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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麽?”
“……吃饭。我饿了。”
“哦。”北堂敏谦低低的笑,“我以为你刚才已经吃饱了。”
吃饱的是你。
苏远恒看了他一眼,终於没有把话说出来,毕竟刚才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艰涩的走了两步,弯腰把扔在厨房前地板上的衬衫捡了起来。
“还穿它做什麽,反正待会儿还要脱。”北堂敏谦指的是他呆会儿反正还要洗澡,穿上再脱下多麻烦。
苏远恒感到一股浓稠的液体顺著股间缓缓流下。他知道那是什麽。地板上现在也是斑斑痕迹。
他仿佛没有听见北堂敏谦的话,仍然慢慢穿上了衬衫。此时他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铺地毯……
北堂敏谦看著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激情的余消让苏远恒的动作有些倦怠的缓慢。
北堂敏谦靠在沙发上,随手在茶几下摸了摸,果然摸出他惯抽的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他点上火,优雅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他已经离开这房间半年之久,临行前放在茶几上的香烟,不可能保存这麽久。而现在手旁这包,明显是新打开的。
苏远恒某些方面的细腻,常常让北堂敏谦十分动容。他知道自己不喜欢撕开包装的麻烦,所以每次房间里的香烟都是打开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程,因为有时候连北堂敏谦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会去哪里。既然无法预期自己何时回来,北堂敏谦相信,他一定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把茶几下的香烟换包新的,并且打开准备好。这份细腻体贴的心意,让北堂敏谦心里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情感。
这世上,怎麽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麽好?
北堂敏谦知道,是他先找上苏远恒的。是他主动要求和他同居的。是他说要和他做情人的。可是似乎,付出的一直是苏远恒。
北堂敏谦熄掉香烟,走进厨房,推开苏远恒。
“我来做,你去洗澡。”
苏远恒有些诧异地看著他:“你会煮面?”
北堂敏谦失笑:“我真的连这麽简单的事都不会做吗?看你做了这麽多遍,看也看会了。”
苏远恒仍然看著他。北堂敏谦举起双手:“我保证,不会让你饿肚子!”
苏远恒笑了笑,走了出去。
“味道怎麽样?”
“一般般。”
“一般般?”北堂敏谦不满地抬抬眉,确认道:“我的手艺一般般?”
苏远恒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吞了一口面条,提醒道:“你只是把面煮熟而已。”而且煮的太过了,都成烂面条了,苏远恒从刚才就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换成勺子吃。= =
北堂敏谦撇撇嘴,哼道:“那也是你的手艺一般。”
苏远恒轻笑:“我没说自己的手艺多好啊。”
北堂敏谦支著下巴,看著苏远恒坐在餐桌对面,快速却不失仪态的吃东西。他们已经换上睡衣。其实北堂敏谦以前一直喜欢裸睡,但自从和苏远恒住到一起,就开始遵从他的生活习惯。
从某一方面来说,北堂敏谦为了苏远恒,也有了一定改变。
“今天你去见了我大姐吧。”
苏远恒微微一惊:“你怎麽知道?”
北堂敏谦冲大厅的方向抬抬下巴:“录音电话。”
苏远恒这才想起,电话留言没有删。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这次打算什麽时候走?”
“我刚回来,你怎麽就想我走啊。”
苏远恒没有抬头,吃了一口面,说:“你不是艺人吗?艺人都很忙。”
“是啊,是很忙。太忙了点,所以……”北堂敏谦停了停,“我不想再做艺人了。”
苏远恒再次惊诧。
北堂敏谦淡淡地道:“反正只是玩玩而已,现在玩腻了。”
苏远恒心下一紧。
只是玩玩而已……
那麽自己,是不是也只是他玩玩而已?也许不知道什麽时候,他也会对他说,玩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大姐和你谈了什麽?”
“没谈什麽。”苏远恒看著碗里的面条,突然没了胃口。
北堂敏谦冷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她说了什麽。”
苏远恒没有说话,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端起碗筷走到水池旁。
北堂敏谦抱著双臂,靠在门口,看著他收拾东西。
苏远恒转过身来,看见他黝黑的双瞳深不见底,正目不转睛的望著自己,不由心下一慌,面上却极力镇定。
“不早点休息吗?”
