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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总统夫人+番外 作者:云檀(红袖vip13.05.03完结)-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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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抱着骨灰盒,眼神望着窗外,纵使身处浪漫之都,却也要最终归于尘世之中。
    木尘接电话,话语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她终于转眸看着他,他注意到她的视线,握着她的手,然后沉声对电话那端说道:“……地址。”
    挂断电话,他眉目低敛想了想,这才对苏安说:“你先坐车回去,我有事情要处理。”
    “好。”并没有问他是什么事情,他们是亲人,但是却不会干涉对方的自由,相对独立,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这样很好。
    “你到哪里下车?”她随口问他。
    “前面。”
    木尘要去的地方是塞纳河小岛上的巴黎圣母院,那是苏安平时最喜欢去的教堂之一。
    木尘没有告诉苏安的是,这个电话是元清打来的。
    元清说:“木先生,阁下想跟您谈谈云卿少爷的事情。”
    那一刻,木尘如遭雷击。





     巴黎圣母院,他濒临崩溃!
     更新时间:2013…2…23 8:36:40 本章字数:3609

    巴黎圣母院置身塞纳河,水光环绕,沐浴在雨雾中显得如梦似幻。残颚疈午
    教堂内,高耸的拱顶在光线下闪闪烁烁,萧何点了一支蜡烛,静静的放在圣母玛利亚怀抱圣子耶稣的雕像下面。
    一旁,神父用纯正的法语跟元清说:“再有五分钟,会有一对信奉天主教的新人将在这里举行婚礼,两位可以留在这里观看,并给予他们祝福。”
    巴黎圣母院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基本上不会在这里举办私人仪式。当然基本,并不包括没有。
    木尘走进教堂的时候,就看到这里正在举行天主教徒婚礼,几乎没什么宾客,因为下雨的缘故,座位席上寥寥数人,显得很空荡,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画面凄凉。当新娘穿着拖地婚纱走向新郎的时候,光线穿过教堂内巨大的玻璃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相信很多人见了,都会觉得有一种感动萦绕在心间宀。
    想要找到萧何很容易,他沉默的坐在角落里,纵使缄默低调,但还是出色逼人。
    只是,现如今他似乎有些狼狈。
    元清率先看到木尘,向他点了点头怛。
    木尘走过去,然后在萧何身边坐下。说是身边,还真是牵强,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座位,这样的距离刚好。
    萧何黑发有些自然凌乱,容颜俊雅,神情平静而淡漠,并不是一个容易让人亲近的人。
    “总统府买不起雨伞吗?”木尘注意到萧何衣服很湿。
    “跟木先生讲话,我需要事先冷静。”
    管风琴演奏出《圣母玛利亚》,琴声在教堂盘旋,似乎能够冲破圆顶飞到天上去。
    木尘见新郎和新娘已经走到神父面前,就一时没有再开口说话。
    同一个教堂,拿破仑称帝,约瑟芬在巴黎圣母院被拿破仑亲自加冕为皇后。
    如今,又有一对恋人同样站在了这里,过去和现实重合,给人带来无限遐想。
    神父打开《圣经》,问新郎和新娘,是否承诺彼此无论贫穷、富有、疾病,都会接受、照顾并且深爱对方。
    当两人异口同声说出那句:“是的!”时,两人都落泪了,然后他们把手放在《圣经》上,开口许诺……
    观众席响起零散却热情的鼓掌声,木尘转眸看着萧何。
    他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目光专注的盯着教堂中央的圣母哀子像。
    那里,耶稣横卧在圣母膝上,圣母神情十分哀伤。
    萧何薄唇紧抿,脸色竟是出奇的苍白和难看,似是察觉到木尘的视线,他从圣母哀子像上移开目光,
    “看到你现在的神情,就让我想到了Ann。”木尘见萧何睫毛颤动了一下,将视线也落在圣母哀子像上,“巴黎所有的教堂,她几乎都去过,一个人可以坐在那里呆上大半天。但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却是巴黎圣母院,每次来这里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尊圣母哀子像。你看,当人们面对死亡和罪恶的时候,表情是多么的无奈,就连圣母和耶稣都不能幸免于难,更何况是芸芸众生呢?”
