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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这样的蓝图,他一点也不排斥。
至于他从此不能再追逐女人,他连想都没想过。
“石川焰——”左绒冷静的声音,阻住他继续的幻想。她认真严肃的表情,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不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和你完全不搭调,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而且我要提醒你,我不会为了小孩而硬把两个没感情的人绑在一起。我结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找到那个我爱他、他也爱我的男人。不过,我无法想象跟你这种风流账成堆的男人结婚的状况,老是要去女人家接你回来,那也太累了。”
左绒的话就像是闷雷打中了他。
他怎么会说得那么自然?还动到“结婚”这样的念头。他爱左绒吗?他困惑地摇头。他把双臂枕在后脑,盯着天花板思考着……
不可否认,他喜欢左绒。
如果他够诚实的话,会发现他比喜欢更喜欢她,但是他爱她吗?脑中播放着这几个月来和左绒认识、相处的片段,和方才他自己勾勒的美满生活蓝图,很自然的,那个笑眯眯在厨房煮菜的女人就是她。
然后他又想起贺析说的,当他遇上唯一一个不受他魅力诱惑的女人,那就是收心的时候了,是这样吗?他陷入矛盾的思考中。
她受不了这一大片的沉默。在她认为,石川焰的沉默,清楚地替她确定了一件事:石川焰是喜欢她,但绝不爱她,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微微地泛着刺痛,失望和挫折的感受对她向来是陌生的,不应该会出现在心中才对。
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猛然涌起的负面情绪,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闷重不堪,让她连呼吸都沉痛,眼眶酸涩不已。
不行,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左绒围起床单冲进浴室冲洗,她缩起双脚在胸前,窝在墙边奋力地抱住自己,住凭温水由头冲刷下来。她在内心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她动心爱上石川焰了吗?如果不是,她怎么会和他发生亲密的关系?
等她整理好思绪离开浴室,他果然已经悄然地离开了。剩下她面对满室的空寂,和发自内心的悲哀滋味。
她悲哀的不是她留不住石川焰的心。
而是,她居然和天下大多数的女人一样,看不透感情这件事。
“你是怎么回事?硬把我找出来。”石川焰平稳地开车,不回头地由后视镜里注视后座的男人,烦闷地宣泄火气。他的一通行动电话,把他拉离左绒的住所。
“上次你给我们的资料很有用.我们有信心可以逮到胡大权名下的企业所从事的违法事情。”’
“那去做啊?”找他做什么?
“但是关于金华新社区的兴建,我们还是缺乏直接证据,来证明是出自胡大权的计划。”低沉不清的嗓音由后座传来。
“然后呢?”石川焰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逼问着。
“怀安孤儿院后山起火,现场采集的证物化验结果出来了。汽油桶上的指纹,经比对是忠义盟绰号阿平的前科犯,还有现场的车轮痕也符合。另外金华建设的老板李健维,有诈欺、伪造文书、伤害等前科,我们查到他的行动电话通讯纪录,都是联络忠义盟的老大财哥。另外我们还接到匿名线索,李健维教唆忠义盟的人,以半欺骗、半强迫的手法让原居民卖出现在金华新社区的预定地。”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选上怀安孤儿院附近的土地?”石川焰不了解。
“那里的住户属中低收入户,较容易以重利收买。最重要的是,政府预定兴建的便捷道路正好经过那里,等道路完成,那里的地价铁定暴涨。”
官商勾结的典型。“目前有发现官员涉嫌吗?”石川焰询问。
“正在清查。我们目前缺乏有利证据,证明胡大权在幕后操控这一切。”后座的男人声音无奈。
“我知道了,我会再多努力。”这才是这次见面的真正重点,石川焰慢下车速,准备在路口放他下车。
下车前,男人拍拍石川焰的肩膀,不正经地调笑道:“委屈你牺牲色相用美男计,反正遇上你这个女性杀手,胡菁菁根本逃不出你的掌握,随你搓圆捏扁……”
“滚下去吧!”石川焰不客气地炮轰回去。
经过和左绒激情的缠绵后,“女性天王杀手”这样的称谓,似乎再也不合适他……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只要有左绒就好了。
左绒利落地把车驶往某栋别墅前,她对着门口的监视器说:“转告生哥,文华会左绒前来拜访。”
守门的警卫快速地打开电动门,恭敬地带路。佣人请她在书房稍候,一个矮小的男人不说话地站在墙边。
左绒也不理会他,自己找地方坐下.神态自然得就像在自己的家里,对这种监视毫不在意。
“左姑娘您来了,老太爷好吗?”贺智生的人未出现,大嗓门已经响亮地传进书房里。
左绒转身微笑打招呼:“生哥,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您的休息,来麻烦您了。”
贺智生坐在轮椅上让人推进书房来,六十几岁的人还是红光满面好精神,脸上有着江湖人物特有的豪迈气息。
“什么话?左姑娘肯把事情交代给我,那是您不嫌弃看得起我这个残废。当年我逃到美国,多亏了文老太爷和文华会兄弟的帮忙,否则我哪能东山再起,又怎会有现在清静的养老生活?”
