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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弄权 作者:云上糖(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4-22正文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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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人见状大惊,伸手忙去拉,却慢了一步,让她就这么摔进了水里。
    严恪脸色一变,赶紧奔了过去。
    他身边的连安是个练家子,动作自然更快一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弹到堤坝决口处。
    连安往下一看,只见展宁正在水里扑腾,好不容易伸手扒住了堤坝壁,又给一道浪兜头浇得狼狈。
    连安当下不敢耽搁,忙纵身跃下堤坝,迅速往展宁处游去,伸手抓住她,又带着她借力在堤坝上几下起跃,迅速翻身纵回岸上。
    而他这一回岸上,正好对上自家世子爷颇为难看的脸色。
    展宁一时不察,从堤坝上直直摔进水里,虽没有受重伤,但到底受了惊吓,掉下去时又呛了几口水,脸色不免苍白得吓人,一双手更是在堤坝壁上划了不少血口子,手里却意外抓了个乌沉沉的小铁盒子。
    夏日衣衫相对单薄,展宁此时浑身湿透,胸前波澜虽被束带层层绑缚住,可在知情的严恪眼里,她属于女子的那份婉约纤细依然露了端倪。
    此时天色已暗,旁边已有人赶紧寻了件披风过来,严恪接过披风,竟直接将展宁整个人罩住,还伸手自连安怀中接过人,与连安吩咐道:”将马车赶回来,回驿馆。”
    除了上次被人刺杀,展宁还未与严恪这般亲近,此时她冷得厉害,属于对方的热度即便隔了衣衫,也能清晰传过来,熏得她脸色有些不自在。
    好在马车很快赶了过来,严恪就现场的事交代了几句,便带了她赶回驿馆。
    回到驿馆,严豫派来那个大夫见了她的模样,先吓了一大跳,一面吩咐驿馆中人替展宁准备浴汤,一面忙不迭地下去准备驱寒的汤药。
    不一会,浴汤送到她房中,展宁也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敢久拖,便锁了门开始沐浴换衣。
    等她收拾好,换好衣衫,擦干头发,又让驿馆里的人将房间整理干净,才注意到房中桌上,那个被她从水中意外抓上来的小铁盒子。
    她当时在堤坝决口处一阵乱扒拉,只想找个借力点,结果怎么抓了这东西在手里都不知道,还将它莫名带回来了。
    她暗暗笑笑,不知自己有没有运气,也同那话本小说里的人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个宝物。抱着点嘲弄的心态,她将盒子打开,但往里一看,她的脸色却陡然变了。
    这简直不是什么宝物,而是祸物!
    恰巧此时,房门被人叩响了来,严恪的声音跟着响起,”是我,能否方便进来?”

  ☆、第五十九章

严恪来得突然;展宁险些给吓了一跳,她赶紧将那盒子扣上;转身返回内室;压到了枕头底下,才折返身来开门。
    “世子请进。”
    严恪进屋;与展宁打了个照面,眼里光芒微微一闪;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向一旁。
    展宁才沐浴过,换了一身素白衣衫,益发衬得身量纤细。她那一头墨发未干;湿漉漉地披在脑后,未施脂粉的脸庞莹白如玉;两颊让热气蒸得有些泛红,面上一双眼脉脉如水,就是唇瓣也比往日显得娇嫩。那模样,恍若出水芙蓉,固然少了平日的清冷,却比往日多了一份柔媚。
    饶是严恪自小在太后身边养大,见过的美人多不胜数,便是他的自己的容貌,也少有人及得上,但初见那一刻,仍觉心神一荡,心底某处像被一只手小小掐了一把,立马泛出些从未有过的奇特感觉来。
    展宁见严恪的反应,视线往自己身上一扫视,顿时也觉失礼。但眼下既已开了门,再遮遮掩掩反倒矫情,索性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便大大方方地请严恪落座,又给对方倒了杯茶,“世子请坐。这么晚了来找下官,可是有什么事?”