    “孩子是怎么死的?”语调沉重。
    “车祸。”顿了顿,木尘语声僵硬:“当着她的面,孩子直接从震碎的车窗玻璃那里甩了出来……”这话含有一定的报复意味。
    果然,萧何忽然站起身,急促的呼吸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声音道:“我们出去说。”
    如果想要在巴黎圣母院享受到宁静,最好的去处就是圣母院三楼,也就是顶楼。
    蒙蒙细雨中,站在上面可以欣赏到塞纳河风光,一艘艘观光船停靠在塞纳河岸边,船身迎接着细雨的洗礼。
    “……云卿,你是怎么知道的?”木尘眯眼看着细雨,雨还在下,很像人的眼泪。
    萧何平静的说:“昨天快中午的时候,有黑客入侵总统府电脑,我收到了一封病毒邮件。”
    “看来你仇人很多。”
    “还好。”淡淡的声音,客气而又疏离。
    “虽然不知道发送邮件的人是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为了查到云卿的存在,还真是没少下工夫。”木尘皱眉,发送邮件的黑客,他/她的目的是什么?
    萧何忽然问:“云卿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沉默了几秒,木尘说:“2007年4月9日。”
    “这么说来,云卿是八月份出生的?”萧何话语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当然。”
    萧何深深闭了闭眼眸,“木尘,你爱Ann吗?”
    “爱。”
    萧何直直的看着木尘:“你还不够爱她。”
    “难道你口中所谓的爱,就是出手打她吗?”
    萧何目光清幽深邃,话语低沉沙哑:“忽然得知云卿的存在,再看看日期,我承认我被嫉妒和愤怒蒙蔽了双眼,那时候所有的情绪瞬间压向脑海,很难保持理智。难道你期望我忽然得知云卿的存在,还能平静无波,异常冷静的去分析事情的来龙始末吗?那是我妻子,她的肚子里曾经孕育过孩子,只是这么一条消息就足以震得人头皮发麻。回到家看到我母亲摔下楼,头破血流,脖子、腰上都是伤痕,难道你期望我能站在原地,含笑面对这一切吗?那是菩萨该做的事情,任凭世人再怎么闹,她最擅长坐在莲花台上不动声色,笑看芸芸众生。但我不是神,我有七情六欲,我也有欠缺理智和思考的时候。当祸事和遗憾发生后,我唯一能想的就是该怎么去补救,而不是逃避和退缩。”因为不管他身为总统,还是身为人夫,都没有遇事逃避的权力。
    “所以,你来巴黎是为了接Ann回国吗?”
    “我来接她还有云卿一起回国。”萧何目光变得深邃莫名。
    木尘呼吸一窒。
    萧何遥望塞纳河,声音很飘:“云卿是我的儿子。”话语肯定。
    “你怎么敢肯定云卿就是你儿子?”
    “曾经在盛世工作过的佣人,在此之前并未见过苏安,直到2007年3月中旬,她才跟你一起回盛世,那时候云卿并未跟她一起入住木家,一直到2007年4月12日,木家始终都没有婴儿的身影。这只能说明云卿已经不在了,巴黎的墓地其实只是一个衣冠冢。”
    木尘脸色难看:“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那这个呢?”萧何忽然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来。
    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泥土,还有小块坚固物。
    木尘脊背下意识开始挺直,呼吸变得愈发缓慢。
    “那天我母亲跌下楼之后,Ann一直在收拾这些泥土,是不是很奇怪?”萧何失神的看着盒子里那几块颜色微微泛着白色的小硬块:“她没收拾干净,我在泥土里发现了这个。”
    木尘身体僵硬,这样平静的萧何,他从未见过,太让人心惊了。
    “这是什么?我当时觉得很奇怪,派元清连夜送往鉴定科,然后今天早晨结果出来了,这是婴儿骨头碎片。”他声音在发抖,但是却带着笑意:“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那感觉真的很难跟你形容。”
    他愤怒,云卿的骨灰竟在母亲手里?母亲竟然把骨灰掺杂在泥土里,甚至把天逸荷送给了苏安。
    有这种认知的时候,身体发凉,连带心也开始一点点的凉下去。
    他生气,气苏安,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竟一直瞒着他,气她绝情至此,她宁愿选择相信木尘,也不愿意相信他,他就这么难以让她信赖吗?可同时心却在滴血,在剧烈的疼痛着,她如此隐忍,一开始心怀恨意答应嫁给他,想来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吧!
