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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江南by书剑江南(温柔年下攻he)-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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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乌兹米像是省起什么一样,猛然揪住基拉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跟前,直直盯着他的眸子,惊诧地、痛苦地、甚至是带着恐惧地嘶吼道:“基拉!!!你可知……可知真是……你差点害死真了!!你知不知道?!这事说来还要怪我,我竟然……竟然被那Asuran瞒了六年……那Asuran……Asuran他是……”语音未完,便将基拉丢到一边,急切焦躁地匆匆走了出去。 
  
 

  
“殿下!老臣罪该万死!!” 

真正倚在桌前,有一页没一页地呆呆翻着书,突然间听到一声深沉宏重的老者的声音,有些惊讶茫然地抬起头来,却看到地下竟跪着一个人,三千白发低垂,几乎是一瞬间的慌乱,急急站起身去扶他,轻声唤道:“爷爷,这是为何?赶快起来。”  

乌兹米依然长跪不起,略带苍老的身形在微微颤抖,抬头对视上真的眸子时,几乎一行浊泪便欲滑落,谨慎地将头倾下,颤声道:“殿下,老臣寻了您一十七年,直到今日才知道,您竟然就在老臣的身边。老臣——实在是有负于先皇的恩德,老臣对不住您啊——” 

“爷爷,您在说些什么?真不懂。您快快起来,不要折杀了真。”真见着眼前之人,见着眼前之景,心中尽是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懂,这个一贯与自己极少往来的、高名厚德不敢仰视的爷爷,现在是在做什么,而他说的那些话,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乌兹米仍是恭恭敬敬地跪着,任凭真怎么拉也不起来,只是决然地、郑重地说道:“殿下,您可知…………您就是轩皇明成帝唯一的孙子,是我大轩皇朝唯一的继承者啊!殿下,老臣苦苦寻了您多年,竟然不知您一直就在阿斯哈府,在老臣的身边。殿下,是老臣太大意了,全是老臣的错,老臣没有好好保护您,老臣罪该万死啊!” 

真听着这些话一时愣住,也不再去扶乌兹米起来,而是呆呆地停止一切动作,直直站立着。好半天,他才 

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乌兹米,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下,老臣说的句句属实。老臣寻了您整整十七年,这块玉佩便是老臣的亲信穆随身所携的饰物。当年轩朝太师杜廉承,私通北夷外族,将老臣的军队遣出塞外御敌,自己则纠结乱党,霍乱朝纲,后来竟是狼子野心,发动叛乱逼宫,将我大轩皇室飞鸟氏一族尽数残忍杀害。只留得年仅八岁的九皇子被老臣亲信穆所救,多年流落民间隐姓埋名才得以保全性命。但是十七年前老臣与穆失去了联系,暗查多年,带回来的结果竟是:九皇子与皇妃已被魔琴·克鲁泽所害,穆与克鲁泽誓死相抗,才护住了九皇子的幼子。那一战,克鲁泽生死不明,穆护着小殿下逃自山脚之后,终至重伤而亡。殿下,您就是穆拼命救下来的那个婴儿,是我大轩唯一的后嗣啊!” 

乌兹米低沉隐郁的声音在真的脑中不断回荡,他隐约忆起之前跟Asuran出去时,好像听说过类似的情节,那时听来全当江湖趣闻,听得自己热血沸腾,只想要Asuran告诉自己更多。现下再次听到,只觉有一股寒气沉入心底,将他的血一寸一寸冷却,甚至冻结。过了许久,真才从麻木的状态中苏醒,他的思绪很乱,很杂,他拒绝去回想,拒绝去相信,他突然感到一种绝无仅有的疲惫,他累了,他想Asuran了,不可抑制地痴狂地想着,转过身,便想去床上睡一会,说不定醒来之后,一切便会好了。 

“殿下!!您难道不想问问,魔琴·克鲁泽为何要杀害您的亲生父母吗?殿下,克鲁泽本姓吉尔伯特,他是杜廉承(泪,没法改啊T_T)的亲弟弟,是奉现在皇帝迪兰达尔的旨意来追杀前朝后人的。克鲁泽擅长音律,能用琴音取人性命,他擅使易容之术,能在须臾之间,改变自身的模样。当年他与穆一战,已是生死不明,可是近年江湖时有传闻说魔琴扮作弱冠少年再现红尘,您可知,那少年其实不为克鲁泽本人,而是他唯一的弟子:阿斯兰·萨拉!老臣手下关于阿斯兰·萨拉的情报至六年前断去,只知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在雁荡,之后再也不明。殿下,在您身边当了六年西席的Asuran便是——阿斯兰·萨拉!”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0   回复此发言    
 

