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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在这里别动，爷爷过去看一看。”
老人站在牛车上四处望了望，早已经没有炮火的声音，赶紧向那边跑去。
“可怜的娃啊，就是不知道死了没，哎，这杀千刀的，谁干的？”
只见岸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浑身结着冰渣，中山装上多处都有被割开的地方，而且上面的血迹已经染红了河面，冰冷的河风吹了过来，让老者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老者姓荆，听到枪炮声停止了之后，赶紧从躲避的村子里回老家，不想在途中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老天保佑这可怜的孩子吧。”
老者蹲下身子搓着手，哈了哈，看着****还在微微蠕动的年强人，一声轻喝，抱起了他就往牛车上赶。
二十米的距离，老者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把半死不活的年轻人往车上一放，用稻草把他包了个严实。
“冷，杀啊，祝大哥，杀，杀日本鬼子，杀鬼子，冷……”
老者看着年轻人一愣，杀日本鬼子，这个年轻人难道是……，与他看了看北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去刘老头那里去一趟，一个小时的时间，小子你可撑住了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扔进河里的叶春雷，11月的黑龙江，寒冷的河水，在进入水里的那一刹那，他就醒了过来，然后听着岸上开枪的声音，他躲在枯黄的芦苇丛里，耳边都是子弹的呼啸声，虽然子弹没有打到他，但是那冰冷的河水冻的他直打哆嗦。
鬼子大部队走了，但是依然留下了十个人在这里守着，叶春雷最后一咬牙，钻进了水底，艰难的向南方游去。
努努马村，不到五十户的村落，这里有一个兽医名叫刘一手，教了几个徒弟，但是他都保留了最后一手，所以才获得了这个外号。
“荆老头，那孩子十有**是没救了。”
“怎么可能，刚才俺还听到他在说梦话了，身体还温着了，怎么就不能救了。”
“那么多的刀伤，应该就是和小鬼子打仗的时候伤的，多大的一个娃呀，应该没有十八吧，可惜了，马主席听说被打跑了，日本鬼子奔省会去了。”
“别扯话题，这娃儿还有救吗？”
“哎，看老天的了。”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刘一手也从县城里买了不少药材回来，他看着躺在炕上的叶春雷一脸的感慨道：“这娃儿好强的生命力啊，哎，就算活下来，身上的刀疤怕是也好不了了，打仗是那些当兵的事，你这小小年纪参合啥呀。”
刘一手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大烟杆抽了起来，荆老头已经带着孙子回查干村了，时不时的带着一些野味来看这小子。
“水，水，水……”
刘一手一愣，什么情况，那声音，他回过头来一看，只见床上的年轻人手指再动，嘴巴在一张一张的。
刘一手赶紧把烧开的水倒进了一个缺口的大瓷碗里，然后两个碗来回倒腾，等水温可以的时候，来到窗前，把这刚刚苏醒的叶春雷慢慢的扶了起来，搂着他的背，把大瓷碗放到了他的嘴边。
叶春雷迷迷糊糊喝到了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倦意瞬间来袭，又睡了过去。
刘一手见状，心中高兴不已，来到院子外面，对着对门的一家道：“范家老姐，那小子醒了，你赶紧熬点野鸡老参汤给这小子补补。”
对面的院子推开了门，听到刘一手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道：“谢天谢地，这娃儿可总算是醒了，你等下，俺这就把老荆头挖的山参还有野鸡给炖了。”
傍晚时分，叶春雷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这简陋的石头屋子，寒风还不断的吹着，看着自己身上铺着三重破棉被，还有几件破衣服，他知道自己被救了，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他也听到了人的声音，但是他睁不开眼睛，更是看不到人。
忽然就在炕上的角落处，一个头发黑白相加的老者蜷缩在炕角浑身在瑟瑟发抖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想要赶紧爬起来，但是却浑身无力，无力的瘫倒在床上，一旁的刘一手睁开了眼睛，看到叶春雷居然睁开了眼睛满眼泪花的看着自己。
