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成为徐家家庭中的一员,刘倚玉觉得她要加油!她得会做几手小菜。不能把这件事等闲视之,不会做菜的女人显然是不靠谱。她想象自己将要嫁入徐家,徐家是大户人家,是不能容忍一个不会做菜的媳妇的。想象在徐家作客那一段情景,整日吃着各式各样可口的农家菜,这些事情还历历在目,刘倚玉突然有种必须学会做菜的紧迫感了。
“刘姐,你不会做菜不要紧,我做你的丫鬟,帮你办妥一切怎么样?”白英用手肘撞撞刘倚玉的腰,吃吃笑道。
哈,这主意好象不错哦!刘倚玉也笑了。不过她很快就大摇摇其头,表示此事不妥。她听说很多大户人家千金带着丫鬟出嫁,由于丫鬟太能干了,最后夺了主母的财政大权,甚至是成为二奶取代大婆的地位,她可不想干这种引狼入室的蠢事呀!于是她扭扭白英的屁股,佯作生气地道:“小丫头,不要乱想,要不我就赶紧替你找个人家,把你嫁出去。”
“刘小姐,我喜欢你和徐哥,让我伺候你们几天吧?”白英连忙摇着刘倚玉的求饶道,表情急切认真,看得出她说的是真心话。短短几天,白英与刘徐两人终日相处,已把他们当作平辈朋友,引为知己,已对刘徐两人产生严重的依赖感。白英是贵州苗族一个土司的女儿,被枭龙帮骗到翠红馆沦落风尘,做出有辱门风见不得人的丑事。她目前是不敢回家的,回到家她也有可能被严父扫地出门,因此她很想跟刘徐两人混下去,走到哪里算哪里。如果刘倚玉收她作丫鬟,她也愿意做低伏小。
“好吧,就让你跟我们过几天。那天你想回家,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刘倚玉也预感到把这个善解人意的漂亮丫头留在身边,对她来说始终是个潜在的威胁,也想早点把这个招蜂引蝶的妖精打发走。
两个女孩在码头菜市场,买了几日的食材,叫船上打工的伙计扛回船中,向船家打个招呼借下厨房用具,叮叮当当忙碌起来。女人煮饭炒菜一阵风,做饭还唱美人吟。碗盘交响曲急速奏响起来,一顿酒饭不上半个时辰就办妥了。
席设客船仓中,连船家也请过来一起分甘同味。酒菜一盘盘的摆上桌子,为何酒菜是用盘装盛的?因为瓷碟在江船上使用易碎,船家多用木盘或铜盘装盛食物。
第一盘是猪血丸子,白英说是贵州苗族特产。猪血丸子的做法也很特别!里面的猪血跟肥肉丁还有豆腐比例搭配而成,混合和拿捏的刚到火候!熏个半个月就可以吃了,是苗族人待客的常用食品。别看猪血丸子外表漆黑的,可是有一颗火红的心。外面卖相不怎么样,切开还挺好看。这道猪血丸子不是现做,是白英从码头菜市场买来的腊味熟食,煮熟就可以吃了。
下饭菜里面,还有一碗凉拌菜叫盐菜,白英说这叫外婆菜,苗族及南方汉族常用的家常菜。用芥菜叶子切的,或者用白菜叶子晒干后窖藏而成。徐凤仪吃了一口这外婆菜,觉得很香,那是叶子的香味,酸酸甜甜,透进人的心脾里去了。恩,徐凤仪扒了一口饭,点头说:“这凉拌菜我超喜欢吃,这里确有外婆菜的味道,母亲菜的味道!”
白英又说:“以前家里要是来朋友,我炒的这个外婆菜是特别受客人欢迎的,我们叫腌菜,(盐菜),不过这个外婆菜确有一点点酸,原因是窖藏前带着水分进行保存的。外婆菜是手工切的,很细很细,挺漂亮。炒的时候先放点水煮涨一些,然后放油炒出香味,再放点切碎的辣椒或者是腊肉的肥肉丁,因为梅菜吸油,放多点油没关系,有了这个菜,一餐吃两三碗饭哦!”
徐凤仪看见一盘腊肠似的菜肴,又问白英哪是什么菜?白英说:“这个也是苗家特色菜,饭店里估计还没这个菜名,血耙腊肠,血靶是用猪大肠灌上糯米跟猪血,蒸熟的,吃的时候还是要先煮下,然后再切片用油炸到金黄色,香飘四溢,加上腊肠的香味,还有家里的香叶树叶子,味道超级棒。你多几吃碗饭哦!”