 
67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真听到此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仍然是背对着跪于地上的乌兹米,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周围一片寂静沉默。突然,他抬起步子直直地、急切地、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地朝着寝室走去,声音低婉徜徉、直带疲惫与倦意。“爷爷,莫再跟真说这些了,真不懂,全都听不懂,你不要再说了。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殿下!!”乌兹米有些迫切地站起身,一手拉住真的手腕,声音逐渐提高了几分,“殿下,那阿斯兰之所以化名Asuran来到您身边伪作西席,定是奉他师傅魔琴·克鲁泽之命而来!是老臣糊涂大意、有眼无珠,竟然被他那装出来的文弱模样给骗了过去,将此祸端留在您身边六年,老臣现在回想起来只觉惊魂未定,肝胆俱寒,老臣……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不要再说……我叫你不要再说……我不懂什么前朝宫乱,不认识什么轩朝殿下,我也不知道什么魔琴、阿斯兰·萨拉……我累了,我真的累了,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听不懂!!!”真的神情由原先的空寂茫然渐渐转化成阵阵拒绝接受的抽痛,声音也由低喃转成微带怒意的轻吼。他觉得眼眸有些烫得发疼,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徘徊着,刺得他难受。不会的,Asuran不会是什么阿斯兰,他不会欺骗自己的,他不会害自己…… 

    看着眼前之人一直逃避、不愿担受自己的身份,甚至显现出懦弱的神情,乌兹米突然产生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多年苦苦寻觅唯望着能拥护此人光复大轩江山,陈年夙愿,今日终以寻得他时,却又产生不深深的失望。 

 “殿下,大丈夫生于世当轰轰烈烈,名垂青史!您既为我大轩皇族的继承人,应当担负起光复大轩的责任!难道您眼睁睁看着那群乱臣贼子坐拥您的江山,统治您的子民,不觉痛恨耻辱?不要忘了先皇乃至您整个族人的血海深仇!!殿下,老臣暗中一直与几位大轩忠臣义士保持着联络,就是等待寻得您的这一天,雪了这国仇家恨,令这天下重新归于我大轩!” 

 真听罢颔首静默片刻,闭了闭眸。终于是接受了这样的身世,原来自己竟然是,是那江湖传闻中的主角,是前朝唯一的后人。原来自己的身上,竟是背负着这样的国仇与家恨。眉睫轻抬,淡淡的眸光,冷静的神情,望了望乌兹米,半晌,开口,声音澄澈幽静。“你,是乌兹米?” 

 乌兹米怔了一怔,直直地盯着真,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突尔再次跪下,深深一拜。“老臣正是乌兹米!殿下,老臣方才一时情急妄自看轻了殿下的才干与能力,以为您胆怯懦弱,老臣逾越了。还请殿下责罚!” 

 真深深叹了口气,将乌兹米扶起。“我虽是身负两朝恩怨、国仇家恨,然而眼下正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之景。多年乱世,天下昌黎已然历尽兵凶马乱、失所流离的痛苦,如今好不容易安定,却要因我而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叫我于心何忍?况且而今,轩朝已为过往云烟,当年重臣均以垂垂老矣,阿斯哈将军又何苦将他们再度拉入朝廷争乱中?萨拉先生以前常常教导我,君子如月,无有私照,上善若水,普惠众生。便是希望我能浅薄名利权贵,不偏私人情怨,心系黎民苍生。如果可以,我只愿和以往一样,只愿做您的孙子,而非轩朝殿下。” 

 “私人情怨?!殿下,先皇满族惨遭毒害,大轩江山落入乱臣之手,在您看来,也叫做私人情怨?如若您认为这只是您个人之事,随随便便就能放下,那您叫老臣情何以堪?又叫那些多年以来一直默默拥护着您的大轩朝臣情何以堪?萨拉先生?!您可知道,那萨拉先生便是敬朝皇帝的族人魔琴·克鲁泽派来要取您性命的人!殿下,莫要再执迷不悟了,方才老臣得知真相之后,就已匆忙赶去暗室揭开了那石棺,果不其然,里面的那身尸首并非Asuran,而是他找来替身易容成自己的样子,您若不信,我可带您去看那贴在尸体脸上的面具!” 
  
