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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已经大致摸清楚他的喜好了。
龙凌岳嚯的转身,盯着拓跋洌的表情很是兴奋,“真的真的?”
“是啊!”书市的确是个好地方,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背着自己的馆藏来寻找好的买主,不过,这个书市算是比较隐蔽的,基本上知道的人也实在不多,连自己都是误打误撞找到的。
龙凌岳笑了,跟个孩子一般的笑容,“真的?太好了,那我要去,一定要去!”最好可以挖出些宝来,自己看了之后还可以带回去给霄看,他一定也会喜欢的,“那……洌,你先借我些银子哦,我会还给你的,怎么样?”好讨厌,身边一文钱都没有,早知道当初昏倒之前就要在身边备上足足的银两嘛。
银子?拓跋洌回头看看,真不爽,他一不注意了,就有人开始对岳露出兴趣的目光,拓跋城的女子有这么恨嫁吗?殊不知,这里面有一半的人是在看他。
拓跋洌挑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慢慢靠近,脑袋枕在龙凌岳的肩窝处,一边吐着热气,小声的嘟囔着,“什么银子么?”话音刚落,伸出自己的舌,轻轻舔吻龙凌岳的耳垂,甚至还用贝齿,轻啮了一口,听到了一缕抽气声和一堆惊呼声,才笑得贼贼的放开。呵呵……岳的豆腐实在是好吃啊!而他现在,也越来越爱不释手了!要他放开龙凌岳,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惊呼声来自旁观者!
至于着抽气声么,自然是龙凌岳了。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没有情调的说道:“你干吗咬我?饿的话可以去买吃的啊!”
靠在他身上的拓跋洌一愣,随后……弯下腰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天……他的岳真的很单纯呐,“哈……岳……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吐出了几个字也让人猜不着边际。
看他笑成这个样子能有什么好事吗?当然是没有的,“喂,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讨厌,看到拓跋洌这样的笑容,他觉得不舒服,这样的笑容……会让他觉得……让他觉得……拓跋洌在笑自己的愚笨,可是……他本来就很笨啊,怎么突然就会不舒服了呢?莫名其妙!
“没,没有。”拓跋洌笑完了,站好,看着龙凌岳,“说过了哦,我的名字是洌,不是喂。你下次要是在叫错的话,我就要罚你了。”嘿嘿,那就叫错吧,他已经想好了惩罚的方法,最终受益者——当然是他拓跋洌哦!
“洌!”龙凌岳扁嘴,这家伙……笑得很猖狂,就好像预谋了什么一样,不过……自己现在……叫他的名字好像也一点都不会不熟悉了啊……会吗?
执起龙凌岳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神深情款款,虽然对方不一定看得懂:“岳,我喜欢你。”
他……在跟自己练习吗?哦,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我也喜欢你。”是这样,没错吧。
努力思考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的龙凌岳,完完全全没有看到拓跋洌的那份乍喜,那样幸福的笑容,看过一次,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17。
王历366年,同日,夜
拓跋皇朝
国都。拓跋
走在拓跋洌身后,跟着他窜了好几条小巷子,此刻的龙凌岳只有一个感觉——晕!真的很晕,他本来就是个路痴,绕了这么多圈,自己不晕才怪呢!待会儿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跟好,不然走丢了的话,就真的没人来救他了。
本来还指望着如果真的有很多好书的话,他以后可以自己过来转转,就是没有想到,好复杂的路啊,作罢吧,他……是不可能了。
“岳?”再一次叫唤自己身边的人,拓跋洌蹙起了修长的眉宇,“岳!”瞧他一脸迷糊的,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啊~~~~~”龙凌岳傻傻的回头,看着拓跋洌的眼里都是茫然,“怎么了?”话说得有些冲,因为拓跋洌打扰他记路了,他只在想,万一跟丢了,自己该怎么办?
“岳……你在开小差!”拓跋洌拉过龙凌岳,阻挠他的视线,真不明白,这里周围已全都是墙壁的,难道说这些墙壁比自己更好看吗?
龙凌岳瞪他,“喂,我在记路诶!待会儿要是跟丢了,我可是会死定了的。”
“为什么?”有他在,岳怎么可能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半步呢?他就没发现自己是拉着他的手的?