“娃儿，你醒了，你小子这些天可没少糟蹋我的好东西，还好老天右眼，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用！”
叶春雷虚弱的话语并不能阻止刘一手给自己倒水，等他捧着大瓷碗的时候眼泪掉了下来道：“老爷爷，谢谢你救了俺。”
刘一手一笑道：“我姓刘，你叫我刘爷爷就行了，岂是我就是一个兽医，要不是荆老头把你从江桥那边拉回来，你小子早就冻死了，不过还好老天保佑，你没事，没事就好，没有白白浪费荆老头为你去采老参，被狼咬了腿。”
刘一手说完，忽然发现了什么赶紧改口道：“那个娃儿，没有什么事，就是刮破了一点皮，没事，没事。”
叶春雷怀疑的道：“真的？”
刘一手笑着道：“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荆老头的枪法可好了，如果不是那狼跑得快，早就一枪崩了。”
叶春雷看着刘一手说的如此轻松道：“荆爷爷什么时候来，俺到时候要好好报答他。”
刘一手笑道：“他在加照顾孙子了，这方圆几十里的连个医生都没有，所以你留在我这里是最好的，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不鞥乱动啊，你的身体吃不消。”
叶春雷点了点头，想到现在不知道战事怎么样了，祝大哥临死的那一刻，他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听到了那开枪的声音以及手榴弹爆炸的声音，他知道祝英杰已经牺牲了。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随后睁了开来道：“刘爷爷，那现在的战事怎么样了，马主席打退小日本了吗？”
刘一手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娃儿，不瞒给你说，日本鬼子已经打进了省城，马主席推进了海伦，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叶春雷闻言顿时一愣，难道自己大老远从北平赶来就是想要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么，内心种的不甘，急火攻心下的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主来收份子钱
“娘的，赵老豺，听说看上了隔壁村的元家闺女，现在来村里收份子钱了，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纳什么妾。”
“哎，今年记上日本鬼子闹事，哪里还有什么余粮，这该死的赵老豺，怕是借着此事来加租来了。”
叶春雷此刻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听着刘一手和对面的范奶奶在聊着天，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小腹处，摸着那已经完全结疤的伤疤，足有十五公分那么长，背后同样也结了疤，都留下了痕迹，想要抹去，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看着赵家的人背着枪在村子里走着，就再两位老人谈到他们的时候，就来到了两人的家门口。
“刘一手，你的份子钱什么时候交啊，赵老爷大婚，你要是再敢噎着藏着，小心你的脑袋，还有你范婆子，看在你一个孤寡老人的份上，多少也得意思一点吧。”
刘一手闻言道：“赵小哥，你看我们两个只是孤寡老人，能有多少东西可以教啊，这样你看行不，我们每人交十斤糠面怎么样？”
那被称之为赵小哥的人闻言道：“你他娘的打发喂猪的了，糠面，糠面是人吃的吗？”
那人说完还不解气，一脚踹向了刘一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忽然来到刘一手的身边，把刘一手往后一拉，挡在了他的前面道：“这位大哥，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那人见状道：“小子，哪里挑出来的家伙，不知道你家赵爷爷的厉害是吧。”
刘一手见叶春雷的肩膀微微一动，赶紧一拉他道：“唉吆喂，你这个兔崽子别给老舅惹事了好不好，这样吧，你给赵老爷说，我和范家嫂子，也没有什么好孝敬的，这里是两块银元，待我们向赵老爷问好，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刘一手从自己的衣兜里颤抖着拿出来两块银元，还没有递过去，就被那家伙给夺了过去。
“算你识相，走下一家。”
地主老财的那些道道，叶春雷知道，只要不交钱，那么接下来就是压榨这些佃户，只要不被饿死，那就无所谓，听着刘一手等人唉声叹气，知道今年的冬天怕是更不好过了。
