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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定了定神:“真的不是?那你也得防着些,尤其是这几个月。”
贺澜点头:“恩,娘,我知道。”
“赶了这么长时间路,也累了罢,想吃些什么了,娘去给你弄。”于氏亲近的问着。
“也没啥想吃的,恩,我想吃热腾腾的白馒头了。”她想着就嘴馋。
尤其是刚出笼的馒头,虚虚软软的,好吃极了。
于氏应着,“行,娘这就去给你做,傻闺女。”
林氏正进了屋,听到这话,立即拦下了要起身的于氏:“娘,不用不用,您就和三娘在屋里说说话,馒头我也会,我这就去做。”
林氏说着又出了屋子,心里头想,那贺云在灵浦村都有了农场,正是贺澜手里头的那个,现在,贺云已经将农场做大了,成了伏虎镇上屈指可数的富商。
伏虎镇以及周边镇子里的饭庄酒楼内,都被他垄断了。
林氏自然知道,这也是贺云自己有本事,可说到底,也是贺澜给了他这个机遇。
现在贺澜成了将军夫人,她可没少听贺喜回来说那京城的宅子,她倒是不肖想那些,她只盼着自己男人也能当个富户,就满足了。
林氏忙着进了灶房。
于氏与贺澜则是在屋中继续说着话。
“你们这次怎么到并州了?是许霖有什么军务呢?反正,你就留在这,不然你走了,我也不放心。”于氏轻轻的握住贺澜的手,热乎乎的看着她。
贺澜将他们打算与于氏说了一番,于氏倒是没太大的惊讶,她道:“我瞧这打算不错,当官虽好,可我总觉的不踏实,你说,那当官的有几个能长久的,还是山高皇帝远的好,就留在雷州,想家了,就回来看看,也不远。”
“是啊,我也是这个打算。”就连朝中大臣说丢命就丢命,何况云焕,她可不想每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更不想云焕在刀刃上游走,费尽心思。
于氏点着头,她神情一会认真,一会松散,她头往外偏了一眼:“对了,喜儿在京中是怎么了,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还有那个傻大个,将喜儿送回来就离开了,板着一张脸笑也不笑,问喜儿,喜儿也不说话。”
被于氏这么一问,贺澜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面色滞留,清咳一声,“喜妹她在哪呢?”
“谁知道她又去哪里了,这大冷天的,也不嫌冻肉。”于氏连连摇头叹气:“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第256:说话
眼下,几个女儿中,只剩贺喜的婚事了,若是没有出萧煜恒这桩子事情,于氏也并不会觉得贺喜的亲事难办。
贺喜本就是几个女儿中脾性最不好管的,自从傻大个离开之后,贺喜脸上即使挂着笑,那也是强颜欢笑。
她现在住在新起的小楼里住着。
除了几顿饭的时间,平日,几乎瞧不见她的人影。
眼瞧着就到说媒的年纪,原本,这说亲的人,是要踏破了他们家门槛,可先前萧煜恒在贺家待了大半个月,这村子里面,大多人家都是知道,所以,那些好人家早就另寻亲家了。
于氏是干着急也没法子。
她眼巴巴的望着贺澜,希望贺澜能告诉她,那与傻大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倒也没想着攀高枝,若是这事不成,她就得紧着给贺喜定其他的亲事。
“这个……”贺澜无从开口,说什么也觉得不对,她顿了顿,“等喜妹回来,我与她说说话,京中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娘,您别担心。”
“那傻大个呢……他是淮南王府的二公子,应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攀得起萧家,就是喜儿真的能嫁过去,我也怕她会受了委屈。”于氏小声说着,话落,却见贺澜表情僵硬,她顺着贺澜僵硬的表情看去,只见贺喜正呆滞的站在门外,瞧了眼于氏。又瞧了眼贺澜,她凄凄一笑:“三姐来了。”
若是平日,贺喜这会早就欢喜的进屋子了。可今日,她却是面色苍苍,笑过之后,便道:“娘,三姐,我先回屋,一会就来。”
于氏看着一溜烟不见的贺喜。急着起身喊了一声:“那个死丫头!”