 “住口!!!不许你侮辱萨拉先生!他不会骗我的,他不会做这种事,他不会——不会!!” 

 全然的冷静过后的愤怒,让真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声的怒吼。往日里一贯恪守的温和谦逊,在这刻尽数烟消云散,隐示着他自持的崩溃。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义,顾不得面前这人是他的长辈,愤然间,一把甩开乌兹米握住自己的手,目光里充满不知是不愿相信的愤怒,还是相信过后的痛苦。 

 “我不管你是乌兹米还是乌兹米(原名:龙华,这位老爷爷之后的名字是化名,他的原名叫龙华,这里由于某只的失误,没有改好,请大家见谅(抽飞~!)),你给我听着,我不相信你说的鬼话!一句也不信!!以后不许你再去暗室打扰萨拉先生,不许再提阿斯兰三个字!!!” 

 真大吼完,再也看那乌兹米一眼,死死咬着牙,泄愤般踢开横在前面的长椅,迈开步子径直冲了出去。 

 “殿下——”乌兹米惊慌急切地唤了他一声,声音沙哑而沉郁。望着真飞快冲出,反手狠命摔关上大门,朱褐色的仓木在静空中来回摇荡,发出吱吱的苍哑的无力的声音。乌兹米的目光里流露出不尽失望与痛惋,摇摇头沉重无奈地苦叹了声,缓缓扶起地上的长椅慢慢坐下,双手掩面,浸没在无边无际的回忆与思索之中。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1   回复此发言    
 

 
68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越来越有意思了,期待下文!  
 
  
 作者: 纯兰色   2008…11…29 22:25   回复此发言    
 

 
69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匆匆地漫无目的地在阿斯哈府院落中穿梭,真的心从未如此乱过,从未如此躁动难安,苦恼压抑。就算是在得知Asuran离世的时后,他的心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波澜暗涌,惊涛迭起。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7   回复此发言    
 

 
70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他想去暗室,想去证明自己刚才不过是听了些疯话,Asuran还是Asuran,他就好好地躺在那里,等着自己去看他,去陪他说话。然而他的脑中却是在不断浮现乌兹米焦急恳切的话语,他突然觉得一阵隐隐的欣喜:说不定他说的是真的,说不定Asuran真的还活着,他说过会陪自己一辈子,他不会食言。只是,这样的欣喜几乎只在一瞬间便化作了无可抑制的锥心的疼痛,不会的,Asuran一定是死了,他不会活着的,他不会骗自己的,他不会对自己——如此残忍。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7   回复此发言    
 

 
71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终于,真还是没有去暗室,他不愿去也不敢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去了,无论看到的是哪种结果,他的心都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难受百倍——如若还是他,意味着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意味着自己将继续这样孤独一生;如若不是他,那么,连自己也不敢想象、不能想象——自己将会有怎样的心情,怎样的举动。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7   回复此发言    
 

 
72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一连几日,锁紧门将自己关在房中,无论外面的托鲁如何叫唤焦急,他任何人也不见,只是蜷缩在床落一角,日夜醉生梦死,昏昏沉沉,怅然迷失在幻景与现实之间。他宁愿自己就此丧失记忆的能力,这样,他便不需要再去回想,不需时时刻刻沉浸在那有Asuran陪伴的六年之中,更不需要忆起Asuran的死——以及乌兹米话里带给自己的希望——一种令人产生绝望的希望。 

 默默无语,缓缓自床畔坐起来,头早已经痛得快要裂开。低下头去,却看见自己的身子一直都颤得这般厉害。 

 大抵是已经到达极限了罢…… 

Asuran,我宁愿无望孤寂一生……也选择——相信你…… 

缓缓解下锁链,将大门推开。 

“殿下!雷奉阿斯哈将军之命前来保护您,此后长随殿下身侧,听候殿下差遣!”一个清瘦的黑衣人望向自己,恭敬端重地单腿跪地,拱手相拜。他的身后,一排与他着相同服饰的人在同时也庄重跪拜。 

真清眸微抬,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神色平静漠然。良久,才开口道: 

