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白月有自己的小九九,并不想带他一同前去,所以只是揽了宋世勋的臂,径直往门外走。宋世勋这次也颇为配合,一言不发。
“嗯!”陆天运清嗓子,没人理,再次用力清嗓子,依然无人理睬。眼见着那三人已鱼贯消失在玄关处,他再顾不得矜持,起身便追。
白灵的白眼自然是少不了,好在她一门心思都在陆海洋身上,所以这一路,陆天运顺利过关。
车开上了盘山道,宋世勋一夜未眠,所以并不敢开快。即便如此,窗外近在咫尺的悬崖还是让老爷子心里一阵阵发冷。他不觉想起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那次险些夺去儿子性命的意外。
那一次,陆海洋受了重伤,而程以萱失去记忆。本以为因祸得福,最终却乐极生悲。从那以后,陆海洋便视此处为禁地,未曾再踏入半步。可这一回,他竟然又……
难道,真的是我错怪他了?陆天运的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车在半山别墅前刚刚停稳,白灵便迫不及待跳下车。摁了许久的门铃也未有人应门,陆天运不禁埋怨道:“让你不留把钥匙!”
白灵一边按门铃,一边回头瞪他,“那你有钥匙吗?”
陆天运无语。
见气氛不对,白月连忙打圆场,说先别急,我再打个电话试试。话音未落,门突然发出“咔”的一声,被猛然推开。
陆海洋站在门内,满身的酒气,眼睛由于不适应屋外的光线而微微眯起。对于门外几位忧虑的目光他视若无睹,只是挠挠头,嘀咕了一句“好吵”,然后打着哈欠转身往里走。
客厅里是一片黑暗,混杂着浓郁的烟酒的气味,竟令人有些睁不开眼。
“怎么抽这么多烟?”白灵又是埋怨,又是心疼,摸索着将侧面一整副落地遮光帘“唰”的扯开,又手忙脚乱开窗户。
陆海洋原本面朝天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被光一照,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侧身将脸埋进沙发里。
对着东倒西歪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子,白月有些瞠目结舌,一晚上喝了这么多酒,没有酒精中毒还真是不容易啊!可侧目看了看陆天运那副山雨欲来的凝重模样,她不禁又惋惜起来,若陆海洋此时真的中了毒倒没准是件好事吧?
“陆海洋,起来,我有话问你。”陆天运抬脚踢开几个酒瓶,玻璃相撞发出的脆响在这沉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白灵急道:“老陆,有话好好说……”
陆天运抬手示意她噤声,“行了,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吗?我只想和儿子好好谈谈,问清究竟。”
“对对,海洋,你快起来吧,给你爸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妈知道‘陆氏’是你的命根,你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它的,是不是那个程以萱害你?告诉妈,妈跟她没完!”
“好了,妈,你们这样很吵啊!”陆海洋根本不理会白灵的好意,疲倦的声音从沙发垫的缝隙中闷闷传来,“我很困,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白月和宋世勋对视一眼,知道要坏事,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想要将陆海洋拽起。
“别胡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睡觉,起来把话说明白,快点!听见没有!”
陆天运闷哼一声,摆手道:“不必麻烦了,既然他不想说,逼他也没用。走吧。”
“走?”其他三人错愕不已,这结局未免也太出人意料了!
陆天运点点头,“是啊,他既然不想说,那我就去问别人好了。相识一场,那丫头就算再绝情,也不至于连这份薄面都不给我吧。”
意识到他口中的“那丫头”是谁后,陆海洋再躺不住,翻身便下了沙发,“不许去找她!”
“为什么不可以?”陆天运反问他,“你说与不说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那么我去找谁也是我的自由,怎么,难道你还想要干涉我不成?”
陆海洋怔了几秒,点头道:“好吧,您想知道什么?”
“公司的事,更换董事长的事。”
“有什么可说的,谁的股份多便谁说了算呗,二叔做出的那些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也不见您去追究他,现如今我不过丢了个董事长的位置,又不是一无所有,您至于吗?”
陆海洋此时的态度若有半分示弱,陆天运大概也就心软不与他计较了,偏偏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话说得轻巧,又黑不提白不提提起二叔陆天道,只听得陆天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挣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不是没有问过陆天道那件事,可到了陆天道也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什么叫做他被逼无奈情非得已?什么叫做他总有一天会给他一个交代?还是不是一家人了,究竟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出来?被逼无奈、情非得已?哼,都是在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罢了!陆天运是这样,陆海洋还是这样,叫他怎能不气恼?