贺澜起身,手微微扶着肚子。“娘,我去看看喜妹。”
贺喜和萧煜恒,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就如云焕所说。萧煜恒是怕因为萧家的事情,而连累了贺喜,她倒是觉得,两人既然相爱,就应该共同承担未来的事情,何况,贺喜又不是个畏缩之人。
白芍听见动静,连忙扶着已经出了内室的贺澜,贺澜她走的很慢。白芍也是极为小心的扶着她去了后面行起的小楼里。
那方,贺喜正在屋中,扯着嘴角笑着。好让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僵硬,隔着压了缝的窗户,她瞧见了外面行走过来的贺澜,立即动身去迎。
“三姐,我这就要过去了,你身子不便。省的过来。”她笑着,亲昵的从白芍手中接过了贺澜。
贺澜挽起她的手。同她进了屋里,:“没事,正好过来,咱们姐妹俩个说说话。”
这栋小楼,是烧了地龙的,炕头是火热火热的,贺喜小心的扶着贺澜坐上了炕,她心中自然知道贺澜想要与她说什么话,脸上已经挂了几分不自在。
“三姐,我没事的,你别听娘瞎说。”她先开了口。
“你有事没事,我还不清楚,你是不是当真打算要等他一辈子,这里也没外人,你就跟姐说句实话。”贺澜开门见山,没拐弯抹角,毕竟,贺喜也应该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话。
“……”贺喜的脸色突变,原本苍白的脸面,又染上了几分血红,她羞涩的半低下头去,道:“三姐,这辈子,我就认定他了,我知道,娘心里不大高兴,可姐,你应该明白,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相信我的感觉,也相信,傻大个他不会骗我。”
听此,贺澜不禁叹息,只好点头道:“既是这样,那接姐也是能帮你就帮你一把了。”
“我就知道三姐最好了!”贺喜悻悻的说着。
她与贺喜正在屋中说着话,林氏便抱着一大盆的白馒头往这小楼里来了。
她一边走,一边喊:“三娘,嫂子给你做好白馒头了,正热乎着呢。”
她单手挑了帘子进屋,馒头的香味顿时飘入了贺澜的鼻间,这不提还好,一提,她立马就绷不住了。
林氏自然知道贺澜的感觉,先给贺澜递上了一个,又小心的叮嘱:“才出笼的,别烫着了。”
林氏俨然一副好大嫂的模样,她亲切的笑着,又给贺喜递了一个。
声音温和:“喜儿这几天可没少瘦,你也得多吃些。”
林氏送上来馒头,也没急着走,反而很自然的顺着贺澜身边坐了下来,她瞧着贺澜:“这肚子有五个多月了罢,想我那会生黑蛋的时候,他可没少折腾我。”
提到孩子,贺澜脸色也挂上了温婉的笑意,她眉眼低柔,“黑蛋现在也是个调皮鬼,他还在学堂?”
“恩,学堂里住着呢,这一个月,我才见他几次面,不过现在可长了不少呢。”说起了黑蛋,林氏险些忘了自己的初衷。
须臾,她才说:“三娘,你这还一直未回灵浦村呢罢,老二媳妇这不也是刚生养完,回去也没多久,信上说,二弟现在有一个农场,生意不错,都成了咱镇上的富户了呢。”她夸张的神情说着。
贺喜在一边听着,动了动嘴角:“二哥本来就聪明,这有什么稀奇的,是不是三姐。”
被贺喜断了话的林氏,面色讪讪,她轻咳一声:“喜儿说的不无道理,还是得二弟会打理,对了,三娘,我听二弟说,那农场原本是你的?”
贺澜点头,算是应了林氏的话,她也多少听出了点林氏话中的意思。
本来,灵浦村还有贺家的十几亩地,那些地就是该给大哥的,现在地契还在她的手中,只是贺平居于并州,那灵浦村的地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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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痛事!!
作者君今天又是腰疼,又是头痛,简直快被折磨疯了,今晚先2000字,明天会补上的,亲们么么哒~~~
第257:一针见血
林氏连忙又笑着说:“前些日子,二弟还差人送了不少肉货,你大哥说了,能做个这样的生意,也不错,这不是,我们也考虑着这事呢。”
林氏没想开个农场,只要是自己的生意就成。
再过几年,贺父年纪大了,总是不能再出去受苦了,这养家糊口的事,还不落在他们头上。
林氏怎么也得为自己盘算盘算。
贺喜老实的坐在一旁,腮帮子鼓了鼓,没说话。
“大哥也想做生意?”贺平待她一直不错,她现在是能帮,就帮一把,她想了片刻:“大嫂,这事我完了想一想,大哥现在的工事不好?”
