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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俊�
“你管得着吗?瞧着人家幸福嫉妒了吧?”
“我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你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向小老婆迷的黑暗的小深渊—再见,朋友!”
向南滑向床下,一边还向陆涛摇着手:”我心里甜着呐!再见,朋友!”
说完掉到床下不见了。
学你
“出来!出来!”同一个时刻,在北京,在青年家园,夏琳叫道。她坐在写字台边上的椅子上,看着写字台下面的小柜子,杨晓芸的脑袋及肩膀都钻了进去。
杨晓芸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堆小娃娃,苦着小脸儿:”你看,向南送我这么多小孩儿,我能不怀孕吗?”
夏琳笑了。
杨晓芸和夏琳坐在电脑边,夏琳在网上查有关设计学校的消息。
“夏琳,你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肚子这里有时候有点不舒服,你呢?”
“我今天还在流血,不过比昨天少了一点。”
“没有什么事儿比这事儿更讨厌了。”
“哎,我觉得男的好色,就是因为少长了一个子宫,他们根本不承担后果。”
“没错儿!要是怀孕机率男女平等,这世界上才有真正的平等。这辈子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在人工流产病房外面见到一帮愁眉苦脸的帅哥!”
两个一齐笑了起来。
“啊,我被录取了!在这儿!”夏琳叫道。
杨晓芸看了看:”那祝贺你,虽然我看不懂你的法国名字。”
“一个月以后就开学,我得去使馆签证,买机票,一堆碎事儿呢。”
“陆涛知道你去哪儿吗?”
“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学校。他有一天去我们家,趁我不在,往我枕头下面塞了两万美元。”
“我一直觉得陆涛对你挺好的。”
“是好,好得叫我受不了—晓芸,我跟你说,男人很多时候就像父母,完全打着对你好的旗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一不小心,或是一软弱,就会失去自我。到那时候,你就得依赖他们,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必须在经济上和人格上彻底独立,才能有点自由,才能实现自己的意愿,要不然,一辈子都得靠说’行行行好好好’生活。”
“没错儿!夏琳!有时候,我觉得当男人之所以想到什么就能干什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依赖心理。其实要是我们也像他们一样自私,一样努力,没准儿也能一样成功。”
夏琳笑了:”我以后就会像男人一样努力,一样自私。”
杨晓芸一指夏琳:”学你!”
上帝保佑
上午十点,在潍坊,陆涛醒了,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突然,门开了,一身运动服打扮的向南精神抖擞地从外面走进来。
“什么时候偷偷出去买了身儿衣服啊?”陆涛问。
“在你睡着的时候。”向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人家商店开门了吗?”
“他们敢不开吗?”
陆涛一探身,伸手把价签儿撕掉:”看,还带着价签儿呢。哎,买这种高中生穿的新衣服是什么意思?哎,HIPOP业务员是什么新职业呀?”
“你管得着吗!”
“太不自重了小孔雀,你早跟我说一声,把我这身儿穿走不就完了?”
“我至于吗我?”
“唉,这就是有家室的男人—“
“你说什么?”
第二部分 第26节:上帝保佑
“我说,你成天杨晓芸杨晓芸挂在嘴边儿上,怎么一点诱惑都受不了?”
“谁受不了啦?”
“是真经不住考验呀!”
“谁考谁呀?”
“唉,向南,一起混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一闷骚型儿的!”
“滚!我要约会去了,别挡我道儿!”
半小时后,陆涛和向南已坐在饭店大堂的沙发上了。
“哎,你真走啊。”向南一把拉陆涛。
陆涛笑:”待在这儿碍你事儿啊—不过,看着你春心荡漾傻劲儿,我怎么打心眼儿里觉得你可悲啊?”
“你才可悲呢!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去。”
“真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啊!向南,你这叫哪一路雄心壮志啊?”
“你酸不溜丢的有完没有?快滚!”
陆涛拍了一下向南:”唉—真够会给自己创造麻烦的!一个杨晓芸还不够,再来一SUPPER杨晓芸,你受得了吗你?”
“哥们儿才不怵呢!”
一个送火车票的小伙子过来:”请问哪位是陆涛先生?”