“看得都口水直流咯!”徐凤仪哈哈大笑道:“让你在我手下作做饭的丫鬟,说不定没几天就把我喂成特胖的猪八戒了。”
“猪八戒好啊!”白英笑着调侃道:“嫦娥姐姐不喜欢他,我喜欢他,别介意猪八戒是个吃货,但猪八戒是个整日念叨回家的好男人。女人只要会做菜,就可以把猪八戒驯服的服服贴贴。”
不一会儿,白英又从厨下端上一盘香叶炒牛肉,香菜炒牛肉是非常好的搭配,是下酒的好菜;还有一盘时鲜河鱼。
徐凤仪远远就嗅到鱼肉混合辣椒酱的清香,精神大振,眼睛发亮地盯着桌上一盘发出浓郁鱼香的小鱼问道:“真香,这是什么鱼?”
白英道:“这是我自己最最喜欢吃的金鞭鱼,我家乡河里也有这种鱼,肉质细腻嫩滑,刺少肉多,很美味!我看见这码头有野生的金鞭鱼出售,就买了一斤给徐哥尝尝鲜。这里的金鞭鱼,不知是水土有别的不一样,还是品种的原因,我总觉得家乡的金鞭鱼肉质更鲜嫩,刺更少。我把这金鞭鱼煎到金黄色,香溢四溅!再放点剁辣椒,这就成了味道更美的鱼香辣椒,辣椒的辣味跟鱼的鲜味融合在一起,超美味哦!”
这一来,徐凤仪一连吃了四五碗饭,喝上将近一斤的米酒。乡下米酒都是拿葫芦装,放在热水中保温的热米酒。乡下人酿的农家米酒口感醇和,后劲十足。徐凤仪喝这种酒时,一般是小口抿,细细品味。此日船泊江岸,惠风和畅。陪酒的美人温润如玉,让人为之倾倒。酒未醉人,人自醉!醉翁之意不在酒。把酒临风笑问苍天,人生难得几回这样放浪形骸,纵情一醉?众人吃着家常小菜,喝着农家米酒,拉家常,谈世事!倒也悠然自乐,这也算是空浮人生一大白了。
饭后,还有糖水点心。点心是为糍粑!白英红着脸把糍粑捧到徐凤仪面前,道:“你喜欢吃糍粑么,我逢年过节吃糍粑时,一次能吃几个哩,这个是我尤其喜欢的烤糍粑,特别香,你试试吧。”
徐凤仪对这种石磨打出粉制作的糍粑不陌生,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做这样非常好吃的糯米粑粑吃。石磨手工磨出来的糯米特别细,味道好。徐凤仪的家乡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石磨,徐家当然也有。徐凤仪记得她母亲每年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提前一个晚上推磨磨一锅糯米粑粑出来。多余的粉就做汤圆吃,小小个的,蘸上炒香的黄豆粉和白糖,她母亲说那个蘸了黄豆粉的汤圆或糍粑叫“马打滚”!哇,好怀念那个母亲味道哦!徐凤仪流落江湖以来,他都几年没吃过糍粑了,梦里面常出现的家的温蕴,母亲糍粑的味道!以前他都是吃母亲的糍粑,现在吃着白英的糍粑,他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感觉到白英身上也有一种母亲的味道!
