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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山河+番外 作者:九庭(晋江2012.09.22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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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可笑着说:“哄你玩呢,我才不舍得把你嫁给那种人呢。嗯!程青还不错。”
  顾冷嗔道:“你又拿我开玩笑。”
  两人嬉笑着回了府,韩初坐在大厅等着,一见到她回来了,忙跑过来,拉着她,“小可,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一天了。你到底到哪去了?”
  秦墨可又幽怨了,她和韩初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这样每日躲着总不是办法。只好呵呵笑着,“没事,就是和冷冷出去走走。”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青鸟行云冷笑着说:“还能去哪,去青楼了呗。”
  秦墨可吓了一大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青鸟行云邪魅的笑笑,“我胡乱说的,没想到真说中了。”
  秦墨可恨得牙痒痒的,韩初在一旁好奇地问:“青楼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秦墨可硬着头皮说道:“呵呵,还挺好玩的。”
  “那你明天带我一起去玩!”
  秦墨可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青鸟行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怎么不敢啦,不是很好玩吗?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明天我就带你去!”
  


☆、安泽

  第二日一早,韩初就兴致勃勃的要秦墨可带他去青楼。
  秦墨可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在街上任意闲逛着,走到偏僻处,几个乞丐涌上来乞讨。秦墨可穿了一身白衣,急忙将钱袋丢给他们,拉着韩初闪到一边,突然看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虽然一身污秽,但也难掩他身上不同他人的气质,宛若是山顶的苍松,水中的蛟龙。
  他没有走过来要钱,只是一个人看着手中的丝质手绢发着呆。秦墨可有些奇怪,拉着韩初走了过去。
  “喂!这位兄台,我看你器宇不凡。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那人没有抬头,仍盯着手中的手绢看着,冷笑道:“你知道也帮不了我,当今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秦墨可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现在在你面前的可是当今九皇子。”
  那人终于抬起头,却说:“九皇子,他连自己都护不好如何护我。”
  秦墨可有些气,“你这人,难道宁愿在这做个乞丐,也不愿意试试。”
  那人望天长叹,“想我安泽读书二十余载,无人不赞我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如今,没有银钱,不但功名考不成,还流落到这种地步,真是有辱斯文。”
  秦墨可想着府里的事物都没人打理,宫里不待见,每月的俸钱都不能准时到。如今还能靠着自己的嫁妆撑着,这以后可如何是好,虽不知眼前这人是不是真如他自己所说,但必定有些文学,不如骗进府去,做个账房先生。
  于是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你并非池中物,星剑,不如让他跟着我们回去,做个门客好了。”
  韩初自然应了,那安泽却双目一合,“两位还是走吧。”
  秦墨可恼道:“你方才说朝廷以财取人,你又何尝不是以势取人。难道堂堂叶璃九皇子还配不上你这个落魄乞丐吗?”
  那人听了她的话,微微动容,“小兄弟所言极是,想不到我自恃通透,却不及你小小年纪啊!”说完,就起身跪下,深深一拜,“我安泽对天发誓,必不负九皇子今日青眼高看,从今以后定当竭尽所能。”
  安泽进府后,秦墨可就将府中所有的日常事务都交予他打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安泽还真是个人才,不但府中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来了还没几天,府中下人见了他都热情而尊敬。
  这日,韩初去习武去了,秦墨可和顾冷刚回到府就被安泽叫住了,“九皇妃,我觉得府中入不敷出,长久下去恐怕。。。。。。”
  秦墨可想到这事就头疼,“我也早已发觉,先生是否有什么想法?”
