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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群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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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博道:“我这样说,是指索自在虽然不敢对付我,但却必然另有图谋。但个中关节,他的狐狸尾巴还不曾抖露出来,我也是无从知晓的。”
  杨破天道:“你既然要带我去见那位东方岛主,何不早早启程?我这一点点伤,绝对死不了人,用不着呆在这里任人摆布。”他这一句“任人摆布”,倒也相当厉害,分明指的是萧博,正在给鱼肉帮帮主舞弄得团团乱转。
  萧博叹了口气,左手食指虚点两下,点了杨破天身上两处穴道。
  杨破天“啊”的叫了一声,正待叫喊,忽觉眼前一片迷蒙,眼皮更是沉重得像是给铅块坠着,终于回到床上,瞬即沉沉睡觉堕入梦乡。
  萧搏走到床前,为他盖上被子,蓦地一缕淡淡幽香,自床边窗外沁入房中。
  萧博眉头一皱,走到窗前,把窗户轻轻推开。只见金顶婆婆手持一根竹管,兀自正在把迷雾般的淡黄轻烟,吹入房内。
  萧博叹了口气,把竹管拈起,皱眉道:“这是连鸡鸣狗盗之辈都看不上眼的‘午夜醉人香’,怎会出自水玉之手?”
  金顶婆婆凄然一笑,道:“要迷倒萧大侠,我便是把压箱底的本领一古脑儿翻出,也不济事。”
  萧博伸出右手,把金顶婆婆牵入房内,金顶婆婆道:“说到迷惑男子的本领,我这一辈子怎么说也比不上东方釜鱼。”
  萧博怅然道:“这一辈子,就算是我对你不住。但这孩子,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加以杀害。”
  金顶婆婆闷哼了声,沉默良久,才道:“实不相瞒,适才我在窗外施放迷药,已暗中向苍天起了一个毒誓。”
  “我这个毒誓,只要我能够用‘午夜醉人香’把你迷倒,那么,便是杨缺之子性命该绝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把这小子的肠脏心肝揪了出来,放在沸涡里煮熟来吃……还有,我要把他身上的血,混和在花雕之中,喝至不醉不休。”说到这里,语声越来越是狠毒。
  萧博却淡淡地一笑,道:“以你满腔怨毒之情,便是把破天挫骨扬灰,也不是什么奇事。”说到这里,在金顶婆婆背上轻轻抚摸几下,又道:“多劳易伤,多优成病,多恼则若……木玉,我这一生欠你的,下一辈子定必脑肝徐地百倍偿还,要是你不再根我,这便当天结拜,结成异姓兄妹,你道如何?”
  金顶婆婆怫然不悦,猛力摇头,道:“我不要做你的什么妹子,要是结拜,也得做你的姊姊,你便是我的弟弟。”
  萧博脸色一变,怒道:“我比你大两岁,在武林中地位也此你高,说到手底下的本领,你们心自问,究竟是谁更强胜一些?你说!你说!”
  竟是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留余地。
  金顶婆婆吃了一惊,给萧博步步进逼,萧博每说一句,她便向后倒退一步,到最后,退至墙壁,再无退路,竟是“哇”的一声,有如几岁大的孩童受尽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她放声一哭,萧博的脸色倏地再变,但这一次却是变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百忙之中,把袍抽一手撕破,在金顶婆婆脸上轻轻拭抹。
  金顶婆婆怒道:“不要你这块臭布,滚开!”萧博一呆,只得放手,过了半晌,斗室之中寒芒一闪,金顶婆婆同时失声尖叫。
  只见萧博的右耳,已给他的软剑割了下来,他把耳朵拈在手中,唱然叹道:“人老啦,气虚血弱,别说只是削掉一只耳朵,便是把头颅割掉下来向姊姊赔罪,也不会流太多的血。”
  金顶婆婆气得不住跺脚,急急捡起萧博撕下的袍袖,又用峨嵋派上好金创药重重地敷在伤口,一面包扎一面骂道:“谁稀罕做你的臭姊姊?谁稀罕你割掉这一只臭耳朵来赂罪?”
  萧博哈哈一笑,道:“只是用一只臭耳朵,便能哄得姊姊用一块臭布为小弟亲手包扎伤口,这是天下间最划算的买卖,真是何乐而不为!”
  金顶婆婆“呸”一声:“越说越是肉麻,不要睑!”
  萧博叹道:“木玉,别说咱们这便要结为姊弟!便是真的要暧昧不清,到了这把年纪,只怕也是力不从心……”
  金顶婆婆“碎”了一口:“少废话!这个姊姊,我是不敢当的,咱们既要结拜,还是由你来做我的兄长,要是再推三推四,我把两只耳朵一并割下来还给你,以后各不相欠。”
  萧博忙道:“天下各大门派,任何至尊高手都可以割掉双耳,但你却是万万不能。”
  金顶婆婆怒道:“你是在讥讽我这个峨嵋至尊,只是以耳代目,是非黑白不分之人吗?”