白英也陪徐凤仪喝了几杯农家米酒。米酒口感很好,很醇很甜很香,男女皆宜。米酒度数虽然很低,大慨二十多度左右吧,后劲还是蛮大的,喝一杯酒可以让人脸上绯红。初次喝这种农家米酒的人,晚上睡觉前喝一口,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酒量海量的人就喝他一斤三斤也不会有什么事。白英是苗女,似乎是有一种天生的耐酒能力,几杯米酒下肚后她没有一点睡意,精神反而愈发兴奋起来。
“徐哥,你喝高了没有,让我唱首歌替你助兴怎么样?”白英眨着桃花眼,醉眼朦胧的毛遂自荐道,颇有一种小丫头恃宠而骄的嚣张态度。她在得到徐凤仪点头许可之后,也不管刘倚玉高兴不高兴,扯开嗓子就唱起来:“郎君起早,只因银子好。赚钱的人永远嫌钱不够花哦,追逐金山人儿不会老。买油买面买衣裳咯,还有美人在怀抱………”
好!这通俗易懂的歌词,船家和撑船长年一齐鼓掌喝彩叫好。白英唱完小曲,也起哄请徐凤仪吟诗一首助兴。
徐凤仪远眺金陵形胜,面对如此江山如此美人,不禁诗兴大发,遂吟成七律一首:“虎踞龙盘壮石头,六朝脂粉帝王州。钟山风雨摧残梦,天堑虹桥锁巨流。民气已超王气盛,新城更比旧城幽。滔滔不绝长江水,淘尽金陵百代愁。”
听完徐凤仪的吟唱,白英和刘倚玉也不管好歹,一律笑哈哈拍手叫好。此日,徐凤仪感到人生如此神奇和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料到在旅途中会结识到白英这种新的朋友?而白英和刘倚玉也同样感到很奇怪,她们也没有料到她们这几个互不相干的生命会有交集,会忽然走到一起,共游江湖。几日之前,她们尚素不相识。但几日之后,她们居然一同上路,吟唱出精彩的旅途乐章。有这样同行的伙伴,徐凤仪觉得他前路颇不寂寞。
────()────────
早上醒过来,徐凤仪起床后依例去船头呼吸新鲜空气,发现白英正背着他蹲在船头,双手掩面正在哭泣。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白英回头看了看,很快把脸扭向一边,不敢与他对视。徐凤仪看不清楚白英的脸,但感觉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难道说她昨晚都在外面过了一夜?唉,丫鬟的命呀!
徐凤仪听到白英她的哭泣声,忽然感到他挪不动脚步了。他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也不怕给自己找麻烦。放任一个女孩子孤单留在这里过了一夜,他实在不忍心。无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觉得必须问个清清楚楚。
“喂!你,你没事吧?”徐凤仪头脑一热,走到白英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问道。
听到徐凤仪的声音,白英并不感到惊讶。她停止了哭泣,显得有些害怕的样子。抬起头看着徐凤仪,却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呃,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徐凤仪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问她。既然都开口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他决心把事情搞清楚。
“没……没什么”白英又摇了摇头,不过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依然很好听。如果不是因为哭的时间太长的了话,应该是雏鸟轻啼一样的声音吧。想到这,徐凤仪暗中鄙视了自己一下。别人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想她的声音好不好听。真是的,徐凤仪也感觉到自己太无耻了。
“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话,你尽管提出来,没关系的。”徐凤仪感到有些郁闷,头脑根本就是一片混乱,不能正常思考。发生过什么事情呢?徐凤仪暗暗揣度──也许是刘倚玉生这丫鬟的气吧?生性刚烈刘倚玉确实是无法容忍这个丫鬟跟他保持暧昧的关系。徐凤仪想到这里,再看看白英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看这样子,他只能选择放弃追问了。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想回船仓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跪着求白英说出为什么哭泣的原因吧,这怎么可能?
“那个……我,我……”白英满脸通红,想说又不敢说。她越是这样,徐凤仪的心情就越紧张。
“刘姐赶我走,我……我不知到哪里去?”白英狠狠一咬牙齿,闭上泪如雨下的眼睛,一口气将她不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感觉得到你的难处,这一点我明白。我很担心你!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是我可以做到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一定,一定会保护你!”徐凤仪剧烈的喘着粗气,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八十章南下镇江
徐凤仪的心里忽然涌出一阵冲动,想留下这个可怜的女孩,想好好的保护她,尽心地照顾她。白英静静地看着徐凤仪,不再说话了。任凭徐凤仪抓着她的手,她却没有一丝的挣扎。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尽在沉默的目光交流之中。
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徐凤仪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满腔的安慰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他感觉到白英的颤抖,感觉到白英的无助。徐凤仪连忙松开抓着白英的手,稍稍退了一步,小心亦亦问道:“我给你银子,你会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吗?”