陆涛站起来:”是我。”
“您的火车票。”
陆涛接过来,看了看,把钱给了小伙子。
向南打电话:”喂,灵姗,现在去不去青岛?”
灵姗正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涂护肤霜。
向南听到从电话中传来灵姗柔和的声音:”我等电话等好久了,你们起床啦?”
向南心花怒放:”是啊,陆涛已经去火车站了—我现在上去接你吧?”
“不用,我待一会儿就下楼,你在餐厅等我吧。”
“一会儿见。”向南挂了电话,对陆涛一笑,”我送你去火车站吧?”
“你还是带灵姗去青岛吧,我打辆车就行,噢,对了,给!”陆涛说着把行驶本和车钥匙拿出来递给向南。
向南接过来:”哎,你说,我们这么玩一趟,回来的时候,灵姗会不会离不开我?”
陆涛站起来对他招手:”你这么有魅力,她哪儿受得了啊!她一定会缠死你!再见!”
向南划了一个十字儿:”哈哈哈哈,上帝保估!”
这叫什么事儿啊
陆涛出了饭店,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潍坊火车站,来到火车站,买了几份报纸,坐在候车室,他很想自己待一会儿。他眯起眼睛,盯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世界使劲地看,越看越觉得完全没有意义。尽管外面阳光灿烂,但在陆涛眼里,却仍是灰蒙蒙的,他失去了他的目标,生活在他眼里变得异常空洞。
同一时刻,在饭店餐厅,向南却觉得世界充满了快乐,他伸手把菜盘子码得很整齐,自己直着腰坐在那里,等灵姗。他弯腰打开手边儿的旅行箱,从中还拿出一个出差装洗漱用品的小包,从中拿出一面小镜子来照一下自己,往头发上抹了点摩丝。
半小时后,在火车站候车室的陆涛想到夏琳。忽然,一滴眼泪滴落在他正看的杂志上,他站起来,擦去眼泪,头晕晕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正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
另一个不知道自己焦虑的人是向南,此刻,他再次站起来,跑到电梯边,他犹豫了一下,上了电梯,等楼层到了,他便冲出去,一直沿着走廊小跑儿,来到灵姗的房间前,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敲灵姗的房门。
没有人回应。
向南往回跑。
向南一直跑到大堂服务台:”1215房间的门打不开,我们一块儿来的,您能不能打电话叫一声。”
服务台小姐看了他一眼:”1215,等一下,是方灵姗小姐吗?”
向南:”是。”
“对不起,方小姐二十分钟前就退房了。”
“她向哪里走了?”
“就从这里出去了。”
沿着小姐手指的方向,向南看到了饭店门口,他拿起电话,拨号,手机却没电了,向南急了,”对不起小姐,请借我电话用一下,我的没电了。”说罢,抓起电话打。
此刻,陆涛已站到检票的队伍当中,他接了电话,向南焦虑的声音传来:”哎,陆涛,你在哪儿呢?”
“正检票呢。”
“看见灵姗了吗?”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呢吗?”
“她让我在楼下餐厅等她。”
第二部分 第27节: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们还去青岛吗
“那就再等等。”
“她退了房,走了。”
“她逗你呢吧。”
“她凭什么呀?”
“你再找找,回头电话我。”
向南挂了电话,脸色完全变了。
向南滑着步冲到饭店餐厅,没人,他提起行李,冲出餐厅,跑到大堂,没有灵姗。他冲出大堂,接着冲到停车场,车还在那里,好好的,只是边儿上没有灵姗,他放好行李,上了车,开走了。
向南一开出饭店,便进入潍坊街道堵车的海洋,他打电话,但电话却没电了,忽然,他感到自己哭了:灵姗呢?
向南在泪眼朦胧中超车,先找到陆涛吧。
此时,陆涛已上了火车,他把行李放好,然后坐到窗口,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
陆涛看到旅客们在窗口和亲人告别,这也像给了他致命的一击。他看不了人们动感情,因为他正被感情燃烧着。一辆卖杂志的手推车被推过来,陆涛买了一本杂志,想转移注意力,此刻,离开朋友,他再不也不用绷着了,他感一种失控,他被脆弱袭击着,晕头胀脑,精疲力尽。
此刻,向南已赶到火车站,他买了张站台票,冲进站台。
陆涛听到广播里传出声音:”开往北京的第XX次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接着,他感到列车晃动,他抬头向看,在车厢尽头,灵姗出现了,正笑眯眯地向陆涛走过来。
陆涛大吃一惊。
灵姗几步就走到了,她拍了一下陆涛:”HI!”