    严恪却未坐下。他抬手将一个白底青花的小瓷瓶放到桌上,“这是连安身上的金疮药,比一般的好些。”
    展宁之前落水之时,两只手都被划了些口子,让水泡一阵,更是钻心地疼。
    严豫派来的那位大夫姓莫,先前已给了她一些治外伤的药,眼下严恪专门送了来,倒让展宁有些受宠若惊,她道谢道:“多谢世子。”
    “顺手而已。”严恪依旧站着,目光重新回到展宁身上,那双深潭古井一般让人瞧不出深浅的眼眸里又恢复了往日沉静。他道:“我来找你,是想与你说一声,你前些日子的提议,我考虑好了,我且信你一次。但五日之内,你需给我一个可用的疏散方案。”
    “……”展宁今日接连在严恪这得了意外,一时间倒有点吃惊,“世子为何改变了主意,肯相信我?”
    就严恪之前两日的态度,她还以为,要想说服他,还得费上不少事,不想对方居然就这么点了头?
    严恪未直接回答她,只是道:“修缮堤坝一事,明天自有人接手,你不必前往,就留在驿馆里,拟一下疏散三省八州居民的办法。”
    他这般安排,口头上是让展宁做事,实际上却让展宁在驿馆之中修整,不必再奔波劳累。
    展宁知道严恪一直对她不喜,平日在公事上能做到公事公办已经很不错了,如今他突然体恤起她来,让她很是诧异。
    偏偏严恪的个性,不太会理会别人对他的看法,交代了这几句之后,便起身离开。
    展宁看着他背影远去,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怎么往江南走这一趟,这位世子爷的心性,还越发难琢磨了?
    待严恪走后,展宁赶紧关了门窗,进到内室,将之前压在枕头底下那个乌沉沉的小铁黑子取了出来。
    铁盒大概是由寒铁所造,自水底取出,铁盒上却无半点锈色。
    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个巴掌大小的乌黑色铁人,看起来与铁盒是一般材质。
    而铁人的头顶、心肺处并四肢关节、脚底,全都扎了铁钉,而铁人背后,还刻了名讳及一串生辰八字。
    展宁望着那个名字,只觉手里的铁人沉甸甸的,烫手无比,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这随手一抓,还真是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铁盒子里的小人,毫无疑问,是做巫蛊之用。
    自古以来,都道山川河流皆有灵气。
    以寒铁铸人形,头顶、脚底、心肺并四肢关节扎针,镇于山穷水恶之地,乃是诅咒人横死,且永世不得超生的恶咒。
    自梁朝开国以来,历任帝王对巫蛊一事都非常厌恶,先帝在位之时,更因出了后宫妃子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嗣的祸事,先帝特地命人修了律法,规定凡行巫蛊之术诅咒他人者,一律判处斩立决,家人流放三千里。若事涉国政,抑或涉及天家之人,施咒者及相关人士诛灭三族。
    眼下展宁手里这个铁人,所诅咒之人,名唤温陵。
    虽不是皇家之人,且已经过世三年,但此人在朝在野,甚至在景帝心中的地位,都不是一般皇室宗亲能比拟的。
    此人乃是一代名臣,景帝恩师,生前位及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当日他因病亡故,景帝罢朝三日不说,还令天下服丧。此等尊荣,当世之下,恐怕寻不出第二个人。
    此事若被景帝知晓,只怕要有一场祸及无数人的血雨腥风!
    展宁之前不想让严恪发现这物事,盖因她也只瞥了两眼,还没将盒子里的东西琢磨清楚。
    但眼下琢磨清楚后,这事的影响又实在太大,在一点眉目都没有之前,她不敢贸贸然交到严恪手里。
    谁知道这东西是何人所为,又会牵连到哪些人?
