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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埃总之,这是一件让我感兴趣的事。接下来就是关于其他的传说了,比如,关于在这个家庭中的精神失调的传说;关于这对孪生姐妹中的一个由于精神失调而在精神病院度过了许多年的传说。”
“这好像并没有给我们什么帮助,”奥利弗夫人说,“我是说,我猜想有可能就是她开枪杀死了他们俩,但我并不真正明白为什么。”
“不,”波洛说,“枪上的指纹是雷温斯克罗特将军夫妇的,这一点我很清楚。那么,还有关于一个孩子的传说,一个孩子在印度时被杀了,有可能就是雷温斯克罗特夫人的孪生姐姐干的,当然,也可能是某个保姆或是仆人于的。还有关键的一点,你对钱知道得太少。”
“怎么又冒出钱的问题来了?”奥利弗夫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是又冒出来了,”波洛说,“那就是所以有趣的缘故。这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自杀的结果可能使某个人获得钱,也可能使某个人失掉钱,钱引发了许多困难,许多麻烦,钱引发了贪婪和觊觎……当然了,在这起案件中,没有更多的关于钱的说法,却有很多关于男女之事的说法。有吸引丈夫的女人,也有让妻子动心的男人,无论哪一方的爱情纠纷都有可能导致自杀或是谋杀,这也是经常发生的事。那么,我们就来到了我最感兴趣的时刻,这也正是我急于想见到伯顿—考克斯太太的原因。”
“哦,那可怕的女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认为她是重要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爱饶舌的人,并且希望我能为她去发现什么。”
“不错。但是为什么她希望你去发现什么呢?在我看来这是很奇怪的,这也正是应该弄清的。她是一个环节。”
“环节?”
“是的,我们不知道这环节是什么,它在哪里,它是什么样的,我们只知道她不顾一切地想了解这起自杀案。作为一个环节。她联系着你的教女,西莉亚.雷温斯克罗特,还联系着那个儿子——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不是她的亲个儿子?”
“他是过继来的,”波洛说,“她领养的孩子,而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死了。”
“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死了?为什么?什么时候?”
“我也问我自己这些问题。她可能是个情感的环节。一种复仇的愿望——因为恨;因为某一桩爱情事件。不管怎么说,我必须见她,我必须作好心理准备,是的,我不能不认为那是重要的。”
门铃响了起来,奥利弗夫人出去开门。
“我想是西莉亚,”她说,“你说呢?”
“我吗?哦,是的,”波洛说。
几分钟以后,奥利弗夫人回来了,西莉亚和她在一起,一脸的紧张和狐疑。
“我不知道,”她说,“是否我——”她停住了,两眼盯着赫克尔·波洛。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奥利弗夫人说,“这就是正在帮助我的人,我希望他也正在帮助你,帮助你去发现你想知道的事,这是赫克尔·波洛,他在探查未知的事情上具有特殊的天才。”
“噢,”西莉亚说。
她很怀疑地端详着那蛋形的脑袋,奇形怪状的胡须和矮矮的身材。
“我想。”她仍然充满狐疑地说,“我听说过他。”
赫克尔·波洛费了点劲儿才阻止自己没有脱口而出“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说过我”。事实上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些听说过和知道他的人都已经带上一块合适的墓碑在教堂的墓地里静静地休息去了。他说:“请坐,小姐,我将对我自己作更多的介绍。我一旦开始调查,就将追踪到底,找到真相——你想要的真正的真相,然后我再把细节逐一向你叙述。也许你需要消除疑虑,不过,那和真相却是两码事,当然了,我可以从许多方面打消你的疑虑,这样满意了吗?”
西莉亚坐进了他为她椎过来的椅子里,非常虔诚地看着他,然后她说:“你认为我害怕真相,是吗?”
“我认为,”波洛说,“那真相也许是——一个震动,一个忧伤,因此你也许会说‘为什么我不把这一切扔在一边?为什么我要去探究?结果却让自己感到绝望?这是一个母亲和一个父亲的双双自杀,他们是我所爱的,而爱自己的父母亲却是一件很不妙的事。’”“这种新信仰的观念,”奥利弗夫人说,“即使在今天听起来也是绝无仅有。”
“我一直在过着这样一种生活,”西莉亚说,“开始是感到惊奇,以后就听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人们拿怜悯的眼光看我,不,不只是怜悯,我开始注意周围的人,我是说那些我碰到的人,我认识的人,还有那些过去和我们家熟悉的人。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我想要……也许你不相信,但我确实想——我想要真相,我可以面对真相,真的,跟我谈谈吧。”
情形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现在是西莉亚盯住波洛。她猛地向他提出一个和刚才的谈话不相干的问题,是啊,有些问题早就盘旋在她的脑子里。
“你见过德斯蒙德吧?”她说,“他说他已经见过你了。”
“是的,他来过。你不希望他这么做吗?”