刘一手看了一眼叶春雷又嘱咐了他几句，不要鲁莽，不然事情只会越来越糟，叶春雷刚才被刘一手拦住之后，也感觉到自己貌似了，这样做的话，不仅阻止不了他们，还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叶春雷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自己在这村子里已经将近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都很照顾自己，不然的话就算自己的身体再硬朗，也不能抗的过来，只不过一直没有见到荆爷爷是一个遗憾，听说是出远门了。
深夜时分，叶春雷慢悠悠的从炕上爬了起来，向赵家庄抹去，夜里虽然很冷，但是好在他身上穿的是在北平周世平送给他的一个棉马甲子，虽然被日本鬼子的骑兵给砍破了不少，缝缝补补，洗过之后，还是能够穿的，此外身上又穿着一个打着补丁的大棉袄，是范奶奶死去老伴的棉袄。
赵家庄离努努马村没有多远，大概也就十里地左右，他之前听说过这个庄子，十里八乡的就赵家庄最大，但是这赵老豺却是不干好事，不只压榨其他村里的人，还压榨着同村宗族，没办法，谁让他手中有人有枪了，虽然只是五杆步枪，但是却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这一天是赵老豺的新婚之日，第七房小妾，赵老豺早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精力倒是旺盛。
赵家庄除了传来几声狗叫声之外，便再也没有了生意，一道黑影，穿梭在赵家庄内，直奔赵府。
赵家庄守门的两个人此刻蒸烤着火，靠在墙上就睡着了，两杆步枪就在边上放着。
一道敏捷的身影十分迅速的来到那两人的身边，刚想一下子扭断两人的脖子，忽然停住了手，从侧面直接向颈部打了下去，那人只来得及一声闷哼就倒在了地上，一旁的人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一晃，随后颈后一疼便也没了知觉。
“辽十三，这枪连地主都有，便宜小爷了。”
叶春雷嘿嘿一笑，便把枪扛在了身上，但是一想，这样也不方便自己行事啊，于是只背了一杆，从两人身上摸出了子弹，不过也就三十发而已。
三米高的墙头，他一个纵跃就抓住了墙沿，然后借力一翻便进入了院子，赵老豺虽然是地主，但是住的地方却是远远的不如孙爷爷啊，人家起码有五十多杆枪，而这赵老豺就只有五杆，而且院子也不大，就是普通的四合院而已。
叶春雷也不知道那地主老豺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只好直接向正堂走去，进了门，就是一股子香味扑来。
叶春雷使劲的咽了口唾沫，他现在已经是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他接着窗外的灯笼的灯光，走到了大圆桌面前，随手抓了一个骨头状的东西就开始吃了起来。
“好吃啊，虽然比不上孙爷爷家的，但是这口味还是可以的，嗯，多带些，给刘爷爷他们也稍点，不行先干正事，在吃一个！”
虽然这菜有冰凉，但是此刻的叶春雷却是吃的津津有味，顺手端起了旁边的一个碗，有着淡淡的香味，直接就往嘴里灌去。
“咳咳，俺去，这酒也太辣了吧！”
这一咳嗽不要紧，惊动了旁边的已经入睡的人，随着一声大叫，住在院子里的不少下人纷纷起来，向正堂跑去。
叶春雷一愣，这下可完蛋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抓住一旁的香灰，直接放在了碗里，然后混成泥状，往脸上一摸，便坐在了椅子上，等着众人把他给围起来。
等到众人进了正堂，看到叶春雷此刻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写着什么，身上还背着枪，顿时众人都不敢乱动了。
“大王有什么事情驾临寒舍啊，有什么事情都好说，你看小老二有什么可以效劳的，那儿子现在在泰来县治安队效力，你看行个方便，管家去拿十个大洋过来，孝敬一下这位爷。”
叶春雷冷哼一声扭过来了脸，众人在看到的那一刹那着实吓了一跳，图的就像一个鬼似得。
“本座乃是是十殿阎罗，今日前来赵府颁发生死状，赵长志何在？”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阎王初现
赵长志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叶春雷在那里拿起酒壶，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给这位爷上点好菜去啊。”
叶春雷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本座是十殿阎罗，额，也就是阎王爷，你这老家伙听说又娶了房漂亮媳妇，正愁没人暖床了，要不让她去给本座暖暖床怎么样？”