    拿着铁人思衬了一阵,展宁决定,暂且先将这物事藏好,明日趁着严恪去堤坝决口处查看,自己留在驿馆之机,暗中将此事查上一查,待多少有些眉目,再告知严恪。
    翌日一大早,严恪离开驿馆,展宁让莫大夫抓着喝了药后,后脚也跟着出了门。
    她要去的地方,是惠州州府衙门。
    温陵三年前就已过世,诅咒他的人绝不会在他死后再下咒,所以这个铁盒,必定是三年前就已镇在水底。
    而铁盒子重量并不算沉,以渭河惠州段的水势,要想不被冲走,定然是镇在堤坝底部的。
    此次堤坝决堤,它才刚好暴露出来。
    梁朝对于水利工事的建造、修缮都管控得比较严格,每一段堤坝的修建工匠、督工官员都会有资料记载,刚巧眼下决了堤,她可以借口查看昔日工事资料,去瞧一瞧相关的记载。
    依展宁看来,会以这种方式诅咒温陵的,应该不是一般的工匠,甚至品阶低一些的官员也不大可能,但若是身份较高之人,做这等事心中心虚,一定不会亲自动手,以免惹人怀疑,多半会借工匠之手。
    但事情做下之后,以免泄露天机,这个工匠多半会被灭口。
    她得查一查当初这一段工事的工匠名录,瞧瞧哪些可能会有异样。
    却说展宁前往州府府衙查看资料之时,决堤的堤坝口子上,安南省巡抚马文正有些心神不宁地等着严恪的到来。
    之前,他因严恪不给他面子的缘故,心里多少有些不悦,昨日也就未亲自陪同严恪。
    谁料时间赶得那么巧,堤坝居然绝了堤,还刚巧给严恪碰上。
    而且等他得知消息赶来之时,严恪已经与展宁回了驿馆。
    他猜想以严恪传言中的行事作风,第二日一早必定还要亲来,所以他今日特地赶了个早。
    一个方面,是来向严恪告罪,且做个姿态,表明自己心系水事。
    另一个方面,他则要试探下严恪的态度。这个该死的决堤,让他一下子记起些快要忘掉的旧事,虽然不大可能,但那件旧事要是被翻出来……将是灭顶的祸事!
    马文正等了一阵,终于见了严恪的面。
    他已知晓展宁落水之事,便先与严恪告了罪,道是自己失职,惠州段堤坝决堤,竟然没有及时赶到现场,反倒让严恪和展宁受累。
    “马大人言重。渭河水势凶猛,堤坝决堤也不是没有过的事,眼下的要紧事,是赶紧修缮缺口。”
    严恪神色淡淡,一番话说得客套,让人瞧不出真假。
    马文正心头的不安感又强烈几分。他看了看严恪身后,不曾见到展宁身影,便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不曾见展大人身影,可是昨日落水受了惊,身子不适?我府中有医术精湛的大夫,我且命他去驿馆一趟,替展大人瞧一瞧。”
    马文正此刻对展宁的态度,比之设宴那日,不知要重视多少。严恪面上虽没什么表现,心底却有些异样之感,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边道是有大夫随行,便替展宁婉拒掉了马文正的好意。
    马文正试探不出深浅,又不愿露了端倪,只好不再纠缠,转而陪同严恪巡查起现场的修缮工事来。
    这一陪,就陪到了近午时分。
    马文正本要邀严恪共用午膳,但严恪却执意要回驿馆。
    马文正送了他离去,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眉心一阵阵发跳,突然间,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也顾不得其它,便吩咐身边人赶了车来,转身去了惠州府府衙。
    去到府衙,见了惠州知州,他旁的一概不问,只问当日修建惠州段堤坝的工事资料保存在何处。
    知州被问得有些糊涂,忙唤了掌管资料的文书来。
    待一细问,却听文书道:“今儿一早工部都水司展大人来了一趟,将当日的资料借走了。”
    马文正原本是坐着的,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望着那文书,表情有些少见的凶狠,“你说什么,借走了?!”