“他事先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如果他征求你的意见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我会阻止他这么做,或者相反。”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小姐,我想知道是否有一个很明确的东西占据了你的心,相形之下,它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
“哦?那是什么?”
“就像你说的,德斯蒙德·伯顿考克斯来见过我,一个很有吸引力的、讨人喜欢的年轻人,他的人比他说的话还要诚实。那么好,我们就来说说那真正重要的事,那就是:是否你和他真的想结婚——因为这是很严肃的,这是——虽然今天的年轻人并不总是这样认为——一种共同的生活,你希望进人这个阶段吗?这事很要紧。无论他们两人是自杀,或者完全不同的事实,哪一样会对你或是对德斯蒙德产生区别呢?”
“你说的‘完全不同的事实’会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呢,”波洛说,“我有理由相信它也许是——有一些肯定的事实是和自杀不一致的。但就我所知,警察的看法——警察是很靠得住的,西莉亚小姐,非常靠得转—他们综合分析了案情,他们认为自杀是很明显的事,而不能是任何别的什么。”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原因,你是想说这个吗?”
“是的,”波洛说,“这正是我的意思。”
“而你也还不知道原因,不管你已经做过什么,是这样吗?”
“啊,我不能肯定,”波洛说,“我想有些事是很费解的。我正要问你,是否你会很明智地说:‘过去是过去,这儿是一个我关心的年轻人,他也关心我,我们要在一块儿过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他告诉过你他是一个过继来的孩子吗?”
“是的,他说过。”
“你瞧,到底有什么事是跟他母亲有关系呢?为什么她要去打扰奥利弗夫人,设法使她到我这儿探听消息?她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很关心她吗?”
“不,”西莉亚说,“总的说来,我将说他不喜欢她,我想他一直都是那样。”
“她为他花钱,送他上学,为他买衣服,等等,等等。你认为她关心他吗?”
“我不知道,我猜想他只是希望有一个孩子来替补她自己失掉的儿子的位置。她自己的孩子死于一次事故,这就是她要过继一个孩子的缘故,她的丈夫在那以后不久也死了,而那种日子是不好过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关于她还是他?”
“他有自己的财产吗?”
“我不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他有可能帮助我——帮助他的妻子,就我所知当他被过继的时候,她为他存上了一笔钱,数目不小,但那并不意味着财产。”
“她不能做任何事——比如说扣留?”
“什么?你是说如果他和我结婚的话,她会收回她的钱?我不记得她曾这样恐吓过,或者说她真的会这么干。我认为律师或是当初办理过继法律手续的人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我是说那些办理过继法律手续的组织忙乎过一阵,至少我听说是这样。”
“我希望问你一件别的、也许除你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事,当然了,可以假定伯顿一考克斯大大也知道这件事:你知道谁是他的生母吗?”
“你认为这可能就是这个继母无事自扰的一个原因吗?就像你说的,这也许跟他到底是谁的儿子有关系,不过我不知道,我猜想他是一个私生子,被过继的孩子往往是私生子,不是吗?她也许知道一些关于他的生母或是生父的事,如果是这样,那她并没有告诉他。我只知道她仅仅跟他说一些人们经常建议你说的蠢话,比如。过继是好事,因为它表明人们真正需要你’。有很多这一类的废话。”
“你把一些观点抨击得一无是处,可能这是你的风格。嗯,你们俩谁比较清楚德斯蒙德的血缘亲属?”
“我不清楚,我想他也一样,但我觉得他对这个并不着急,他不是那种爱着急的人。”
“你知道伯顿—考克斯太太是否是你们家的朋友?你母亲的?或者你父亲的?就你所能记得的,你小时候见过她吗?”
“我想没有。我认为伯顿考克斯太大曾经去过马来半岛,也许她丈夫就死在那边。当她离开那里的时候,德斯蒙德已被送回英国上学,和他的一些堂表亲以及在放假期间照料他们生活的人一块儿在学校过寄宿生活。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俩成了朋友,我对他印象很深,我是个崇拜英雄的人,他在攀树方面有杰出的本领,他还教我许多关于鸟巢和鸟蛋的知识。所以,当我后来在大学里又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们俩就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我们谈论那些我们曾在一块儿生活的地方,然后他就问起我的名字,他说‘我只知道你的教名’,再以后,我们在一起回忆起了更多的往事,也许你会说这就是我们关系密切的原因。但我对他的某些事,可以说一无所知,我想知道。如果你对那些确实发生过、并且正在影响你现在的生活的事不了解,你怎么能安排你的生活呢?你又将怎样去生活呢?”
“所以你要我把调查继续进行下去?”
