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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也不是没人这样,林东就是这样的人。林东是他大伯的儿子,聪明,从小就对家里的生意很上心。他的经历在林家也是经典教材。他小学毕业被赶到英国上了两年中学课程,初三被叫回来,考的是技校,同时在家里的工厂打短工。毕业后在工厂做了一年,又到管理学院学习,这时候打工的地方也换了,被家里塞到酒店当零工,毕业又做了一年酒店的客房管理,才回到公司。可是,越是有经历的人,越能明白自己的能力,他知道自己没有成为林家下一辈领导人的能力。
林东是把事业变兴趣,却因为是兴趣,多了太多的个人情感,反而不适合成为决策者了。
“那你呢?”
“我?”
他笑的懒散,停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下去。
他的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说。规规矩矩地从小学一直上到高中,考大学的时候选了历史,当然,课外的时间也没有被自由支配。他说放假的时候,只要是公司要开什么会议,他们这些孩子也会被要求在家里按照一定的流程把时间做足。
听到这里,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以为李先生教子就已经扼杀儿童天性了。”
可是,这一家是直接没儿童存在的!
他解嘲一笑,躺平,接了下去。他说起开会的时候,会议纪录一向由林西负责。
“她的字一开始简直不能看,因为会议纪录,小西被爸爸瞪了很久。”
我看着那因为说起妹妹而变更是温暖的脸庞,就是有些小小的醋意也被男色蛊惑了。
“后来,她的午睡时间被书法课代替,每天午饭后就被拎进书房,一站就是一个半钟头。”
“站?”
“是,站着练。”
看来,那个小公主的童年并没我以为的那样好!
“后来有一段时间,她还被要求用毛笔纪录会议内容。”
好吧!我收回所有对这个同名女子的羡慕!毛笔做会议纪录?那已经不是有难度的任务了!在计算机被发明已经半个世纪后,还有人用最原始的手段做会议纪录,这简直就是阻挡历史的前进!上天,你怎么可以这样摧残一个人的精力!
“接下去呢?”
接下去?他交叉双手枕在头下,还是继续讲了下去。
后来,他们慢慢地都开始到家族的下属工厂什么的地方打工,还要小心地不犯什么错误!大学毕业,他加入了那个没什么名气的考古队,在外漂泊了两年。
然后,是为了回家所做的最后一年的学习调整。
“荷兰吗?”
“是。”
他说荷兰有一个商学院因为他的几个案子对他很有兴趣,就到那学了一年。多简单的叙述啊!可是,真的那么简单吗?他妹妹的经历让我对他的童年也充满了同情!
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为他叹了口气:
“你到底几岁了?”
我很好奇,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年龄!而,按照他的经历,少说也快三十了吧?
“我?二十四。”
让我死吧!为什么,我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在为大学学历而流落异国他乡!
“你家小公主呢?”
他楞了一下,侧头看我:
“小公主?哦,小西十九了。”
十九?这么说上次遇见的是她的成年礼了?
“小西今年的生日怎么过?”
他皱眉头,好像是不满吧?
“她就喜欢烟花,这次东哥带她出海、看烟花。”
为什么她的哥哥都那么好?
“好?”
他撇嘴,口气有些微酸。
“要是我在家,怎么也不会带她出海。”
好吧,用我那惊人的记忆力搜索一番,我知道他的不满在哪了。林西上一年的感冒就是在出海后了!
真是恋妹成癖的家伙!
睡意一时间也不曾来袭。我反身趴在床上,有些兴奋:
“再来?”
他看了我一眼,眯上眼睛笑!立刻凑上吻住我,手也在我的身上游走!
让我死吧!我的本意是想让他接下去讲!哪知道!哪知道!我的衣冠还没整啊……
他真的只住了三天!像来的时候一样,又是匆匆离开!
我抱着小期送他离开,道别的时候,我有小小的抱怨:
“早晚成石头!”