北堂敏谦仍然默默地望著他。苏远恒迟疑了片刻,缓缓走近。
北堂敏谦握住他的双臂,把他轻轻拉近,几乎贴在自己身上。他直视著苏远恒,说:“想不想我?”
苏远恒没想到他问得这麽直接。以前他回来,偶尔也会问他。不过每次都是在做爱的时候,或者玩笑之间随口询问,从不曾这麽正经过。
苏远恒一时不知该怎麽回答,问道:“敏谦,你没事吧?”
“想不想我?”
北堂敏谦微微用力,苏远恒的双臂收缩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诚实的说了:“想。”
那神情带了一些无奈的纵容,却也有真挚的情感。
北堂敏谦感到满意,抱住苏远恒,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苏远恒叹了口气:“天快亮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请假。”
“工作不是儿戏。”
北堂敏谦不满地看著他,眉宇微蹙:“身体也不是儿戏。你知道美国的外科医生死亡率多高吗?你这样拼命,早晚过劳死。”
苏远恒笑道:“知道了。我有长假的。”
“那就请假。”北堂敏谦冷著脸,硬声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今天一定要抱著你睡。如果你敢起来去上班,我保证,立刻让你们医院倒闭!”
“可是……我们有重要病人。”苏远恒知道他说到做到,还真有一丝迟疑。
“管他是谁。天皇老子我也不管。”北堂敏谦说著将苏远恒拖到卧室,扔上宽大舒适的大床,扯过被子,将二人罩在一起。
作者: 等待的无尾熊 2007…6…7 11:34 回复此发言
71 回复:求缘【十大的新文】
06
大概是久违了这个温暖而期待的怀抱,这一夜苏远恒睡得异常酣沈。清晨的时候因为生物锺,模模糊糊地醒来过一次,听见北堂敏谦在说话。
“Siva,这件事我说过了,我休息期间不想任何人打搅,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好……对,就说我现在休假,续约的事以後再说……好,就这样……对了,别忘了给医院打电话,说他今天请假……”
苏远恒翻了个身,想说什麽,北堂敏谦瞟了他一眼,对手机说:“Siva,不只今天的假,给他请年假,能请几天请几天!就这样,拜拜。”
“你……”苏远恒微微一惊,半坐起身子。
“躺下。”北堂敏谦把他按了回去。
“我不能请年假。我……”
“你想我亲自给你们院长打电话?”北堂敏谦微微眯眼。
苏远恒微微一僵,衡量了一下,知道北堂敏谦的话还是不能违背的,尤其在他这种低气压的状态下。
北堂敏谦见他顺从,感觉十分满意,搂著他道:“接著睡,天塌不了。反正医院是我的,我爱怎麽样就怎麽样。”
苏远恒想说几句,但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搞的,今天特别困倦,竟被北堂敏谦这麽一强迫,又睡了过去。
北堂敏谦暗赞自己昨晚放在面条里的那包安眠药果然管用。
苏远恒直睡到傍晚才昏昏沈沈的醒来,只觉睡得有些酸软,却说不出来的舒坦。
北堂敏谦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坐在床边,喝了一口凉水,服下药片。
“你吃的什麽药?”
苏远恒将药随手扔进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道:“没什麽,补充维生素的。”
“谁信。”北堂敏谦嗤笑,“每次我们做完爱你都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服避孕药。”
苏远恒闻言,微微一顿,抬眼笑了笑:“说不定我服的就是避孕药。”
“那倒好,省得有了孩子麻烦。”北堂敏谦玩笑道。
苏远恒没有回应他,起身走进浴室,里面随即传来了隐隐的水声。
北堂敏谦点了根烟,靠在床头,静静地听著里面的声音,心里异常平静和……满足。他忽然回忆起那一年突然出现在苏远恒面前的情景。
当时他刚满十八岁,脱离了姐姐和家族的掌控,迫不及待的期待自由。惠枝像只随时会折断的青藤,却有著最顽强的根。
“要是不乐意,何必勉强?你这个样子给谁看呢?”