贺智生也算得上是黑道的传奇人物,早年也是纵横江湖的煞星。不过他聪明地及早收手,带着忠心的部属成立公司,靠着他闯荡江湖的名气,投入娱乐圈中。
他开歌厅成立制片公司拍电影、电视剧,投资唱片公司……捧红过无数的歌星、影星,相对也利用这些人赚了不少钱,并利用这些赚来的钱,赞助过不少人出马竞选,培养他自己的势力。目前有不少政府官员、民意代表等,都曾经接受过他的“竞选资助费”。
他有耿直的急脾气、重义气,这些经历让他在黑白两道人面极广,不少人卖他面子。自从五年前宣布退休后,他把公司交给了三个儿子,自己清静地住在这里。可是实际上,也还是遥控着事业。这也是她在知道怀安孤儿院的危机及小军的发现后,会请贺智生代为打探留意的原因。
“贺凯,把查到的资料交给左姑娘。”贺智生交代着替他推轮椅的年轻人。
“谢谢。”左城静静地翻阅着,满意地从档案中抽出一叠照片收下,客气地交代道,“麻烦您将这些资料有技巧地传出去。”
“只要您交代一声,我和几个官员都算老朋友,咱们直接去搜查金华建设和全达企业就好了,我贺智生还有些薄面。”他豪迈地大声保证着。
“爸,您别太激动,注意您的血压。”贺凯叮咛着。
“我知道可以这样做,但是您已经宣布退休,我不想扯进您。而且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人以为这和文华会有关。就让石川焰出面,我只要达成目的即可。”关于石川焰的背景她也不想说。
“我先走了。”左绒转身准备离开。她维持惯常的温和表情,对着方才她一进书房就站在墙角的矮小男人说,“辛苦你了,小马,生哥有你这么个能干的手下,真是他的福气。对了,放在口袋的手枪要小心,万一走火那就危险了。”
左绒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贺凯和小马的惊诧。关于生哥这间屋子里,有几个人、叫什么名字、负责什么……左绒知道得一清二楚,否则她不会走进来,那是她的习惯,她喜欢掌控状况。
假装没看见他们惊讶的表情,左绒在关上门前笑着说:“至于忠义盟这个小帮派,生哥,麻烦您交代一声,照顾、照顾他们。”
左绒的语气再平常不过,但是贺智生却马上交代道:“小马,我不要再听见忠义盟这三个字。”
“是。”小马点头,转身离开。
“爸,我不懂,她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您何必对她这么恭敬?”贺凯不明白地询问着。
贺智生微笑着问:“贺凯,你说全世界有哪个国家没有华侨呢?”
贺凯回答不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文华会不仅是美国第一大华人帮派,也足以对各地华侨产生影响力,你觉得怎样?”