“是的,即使我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就某一方面来说,嗯,德斯蒙德和我尝试过想发现点什么,但没成功,看起来就像又回到了平平常常的事实——不是真正活人的故事,是死人的故事,两个人死亡的故事。这就是说,无论是一个人的自杀,还是两个人的双双自杀,都可以认为就是一个死亡的故事,引用莎士比亚或是什么人的话就是:“他们在死亡中不会被分开。是这样吗?”她转向波洛又说道:“是的,继续吧,继续寻找吧继续告诉奥利弗夫人,或是直接告诉我,我更希望直接告诉我。”她又转向奥利弗夫人,“我并不是说不信任你,教母,你一直是非常好的教母,但是——但是我更愿意马脸是笔直的。恐怕我这么说非常无礼,请原谅,波洛先生,但我没有任何恶意。”
“啊,是的,看得出。”波洛说,“我很乐意自己有一个笔直的马脸。”“你认为你能做得到?”
“我总是很自信。”
“是真的吗?”
“通常是真的,”波洛说,“我不会把话说得太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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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姑娘,”波洛说,“一个很有意思的姑娘。非常明显,如果我可以这么说的话:她就是她,而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
“是的,确实如此,”奥利弗夫人说.
“我希望你告诉我一些事。”
“关于她?我对她并不很了解,我是说一个人不可能对自己的教子、教女非常了解,因为你和他们相隔很久才能见上一面。”
“我不是指她。请跟我说说她的母亲。”
“哦,我明白了。”
“你认识她母亲?”
“是的,我们在巴黎肘过的是同一种‘寄宿生活’,那个时代人们常把姑娘送到巴黎去完成最后的教育,”奥利弗夫人说,“这听起来更像是在介绍公墓,而不是介绍社交界。你想知道她什么?”
“你记得她吗?你记得她是什么样吗?”
“当然了,我说过一个人不会完全忘记往事。”
“她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她很漂亮,”奥利弗夫人说,“这我确实记得,不光是在她大约十三四岁的时候。那时她就开始显得丰满了,我想我们大家都是那样。”她沉吟着说。
“她是一个性格鲜明的人吗?”
“这我记不清了,因为,嗯,她不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是说我们几个朋友在一块儿——一个小小的团体,也许你会这么说。我们大家的兴趣爱好相近,我们热衷于网球,很喜欢有人带我们去听歌剧,但是我们对看画展却感到索然无味。我真的只能给你一些一般性的看法。”
“莫莉·普勒斯通—格雷,这就是她的名字,对吗?她有一些男朋友吗?”
“我想我们有几个相当有激情的男朋友,当然不是流行乐歌手,那会几还没有他们哩。通常是男演员,其中一个是很有活力、多才多艺的演员。有一个姑娘——我们这些人中的一个——有一天跟他一块儿躺在她的床上,结果被梅得莫依莎莉·吉尼德看见了,她是法国人,我们的女房东,她说'Cen'estPas convenable'。(法语:这是不合适的。—译者注)事实上是那个姑娘没告诉她那人是自己的父亲,我们大家捧腹大笑,”奥利弗夫人接着说道,“是的,我们捧腹大笑。”
“好吧再说一些关于莫莉,也就是玛格丽特·普勒斯通一格雷的事,刚才见到西莉亚.这使你重新记起了什么吗?”
“不,我想没有。她们俩并不相像,我认为莫莉是更加——比这个姑娘更有激情。”
“她有一个孪生姐姐,她也是过寄宿生活吗?”
“不,她没有,她本应该在一块儿。因为她们俩年龄相仿。我想她是住在英国的某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我说不准。我很同情这个孪生姐姐,多莉,我只是凑巧见过她一两次,她当时看起来确实和莫莉很相像——我是说她们俩从来不想变得不一样,她们有同样的发型,同样的……双胞胎总是那样,我认为莫莉很爱她的姐姐多莉,但她很少谈到她,我有一种感觉——我是说今天,而不是当时——也许她的这个姐姐有些不对劲,我记得有过一两次人们说她得了病,到一个什么地方去做治疗,大概是这样吧。我记得有一次我还觉得奇怪她是否是跛子,她曾一度被她的一个姨妈带到海上作恢复健康的旅行,”她摇了摇头,“我真的记不清了,但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莫莉对她非常好,在某些方面对她非常,好,在某些方面总是保护她,这一切你听起来是否觉得都是没用的废话?”
“哪里,“赫克尔·波洛说。
“莫莉虽然不常谈到她,但有几次她谈起了父母,总的说起来她很喜欢他们。有一次她母亲来到巴黎,她们一块儿出去了,我记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妇人,不是那种长相漂亮、疯疯癫癫的女人,她安静、仁慈。”
“我明白。那么关于男朋友方面,你是说不出什么啦?”
“当时我们没有多少男朋友,”奥利弗夫人说,“那可不像今天,一对男女刚刚回到家里就又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