  萧博道:“岂敢!岂敢!我这样说,是因为你的一双耳朵比谁都更好看,要是为了一时之气割掉下来,岂非太暴殓天物吗?”金顶婆婆给他这么一哄,老皮老骨的身子又再软了下来。
  扰攘一番,二人终于当天起誓,结为金兰兄妹。萧博道:“你不做姊姊,做了妹妹,以后事无大小,必须听从我的吩咐,正是长兄当父,长嫂当母,你明白了没有?”
  金顶婆婆道:“在你心中,也许是有一个长嫂的。但你心中的长嫂,始终对你不瞅不睬,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萧博苦笑道:“你这个兄长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勾当都曾做过,偏偏不曾娶妻成家立室,你嘴里却在长嫂长长嫂短的,宁不教人笑话?”
  金顶婆婆忽尔面露扭泥之色:“你不曾娶妻成家立室,我又何曹嫁夫生子?”
  萧博无言,金顶婆婆见他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酒肉山馆在这一天,甚是宁静,索自在仍然对萧博、金顶婆婆陪尽小心,殷勤伺候。
  杨破天休养一天,伤势渐见好转,萧博向索自在告辞,索自在再三挽留,金顶婆婆冷笑道:“索帮主,你我非亲非故,咱们或去或留,本是无关痛痒之事,何以总是盛意拳拳,非要把咱们留下来不可?”
  索自在无奈,只得说道:“实不相瞒,本帮在月前,为了一场意气之争,误杀了幽冥谷一位长老,若然本帮眼线消息不差,幽冥宫主已亲率幽冥宫中高手南下,日内即将直扑酒肉山馆,为死去的长老报仇雪恨。”
  萧博闻言,神色木然。
  金顶婆婆听了,陡地哈哈大笑,竟是笑声响彻云霄,和她平时总是阴声细气的作风,完全大相径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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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幽冥中衰成报史
 
  北宋末年,天下大势动荡,群雄并起,风云变色。
  其时,天下有两大绝世高手,堪称一时瑜亮,各领风骚。
  在东方,天工堡主一代剑道宗师太叔梵离,神功盖世,剑法冠绝天下,江湖中人尊为“老太叔”,另号“剑师尊者”,其人事迹至今仍为后世武林豪杰津津乐道。
  在当世武林,惟一足与老太叔相提并论之绝顶高手,只有一人,这便是阴山幽冥宫主,人称“魔中霸王”之黑道第一条雄似不恐。
  似不恐曾于龙虎山武林大会一战,以单掌力毙八大门派二十一名高手,真是技惊四座,轰动整个武林。
  虽然这已是逾百年前往事,但武林中人只要提起当年龙虎山一役,仍然不免谈虎色变,肉跳心惊。
  时至今日,阴山幽冥宫中人物,已绝少在江湖上走动。而当今幽冥宫主,虽然同样性姒,但却并非似不恐后人,至于地与当年的“魔中霸王”有何渊源,江湖中一直众说纷法,莫衷一是。
  索自在忽然说出酒肉帮与幽冥宫这一段历史,萧博沉吟不语,金顶婆婆却是纵声大笑,道:“真是妙事。酒肉帮惹下来的仇家,竟然妄想利用黑木堂第一高手与峨嵋派至尊,来为酒肉山馆挡煞,这等如意算盘,也只有余帮主才能想得出来!只可惜,咱们都是老江湖,吃盐比索帮主吃米还要多,幽冥宫与贵帮的仇怨,咱们就算再合百倍千倍万倍,也决不会插手!”
  萧博虽然不说话,但金顶婆婆之言,也同样是他心底里的说话。
  他一面听,一面不住地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索自在倏地大笑,道:“两位这样说,原本也在京某意料之中,一直以来,索某在两位眼中,只是巧言令色,一味吹牛拍马阿谀奉承之辈,如此卑劣小人,又怎值得两位旷世高手放在眼内?”