“我是路盲啦!”不耐烦地说道,龙凌岳倒也不觉得承认自己是路盲是一件多可耻的事情。
路……盲?!拓跋洌朝天空翻了个大白眼,呵呵……呵呵……岳不说,他还真看不出来诶,好啊,自己有多了解他一些了,“放心吧,我拉着你的手,一定不会松开的,所以,这一次,你不会迷路的。”举起交握的手,在龙凌岳面前晃悠着。
被动的跟着举起手,龙凌岳笑笑,“那你一定要抓牢哦,不可以放开,绝对不可以。”他想着的,是放开之后自己迷路的惨状。
而这话听在拓跋洌耳朵里,却像是一个要求,一句誓言,“一定的,一定……不会放开。”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放开了。
怪怪的,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怪怪的,拓跋洌对他的回答也怪怪的,与其说是回答,倒好像更像是一种承诺!“嗯……”
“到了。”紧紧握住龙凌岳的手,两个人没有再走多久,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穿过了几条巷子,出现在两个人眼前的……是一间很简陋的小屋子,不过,屋里的灯光到是非常明亮的。
“就是这里?”好奇怪的地方,好奇怪的气氛,是不是……读书人都喜欢这样呢?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特殊?
点点头,拓跋洌拉着龙凌岳走了进去,室外黑黑的,室内却是烛火通明,似乎……是还没有开始的样子呢,大家都端坐着,没有交谈,气氛……似乎很严肃的样子。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蓄着长胡子的中年人走了上来,稍稍致意,出口的嗓音低沉而略有些呆板,“两位……今天是来买?还是卖?或者两者兼有?”
拓跋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方才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使端和、沉稳,符合他一个王者身份的气质,“买。”说话干脆,吐字也很清晰。
“这边请,还有些空位,请二位坐在那里,稍等片刻,书会马上就会开始了,最多半株香的时间。”中年人鞠躬,把两人带到了座位上,自己又走到了门口,继续站着。
“看样子,是还有重要的好货色没有到啊。”拓跋洌在龙凌岳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看大家一幅不着急的样子,看来,是值得期待的东西啊。
龙凌岳也点头,看大家的反应和刚才那个中年人的样子就知道了,“会是什么东西呢?”
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就买下来,你说怎么样?”能让这么多人静心等待的,一定是好东西吧。
“会不会很重啊,如果很重的话,那一路带过去一定会很麻烦吧。”龙凌岳想着,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搬回去怎么想都觉得可惜啊!
“我们可以雇马车嘛,本来就这么打算的,想着出了拓跋城就去找辆马车的,难不成你想要用两条腿走到那边吗?要走很久很久的!”拓跋洌微笑着,对着龙凌岳的时候,又有些像孩子。
好像……是的,他骑马骑惯了,早就忘了还有还有马车这种东西了。
方才那个候在门口的中年人,走进来了,走到了屋子的正中央,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书生,挺有富贵像的,锦织的褂子上面还有些图案,不过……太多了,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各位,各位!”中年人正声,人也站的直直的,就是那种抬头、挺胸、立腰、收腹、提臀、收下巴的标准站法,“首先,非常欢迎各位参加今日的书会,坐在右手边的是有好书的卖家,左边的事想要买好书的买家,而后排的各位都是参加交易的。同时,在最后我们也会有今天的重头戏。那么,就先开始了,请卖家按着手里的号码依次上来。”
龙凌岳低头,听得不怎么仔细,“他这样站着不累吗?”
“人家喜欢啊!”拓跋洌的脸色很正经,可是他说的东西却很随便。
手里拿着号码牌的人依次上来,当然了,还带着自己想要卖掉的书籍,类型更是各色各样,不仅仅是些学究的东西,关于人文风情的、各国典制的、史书的、野史的、兵法战术的,甚至……还有活色春宫!!!