“我……我……呜呜……”白英听到徐凤仪的话,愣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就立刻红了,话还没开始说就泣不成声。她才刚刚吐出几个字,她就又开始哽咽了。仅仅只是眨眼间,她眼睛里的泪水就泛滥了。双手捂住脸,泪如雨下道:“我不能回家,我无法回家。我家是一个大户人家,门风极严,我堕落风尘的事不能让严父与亲族知道,否则我就被抓去做尼姑或浸猪笼……呜呜……”
“真的吗?”徐凤仪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不敢相信白英的话。不会这么严重吧?不至于这样吧?徐凤仪惊诧地睁大眼睛,表示对白英的话产生严重的怀疑。想不到白英居然又哭了起来,白英一哭徐凤仪就慌了,连忙手忙脚乱的安慰她。徐凤仪不怕愤怒的对手,更不怕穷凶极恶的敌人,却最怕看见女孩子的眼泪。看见白英哭得梨花带雨,他不知怎么去安慰这个女孩子了。只不过是手足无措地道,“哎……别……别哭了!我……哎!对不起啦!我不该问你的!别哭了好不好?……”
徐凤仪叹息一声,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静静的期待白英的答复。白英却什么话也不说,她知道徐凤仪在想什么,甚至知道他想做什么,如果这样的话,哭泣是最有效的,是一种绝对能够控制徐凤仪情绪的力量。
“我……呜呜……呜呜,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求你不要赶我走……行不行?”白英的眼泪非常有效,让徐凤仪彻底放下抵抗的情绪,他终于下定决心帮白英一把,让这个女孩子留下来。留得几日算几日,至于以后怎么办,管它呢!
徐凤仪身体不由控制的冲进船仓大门,他迅速跑过去,一把抓住了刘倚玉的手。他能够感觉到刘倚玉手臂的微微颤抖,却没心情去顾忌这些了。徐凤仪看着刘倚玉转过身来看着他,看着她如火龙果充红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疑惑和害怕,他心里一颤,差点就决定放弃了。这是什么混账事呀,两边不讨好。他象猪八戒一样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眼前,刘倚玉还是那副惟我独尊的御姐模样,一副充满控制或者左右别人命运的表情。只不过是哭过充血的眼睛,出卖了她脆弱而且敏感的心灵感受。
“你生气了,是不是?”徐凤仪不知道刘倚玉是在生气还是什么,既然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问她为什么要赶走白英?
“恩!生气了,真的。我发誓要赶走那贱货!她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跟我争夺本来属于我的东西。”刘倚玉并不违言她有赶走白英的想法,相反,她干脆利落地摆明她的态度。她原本就是一个强势的御姐,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措施比较符合她的性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刘倚玉看见白英曲意奉承、逢迎徐凤仪的做法,预感到白英留在她身边始终是个威胁,所以她急不可待要逐走白英。
“哦,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徐凤仪感到很苦恼,心里象被猫抓一样,有些无奈了。如果刘倚玉现在打他一巴掌,他大概能感到好过一点吧。
时间就在徐凤仪和刘倚玉的对望中过去。当然,刘倚玉是毫无顾忌地望着徐凤仪的,没有显出一分胆怯的情绪回避徐凤仪对她展示出极度不满的目光。终于,刘倚玉忍不住了,脸上表情突然一变,变的有些严肃了。她抬起头认真的看了徐凤仪一眼。徐凤仪脸上一红,有些疑惑,正要问她。
却见刘倚玉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决心干件什么事情一样。徐凤仪心中暗叫不妙,刚想转身逃走,却被刘倚玉忽然拉住他的手,她抬起头看着徐凤仪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过了会才开口说道:“您……您可以借点银子给我吗?我,我有钱了立刻还您。呃,不用太多,一百两,五十两,不!二十两就可以了。”
“哦!好的,你我之间还提什么借钱?你要钱,我又有钱,要多少我都给你。”徐凤仪苦笑着点头,不太甘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刘倚玉。
“幸好她碰到我这么善良的人,不然她再次流落或饿死街头也有可能,这一百两我给白英这丫头送去,叫她回家。呵呵,咱们祈求上苍保佑她路上平安吧!”刘倚玉瞥徐凤仪一眼,有些得意地说。赶走一个潜在情敌,刘倚玉心情感到分格外愉快和特别轻松。
不过,当徐凤仪听到刘倚玉这句话后,心情沉重,情绪低落,一点也无法高兴起来。他明明答应帮白英渡过眼下难关,该死的,天哪!他居然做出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明明自己开口答应帮人家的忙,却食言不守信用,遇到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巳牌光景,白英离去之前给徐凤仪准备了一份午餐。徐凤仪吃着白英为他精心炮制的牛筋米线,流淌在心间的是浓浓的温情,这是一道“亲情菜”,只要他愿意,就立即让这道没有名份的菜式转正,变成一道浓浓温情的“亲情菜”。徐凤仪不无感慨地寻思道:“我不能自动舍弃这一道承载着浓浓温情的亲情菜,它值得我用一生去细细的,慢慢的品味,回味!──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