“少给我拿你二叔说事!他的事情我自会问清,不必你个小辈在这里多言!我就问你,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你自愿让出的?别说邱名山比你们几个的股份仅仅多出1%,他就是再多,市面上的那些散户就不算股份了?没有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就撤换了董事长,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陆海洋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有时候其实糊涂些才会更快乐,可既然您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是,这个位置是我主动让出来的,我做不下去了,哪怕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种煎熬。您知道吗,现如今在商界里,我陆海洋就是个笑话,一个靠着前女友和她未婚夫才能苟延残喘的大笑话!休说别的公司,就是‘陆氏’上下,您去打听打听,又有谁还真心把我当做董事长?那种眼神我真的受够了!呵呵,算了,既然以前我欠了以萱那么多,报复也好,报应也罢,我都认了,就当这一次,我统统还给她了。”
“啪!”他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了重重一记。
陆天运铁青着脸,手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这个不孝子……公司是你一个人的吗,你用来偿债?你对得起陆家,对得起你爷爷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陆海洋一手挡开尖叫着扑上近前的白灵,一手指向自己已泛起红印的半张脸,一字一顿道:“事已至此,你、打、死、我、吧。”
第六十六六章
陆天运父子的对峙令境况陷入僵局;空气凝结的房间内;白灵三人几乎也凝固了;想劝,又不敢劝;更加不知从何而劝。眼见着一场暴风雨来袭在即;他们却束手无策。
一串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及时响起;将白灵挽救于水火之中。
“哎呀;有人来了,我去开门。”白灵边说着;边朝白月使了个眼色。
白月会意;转身安抚相持不下那两位,“也不知道是谁会来这里呢?这样吧;姑父;表哥,咱们有什么话还是一会儿再说,让外人看见总归是不好的。你们看呢?”
陆家父子皆是好面子之人,虽然表面上谁也不肯先说个“好”,但心里却对她的话深以为然,于是一个向东,一个朝西,默默以实际行动肯定了白月的提议。
“这俩人……还真是一家子啊!”白月无语。
白灵那边欢天喜地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岳歆怡。白灵一怔,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枯萎。
她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岳家好歹曾为“陆氏”投了不少钱,若说他们仅仅只是看上陆海洋这个准女婿,她白灵倒也没那么自负。“陆氏”这个大背景,“陆氏”董事长这个光环,她相信都是吸引岳家的因素。然而如今陆海洋一声不吭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甚至那个人还不姓陆,一时之间,白灵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岳家人解释。
“歆怡……你怎么也来了?”短暂的尴尬过后,白灵重又燃起笑容,只是身子挡着门口,并未有引让之意。
岳歆怡笑得灿烂,“还不是担心海洋嘛,想想还是过来看看。怎么,阿姨您不请我进去坐吗?”
白灵其实担心岳歆怡是来兴师问罪,真心不愿让她进屋,只是到底是理亏的,又听她这样说,终于还是闪开身子,“怎么会呢?来,快进来吧。”
从看到岳歆怡的第一眼起,白月就有种十分不祥的预感。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干过一件正经事,而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诸如此类的事又恰是她的拿手好戏。尤其现在的情况,她和陆海洋虽名为未婚夫妇,但两个人早已成水火之势。若“陆氏”安安稳稳也就罢了,想必岳歆怡怎样也能忍,可偏偏“陆氏”出了大事,而陆海洋又权失朝野,赶在这个当口前来,白月真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她不会安什么好心。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里现在有事商量,不方便外人在场!”白月抢在玄关前截住了她的去路,不客气道。
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敌意一般,岳歆怡依旧笑意盈盈,“哎呦,白月妹妹你这话就说的外道了,我可是你表哥的未婚妻,虽然还未过门,但总归也算不得外人吧?再说了,要不是我打去电话,恐怕到现在你也还不知道你表哥的下落呢吧?”
白月“哼”了一声,心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想要再说,却被白灵制止道:“好了,白月,都快成一家人了,就别和你歆怡姐闹了。”
白月依旧不服气,“姑姑您倒想和人家一家人,人家可未必想和你一家人。”
“说什么呢?”白灵蹙起眉,语气严肃起来,“都结了婚的人了,别动不动耍小孩子脾气。你要再闹,姑姑可要生气了!”
白月还想再说,可见姑姑的模样似乎真的有些动怒,只得跺脚暗叹一声:行,就算我多管闲事!
岳歆怡扬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从白月身旁经过时,她挑衅般斜了她一眼。白月简直快要气疯了,决心不再插手这件事,转身回到宋世勋旁边。
“陆伯伯。”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岳歆怡已收起方才的嘴脸,转而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和陆天运打着招呼。
陆天运有些疲惫地点点头,“来了,歆怡。”
“嗯,挺担心海洋的,所以过来看看。海洋你也真是的,不回家也不和阿姨他们说一声,大家多担心你啊……”岳歆怡佯作一副关切的模样,来到沙发前,皱起眉头,“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吧?”
陆海洋早在听到她进门那一刻便厌倦的重新倒回沙发上,此时又见她虚情假意装好人,心里十分厌恶,索性装睡并不睬她。
然而岳歆怡依旧不死心,伸手去拽他,“别睡在这里了,小心着凉。”
陆海洋强压下的火气终于从心头窜起,大力甩开她的手,他怒道:“不用你管!”