龙凌岳乍舌,好多东西啊,不过他感兴趣的,的确不多,大部分的兵法战术的书籍自己都有看过的。“洌,你怎么了?”好像……从刚才什么时候开始,洌就走神了。
拓跋洌垮下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岳,自己好像要拿本春宫图,可以好好学习的样子吧,虽然这么说了岳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但是……叹啊……“没什么啦,我只是想知道最后的东西是什么而已啦。”
“是这样吗?”龙凌岳不再追问,可能就是因为最后的重头戏的关系,值钱的书的价钱卖的都不是很高,也正因如此,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还有哪位想要卖出手中的东西吗?”中年人又站上来,看看四下的人,眼中都有着期待,他缓了缓声,“如果没有的话,那自由的买卖就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想必各位也都知道了,溯鎏国的一位公子这次为我们带来了完整的《若章》,大家都知道,《若章》是一套集各国风情、史记、占星术、兵法等等于一体的书籍,现在目前流传于世的本也就不多,除了各国的皇族可能有,的确是十分少见的,而且,据传《若章》一共应有十六卷,但是,即使是吾国的国主,也只有十三卷,所以,这次的全集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间的珍品,希望各位有兴趣的可以尽量出价。”
《若章》?拓跋洌和龙凌岳对视一眼,两人都有惊讶。前者惊讶着《若章》竟真有十六卷,而后者则惊讶着《若章》在这里出现。
龙凌岳的视线停顿了,他以为,《若章》全十六卷应该只有霄的老师——昴星先生才有的,虽然昴星先生居住的畑云山确实是在溯鎏国境内,但是……这个《若章》真的是真的吗?
“岳,你想不想要?”拓跋洌问着,岳的眼睛就没离开那套书了,不过,《若章》也的确符合岳的喜好吧。
暗自打量着,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出价了,价高者得,这本来就是这种地方的不二法则。
摇摇头,龙凌岳开口,“不要,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没有兴趣,全部的《若章》他以前读过,那些东西也都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假的?”方才龙凌岳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也被旁边的几个人听着了,自然,不多片刻,就可以传遍整间屋子,到底,这么一套书可能是要花去一声积蓄去收集的,如果换来了个假的,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18。
王历366年,同日,夜
拓跋皇朝
拓跋城某处
屋子里顿时吵成一片,方才出价的人也迟疑了,中年人连忙出声:“各位,各位!请大家都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
他身边的富态书生也开口了,措辞十分的文质彬彬:“请问这位公子,您有什么证据说我的《若章》不是真的呢?若有,敬请赐教,在下洗耳恭听。但……倘若没有,请阁下收回您方才的话,您的话会对在场的诸位造成不小的影响的。”
龙凌岳一愣,很无辜的看看拓跋洌,嘟囔着,“我只是说可能么,又不是说这个东西就是假的。”他刚才的声音也没有很想啊,为什么大家都听见了呢?真讨厌!
拓跋洌站起来,视线扫过众人,“我的朋友也只是一个假设,若有得罪,十分抱歉。”嗯……岳刚才的眼神,有点像狗狗哦,真不想让这样的岳被别人看见,想把他藏起来啊。
“那请这位公子亲自道歉好吗?您的话语已经影响了我们这次书会的正常进行了。”富态书生继续,不折不挠的,想要讨个说法。
道歉?为什么他要道歉,只不过是一句话,有必要这么认真吗?龙凌岳不以为然,本来自己也不想说什么的,可是这个人的眼神好奇怪,好像要把他瞪着似的,这种感觉……在某处……他见得……很多。“你也没有办法证明这是真的啊,不是吗?既然如此,我说的话就不一定算是错的了。”
刚刚开始平复的底下人又冒出了些闲言碎语,也的确,全十六卷的《若章》没有人见过,谁都不知道。
中年人走到龙凌岳的面前,脸色虽然很平静、很谦和,但是,他眼中的敌意一目了然,“我瞧您的模样,倒也不像一位读书人,您知道《若章》是卷怎样的书吗?”
