭了,终于忍不住嗫嚅道:“皇兄……十三……下次不敢了……”
萧晸清冷弥怒地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