“灵姗!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你一起回北京啊。”
“那向南呢?”
“我叫他在饭店等呢。这个臭男人,结了婚还那么花心!活该!”
陆涛一下子愣了,喃喃自语:”啊?这叫什么事啊,这下向南惨了!”
我们还去青岛吗
此刻的向南正往站台上猛冲,他跑到了,看到了慢慢起动的火车,他喊着陆涛,一个车窗一个车窗地往里看,突然,他看到陆涛和灵姗。
向南大喊:”陆涛!陆涛!陆涛!——“
陆涛往外探出头儿,向他招手,却已听不见向南的声音,只好大叫:”下一站!下一站我们下车!”
在向南眼里,无论是陆涛的声音,还是灵姗的笑脸,都随着列车慢慢远离自己,像是一个梦。
向南边追边喊:”陆涛,陆涛,给你车钥匙,我不去青岛了,我哪儿都不去了!”
忽然,他摔了一跤。
列车开远了。
向南爬起来坐地上,新裤子被磨破了,他听到自己可怜巴巴地自言自语:”我想回家,我不追灵姗了,我不开A4了,我也不去青岛了,我哪儿都不去了!我就喜欢我们家杨晓芸,不喜欢加强版!”
向南回到停车场,上了车,开向下一站,那是一个很小的火车站,破破烂烂,当他开进停车场时,远远地发现陆涛和灵姗正在一个破台阶上坐着。
灵姗良心发现:”向南一定伤心了—“
陆涛叹口气:”灵姗,这与人为善—算了,你太小了,不说了。”
“哎,你女朋友要走了,你伤不伤心啊?”
“谁说的?”
“我猜的。”
陆涛叹口气。
“那你现在想不想她?”
陆涛把脸望向前面,忽然他抬起手挥动,他看到他的车正开过来。
“陆涛哥,我看出你不高兴了。”灵姗说。
一声喇叭声,向南到了,他停了车,从车里垂头丧气地下来。
灵姗赶紧站起来:”对不起啊,向南哥。”
向南苦笑:”没关系。”
陆涛过去拍向南:”向南,没事儿吧?”
“没事儿。”
陆涛不知该说什么,他没法解释这件事,只好说:”一起去青岛吧!我也去!”
“没心情了!”向南低声说,”再说,这次出差费用超支了,回公司还不知怎么交待,好在合同签下来了。多亏你,谢谢。”
“向南,咱们之间还说谢谢,太丢人了。”
“那好吧,你们去玩吧,车还你,我从这儿坐火车到济南,再飞回北京,这次出差太乐观了—现在我明白了,干什么都不能太乐观,哥们儿这回就有点儿乐极生悲的意思。”
第二部分 第28节:小巫婆儿说罢,向南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是他的手提电脑和一个小行李箱。
“哎,对了,行驶本还给你。”向南走了几步,忽然折回来,把行驶本交给陆涛,陆涛接过来。
“向南—“
“下一班火车还有二十分钟就开了,我去买票还来得及,我走了,回头再联系。”向南说罢转身就走。
灵姗跑过去想说什么,却张着嘴不出声,最后只说了句:”向南哥再见。”
“再见。”向南对灵姗点了一下头,走了,显然,他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陆涛追上去:”哎—向南。”
向南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儿?”
陆涛拿出一支烟给向南。
“里面不让抽,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向南说。
陆涛把烟揉碎了扔地上:”什么时候再一起开车兜风吧—“说着,把向南的领子拉好:”你穿这身儿挺合适的,比西装强多了。”
“我可能就是穿破西装的命—哎,陆涛—“
“改主意了?”
“哥们儿的老底儿也让你全看到了,其实挺狼狈的,太丢人了—“
陆涛不知该说什么。
反倒是向南说:”反正我觉得我的工作挺没劲的—不说了!”
陆涛重重地拍拍向南肩膀。
“陆涛,有句话我现在特想跟你说。”
“说!”