  金顶婆婆冷笑:“人贵自知。”话犹未了,一名酒肉帮众从索自在背后“霍”声闪出,睁大眼睛把舌头长长地伸出。
  金顶婆婆正要喝骂,这人又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把舌头割断,然后交付到索自在的手里。
  那人自割舌头。岂仅惨痛难当,更是命危旦夕。索自在并未下令,又有另一帮众急急闪出,把一瓶紫色药未,全都倾泻在那人口腔之内。
  那人虽然是一条硬汉,但毕竟剧痛难当,药末才倾泻入口腔,人已晕迷过去,由另外两名酒肉帮帮众扛了出花园之外。
  金顶婆婆脸色一沉,目注着索自在厉声道:“姓索的,你在老身面前玩什么把戏?”这句话才说完,又有一名酒肉帮帮众自花园后面闪出,手中同样擎着一把利刀,“飒”的一声把鼻子割掉下来。
  同样地,很快又有其他酒肉帮帮众,为这名自割鼻子的帮众敷以疗伤药未。但这汉子硬朗一些,并末因此昏倒过去。
  金顶婆婆一张睑更是深沉,但却不再说话。倒是肃博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一个割鼻,这是劓刑。一个割舌,便是截舌。”
  “在汉末战乱年代,董卓谋反,他自己是天下第一叛臣,却对他自己的叛逆者施以酷刑。竟在大宴群臣之际,令武士把叛逆者斩手断足,凿脑挖眼,也有些给割断舌头,就在筵前哀号惨叫,挣扎至死方休。”
  “三国时,魏大将诸葛诞痛惩一位典农都尉,下今以竹签刺穿舌头,把舌头活生生拉出口腔之外,再行杀死。
  “但若论及天下知名截舌之惨案,莫如唐代安史之乱,苦守常山之太守颜杲卿。”
  “颜杲卿忠臣不事二主,虽然兵败被俘,但拼死不降,更痛骂安禄山。安禄山大怒,下令凌迟割肉,但颜太守仍然痛骂不绝。安禄山更怒,把他的舌头割下,但颜果卿在满口鲜血之下,仍然含糊不清照骂不虞。”
  及至后世,文天祥有“正气歌”,内有“为颜常山舌”一句,便是指这一件正气凛然,也同样是惨无人道之血案。
  萧博说到这里,语声略顿,接道!“劓刑者,鼻加刀也。周时,把劓刑定为五刑之一。
  明令‘凡触易君命,革舆服制度,好充盗怀人者,其刑劓。”
  “其时,不少曾受劓刑之人,无法在中土之地立身,每每逃亡至苗疆、夷人之地。夷人见这些人没有鼻子,大力惊诧,问其缘故。这些人便隐瞒道:”此乃中土风俗。‘夷人心仪中土文化,竞争相效尤,纷纷把鼻子割掉。““战国末年,楚怀王有宠妃郑袖,为了争风喝醋,设下毒计陷害另一妃子。结果,楚怀王误信郑袖之言,以为那名妃子厌恶他口臭难当,因此经常掩鼻,进下令把那名美丽妃子的鼻子割掉。
  “其实,那是郑袖的诡计,她曾对那位美人妃子说道:”你最差的地方,便是你的鼻子,大王瞧见很不顺眼,但不要紧,只要你在大王面前用手掩鼻,大王自然对你倍加宠幸。
  ‘自古以来最毒美人心,由此可见一斑。
  金顶婆婆忽然吟起诗来。
  她吟道:“无可度,地可量,惟有人心不可防。但见丹诚赤如血,谁知伪言巧似簧?劝君掩鼻君莫掩,使君夫妻为参商。”
  参、商二星,永远此出则彼没,永不相见。萧博点了点头,接续着说道:“这是白居易的名句,所指的正是这一件事。”
  金顶婆婆冷冷一笑,目光一转,盯在索自在的脸上:“想不到酒肉帮中门下帮众!也不尽是酒肉朋友。倒不晓得,你这位酒肉帮主,对门下兄弟又有见深重的义气?”