“很可怕的影响力。”贺凯老实地回答。
“你听好,千万别去得罪这位左姑娘。她是文华会上任的帮主亲自训练的人,几年前沈昊接手龙头——文哥的位置时就宣布,如果文哥突然发生事故,所有的帮务将由左姑娘代理,你说她会是个简单的女人吗?她想什么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她想算计人,也绝对不会自己出手,她会设计别人来替她卖命,然后她置身事外。这位石川焰应该就是她这次利用的对象。”
书房的这段对话,左绒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开着车边详细盘算,这件事情快要有结果了,按照原定计划她会在事情告一段落后离开,然后永远不再见石川焰。
可是心头的纷乱明确地告诉她,情感的发展正在失控中。
沈郡《99%的诱惑》
第八章
五天里,左绒从容地安排离开T市的事情,如果不是碍于春阳基金会的募款餐会,她大概也不会回到这里。她低头瞪着自己的脚尖,看着街灯下孤寂的影子,慢慢地走回住处。
转过街角,一双男性的大手硬是搂住左绒的腰,把她困在墙壁和他胸膛间。“我总算逮到你了。”石川焰审问的语气在头顶响起,“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知不知道!”
那一夜,他有事不得不离开左绒的住处。隔天却发现左绒不见了,而且没人知道她的行踪,他以为两人经过了那么亲密的行为,左绒对他的态度应该会有所改变。没想到,她居然演出失踪记,让他担心得要命。
不知道左绒的下落,他烦躁得连和女人调情的心情都没有,明显得连贺析都发觉到他的不自在。
他好像有点爱她,石川焰心虚地发现。
左绒小心地压抑下心中的窃喜,他毕竟是在乎她的。
“找好想你,我从来不曾这样在乎过任何一个女人。”石川焰倾诉着。
“你这么急着找我,我会开始怀疑……你爱上我了?”她笑着揶揄。
石川焰的脸不自在地绷着,很勉强地承认道:“我好像有点……爱、爱你……”他没办法不结巴,从来他只对女人说喜欢的。因为他觉得说“爱”太正式、太沉重,爱包含了责任和绝对忠心的付出。
左绒应该会很感动,他等着她欣喜或娇羞的反应。
这个回答,让左绒迅速地冷下脸绷紧声音说:“我不接受‘有点’这样暧昧的词汇,更不接受一时的感情用事。我以为你纵使有成车的缺点,但是起码了解自己,但很显然我高估了你。”她略蹲低身子,快速地钻出他的胸前,头也不回地离去。
笑话!她左绒是怎样的人物,什么叫做“有点”爱?
她不接受不完整或不确定的爱。
……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入左绒的卧室,她看着书桌前高堆的碎纸片,也不禁笑着对自己摇头。她思考了一整夜,企图理清心头纠缠的矛盾,关于石川焰和她的。她终于承认对石川焰的情感,在无形中已经越过她原先设定的底线了。
这是个错误,如果石川焰不能回报相同的情感的话。
有错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早修正过来,这是从小父亲告诉她的。所以左绒决定,她要修正她所犯的错误——收服石川焰的浪子心。
看着朝阳,她愉快地笑了,这辈子她想设计的人,还没有谁能逃得过。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接招吧,石川焰!