    她藏了多少恨,藏了多少痛?她究竟还有多少……伤?
    他让元清去查邮件内容是否属实,是自欺欺人,还是不敢面对?他自己都在害怕将要承受的重中之重,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办?如果是真的,他拿什么面目来见苏安?
    可他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别人不告诉他,他就要自己去寻找。
    犹记得元清告诉他,邮件内容属实的时候,那一刻天塌了,地陷了,他在天地间挣扎沉浮,他的身体在发抖,他胸口很痛,憋闷的说不出话来,他的心僵硬的像块石头,玻璃窗上投射出他脸上有着末日般的绝望,那张脸因为恐惧和震惊瞬间变得惨白……
    他说了,他来巴黎共有三个目的。
    见云卿,是忏悔,是绝望,是自责,还是绝望般的寻求灵魂救赎。
    会木尘,前因后果,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
    接Ann回家。只是家,城堡那里还是家吗?面对那么一个伤痕累累的她,他又该怎么办?
    强烈的痛楚中,萧何声音破碎变调:“木尘,你打算一直沉默下去吗?云卿……他是我儿子,我连知道真相的权力都没有吗?”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竟带着哭腔,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也让木尘浑身一抖……
    这个一贯擅长隐忍的男人,冷漠而工于心计,如今终于濒临崩溃了吗?也许他早就已经崩溃了,如今是兀自强撑着,他只是想固执的把所有事情弄明白。
    木尘苦笑。萧何,你可知道,有时候真相最伤人!





     曾经,你是她的全世界!
     更新时间:2013…2…24 13:56:58 本章字数:3192

    萧何近乎麻木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雨水无情的落在他的身上,容颜被打湿,但木尘知道他没哭。残颚疈午
    萧何双眸通红,木尘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眼睛能够被眼泪憋得那么红,红的仿佛能够滴出鲜血来。
    木尘只能说萧何很成功,他不想哭,于是就真的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
    他极力想要隐藏他的悲伤,只是悲伤又岂是说隐藏就能隐藏了的。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永恒不变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时间,不是爱和恨,不是痛苦,不是伤口和眼泪,而是曾经发生的那些过往。因为发生过,所以才不会改变,所以才不能视若无睹宄。
    如果说,苏安曾经在过去和现实中修筑了一道坚固的城墙,她强迫性阻止自己去重温过去的一切。那么如今,木尘就是拿了一把锤子狠狠的打通了这面城墙,他让城墙外面的萧何进去,试图去感受苏安的痛。
    只是现如今,他意识到了言语的可怕,过去的事情摧毁了一个苏安,是不是还将摧毁掉一个萧何才肯善罢甘休?
    萧何的脸像是在一瞬间被漂白了,脸色在木尘的话语里一点点的陷入灰白叙。
    木尘说:“遇到她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把绝望和痛苦掩藏的滴水不露。我和她少年时期相识,因为无家可归,因为贫穷,我们相依为命,住在泰国最贫穷的巷子里。她很沉默,话语很少,很多时候都喜欢低着头,一个人静静的走路,我那时候觉得她跟我很相像,我以为她是跟我一样的人,无情、狠辣、虚伪、狡诈、自私、城府……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她跟我并不一样,她真诚,她善良,她渴望爱,于是一旦有人爱她,她就会飞蛾扑火倾尽所有去回报对方。苏安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是一个生活充满悲剧色彩的人,她原本出身名门,却在幼年落魄流浪;她悲天悯人,却常常会让人觉得她冷漠寡情;她通达人情世故,却总是形影单只;她常常跻身名流圈,却始终跟人保持着距离,从不肯让人窥探她的内心;她明明在K国名声大噪,却偏偏低调做人;苏安是谁?她是一个承受烟花喧闹却又极度孤寂的人。”