“好是好,可要养活一家子总是不够的,黑蛋儿渐渐的大了,学堂里要的钱也不一样了,你大哥这两日也想别的法子呢。”林氏听着有门道,眸子都闪了亮光。
三个人在屋子里坐着,外头,就传来了于氏的吆喝声。
是让林氏赶紧出去做饭呢。
再有一会,贺平和贺父该回来了。
林氏手里的盆子一紧,她嘿嘿笑着,冲着贺澜道了一句,“那大嫂先出去做饭,这事,三娘,可得帮我们想想呐。”
说着,赶紧出了小楼。
等林氏一走,贺喜嘴里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她坐近了几分:“三姐,你这次是专程回家看看吗?”
“按你姐夫和娘的意思。要再等四个月,等我生产后,再回去。我和你姐夫打算是定在雷州城里住了,这样来回也方便些。”她说着,眉头和善,瞧了眼贺喜,“正好这几个月我待在这里,娘也就没那么多的事情,想你的事情了。喜妹,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的事情,你就得有勇气去承担。”
贺喜重重的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三娘,你赶紧去歇着,这一路来。可累坏了罢,你们姐妹俩以后有的是时间唠嗑,娘已经给你收拾出旁边的那栋小楼了,当初盖的时候就特意多盖了一栋,就是为你们姐妹回娘家的时候,能有个住的地方。”她撇了眼贺喜,过来就要扶贺澜下炕,走近贺澜时,特别压低了声音。眼皮瞅着外面:“那外头丫头叫啥子啊,娘怎么安排这。”
贺澜硬是被这于氏小心谨慎的模样逗笑了,她说:“她叫白芍。让她在我小楼里住着就成,这个娘不用担心。”
贺喜见于氏过来,盘起腿坐在炕上,也不和于氏说话。
“看看,这都快和我成仇人了,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啊。”于氏被贺喜气的絮叨着。
贺喜反正就是不说话,只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头。
于氏眼不见心不烦,气的哼哼了一声,扶着贺澜便往出走。
适时,白芍打起了帘子:“夫人。”她毕恭毕敬的喊着,扶上了贺澜的另一边。
她转眼看着两头小心搀扶她的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娘,我这才近六个月的身孕,这几步,我还走的了。”
“好容易回趟娘家,娘自然要好好亲近亲近你,你还嫌弃娘了。”于氏这话是笑着说的。
贺澜听此,也跟着笑了。
贺澜要住的那栋小楼离贺喜的并不远,中间不过是几步。
于氏亲自将贺澜安顿好,又是瞧瞧这,又是寻寻那,生怕屋中少了什么,她环看了一周,“是不是不够热,不然再添一个火盆子。”
烧了地龙的屋子,暖和的很,尤其是这火炕,她连连摆手:“娘,不能再热了,不然得捂出痱子来。”
白芍则是在整顿炕上的被褥。
这独栋小楼,共上下两层。
贺澜身子重,也不上二层去,一层又有三间卧房。
她就睡在里次间,白芍则是在火炕及不外打了地铺,夜里,伺候贺澜起夜。
于氏瞧着天色:“三娘,你先睡会,我去灶房里看看,等饭好了,我喊你。”
这罢,白芍伺候着贺澜上了炕,“夫人,我铺了几层褥子,省的太烫身子。”她说着。
“行了,你也累了几日,别忙活了,也歇歇,现在离了将军府,没那么多的规矩。”她摆摆手,让白芍歇下。
躺在铺好的床铺上,心里想着,这会云焕应该已经安顿好了云毅与刘睿,这才离开多少时日,她就有些想他了。
想到他们的未来,心口就好像灌了满满的蜜,甜到心坎里去。
睡了一路,没多少睡意,她索性到了空间。
小黄豆就在空间内,它到底是通人性的,知道贺澜身子重,也不往她身上扑了。
她不往远走,就待在小铁屋里坐着,或是吃一口小红果子。
小红果子刚咽下了肚子,忽然,有一股热意顺着喉咙直到肚心,就好像喝一口极烈的酒,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之前吃,也没这么大的感觉。
这一股热意,让她脊背发凉,心中生起了几分不安。