  “如今宫中不管,我们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养着几个下人已经够吃力的了,宫里不给钱,难道要府里的人都去外头找活干?那传出去九皇子的脸面往哪放。”
  “不如拿出一些银钱开铺子。”
  秦墨可大吃一惊,“开铺子!这若被人知晓可不得了。”
  “九皇妃放心,如若九皇妃愿意,在下愿意代劳以我的名义开铺子,不会连累到九皇子府的。”
  秦墨可听了,她确实没有别的好办法,既然是以安泽的名义,倒不妨一试。于是点了点头,“先生愿意代劳当然是再好不过。只不过这开铺子的事我是一无所知,要多劳先生了。”
  安泽俯身,“这是在下该做的。”
  这时一个下人走来,“九皇妃,和一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您呢。”
  秦墨可有些头痛,这才刚刚放出来就来找自己了。奈何现在一见到她就想起和月,当真没有心情。便转头对安泽说:“先生,我不太舒服,你去将和一打发了吧。”
  安泽并没多问,随着下人去了前厅。
  这几日,顾冷也不知在干什么,整日的看不见人。秦墨可无聊透顶,本想出去走走,现在前有恶虎,她只好躲回房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顾冷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拉起秦墨可,“小姐,你觉得我现在如何?”秦墨可勉强将眼睁开一条缝,顿时被吓得睡意全无。“冷冷,你怎么了?中邪了?”
  顾冷有些恼,扯扯裙摆,“如何,不好看?”
  秦墨可咽了咽口水,才没被呛到,“好,好,好看。只不过冷冷你受什么刺激了?”
  从小到大,顾冷从没穿过裙子。今日却着了一身粉色的纱裙。秦墨可甚至产生了自己还没睡醒,在做梦的想法。正想躺回去接着睡,突然被顾冷一把拉起,“我就说,我怎么会比不上那些小家碧玉。”
  秦墨可的手被拽得生疼,发出一阵惨叫,“天哪!我没有做梦?冷冷你穿裙子了!”
  顾冷的脸一沉,“怎么了?” 
  秦墨可愣了半响,突然发出一阵笑声,笑的直不起腰,整个身子趴在桌子上,手不停的拍打着桌面。
  顾冷有些丧气地坐下,“很好笑,很奇怪吗?”
  秦墨可笑着趴在她身上,“冷冷,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有穿裙子的一天。你究竟是怎么了?”
  顾冷气恼地拍了怕桌子,“还不是青鸟行云那混蛋,我才不会被他给看扁。他说我一点女子的样子也没有,连那行珍馆里的小厨娘怜儿的十分之一也不及。我倒要他看看我顾冷穿上裙子是不是比别人差。”
  秦墨可心中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顾冷除了功夫和食物,向来对别的事都是兴致缺缺。青鸟行云嘴巴确实坏,只是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让冷冷穿上裙子。试探地问:“你何时与他这般熟了?”
  顾冷气愤地站起身来,“我和他熟?我跟他根本一点都不熟!他就是一个大混蛋。”秦墨可见她难得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心中了然,“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去报复他吗?快去吧。”
  顾冷突然有些脸红,拉着秦墨可的手,“小姐,不如你陪我去呗。”
  秦墨可故意为难地说:“为什么要我去?这可是你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顾冷扭扭捏捏地说:“要是他知道我专程穿上裙子去见他,又该被笑了。”
  秦墨可忍着笑,“好吧,好吧。冷冷难得穿裙子,我自然要捧场。”
  两人一起到了下人住的前院,四处搜寻着青鸟的踪影。路过行珍馆时,听到里头传来青鸟行云一向慵懒不羁的声音,“怜儿,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啦。这道汤真的很不错。”
  怜儿一向腼腆,听了他的话直羞得垂下了头。
  顾冷气的不行,当下拉着秦墨可走了进去,“小姐,你不是要吃东西吗?叫怜儿做吧,她手艺很好的。”
  怜儿行了礼,“见过九皇妃。”
  秦墨可见到怜儿颇为诧异,她确实是小家碧玉的模样,让人感到一股宁静舒服的气息。但是她的左半脸被一块大红斑盖住,生生将那温婉可人的模样都盖住了。
  怜儿得不到她的回应,一直半蹲着身。秦墨可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有些抱歉的说:“快起来吧!早就想见见是如何心灵手巧的女子,竟做的这一手好菜。”
  一旁的青鸟行云与秦墨可向来八字犯冲,见了她也从不行礼。秦墨可也拿他没法子,真不知道韩初从哪找来这么一个人。
  顾冷见青鸟行云连头都不抬,在他周围来回晃荡,想引起他的注意。青鸟行云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了一眼顾冷,一下喷了出来,全喷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秦墨可知道很不应该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青鸟行云见了顾冷的狼狈样,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顾小子,你怎么了?怎么偷姑娘家的衣服穿?”这下,连胆小温婉的怜儿都忍不住笑了笑,顾冷气急,一拳朝青鸟行云挥了过去。
  青鸟行云轻松一躲,“喂!顾小子别生气嘛。其实你穿上这衣服还挺像个姑娘家的,一动手大家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顾冷气得顺手端起一旁在煮的的汤朝他浇去,她知道以他的身手定能躲过去,谁知道他闪身一躲,背后竟站着怜儿,怜儿完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着。青鸟行云一看,急忙冲过去,抱着她闪身躲开,但是半锅的热汤都撒在了他的后背。
  顾冷吓了一跳,将手中的锅一扔,冲了上去,“你没事吧?”