我说不出“望夫石”,他不是我的丈夫。
他亲孩子、也亲我:
“那我就成流水。”
我不知道这一句话有什么意思,他就登机离开了。
回到住的地方,几乎找不出他来过的痕迹了!抱着儿子到浴室:
“来,小期,我们继续相依为命。”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了。接下来的两年里他来的次数还比不上孩子尿床的次数。而小期,几乎从不尿床!
林西因为学业的关系更没到来,每天的视频总是不间断的。由林西会说上几句,然后是林北的话,接着就看是谁在一边,人多得我有时候也分不清了!
我也回国,第一站多是他的公寓。他会过来看看孩子和我,也住一两个晚上。可是,忙!他就是在马桶上,还是想着公事!
我和孩子也曾被邀请到林家。
这一次,孩子是跑着进了他姑姑的怀里!话说的是难得的响亮:
“姑姑,生日快乐!”
是的,刚好是林西满二十二岁的生日。接我们上林家的是程宝儿,我对他有很多的敬仰!绝对比特权阶级更多的敬仰!
小期在每个人的手中辗转了一番才又回到林西的身边。我发现在林家,这孩子竟是一点都和我挨不上边!
我站得远,林西还是上前,对我笑得愉悦:
“溪姐,哥哥让你先到房间休息,晚饭还早着呢。”
体谅我昨晚的辛劳吧!他还没到家呢,在场的都是能偷懒的,那些不能偷懒的还在外劳碌着!
我能怎么样?接受了!跟在小夏的后边上楼。小夏开门的时候对我窘促一笑:
“溪姐,这是小期的房间,姐姐说让你看一下,隔壁是北哥的房间。”
他后退一步,朝我点头,离开。
我能怎么样?先看看我儿子的房间吧。
房间布置得很有美感,简单又不失去童趣。就是学习区的那幅国画让我有些怵,该是张为送的那幅什么“朝阳”吧。
我上前打量了一下,好!不愧是出手大方的特权阶级!竟真的是名家手笔!
我在孩子的床上躺了下来,没有朝林北房间一窥的欲望。他没有邀请我,我不想涉足他的世界!
叫醒我的是林北,他看起来一身的清爽,该是回来有一段的时间了。他还敦促我换衣服、补妆。
下楼梯的时候,我挽着他的手,与牵着小期的林西一起出现在林家好友面前。我没说吗?满屋子的年轻人,我没看见林家父母或者任何一个林家的长辈。所以大家才不对我们好奇吧,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林期的!
宴会在璀璨的烟花中谢幕,我被林北送离林家。今晚,林期将在为他准备了很长时间的房间过夜。他的爷爷奶奶、大爷爷、婶婆什么的都想在明天见上他一面!
我并没有打算从孩子的口中听来任何林家长辈的事情,和林西道别,我和儿子又回到美国,等着下一次与林北的重聚!
后悔?不满?郁闷?
不,我不会!我本来就是来这里读书的,林北,是我读书之外的调剂。
本来嘛,对人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我的理解,就是现在我愿意、也乐意接受林北这个意外!
林北,在这里等的,不只是我!