    “如果你曾亲历过她的痛苦,那么无论她现如今做了天大的坏事,你都能原谅现在的她。毕竟十月怀胎的那个人是她,亲眼目睹孩子出车祸的那个人是她,在手术台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的那个人是她……孩子死亡当天,她给你打过电话,是你母亲接的电话。于是,火葬场外面,你母亲派人试图抢走骨灰,但是骨灰被打翻了,苏安也被强行关进了疯人院……我一直在想,一个人的心可以被伤多少次,一次不够,两次不够,那三次,四次呢?难道从来没有人看到她的心早就被伤的千疮百孔了吗?云卿死了,她还没有从地狱里爬出来,却再次被你母亲推进了无边地狱。那些人想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她每天被人捆绑在床上,每天被人注射镇静剂,每天被人喂***神病药。那些混蛋给她吃的药里面竟然含有米拉帕和瓦伦尼克林两种药。米拉帕总是让她产生恐怖不安的幻觉,她常常会看到毒蛇爬在墙上,她常常看到有人在她面前自杀,她常常看到她父亲和儿子在她面前来回走动和说话……还有瓦伦尼克林,她每晚会做噩梦,夜晚会惊吓着醒过来,但是第二天之后,昨天的很多事情都会忘记,于是她崩溃了。”
    “她手腕上的两条伤疤,你看到了吗?那么深的伤口,她用玻璃碎片划下去的时候毫不留情,但她感觉不到痛,因为手腕处的皮开肉绽抵不过心灵的侵蚀,她在暗夜和绝望里嚎啕大哭,她哭的撕心裂肺,她哭着求人来救她,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真庆幸她是一名医生,我庆幸她因为幻觉恐怖而自杀,要不然她只怕永远都发现不了精神病药有问题,要不然她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她开始想办法逃离,她想方设法让别人联系我,但这些电话都没有传递到我耳中,于是她开始自己想办法逃离疯人院。她再一次划破手腕,混进了手术室,利用跑酷翻阅围墙,身上被铁丝网刺得鲜血淋淋。阁下,如果你曾经在午夜寒冷街头看到一个衣衫凌乱,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女人,你不要感到吃惊和害怕,因为那一刻,她脸上的绝望和仓惶绝对会让你潸然泪下。我庆幸我赶到了,她躲在我怀里嚎啕大哭,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全身没有任何的重量,好像放在风中就会被刮走。”
    “可我还是低估了药物对她的侵蚀,她的身体机能完全被破坏,她常常会头痛,你有见过她疼痛的时候,用头去撞击床头护栏吗?她常常会看到云卿在跟她说话,有一次差点在游泳池里溺毙,有一次我回来就看到她坐在卧室里拿着手术刀一点点的划开她的手腕,我吓坏了,她却笑着对我说:‘木尘,不疼。’有一次她已经走到了顶楼,她甚至已经准备跳下去,我从后面抱着她,她哭着对我说:‘木尘,疼,你轻一点,你把我都勒疼了。’她哭着喊她父亲来救她,她说全世界的人都想让她死,她说她错了,她说她再也不相信人了……你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失眠吗?你知道她自虐的时候,喜欢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吗?你知道她曾经一度出现记忆混乱吗?她生病了,病入膏肓!诱发她生病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和你母亲,你们摧毁了她人生中最珍贵的一切。”
    木尘重重闭上眼睛,调整紊乱的吸呼,冰冷的说道:“耶稣说过:对于你来说,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某个人来说,你就是全世界。阁下,真正毁了苏安的那个人其实不是别人,而是你。别人再伤她,都没有关系,因为那些人始终没有在她心里,但是你不同,所以你的伤是致命的。”
    此话一出,萧何身体发抖,竟有些摇摇欲坠。
    对于木尘来说,这么直白的阐述是第一次,而对于萧何来说,在人前流露他的痛苦也是第一次。
    元清泪流满面,哽咽的让木尘不要再说了,他来法国的时候预想到过往不堪,但是没有想到事实远比想象中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萧何望着阴沉的上空,泪无声落下,他强忍着,背转过身体,不让木尘和元清看到他满是泪水的双眼,但是越强忍,越是没办法遮掩。
    两分钟之后,萧何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他再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哭声,所有的痛苦和悲伤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萧何泪流满面,单手锤着自己的心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阁下,您怎么了?”元清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艰涩的问他。
    “这里痛……”他的心脏处,有着他无法承受的剧痛,前所未有的痛楚和绝望瞬间便将他淹没在他不曾参与的岁月长河里,河水泛滥汹涌,却堵不住他奔涌而出的泪水和自责。
    木尘眼神薄凉,苦涩的想,爱情可以克服一切,谁知道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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