敌意?对了,就是这个,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每次,在战场上,别人听到了‘龙启允’的名号,如若是对阵之人,多可从其眼中窥到这种气氛,他……很不喜欢!“我的确不是什么读书人,但是,这全十六卷的《若章》不巧,我都见过。”
“噢……那到请公子品评了。”富态书生也走上来,周遭的人们纷纷当着面,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岳……”拓跋洌有些担心,虽然他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他的权力最集中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
龙凌岳抬头,双眼直视那个书生,瞥了一眼,正声沉色道:“《若章》,据我所知,全十六卷当今世上只得一人收藏,便是畑云山上的智者昴星,除此之外,我未曾听闻。而昴星先生,最近也未曾听说他有下山,也未曾听说他有将全套的《若章》暂借给公子您。”
须臾,盯着那人的眼神愈加的凌厉,“即便是借了,也不容您拿来变卖吧。”
书生不自觉的倒退一步,被龙凌岳的气势一震,半晌,才缓过神来:“我这确实不是那位智者昴星的收集,这本是我世家传下来的。”嗯……那个人!没关系,即使他看过,也未必记得。
“是吗?你是溯鎏国的人吧,溯鎏国主爱才如命,倘若你有这《若章》全卷,仔细拜读了,必定能为他所重用吧,也不必到这儿来卖书了。”龙凌岳假意的笑笑,何况,那后来的几卷根本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
书生不服,啧,本打算把这全套的《若章》拿来卖个好价钱的,没想到……“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既然无法证明我的书是假的,就不要胡说八道了。”
龙凌岳咧嘴笑,“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从第十四卷开始一直到第十六卷,说的都是那些天赋启禀之人如何运用他们的能力,诸如预天之术,诸如呼风唤雨之类云云的,就算搬回去读懂了,也没有任何用处,至于前十三卷,第一卷是修习一些普通的学说,第二、三卷是占星术,第四至第八卷是各国史记以及风俗,九、十、十一三卷是用兵之道,十二、十三卷是医术。”他最喜欢的就是当中的那几卷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啊。
挑眉,被龙凌岳认真而凌厉的眼神吸引了,他说的那些东西自己并不全知道,但是,就他所收藏的十三卷《若章》来说,岳是全部都说对了,一点都没漏呢。呵呵……岳身上还有多少面是他没有见过的呢?
严肃地、迷糊的、困惑的、迟钝的、凌厉的、理智的……那么多那么多,真是……愈看愈爱啊!!!
他还放得下手吗?自然……是不可能了!!!
拉起龙凌岳的手,拓跋洌不发一语,直接往外走,这里的麻烦他没兴趣,他只想把他的岳给藏起来,嗯……越来越迷人了!
龙凌岳倒也不反抗,就这么被拓跋洌迅速的拖走了,完全无视于身后那些个声音,不过,应该已经没关系了吧,看那个书生的脸色,就知道那些东西一定不是真的了。
天色已经暗了,方才还好辨认的巷子此刻也昏昏沉沉的看不清楚了,龙凌岳就这么任凭拓跋洌牵着,迷迷糊糊的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终于……见到了也是灿烂的灯火!
哇,好天才啊,真的……光是这点,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洌,你好聪明哦!”龙凌岳大笑,他还以为他们两个这么走着说不定会迷路的呢!
聪明?!这句话应该是说岳自己吧,他敢打赌,岳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他一定早就看过了,呵,能把那些个书看懂的人,也着实不容易了,不过,既然是岳对自己的赞许,他当然要收进心里了。“还好啦,不过……岳啊,你说的是我那里聪明啊?”他的确不清楚,却也无所谓,这么说,无外乎就是想多骗一句表扬罢了。
“聪明啊,你认路的本领好强噢,刚才天这么暗,你就这么晃了两圈就走出来了。”真是太厉害了,他也好想自己能够这样,才不会每次迷路了之后都等着他的侍卫来找他。
认路?!这……有些方向感的人应该都做得到吧,拓跋洌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起了他们两个初遇时龙凌岳那声惨绝人寰的惊叫,莫非……“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迷路了吧?”
第一次?龙凌岳疑惑着,偏着脑袋想了想……汗颜啊!好像是的,诚实的点点头,“嗯,迷路了,不然我那个时候干嘛叫得那么惨啊。”其实,他也就是指望着自己的惨叫可以把他的侍卫给找到而已,“你还陪我喝了一段时间的酒呢。”
“是啊,”第一次遇见岳的时候……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