一如既往
我没预料到我能在美国见到那一帮林家亲友的盛况。
林北夹带着不明的郁闷,与一群同样面色不善的亲友们住了下来。我没说吗?自从小期开始在小小的公寓里跌撞连连,我们便搬到林北购置的、带花园的独栋小楼房。呃,还是不能说小,至少,楼上楼下加起来有九个卧室,要容下这一帮像是被倒了钱的特权阶级,挤挤,总是可以的。
小期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有了好转,我还是不能问,他们对我一向客气有礼,那不是对自己人的态度,我知道。
他们的低气压一直持续着,只要小期不在他们的面前,那群人就不自觉地板起脸。林夏帮我搬书本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小声解释:
“溪姐,姐姐结婚了,你知道……”
他顿了一下,挠头:
“就是这样,我们住一个晚上就要各自离开。”
好吧,我算知道了楼下那一群人黑脸的原因了。可是,难道要她一辈子在家接受他们的宠爱?摇头,为那个倍受宠爱的女子难过,她的人生也不是事事顺心啊。
晚餐结束,有几个和我道别。我不好奇,早就知道林家在这边的房产不止这一处,他们也有自己的喜好,卸下在国内的光环,他们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青人。
饭后的茶水遵照这几个大爷的习惯,全换上秋茶。可怜我还是思乡,坐在一边听他们偶尔用中国话说上几句,就是全是抱怨我也认了。
聊天也没围绕在林西的身上,他们像是全然忘了出国的原因,话题更多在一些生意的事情上打转。我听得不太认真,那些事情离我还是有些距离。我最在乎的,只是那悦耳的中国话。
也没多久,他们几个各自散开,一路上的舟车劳顿不是他们疲累的主要原因,从他们的话语中,我也能猜到是这段时间不停的工作让他们能在这重大打击下安睡。林北抱着小期回了房间,我留在楼下,哄孩子睡觉的事情偶尔换人做也是不错的。
我上楼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孩子,他睡得很安稳。我也奇怪,他和林北在一起的时间一向不多,却是感情融洽,林西更是与他少有实质接触,可是,他也乐于接受她的拥抱、也更常记挂他的姑姑。就是李勉,挂着“干爹”的名号,也能让他惦记。我的孩子,无论感情上还是血缘上,都是和林家更是亲近啊。
我是有些心酸,可是,也认了,林家的人也妒嫉我可以和孩子一起生活。事情总不能只顺着我们的愿望走下去。
回了房间,林北靠坐在床头翻着书。他的习惯这些年都不变,会在睡前看一下书,我曾经就这问题取笑过他,我以为他那是做催眠用的。
那时候他瞟了我一眼,我发誓,那一眼里绝对有鄙视我智商的成份!他说:你以为谁是天生的奇才!
对,成功人士除了运气和背景,后天的努力总是不能缺少的!他在的地方,什么角落都有他的书,就是躺在浴缸里,他还会抓着一本书研究着。他那时候还把他妹妹的习性也讲了一遍。他说,他的妹妹也会挤出任何时间看书,更喜欢把想到的东西写在纸上,随地乱扔。直到她把所有的东西理清了,那一地的纸张又会被她捡起,重新梳理一遍,很多的事情就可以付诸行动了。
我那时候还问了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把所有的时间用来学习,他们什么时间是用来思考的?他回答的时候有些小小的惆怅,他说,是在所有不能看书又不用工作的时间!
看吧,原来真的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
我梳洗一番上床,他也丢下手中的书伴我躺下。
我亲他,他没什么兴致,闷闷地哼了一声,半搂着我,也没接下去的动作。我只好停下动作,伴着他安静地躺着,说真的,我不能一看到他就只想到“做”!
闷了一阵,他就开口和我抱怨了。他的妹妹在毫无征兆下和她学校的老师领了结婚证书,就在他们庆祝她毕业的那一刻,她竟是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惊喜!实在太让人意外了!他们一时间经受不了这重大惊喜,赶集似的奔赴异乡寻求慰藉。
我奇怪:
“怎么不见章成?”
他微微一晒:
“身份特殊,一时间走不开,找了个地方考察去了。”
这个理由真好!要我心情不好或者家庭矛盾,也找个借口考察学习去,多好啊,花着别人的钱换自己的痛快!
结婚嘛,又不是永远不再见面!
“她也长大了啊!”
我学他揉头发,给他我能找到的唯一安慰。
他还是情绪低落,发牢骚般抱怨,说的还是林西的婚姻。感觉那婚姻是见不得人的,只是简单地领了结婚证书、知会了双方父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而娶了她的那个男人,更是让他郁闷到不行,冷冷淡淡的,就是对他的妹妹,也没有那种新婚的热情!
我横了他一眼,感情是因为他妹妹没有被捧在手心而心生不快!
“我以为是那个程宝儿。”
那个冷静的男子从我刚开始认识他们就一直在她的身边,生病的时候有他、生日的时候有他、新年的时候有他、睡不着的时候有他、就是看她的侄子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放她一个人远渡重洋……
为什么结婚的对象不是他?