她轻轻揉揉的肚子,怕生出什么事情来,赶紧出了空间,惊魂未定的躺在炕里,侧眼瞧着白芍已经歇下了,她呼了两口气,没多久,便眼皮发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雷州城内,顺安大街的中部,坐落着一处宅院,是刚被翻新过的,屋内里的物件更是一应俱全。
朱色大门的正上方,高高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字:“临安居”既不是云府,也不是许府,而是临安,寻一处安定。临一份安宁。
是一个三进院落。
院中的布局十分简单,石影壁隔着二门,二门内。两端是东西厢房,中间的是一个横长短宽的院子,院子上首是三间屋子,过了两边的垂花门,即又是一个与前院一样大的院子。
贺澜与云焕便是在后院的上房住着,云毅的屋子是在后院的东厢房住着。
穿过后院的垂花门,则是一排后罩房。是杂役,后厨之地。
整个院落朴实亮堂。看上去,十分的清立。
后罩房内,杂役仆妇两名,厨子两名。云焕知道贺澜不喜这些,所以只找了几个人在院内做事。
“许霖,你不用操心我,我闲时,就与刘伯下下棋,反倒是三娘那边,需要人守着,这会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快去了。”
宁家村本就是并州城的边缘上。所以,两边相隔的不远。
“等明早过去。现在去了,天色也晚了。三娘睡得早,不去扰她了。”他心里自然是希望能早点过去的。
他们所在院子,离夏家甚近,只隔了一条街。
从他们院子的后院出去,对门就是夏家的后院。
这院子,是早前他就托夏仲衍盘下的。谁知道,过来了。发现离夏家如此的近。
夜里,院子点起了灯,暗了几个月的宅子,可算是亮了起来。
正在后罩房收拾的仆妇,忽然听到后门一阵响动,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谁会从后门来,且,这户人家又是才搬进来的,她虽有疑惑,却还是抬步子过去,凑在门前,小心的问:“这夜里的,是谁啊?”她还不敢将人放进来。
“是你们家主子的友人。”隔着门缝传来了这么一句话,顿了又顿,又有话传来:“对面夏家的。”
仆妇一听是夏家,立马消了疑虑,赶紧将门打开,瞧是个年轻的公子,借着光,瞧清了面容,惊得说不上话来,须臾,才回过神来:“夏公子。”
雷州城的人,谁不知道夏家公子,那可是他们百姓的大善人,时常在府前施粥布饭,她哪能不认识。
仆妇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将夏仲衍请进了屋内,反而将夏仲衍弄得不好意思了。
夏仲衍轻咳两声:“你主子呢?”
“应该是在房内,夏公子这边请,我这就去通禀我们家老爷一声。”仆妇说着,在前面给夏仲衍带路,穿过垂花门,将夏仲衍领到了东厢房处。
她轻轻叩了叩门:“老爷,夏公子来了。”
正在屋里喝茶的云毅神色有异,夏公子?哪个夏公子?
云毅疑虑过后,起身开了门。
这一开门,两个人都是大眼瞪小眼。
夏仲衍愣了几秒,却是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他是见这院子亮了,便是猜,云焕应该过来了,怎么也料不到,云焕这屋子是给别人准备的。
他愕然,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实在是……”
“仲衍?”上房内听见动静的云焕,奇怪的看着站着东厢口处的夏仲衍,眉头一高一低。
夏仲衍回首,见了云焕,目光更是诧异了,他看了看云焕,又看向云毅,原本皱起的眉头,是越发越紧了。
“我是瞧见这边亮了,便猜是你过来了。就想着来看看,不知这位是……”夏仲衍收回了目光,定神道。
“这位便是我先前提过的云毅将军。”云焕走了过来,夏仲衍是知道他们在京时,商量救云毅的事情。
这罢,他刚说,夏仲衍立即将目光重新放到了云毅身上:“云将军!久仰久仰!这么说来,你们……”
云焕点头。
“什么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