春阳基金会的募款餐会、义卖活动,选择在星期六的晚上隆重举行。
“绒绒,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石川焰找你找了好几天,我都快烦死了。”芸芸边帮左绒布置会场边嘀咕着。
左绒假装没听见,专注在手中的工作。
“院长很关心你们的交往,目前进度如何,你收服那颗顽劣的浪子心没?”芸芸继续炮轰着。
“谁说我和石川焰交往的?”她平静地反驳着,不喜欢谈论此事。
“怎么不是?他天天来带你去吃饭,跟你动作又好亲密,他简直是紧迫盯人地追求你了。其实本来我也不赞成你和石川焰交往的,我觉得他太花心,而且他边追求你还边跟那个胡菁菁交往,难道他想脚踏两条船?绒绒,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很辛苦吧?”芸芸小心地猜测着。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左绒自信地回答着。
芸芸的话,让左绒在心中评估着,她和石川焰在一起很辛苦吗?不,其实真正辛苦的人是他,因为她从不把情绪表现出来。
以情感来说,她是理智多于情感的人,石川焰正好相反,他是情感多于理智的人,所以在某部分的情感上,他是依赖她的。他自己也承认,在她身边,他浮动的心似乎能安定下来。这是她昨晚撕了一夜的纸张分析出来的结果。
“太过分了。”芸芸气愤的叫嚷声,唤回她漫游的神志,“石川焰居然带着胡菁菁出席,你看她那副骚样,整个人都快黏上他。我要去问问石川焰,他到底把你放在哪里?如果他只是想和你玩玩,我一定让他好看。”芸芸火爆地拖着左绒。
“不用了,”左绒拉住芸芸语气温和地阻止,“那不干我的事情。”
“怎么不干你的事情?石川焰明明在追你,他怎么可以……你不生气、不吃醋、不嫉妒吗?”芸芸不解地追问着。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的。”左绒神态没变,虽然她看见胡菁菁娇媚地窝在石川焰怀里的画面,心头是刺痛的。但是她最强的底牌就是——不为所动的冷静。
“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不会吃亏的,你不表现出来他怎么知道你在乎他呢?”芸芸劝着。
“你还下明白?我和石川焰正在做情感的拔河,他怕束缚、怕被牵绊住、怕责任的枷锁……如果我先摊了牌,就注定我是输家。”
左绒脸上是芸芸熟悉的温温笑靥,充满算计的,她终于放心了。“难怪院长会说,石川焰像只高飞的风筝,而你是那个握线的人。不管风筝飞得多远,只要不断线,他还是在握线的人手中。”芸芸笑得畅快,能看让女人伤透心的花花公子石川焰被吃得死死的,那是件多么痛快的事情。她支持左绒给他个教训,嘿嘿,伤心的滋味换人试试了。
左绒并不刻意地想避开石川焰,只因她是春阳基金会的义工,她又负责现场指挥。在义卖会场里,她忙东忙西地准备着,始终不曾闲下来过。而石川焰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凑巧,总是带着胡菁菁在她视线中打转。
幼稚的把戏!她轻哼着。
想激起她的醋劲,省省吧!左绒不动声色,平静地忙碌着。
“焰,人家好渴,你替我端杯饮料好不好?”
“哇!这个义卖品好可爱,我想要……”胡菁菁娇嗲做作的声音,刺激着大家的耳膜。
石川焰边敷衍胡菁菁,边分心不着痕迹地观察左绒的表情。
这个女人真的是冷血动物,或者她真的是外星人,那个星球的自转方向正好和地球相反,否则为什么所有女人的正常反应她都没有?他们上过床、有过亲密关系,正常的女人会有占有欲、会吃醋、会……他搂着另外的女人,动作亲密地在她眼前晃,她居然还是没反应,他怎么都想不透。
他同意,他果然应验了贺析对他的诅咒。左绒就是他命里的克星,专门来收服他的。
左绒没反应,石川焰倒是自己先受不了。
他等着左绒经过,一把拖她上宴会厅的阳台追问道:“你看见我和胡菁菁一起出现,你不生气、不吃醋、不嫉妒吗?”
她温温地笑着,眉梢勾着浅笑,清灵聪慧的眼柔柔地看着他苦痛扭皱的俊脸。他勾魂的桃花眼,今日以乎减低了光彩,她小声地反问:“为什么今天老是有人问我‘吃不吃醋’这个无聊的问题呢?”
石川焰发誓,他想掐死左绒,她真的惹火他了,没见过这么冷淡的女人。“我最讨厌看你这种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好像你什么事都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似的,真让人气馁。”
左绒由眼角余光看见女人隐藏在墙角边的身影,推测着彼此的距离,计算着音量。她故意伸出手,柔媚万分地勾近石川焰的脖子,轻软地吐出话来:“你还只是‘有点’爱我吗?为什么在乎我吃不吃醋,你在试探我?”
左绒从来不曾像这样柔媚娇懒过,只除那次在床上外。石川焰觉得自己的眼离不开她的脸,他真是爱透了她这种柔情似水的娇美样,像个女人、像个恋爱的小女人。
他认真地追问:“如果我说我‘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