陆海洋的爆怒并未引发他料想中的场景,岳歆怡没有失声惊叫,亦没有做楚楚可怜状向陆天运夫妇求助,反而颇有兴趣地盯着他左边半张脸,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
之后,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从她的眼底泛起。
“呀,你的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
若非岳歆怡的嘲笑,陆海洋倒忘了方才挨打那件事,顿觉左半张脸火辣辣,泛着隐隐的痛。
这老头,下手可够狠的!他心里暗叹不已,面上却未流露出半分,只是鼻中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岳歆怡忍住心中的得意,转而向白灵望去,“阿姨,海洋这是被人打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白灵尴尬地咧了咧嘴,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陆天运突然主动承认道:“是我打的。”
“啊,陆伯伯您……”岳歆怡佯作惊讶,捂住嘴,“莫非是为了昨天那件事?”
陆天运气愤难平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我陆天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这么个败家的东西来。陆海洋,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可以将董事长的位置轻易让给别人!等哪一天,你是不是还要将手里的股份也统统送给别人?!”
他本是随口一说,不料陆海洋竟立刻接口道:“也不是不可能。”
“你!”陆天运压抑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再忍不住,抬手冲陆海洋扑了过来,“你这个逆子,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陆天运突然暴起,屋内的几个人自然不会让陆海洋吃亏,纷纷上前去拦。然而距离有远近,离得最近的岳歆怡又不是真心护着陆海洋,所以待宋世勋他们将陆天运拉开时,陆海洋已又重重挨了好几下。
“哎呦,疼不疼,海洋?”陆海洋如此狼狈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岳歆怡此时的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陆海洋打开她探过来的手,闷声道:“滚!”
“海洋!少说两句好不好。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赶紧和你爸认个错,啊?”白灵生怕他哪句又惹得陆天运发了狂,赶忙软言劝他。
白月也忙附和道:“对啊,表哥,姑父只是一时气不过,并不是真有意下这么重的手,赶紧认个错,姑父肯定会原谅你的。”
然而陆海洋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反倒似被岳歆怡窥见自己的狼狈而恼羞成怒一般,猛地站起身,眼神之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行了,你们都不用再说了。我没有错,也不会认错,所以,”他的目光转向陆天运,“你或者接受这个现实,或者……现在就打死我。”
众人被陆海洋的一番话噎的十分无措,皆忧心地望向陆天运。宋世勋亦手上不觉加了力道,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闹出一场惨剧。
然陆天运这次却出乎所有人意料,面无表情和陆海洋对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好,我陆天运就当从未有过你这个儿子。”
说罢,他甩开宋世勋的手,掉头便走。
一边是心头肉般的儿子,一边是相伴了半生的丈夫,白灵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选择。
白月那边指挥了宋世勋去拦陆天运,回头却见她发怔,不禁着急道:“姑姑,您快去追姑父,表哥交给我就行了。”
“不用了。”不等白灵答话,陆海洋已起身往楼上走去,语气毋庸置疑:“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海洋落寞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白灵一阵感伤,和白月商量道:“不然,还是你和世勋去照看姑父吧,他生性好脾气,这次只是气坏了,好好劝劝应该无碍。但海洋和他不一样,这孩子从小就倔,我怕……”
白月不认同道:“您也知道表哥他从来都说一不二,我看就算您留下,也未必有多大用处。”
“可我总得看着他点啊。”白灵坚持道。
见两个人争执不下,一旁看热闹的岳歆怡突然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照我看,不如你们都先回去。海洋这次离职的突然,有些事情并未交代清楚,所以父亲让我先来和他进行内部沟通。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替白灵阿姨您开导开导他,您的任务呢,就是好好陪着陆伯伯。您看呢?”
白月并不信她,“你会那么好心?”
“不然呢?”岳歆怡摊手,“海洋到底是我未婚夫,莫非我还能害他不成?”
白月还想反驳,白灵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臂,“既然歆怡是有公事要谈,咱们也不好耽误人家了。不过……”
她有些忧心道:“海洋现在这种状态,你再去和他谈公司的事,会不会……”
岳歆怡拉过她的一只手,笑得人畜无害,“看您说的,海洋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总不会就这样直愣愣冲上去和他理论。只是怕这会儿一走,下次便又找不到他了。总之,白灵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会在这里照顾他,直到他气消了再说,您看行吗?”
白灵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再好的办法,便点头答应了。
第六六十七章
陆海洋在卧室里对着白色的墙壁发呆,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不悦道:“不是说了;我要一个人静静。”
来人并未退去,反而大咧咧坐到了床边上。
“还要我再说几遍!”他猛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此时最不愿见到的面庞;不禁冷哼一声;“怎么是你?”
“还不就是我吗?”没有旁人在场,岳歆怡甚至懒得再戴上那副虚伪的面具,“难不成你还想要程以萱来陪你?”
不等陆海洋答话,她又掩住口,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模样,“我倒忘了,人家程以萱程大总裁现在可忙得很,公司都快成自己家的了,她怎么能不上点儿心,为准老公多挣点业绩呢?”
“你说够了吗!”陆海洋明知她的目的,却依旧不争气地起了火,心里乱成一团。
岳歆怡得意地笑笑,“怎么,不爱听了?也对,心爱的女人跟了别的男人也就罢了,现如今竟连自家的公司也快改姓人家的姓了,这种失败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仅是耻辱,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当年叱咤风云、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