“你是我和华子的希望和梦想,连你都颓了,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再奋斗奋斗吧!我和华子都喜欢看着你扑腾,就是为你加加油儿也挺来劲的!”
陆涛咬了咬牙,使劲点点头:”我试试吧!”
向南笑了,他提高声调:”陆涛,我是说,你的奥迪A4挺捧的,比米莱那辆奔驰开起来还舒服,真的—“他又看看灵姗,苦笑了一下,”灵姗也挺棒的,没想到她这么牛,把我都给涮了,哥们儿还是喜欢她—只是命中注定,这些都不是我的,我是向南,我只有我的小奥拓和杨晓芸—“
说完笑了,冲陆涛招招手,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招招手:”再见—你们替我去青岛看看吧!”
陆涛和灵姗向他招手:”再见!”
灵姗高声叫道:”向南哥,对不起!”
向南的身影在人丛里晃着晃着,消失在大厅里了。
直到向南的背影消失,陆涛才长叹一声,一股苦涩涌上心头,他知道向南受了伤害,他为向南难过。
灵姗拉一拉陆涛:”陆涛哥,我们还去青岛吗?”
陆涛一挥拳头:”去!”
小巫婆儿
陆涛把车开上一条通向青岛的海滨公路,车在飞驰,大海就在不远处时隐时现。
灵姗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像是做错了什么,快到青岛的时候,她高兴起来,东拉西扯,陆涛也振作起来。
青岛到了,两人吃了一顿饭,然后陆涛把车一直开到海边停车场,两人下了车,走向海边沙滩,忽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一片平静的海,夕阳西下,波浪被镀成了金红色。
两人坐沙滩上。
“陆涛哥,要是天天都这样该多好啊。”
“天天都这样你就觉得腻了。”
“我不腻!不腻。”
“不用天天,就是连着一个月,你就会说,啊,好烦啊。”
“不会!”
陆涛笑了:”我逗你呢。”
“你总是逗我,我可开心了。”
“你开心就好。”
“你总是照顾我,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好安全。”
“你小嘛。”
“陆涛哥,要是再过一些年,你还是一个人,你愿意照顾我吗?”
“行啊。”
“就照顾我一个人?”
陆涛点点头:”是啊。”
“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陆涛饶有兴致地看着灵姗,像看着自己的青春时代。
“我就是知道—以前我男朋友一说假话我就能看出来,弄得他后来都不敢跟我说话。”
“是吗?”
“是啊,我后一个男朋友也是因为这件事离开我,他说,跟你在一起好累啊。”
“为什么啊?”
“他经常爱说一些假话,比如明明是出去和朋友打牌,见到我偏说和朋友一起吃饭,我就说,不是,你是在打牌!他就受不了了。”
“那你能不能不指出来啊?”
第二部分 第29节:送小桃花回家吧(1)
“我忍不住啊,结果现在男朋友也没有了,说是害怕我。”
陆涛笑了。
灵姗叹口气:”你就不说假话,一句也没说过。”
“啊?真的?”
“真的啊。”
“那我以后试一试。”
“可以啊,我可是很灵的啊,不信,问问我老爸。”
陆涛试图点燃一支烟,但被海风扑灭了。
灵姗凑过来,用身体挡着风,让陆涛点燃香烟,两人离得很近。
烟点燃了,陆涛抽了一口,把身体转开,灵姗愣了一下,也转开身体。
“我觉得你以前的女朋友好凶啊,她生日是哪一天?”灵姗说。
“七月二十五日。”
“血型?”
“B型。”
“那她一定情感激烈啰?”
“是。”
“那她一定很个性很自我啰?”
“是。”
“那她一定任性、骄傲、直来直去啰?”
“是。”
“知道她最怕什么?”
“什么?”
“她最怕孤独。”
“还有呢?”陆涛开始认真听灵姗说话了。
“她最讨厌男人要求她像个贞节烈女,自己却自命风流,这让她完全没有安全感,开始时的浪漫立刻在她心中消失无踪,她会立刻离开那个男人。”
“还有呢?”
“我都说对了吗?”
“是的,你的确是个小巫婆,那你怎么看你自己的命运呢?”
“我看我自己,总是不准,可是,看别人好准啊。”
“那你猜一猜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