赵长志一听喜上眉梢道：“这位爷，小老二还没开荤了，既然您老喜欢，就带走吧。”
那旁边的一个还穿着红衣服的女子见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让你给本座暖床那是抬举你了。”叶春雷看了看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训了两句然后又道：“本座最近手头上有点紧，听说赵老爷子有人在泰来县任职，路子很广啊。”
赵长志一听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把自己家的底细都摸得那么清楚，心下一横道：“管家拿二十大洋，外加一坛老烧酒和一只烧鸡。”
叶春雷一听，这老小子满识时务的吗，有点不好意思的道：“那个赵老爷子是吧，本座也就是没事来转转，不用那么破费，给个十五大洋就可以。”
赵长志愣了，这家伙是来打家劫舍的吗，居然还给自己讨价还价，于是陪着笑脸道：“阎王大爷，你看三十个大洋成不，俺这也是小地方，没有那么多大洋啊。”
叶春雷不由得乐了，自己有这么可怕吗，于是道：“那也就这么滴吧，不过，你们你们把十块大洋给本座换成零的，几角几角的就行了，另外再把这小丫头送个本座，不过，你这老小子敢给本座下绊子的话，就如此帽。”
砰！
随着一声枪响，赵长志猛地一哆嗦，就看到外面摇晃的灯笼掉落在地，身后几个拿着枪的下人这下愣住了，平常他们也只是狐假虎威，可是什么时候开过枪啊。
“阎王爷饶命啊，阎王爷饶命啊……”
赵府上下刷的一下跪在地上，钱乃身外之物还是小命要紧啊。
“算了不逗你们完了，对了，今年的租子少收点，本座刚从日本回来，就听到你们压榨本座的大伯他们，若是本座再听到，到时候就不是灯笼，而是你们这群人的脑袋了。”
叶春雷等出去拿钱的管家哆哆嗦嗦的拿着钱走进来之后接过钱袋，拿过老烧酒，对着旁边的那新娘子道：“这位姐姐，跟本座走吧，这赵老头都这么老了，跟了本座不比跟他强啊，哈哈！”
叶春雷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赵长志赶紧应声称是，那女子只有唯唯诺诺一脸担惊受怕的跟着叶春雷走了出去。
突然叶春雷猛地一回头道：“八嘎，哇大西大几……”
留下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走了。
赵长志看到叶春雷走后才送了一口气，指着自己的一众下人刚想发火，就听到那管家道：“老爷，刚才那位阎王爷好像发火了，说的话是日本话，我在县城里听到那日本商会的人说过，老叶咱们村的人难道真有他的亲戚，那咱们是不是要按着他说的去坐啊。”
赵长志喘着粗气深思了一下道：“算老子倒霉，就按他说的来吧，今年少收点租子，另外这件事你明天派个人去县城告诉少爷，让他查查，能不能打听到这号人物。”
叶春雷带着那姑娘走了四五里地，对着那女子道：“好了，你赶紧走吧，给你一块大洋，赶紧回家吧。”
叶春雷说完，就走了，那女子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一直到叶春雷消失了才跪下叩了几个响头就赶紧走了。
次日一早，叶春雷和刘一手要到县城去找点伙计，补贴家用，做兽医的在这个念头想赚点钱还真不好赚，得四处溜达。
刘一手跟着村里唯一的老马车花了一个小时才到了泰来县，中途叶春雷说要出去转转，然后到中午在太平客栈集合。
叶春雷走到一个卖面具的面前，看到一个面具画着的正是恐怖的罗刹形状，脸上一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铜板扔了过去道：“这个来两个不用找了。”
鬼脸面具也是各式各样，他选了两个比较接近阎罗的造型，戴在头上试了试，便向公安局走去。
“这位小哥，不知道公安局怎么走？”
叶春雷拦住了一个小孩子，那小孩子看了一眼叶春雷然后道：“一直走左拐左拐再左拐然后再右拐。”
那小孩子说完就跑掉了，留下傻愣在那里的叶春雷一脸的苦逼，对着那小孩道：“大哥，俺从第几个路口左拐啊。”
最后叶春雷又问了一个人才知道现在这里的公安局现在已经被日本人改成警务局了，他到了警务局看了看，守门的有两个穿黑衣服的，身上挎着枪。
这里是警务局，听说也有日军驻扎在这边，得打听一下，干他娘的一仗。
叶春雷裹着棉袄走到那两个警卫面前道：“大哥，借个火呗，别凶吗，俺是赵队长家里人，老爷子让俺来找他，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那警卫听了之后脸色才号看起来道：“原来是赵哥的人，赵哥去逛窑子去了，怎么听说老爷子昨天刚娶了一房媳妇，还叫赵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