林北更是恼怒地耙耙头发,翻身、坐起,摸索着拿到了烟。我还是躺着,他的妹妹啊!
一时间有些感慨,也翻身背对他,想知道:
“要到什么时候我家小照才会和你一样为他的姐姐操心?”
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提醒了他什么!我是无心的!无心的!我没想提醒他我们的状况比他妹妹还让人难以承受!
他在床上从来不吸烟,烦到一定程度,最多拿着烟在鼻子上闻来闻去,可是,这一次,他竟是下了床跑到阳台上吸烟!
我想收回那句话,可是,算了,收回来他也以为我是想要名分了!
那一晚躺在我的身边,他竟是没有碰我,一点肢体的接触都没有!
隔天,李勉和林夏说要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我因为学业没在被邀请的行列。林北和他们一起开车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竟是到了晚上也没回来吃饭!
不到九时,林夏带着已经睡着的小期先到了家,安放好孩子,林夏带着歉意又和司机离去!我也没问,写完我的作业,照着我的作息上了床!
深夜了吧?我被一股重压惊醒。是他!带着一身的酒味压在我的身上,我挪挪身体,想推开他!不想,他竟是张开眼对着我笑,那眼里,晶亮不见焦距!
“小溪!”
他低喃,把头埋进我的脖子、轻轻地磨蹭,我被教育得很好,欲望很快升腾!看吧,我已经堕落到就是酒的味道也可以不计较了!
我帮着他脱下衣服、帮着他把欲望继续、帮着他不停歇地维持彼此的欲望!
我没见过他喝多的样子!他低头,把脸转到一侧,伴着动作唤着我,那一声声的“小溪”让我不耐。找到他的嘴巴堵上,不想被他一直烦着!
可是,我真的太傻对不对?他一离开我的嘴巴,那些话,直接让我对性没了欲望。他说:
“小西,回家好不好?”
“小西,不结婚好不好?”
“小西,我的小西,不结婚?”
“小西,我们小西不要结婚好不好?”
伴着话语,那一下一下的律动没了往日的快乐,他想说话的对象,是他妹妹吧?那一句一句的呼唤,是他妹妹啊!
他知不知道?躺在他身下的是我?我不是林西!
我是李溪!我就是我,做不来的替身!
我是李溪!
短发
我突然没办法和他睡同一张床了。在他的身边也没有往常的愉悦,等着他睡着,起身、洗澡、到隔壁看了一下林期,心情还是沉闷着。干脆拿着书到楼下的沙发看下。
我的大学还算对得起我的父亲,终是换了一张金灿灿的毕业证回家告慰我们李家的列祖列宗!现在还在美国,不就因为我带着个孩子,回家也不知道能怎么过,只好又申请了研究所继续我的求学之旅。这一点倒让我的父亲大大开怀,他因为这样还特别感激给了我孩子的男人!他说,他女儿能念到大学毕业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还能继续念那些硕士之类的课程,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因为我主动申请了研究所,他还带着李照溪出去狂欢了一番,我倒是很不解,为什么受苦的人是我,而庆祝的人是他们?
杂七杂八的事情想一遍,睡意袭来,我就这样在沙发上等来了又一个天亮!
我还是早起的,整座房子还没有声音。我上楼,想看一下孩子,却是扑了个空。我顿了下脚步,还是推开了我的卧室门,床上的人还是睡得安稳,也不见小期!我不意外,看来那小子不是在李勉的床上就是和小夏挤在一起了。换了衣服下楼,早餐也是一个人,对那些好命的大爷们小小羡慕了一番,就出门继续我的镶钻之旅!
这一天其实没什么重要的课程安排,我在校园闲晃了一下,被两个祖国的亲人看见,强拉着到他们的公寓娱乐一番。我忘了告诉大家是不是?我换了一个学校,这个地方比起我之前的那个学校真不是一个档次的!这里高校林立、国人成群,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