  青鸟行云没有喊痛,只是脸色变得煞白,甩开顾冷担忧的搁在他肩膀的手,有些阴冷地说:“顾冷,你够了吧!我真是受够了你这无理取闹又自私的脾性。”
  顾冷气急,指着怜儿说:“我怎么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只会做饭的,的……”
  青鸟行云的眼神变得有些吓人,“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你不过是跟了一个好主子,若你像我们“下贱”的人一样,从小没了父母,无依无靠。你还能站在这里趾高气昂,耍性子吗?”
  说完,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可,拉起一旁吓得手足无措的怜儿走出了行珍馆。
  


☆、受伤

  秦墨可有些莫名其妙,骂了句,“冷冷,你别理他,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过就是个…。。”
  她走上前,看见顾冷的模样,瞬间没了声音,顾冷哭了!从小,顾冷简直就不知道烦恼为何物,除了吃,就是打架闹事。记得小时候一次她带着自己打了御史大夫的小儿子一顿,那老头竟然找上门来。父亲大怒,用家法狠狠地惩治了顾冷。那时顾冷也不过十二岁,整个人被打得血淋淋的,却不曾哭过一声,甚至安慰一直哭的秦墨可说:“真没出息,以后都不带你玩了。”
  所以当秦墨可见到她哭得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念头闪过,完蛋了。她走到顾冷身边,“冷冷,你……你喜欢上他了?”
  顾冷没有说话,红着眼抱住她,哭着说:“小姐,我只是,我只是……小可,你说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变得这么讨厌,这么不可理喻。”
  “冷冷,你别说了,你没做错,真的。”
  两人抱着相对无言,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你骗人,我问过小蓝啦,墨可姐姐根本就没出过门。”
  听到这个声音,秦墨可有些头大,小蓝是谁,府上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看来下次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安泽的声音响起,“小姐,你不可以未经主人的允许擅自闯入内院,这不和规矩。”
  “墨可姐姐才不会怪我,你别挡着我。”
  接下来,好像是安泽挡住了她的去路,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和一的尖叫声响起,“啊~~~,非礼啊!”