“雷,着你的手下去府里的暗室,将石棺中之人好生火化,骨灰撒入江河,不要埋葬。” 

“雷遵命。” 

真言罢,不再理会地上的那些黑衣人,一步一步、轻缓地、虚脱般地走到——闻音阁。自从Asuran死后,他便再也没来过这里,明明魂牵梦萦思他如海深,却是不敢、不敢去到他曾经长住的地方——在这里,离他最近,最能体味到过去的种种,体味到他身上的气息。只是如此,却也最容易令自己在思念与幻想中沉沦万劫不复,在醒过来的分分秒秒,空寂得令人缥缈如烟,直欲随风归去。 

一如从前简洁、干净的装饰,安安静静如以往那般整齐摆放着。即便主人已经永远不在,但是只要看着这室内的布局与装饰,明澈不郁,清新淡雅,却也极容易让人去想象这屋子的主人,也是这般清静温雅。 

真嘴角擒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过火折子,将Asuran看过的书,穿过的衣物,用过的物品,一件一件放到火盆之内,看着他们静静燃烧。Asuran——我相信你不曾欺骗——我一如从前爱你——所以,必须要忘记你…… 

静静地看着眼前火光跳动,心在惘然间,突然省起Asuran走之前最后那夜,他携琴为自己奏了一曲,那琴,还留在自己房中。拿过来一并毁灭罢,我已经不能、不能再看到任何让我想起你的东西。我不能再想起你,我只知道——你绝不会骗我。  
 
  
 作者: 香薰の爱恋   2008…11…29 22:28   回复此发言    
 

 
73 回复:【改文SA】书剑江南  
 一丝冷风拂窗而过,带落了桌面书堆中的一纸皓白,轻飘轻扬,静静停滞在真的脚下。弯下腰缓缓拾起,捧于手心细细端看,是那日月下清辉,琴音在耳,自己酒醉之后的书情写意,手轻轻颤了颤,将纸张放近火舌之时,猛然看见那词底下竟多出了几行纤韧精纯的字体——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之人的笔墨。心内涟漪频泛地看完那几行那人新加上去的词,真身形遽然一震,红、是鲜红、涌上肺腑喉沿,滴滴滑落于白纸黑字。 

临安初雨 一夜落红  

春水凝碧 断雁越澄空 

挥袖抚琴 七弦玲珑  

芦苇客舟 雨朦胧  


那年竹楼 惘然如梦  

纤指红尘 醉影笑惊鸿  

皓月长歌 把酒临风  

倾杯畅饮 尽长虹 



浮云事 尊前休说  

弹指间 昨日堪留  

韶华易逝 岂料星移半昼  

蓦回首 舟过群山万重  

何处江湖何处留 


何处江湖何处留……呵呵……呵呵呵呵……为救一个学生掉入无念池…………无念池……呵呵呵呵……你竟是这般狠绝,断也断得这般干净利落——竟是连再次相见的念想也不给人留下……呵呵……我与你在一起六年,怎么从来不知你竟是这么残忍狠绝的一个人…… 

阿、斯、兰!!! 

那张染上鲜红的白纸静静飘落,徐徐燃烧,片刻过后已然在火中化作灰烬。真低低地、沉闷地、绝然大笑,伸手抹过嘴角的血迹。 

呵呵呵呵……原来一个人的心,是可以这样疼的。 


 

怕有些亲没有看懂这首诗,咱便把作者的对于这首诗的解释贴出,方便亲们理解~(其实当初是咱自己没 

看懂,然后求江南解释给咱听的…v…b) 


临安初雨 一夜落红  
春水凝碧 断雁越澄空  
挥袖抚琴 七弦玲珑  
芦苇客舟 雨朦胧  
那年竹楼 惘然如梦  
纤指红尘 醉影笑惊鸿  
皓月长歌 把酒临风  
倾杯畅饮 尽长虹  

这些素那天晚上,兰和真在竹楼时,兰挥袖抚琴,真喝了酒之后一时的书情写意。 


然后后面那几句:  

浮云事 尊前休说  
弹指间 昨日堪留  
韶华易逝 岂料星移半昼  
蓦回首 舟过群山万重  
何处江湖何处留  

这些才素兰写的。素那晚兰看真那么满足幸福的样子,自己被他感染,便把真的词留了下来。 兰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真了,一时心中有感,便写下了后面几句,一来是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二来也是怕真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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