“少废话!吃药!”北堂敏谦冷冷的把药递过去。
北堂惠枝皱了皱与孪生弟弟相似的眉宇,不甘不愿地接过了药,嘀咕道:“都吃了三四年了,什麽时候是个头。”
“如果不是你不肯做手术,早不用吃这药了。”
北堂惠枝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头:“我宁愿吃药,也不要再失去自己的头发!”
“不可理喻!”北堂敏谦冷冷地说。
“你怎麽可能理解!?你怎麽可能理解!?你知道一个青春无敌美少女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包得象个外星人而且一根头发不剩那是什麽感觉吗?!”北堂惠枝无限痛心地说:“我宁死也不要我的头发再受到那种待遇!”
北堂敏谦再也受不了了,毫不客气地冲她翻个白眼。
“唉……你到底是不是和我在同一个子宫里呆了十个月的亲弟弟啊?怎麽竟一点也不理解我。”
“除非我能变成外星人。”
北堂惠枝跨下脸。
北堂敏谦站起身,说:“我要去开会了。再过三十分锺午睡,我会让人来看著你。”
“等等!等等!”
北堂惠枝拉住他:“谦,我们快满十八岁了吧。”
“嗯。”
“你掌握北堂集团的事情也有五年了,按照我们北堂家的族规,族长十八岁後可以出去自由锻炼一段时间吧?”
“我还不是族长。”
“早晚是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惠枝,你想说什麽?”
“嘿嘿……”北堂惠枝笑得狡诘。“谦呐,虽然不了解姐姐我,但是姐姐我可了解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从同一个子宫里出来的哟。”
“……”北堂敏谦默。
“我知道你早计划著出游的事情了。而且……是不是打算……嗯?”
北堂敏谦挑挑眉。姐弟二人某种神秘的默契让他们不言而喻。
“谦,我可以帮你哦。我可以帮你,把三年的出游计划无限延长。”
“不用你帮,我自己也办得到。”
“哦。”北堂惠枝指指自己的脑袋,“不用我帮,也不知道我脑袋上的这个洞是怎麽留下的。”
北堂敏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嫌我当时多事,但你不可否认那次暗杀事件我帮了你吧?你可是欠我一个大恩!”
北堂敏谦看著双胞胎姐姐现在还因为当初受伤留下的後遗症导致的苍白孱弱的身体,终於无奈地道:“你想要我怎麽做?”
“呵呵呵,很简单……”
就是这样,北堂敏谦策划三年的计划中不得不捎上自己因为病弱而受到整个家族‘特别关注’的姐姐。
为了让北堂惠枝能够更好的独立生活,或者说为了让她能更健康的享受自己的自由生活,北堂敏谦不得不去找当初为她做脑部手术的大夫,为她随时监视病情。这就是六年前北堂敏谦突然出现在苏远恒面前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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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回复:求缘【十大的新文】
07
当年为惠枝做完脑部手术,大姐北堂雅枝从美国赶回,坚持带惠枝去美国接受最先进的治疗。北堂敏谦当时必须留下处理暗杀後的事情。这是对他的历练,所以他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国内将事情了结。
说也奇怪。其实他和苏远恒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却对他有著十分深刻的印象。他记得仅有的几次在惠枝的病房里遇到,他都是礼貌而生疏的与自己打招呼,可是北堂敏谦却感觉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并不如他的态度那麽冷漠。
北堂敏谦对他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一种浅淡的暧昧和熟悉。当他们独处说话时,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比往常来得温暖和稀薄。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许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北堂敏谦许多地方都比寻常人更加敏锐和纤细。正是如此,他对苏远恒产生了一种超出想象的探索兴趣。在事隔四年之後,他再次从美国回来,敲开苏远恒的办公室,那种想要与他更进一步的感觉越加明显。
记得当时苏远恒错愕地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牛仔服,带著墨镜,背著一个超大旅行包的‘陌生人’,竟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
“北堂敏谦?”