  秦墨可没法子,只好先放下顾冷,走出行珍馆。
  和一一脸你奈我何的得意样,一边抓住安泽的肩膀,一边放声尖叫。安泽显然没想到一个大家闺秀竟会是这副模样,一脸震惊又无奈的看着和一,不知道是该先合上嘴,还是先挣开和一。
  和一一见到秦墨可便丢下安泽,跑了过来。“墨可姐姐,我来找你,那些下人竟说你出去了,你不是好好在这吗。”说完还回头瞪了眼安泽,秦墨可有些抱歉地朝安泽点点头,示意他先退下。
  安泽走后,她有些不悦地说:“你这样大叫,还要不要名声了。”
  和一嘻嘻地笑着说:“这是在姐姐家,我才不怕呢。墨可姐姐你不知道我姐姐就要成亲了,家里天天人来人往,忙得不行,都没有人管我。姐姐,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秦墨可头疼的厉害,身后传来响声,回头一看,是顾冷跑了出去。想去追,却被和一抓住,“墨可姐姐,顾冷她怎么了,好像哭了。”
  秦墨可烦闷无比,憋了好几日的气,终于爆发,“你快先回去。我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哪能像你一样每天只知道玩耍。还有,这几日也别来找我了。”说完就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背后的和一好半天才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秦墨可走了几步,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和一从始至终都没做错,自己干嘛把别处的气都往她身上撒。跺跺脚,又转身追了上去,造孽啊!和一见她去而复返,顿时满心欢喜地喊了声,“墨可姐姐。”
  秦墨可吐了口气,“让人送你回去吧。你姐姐嫁了人,你也快了。好好修身养性,别总捣乱。”和一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道:“你还不一样。”
  秦墨可噎住了,喊人备轿,终于送走了这位大小姐。才想着去找找顾冷,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九皇妃,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九皇子他……他……”
  那人喘了个半天,就是没他出个所以然来,秦墨可急的一把推开他,就往前厅跑,一边跑心里还想着这究竟是怎么了,还有没有让人舒心的时候了。
  跑到前厅时,看见完全就是一个血人的韩初,她吓得呆住了,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韩初已然痛的有些迷糊,被秦墨可没轻没重的一抓,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声。秦墨可忙放开手。好在下人早已唤了大夫来。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大夫收拾着满身是血的韩初,只感觉心口一片钝痛,头晕的厉害。大夫这几日跑的勤了些,絮絮叨叨着九皇子身子本来就虚,怎么不好生养着。临走前嘱咐秦墨可用热水将他身上的血污洗了去,再用药汤泡着,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秦墨可有些愧疚地应了,唤来小厮去烧热水。躺在床上一直不甚清醒的韩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小可,我不洗,痛!”
  秦墨可心有不忍,但还是板着脸说:“不行,否则你的伤好不了。”
  韩初撇着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说:“那你给我洗,我就不痛了。”
  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等要帮韩初脱衣沐浴时,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下,虽说他们早已赤诚相见,但她还未曾如此毫无遮掩地看过他的身子。
  只好闭着眼,胡乱在他身上擦着。韩初闷哼一声,好像十分痛苦,她忙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韩初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有些好笑地问:“小可,你这是生我气吗?怎么总往我伤口上擦?”
  秦墨可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啊,一时没有察觉,我小心点就是了。”只好睁着眼,小心擦拭着,两人都没有说话,热气蒸腾,缭绕在房中,顿时生出一种静谧的暧昧氛围。秦墨可不知不觉脸红了,她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死的,会流鼻血然后羞愧而死。于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早上走时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韩初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以往和师父习武时,受伤也是常有的事,我早已习惯了。”
  常有的事?秦墨可有些好奇他的师父每日到底是怎样折磨他的,有些心痛地说:“也不知是什么鬼师父,把你弄了一身伤,功夫也没学到。以后别去了,我来教你。”
  “这怎么行呢,这两个师父是父皇亲指的,是清妆姨好不容易求来的。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是要去的。”
  秦墨可没有接话,只是不知不觉手上的力气放轻了些。
  有些时候她觉得韩初特别特别的傻,别人对他不好他都受着,没有半点怨言。别人若是对他好一分,他便千百倍的回报。就像皇上赏他两个师父,这本是他该得的,他的父皇甚至从未正眼看过他,而他却把这当做父爱,每天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虐。自己何尝又不是呢,只有孤独时才会想起一直跟在身后的这个小傻子,生气时就不管不顾地对他大呼大叫。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怜惜他的人了,他满心满意只希望别人不要厌恶他。
  想到这些,又看到烟雾中他满身的伤,泪水不自觉的滑下脸庞,落入药水中。
  “星剑,”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就算这世上没人痛惜你,我也会疼惜你。就算这世上的人都离开你,我也会守在你身边。就算这世上的人都不信你,我也会信你。”
  秦墨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回应,偏头一看,他已经累得睡了过去。看着他白净的脸庞因热气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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