  索自在朗声道:“索某曾对本帮历代祖师立下毒誓,凡在今天腰系酒牌肉令者,如有任何肢体、眼耳口鼻舌被剜割,本帮主誓必照样奉陪。”语毕,手亮尖刀,缓缓地自鼻梁割下。
  索自在这一刀,与适才那名帮众割鼻的一刀,大不相同。
  他这一刀,割得极是缓慢。也正因为他割得极慢,看来也更是怵目惊心。
  索自在一面割鼻,萧博一面在缓缓地说道:“三十年前,皖北武林大豪‘寨太岁’吴震之在决战中给敌人一刀把鼻子削掉,五年后,吴震之的脸上,有了一个新的鼻子,那是天下闻名的‘皖北金鼻’,把这个金鼻镶嵌在他脸上的,是鬼王谷中的‘鬼指大夫’翁独伯。”
  金顶婆婆道:“翁独伯至今仍然活着,只是,鬼指大夫垂垂老矣,恐怕再也没法子可以把另一只金鼻镶嵌在另一张脸上。”
  二人的说话,都是慢吞吞的,但直至金顶婆婆的说话讲完,索自在仍然未曾把自己的鼻子完全割下。
  只是割了一大半。
  萧博上前,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索自在道:“有劳萧大侠了。”
  萧博从索自在手中,接过利刀,只是轻轻一捺,鼻子已跌下。
  不偏不倚,落在一个人的掌心。
  不是萧博,是金顶婆婆。
  金顶婆婆把这个鼻子放在异端闻了一闻,然后说了两个字:“真蠢。”
  但她也没把这血淋淋的鼻子抛掉,只是把它捏在手中。
  索自在自割鼻子,一名帮众急急送上疗伤药末!但却给索自在一掌推开。
  萧博道:“割了鼻子,还可以说话,要是连舌头也割掉,以后便得哑口无言。”
  索自在血流技面,但眼神坚定,声音也绝未曾因为脸庞饱受重创而颤抖,他道:“酒肉帮,并非由我始创。创建酒肉帮,把酒肉山馆一砖一瓦辛辛苦苦建成的,是八十年前的‘酒仙’、‘肉圣’,我不能让这片基业败坏在我手里。”
  “但这一次,是我醉酒误事,竟把幽冥宫的一位长老杀了。
  “一人做事一身当,要是幽冥宫主冲着我一人而来,索某死有何惧?只是,我不能弃帮中弟兄不顾,更不忍目睹酒肉山馆在幽冥宫群魔蹂躏之下化为灰烬,恰巧在途中遇上了两位前辈高人,忽然灵机一触,便把两位邀请至此……”他脸上血流如注,言语之间,措词渐渐紊乱。
  萧博把利刃还给他,道:“你是一帮之主,讲过的说话,绝对不能抵赖。”
  索自在哈哈一笑,道:“这个自然。”他少了一个鼻子,说话的声音和平时大有分别。
  他把舌头伸出,把利刀架在舌根上,又是轻轻一按。
  他把鼻子割下来的时候,割得极是缓慢,但是这一刀,却割得很快,一下子便把舌头割了下来。同样地,这根舌头也落在金顶婆婆的手里。
  索自在仍然硬挺着。
  只是,他先后把鼻子和舌头都割掉下来,失血极多,不消片刻,再也支撑不住,软垂垂地倒了下去。酒肉帮帮众睹状,急急上前相救。
  金顶婆婆走到萧博身边,双手一摊,亮出了索自在的鼻子和舌头,道:“大哥,这人是不是很蠢?”
  萧博在她的臂膀上捏一下,叹道:“看来,这一次咱们都瞧错了人。这娃索的,虽然天生一副小人嘴脸,但却比许多自命正义之徒,名门大侠更讲义气。”
  金顶婆婆道:“如此说来,咱们这一趟已给他拖人浑水之中,再也脱不了干系?”
  萧博不答反问:“妹子,你说呢?”
  金顶婆婆道:“这姓索的虽然自说自话,也只不过是在自割鼻子与舌头,但要是咱们就此一走了之,也未免给幽冥宫中的人瞧扁了。”
  萧博笑道:“贤妹所言甚是,也由此可见,这姓索的果然极工心计,只是把鼻子和舌头割下,便把咱们兄妹紧紧索住,好让你我为酒肉帮这八十年所建立下来的基业拼掉老命。”
  金顶婆婆苦笑道:“如此说来,很蠢很蠢的并不是索某,而是你我这一对蠢得不能再蠢的兄妹!”
  萧博叹息一声,道:“江湖人,江湖事,局局如棋局局新,真是说不出的变幻无常啊……”从金顶婆婆手中取过鼻子和舌头,远远抛掉,又舀了一桶井水,让金顶婆婆把血腥的手洗得干干净净。
  此后,一连数日,酒肉山馆里里外外,都是严阵以待,不敢稍有怠懈。
  到了第四日正午,幽冥宫果然兴师来犯。
  这一代的幽冥宫主,是“阴山魔师”姒纵横。
  姒纵横,年约六旬,面颊凹陷,但眉毛飞扬,眼神如电,形态甚是威猛。
  日前幽冥宫一名长老,死于索自在手下,她纵横闻讯大怒,决意亲率幽冥宫中精锐高手,前来酒肉山馆大兴问罪之师。
  这种事,在武林之中,极是常见。但幽冥宫名头太大,为了一名长老之死,竟然劳动宫主亲自率师寻仇,一时之间,在江湖上倒也掀起了极大的震撼。
  在酒肉山馆门外,是一块很大的石坪,酒肉帮中弟子,经常在这块石砰上舞刀弄剑,比试拳脚功夫。
  但在这时,石坪上却来了黑压压一大群人。
  这些不速之客,眼色有紫、黄、红、青、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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