  ☆、第六十章

展宁的确将渭河惠州段堤坝修建、维护的工事资料带回了驿馆。
    据她查来;渭河惠州段堤坝首建于天和十四年,也就是六年前,当时主持修建工事的是惠州府主簿。然后是在天和十七年,既三年前,惠州段防洪堤坝进行了一次大的修缮,负责督促修缮事宜的官员却莫名升了一级;乃是安南省主簿。
    此次决堤这一段,因恰巧在渭河与惠州境内一条支流交合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相关资料便记得详尽些。
    其中登记在册的工匠共有七人,都是惠州本地人,不过分布在州下各县。
    展宁将那七人的名单、住址抄录下来;望着名单想了一阵。
    根据时间来看,诅咒温陵的铁人设下的时间,应该不是新修建堤坝时,而是在三年前修缮之时。
    只是三年前她年纪尚小,上面有展臻护着,平常从不为琐事烦心,自然更不会过问朝堂之事。对于温陵这样的重臣,也只偶尔从展云翔口中听过对方的事宜,并没有多少了解。
    如今她虽有这几个工匠的名单在手,好歹有个查的方向,可对于何人可能因何事对温陵下咒,她却一点眉目也没有。
    因此等到严恪回来之时,她刻意到对方房中,借口询问今日堤坝缺口处的修缮情况,旁敲侧击地谈起温陵过世前后的情况来。
    严恪自小养在皇太后身边,与温陵的接触不算少,且温陵过世之时,他已入朝,对温陵的事还算了解。
    “温太傅离世,是在天和十七年冬。他往江南探亲归来,不慎染了沉疴,返京不久便故去了。”严恪稍回想了一阵,将当年的事简单说了说,之后却有些疑惑地望着展宁,“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展宁一听说温陵过世之前,竟然来了江南一趟,立马觉得事情有蹊跷,她借口仰慕温陵德名,近日恰巧听人提起过他,心中好奇而已,将严恪的问题搪塞过去,接着又追问道:“那世子可知道,温太傅有什么亲眷在江南?“
    “温太傅本就是江南惠州人士。不过他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昌盛长公主驸马颜越的本家叔叔。温太傅过世后,他女儿与江南这边,大概就没多少联系了。“对于展宁的借口,严恪心里是存了几分怀疑的,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顺便又道:”说起来,马巡抚在安南省也呆了不少年,与他差不多资历的,大多都擢升了。他按理也该往上升一升的,不过圣上因太傅是在他辖下染病,又未及时延治,多少有些迁怒……“
    “……“
    展宁听得有些无言,这么算起来,马文正还真有些冤枉。
    不过她猜想,当年温太傅回江南省亲之时,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招人诅咒。
    可发生的,会是什么呢?什么样的事,才值得以这样卑劣的手段诅咒人?温陵当初的离世,是仅仅因为染病,还是有别的原因?
    展宁一时想得深了,不觉便有些失神。
    严恪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阵,见她一脸盘算,却又不知她在盘算什么,心里莫名有些不喜。他目光闪了闪,似古井遇风吹,微启波澜。他道:“我只给了你五天时间,拟江南三省沿河八州居民的疏散方案,你还有时间琢磨这些,是觉得以你的才干,时间太长?是否需要改到三日?“
    展宁给问得一愣。严恪这口吻,听着怎么有点不善啊?
    按照常理,三省沿河八州需疏散的居民上万,组织起来,得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哪是那般容易?
    且洪水乃是天灾,谁若能得天灾示警,预测天灾来临之机,趋利避害,固然是祥瑞之兆,可要是处理不当,也容易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攻击,甚至闹出大的祸事来。所以这疏散的时机,也得把握恰当。
    这一件件一桩桩事情考虑下来,五日的时间已经很紧。展宁如今瞧起来轻松,不过是早有准备。但严恪要减她的时间,确实有意在为难她了。
    他昨日才稍微开始体恤下她,如今这做派,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平时都道女人心海底针,这一刻展宁却觉得,汝阳王世子那颗心,比海底针难琢磨多累。
    许是展宁的目光太过直接,又或是腹诽时脸上表情露了端倪,严恪似有察觉,微微一抿唇,径直道:“展大人这反应,似乎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要看见东西。“
    “……“
    展宁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张口,不料刚唤了句世子,还未来得及辩解,便听屋外连安来传。
    “世子,马巡抚马大人求见。“
    马文正的到来,让严恪和展宁都有些意外。
    初时,严恪与展宁还道他是为昨日堤坝决堤之事前来,毕竟辖区内防洪工事在汛期出了问题,又赶上工部巡水,并不是什么好事。
    马文正来打点一二,也说得过去。
    不过待见到马文正,以及他带来的大夫时,严恪和展宁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马巡抚马大人此次前来,竟然是带了府中专用的太医,来替展宁把脉。
    “展大人连日辛劳,昨日还不慎落了水。虽听世子说起,有大夫一路同行。可这江南气候不比燕京,水土也不相同,还是得仔细些。不如让我府中这位大夫替展大人瞧上一瞧,开副方子,调理□体。“
    展宁实则是女儿身,男女脉象自有差异,随行的大夫是严豫安排的人,她虽然心中有些抵触,不过并不担心因此暴露身份。
    但马文正带来的人可不同,她如何敢让对方把脉?
    自己的身份一暴露,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
    只是马文正一省巡抚,当朝二品大员,亲自带了大夫来,给她这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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