墨镜下北堂敏谦,那一刹那忽然感觉到什麽。那种隐隐了然的情感,让他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苏大夫,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苏远恒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他慌乱地站起身,请他坐下,然後呆站了一会儿,又匆匆出去叫护士倒茶。
当时北堂敏谦坐在沙发上,看著他有些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慌乱,心里越发确定了什麽。在说明让苏远恒为已经远离家族的惠枝提供医疗帮助的目的後,看著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北堂敏谦脱口说出了让自己也有些吃惊的话。
“我现在在国内还没有住的地方,如果苏大夫不介意,我可不可以住在你那里。”
“什麽?”苏远恒十分吃惊。
“你不愿意?”北堂敏谦挑挑眉,虽然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难以理解,但他却十分笃定,苏远恒不会拒绝自己。
果然,他似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没有住的地方?”
“我现在离家出走中,酒店太贵,付不起。”北堂敏谦唇角轻勾,半开玩笑地说,甚至冲他眨了眨眼,几近挑逗。
果然,苏远恒迟疑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当时他还不是住在现在这所公寓。北堂敏谦在搬到他家的当天晚上,就和他滚上了床。
缓缓呼出一口烟雾,北堂敏谦将手里的烟灰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弹了弹。起身走到门边,冲浴室里的人说:“待会儿想去哪里吃饭?”
里面的人过了一会儿,低声回道:“随便。”
“好久没去大排挡了,突然想吃炒蟹。”
苏远恒似乎回答了什麽,北堂敏谦没有听清。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那夸张的衣橱,自顾自在琳琅满目的服装前挑选衣物。
这间公寓是他出道後不久,与苏远恒一起买下的。当时他们开著车在城里转了好几个楼盘,总觉得不满意。
北堂敏谦很不喜欢吵闹。与他的身世和从事的工作相反,他竟比较喜欢低调和安静一些的地方。苏远恒知道时似乎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顺从他的意思,选择了这个远离市中心的楼盘。
“可是住这里你上班会不会不方便?”
开车进城至少需要一小时时间,北堂敏谦难得体贴的为他著想到。
“没关系,我也喜欢安静。而且这里比较隐蔽,公寓设施也很完善,可以保护隐私。以後……”苏远恒看了他一眼,“以後你红了,也不容易被记者打搅。”
北堂敏谦轻笑,昵了他一眼:“你想的真远。”
苏远恒笑了笑,回头望著窗外,没有说话。北堂敏谦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苏远恒吓了一跳,低喝:“专心开车。”
“哈哈哈,怕什麽。”
苏远恒当时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何这麽高兴。其实很简单,北堂敏谦只是开心於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和他买下一处房产。呃……虽然大部分钱是苏远恒出的,但对於十九岁的北堂敏谦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不依靠家族的力量挣来的钱,而且是和苏远恒置办下一所属於他们自己的‘家’。
苏远恒走出浴室,看见北堂敏谦忙进忙出的不知道在做什麽,奇怪的问:“你干什麽呢?”
“化妆。”
“……哦。”
“我可不想被人认出来。唉,真是麻烦,当初我怎麽会想到进那个圈子。”北堂敏谦看看手中的假发,皱了皱眉,“Siva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居然给我选这种颜色的假发。”
“挺好看嘛。”
北堂敏谦不悦地瞪他一眼:“你是色盲吗?!”
苏远恒没有理他,看著床上的另外一套衣服,问:“这是给我选的?”
“嗯。整天穿著西服,你不觉得呆板吗?”
“不会啊。你以前不是也经常穿?”苏远恒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就穿著一套名贵到夸张的合身礼服。
“所以现在能不穿就不穿。”北堂敏谦把衣服扔给他,催促道:“快换上,我们出去吃晚饭。”
苏远恒看著眼前兴致勃勃的男人,不得不怀疑那个被评为世界上最有魅力的男人之一的大模特Werner,真的是眼前这个好像正在为第一次与女朋友约会而雀跃不已的家夥吗?
08
不过看到他这个样子,苏远恒却也从心底里快乐起来。
北堂敏谦其实在某些方面,单纯得像个孩子。苏远恒觉得自己也许最被他吸引的就是这一点吧。
二人兴致勃勃地出了门,开著苏远恒的车子向市区驶去。北堂敏谦打开CD,流畅的轻音乐在车里缓缓响起。
苏远恒感觉舒适和宁静,他转头看了北堂敏谦半天,北堂敏谦问:“看什麽?你这样我都无法专心开车了。”
“看你的打扮……真不错。”
“嘲笑我。”北堂敏谦勾勾嘴角,带著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