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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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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长宁愕然回首,果见一身碎花长裙的陈若瑶正摇曳着莲步缓缓走来,还未走近便微微笑道:“对不起,临时有事所以来迟了。。”

余长静喜滋滋地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道:“陈姐姐能来便好,反正我们也是刚到。”

“半个时辰也算刚到?”余长宁闻言差点吐血,然则却不好戳破妹妹的谎言,只得尴尬笑道:“三秋未见,陈小姐依旧是风采熠熠,光华照人,真是可喜可贺。”

其他人不知他口中那三秋是什么意思,但陈若瑶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走过来肃然开口道:“余公子,我昨夜给你提的那件事,你再考虑一下如何?”

见她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正色,余长宁轻咳一声笑道:“放心,我也不是非得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咱们待赛诗会结束后,找个地方吃个点心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陈若瑶淡淡笑道:“那好,希望余公子不要食言。”

说罢,几人便向池畔另一端的天渊诗社走去。

路上,余长静小声地问余长宁:“二哥,陈姐姐给你说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两人说话神秘兮兮的?”

余长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道:“要怪也只能怪你二哥我的个人魅力实在太强,这陈小姐见我没多久便已是芳心暗许,情根深种,非要让我到她家去提亲,你也知道二哥不是随便的人,岂能让她轻易得逞?便无情地拒绝了,所以她才缠着我不放。”

余长静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不由膛目结舌了。

第82章 各作诗篇

走至天渊诗社内,广场上的人比起上次已少了很多。

第一轮的淘汰的确残酷,每小组只有第一名能继续参赛,所以今天能站在这里比赛的只有七个诗社共计三十五人,所以人群才会如此稀疏。

到了辰时,依然是上次那女执事上了高台,简单地讲述了今天比赛的规则,这一次不再是以诗社为单位参赛,而是以抽签的方式将所有选手分为了四个组,依旧只有每组的第一名能够获胜。

听完,余长静长叹一声对同伴们道:“我们瑜林诗社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不易,看来这一次大家都只能靠自己了,不能进入决赛倒是其次,关键不能输了咱们的志气。”

“长静说得对。”余长宁轻笑点头,对那胖子庞员说道:“特别是这位兄台,数月没见依旧没什么长进,千万别给我们瑜林诗社丢人才好。”|

“我们……瑜林诗社?”庞员闻言差点气得吐血,你一个临时社员,什么时候竟变成我们瑜林诗社了,而且还对我这个正式社员指手画脚,难道一点也不知谦虚为何物?

心念如此,庞员不由忿忿不平,不过一想到他当日殴打高寿的手段,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不多时,天渊诗社开始进行抽签分组。

说是抽签,却是签底写着组号的竹筷,余长宁漫不经心地抽了一根,定眼一看,竹筷尾端一个红色的“三”字清晰可见。

再看其他人,余长静一组,陈若瑶二组,香儿四组,而庞员却与他一样分到了三组。

余长静将竹筷捏在手心笑道:“我们三名女子孤军作战,没想到二哥和庞员倒是分到了一组,你们是诗社的主力,可得加油了。”

庞员拱手一礼,正欲开口说几句鼓荡人心的话,不料余长宁已拍着他的肩头插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庞兄弟,绝对不会让他给我们丢脸。”

余长静轻轻一笑,便与陈若瑶、香儿一道去了。

庞员这才回过神来,恼怒地打开余长宁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怒声道:“想我庞员诗词双绝,怎么也算是小有名气,岂能要你这个不学无术之人来照顾,休要说大话了。”

余长宁也不气恼,反而笑嘻嘻道:“那好,要不咱们比比看,谁输了谁请吃饭,如何?”

庞员脸上肥肉一抖,折扇合拢高声道:“比就比,难道还怕你不成,走,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两人便进了参赛的茅屋,里面早已站上了四男三女,应是其他诗社的参赛选手。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走至前台拱手高声道:“各位好,我是今天第三组执事王瑜,欢迎大家参加今日的赛诗大会。今天的比赛规则很简单,便是我出题,你们作诗作词写于纸上,其后本执事送于蔽社社长亲自审阅,可知?”

余长宁等七位参赛选手立即拱手道:“知晓,请执事出题。”

那王执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负手在厅内踱了几步,双目一亮间已是回身笑道:“目下正值晚春,正是草长莺飞,耕牛遍野的时节,各位不如以“春”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众选手闻言点头,全都凝神踱步,全神贯注地思考起来。

“要不我写首孟浩然的《春眠》交上去,保管得第一名。”余长宁心头刚冒出此等想法,却又是一叹,暗道:算了,虽然我文才不是很好,不过还是自己作一首来得安心,是死是活但凭天意。

心念及此,他踱步苦苦地思索着,慢腾腾地走至窗棂前,不经意地抬头一望窗外景色,愣怔片刻,一首绝妙的诗句已浮现在了脑海中。

快步走至案前,余长宁一抖大袖提笔挥墨,不消片刻,五行飘洒的字体豁然入眼。

写罢,他轻轻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又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便交给了王执事。

轻步出了茅庐,陈若瑶、余长静、香儿三女已在门外等候。

眼见他出来,余长静迎上前来轻笑道:“二哥,如何?你们考的是什么题目?”

余长宁微笑解释道:“就是写一首描述春天的诗句,你也知道我这人胸无点墨,就随随便便写了一首打油诗交了上去。”

余长静淡淡点头,问道:”是什么打油诗,念来听听如何?”

余长宁贱贱一笑,轻声道:“我这首诗名为《发春》,乃五绝句,全诗为:池畔垂丝柳,朱桥映重楼;长草绿已暗,春暮南山头。”

余音落点,三女不约而同地一震,陈若瑶大睁美目惊叹道:“琅琅上口且韵调优美,好诗句!”

余长宁嘿嘿笑道:“陈小姐莫非也觉得发春很好?”

“当然。”陈小姐正色点头,旋即又露出疑惑之色,怀疑道:“看你这人不学无术的无赖模样,没想到竟有此等文采,这首诗该不会是你在哪里抄袭的吧?”

余长宁笑道指点道:“是不是抄袭陈小姐不妨远眺一观。”

陈若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见不远处的放生池畔丝丝垂柳起舞飘若飞雪,一座红色木桥平地而起,横跨池面飞连着水中的阁楼,巍峨苍翠的南山矗立在天际尽头,于苍茫天地间生发出一片巍巍霸气。

她怔怔地看了半响,猛然醒悟了过来,恍然笑道:“原来余公子这首诗乃应景之作,对不起,我失言了。”

余长宁摇手笑道:“无妨无妨,既然陈小姐喜欢发春,我便将这首诗送给你,也算是了解咱们一段恩怨。”

陈若瑶一愣,却又立即淡淡一笑,对余长静道:“长静妹妹,你作的诗是什么?”

余长静不好意思地一笑,念道:“题目为《隐者》,诗为:茅庐亲栽竹,悠悠似木头;临风松下坐,卧对驿门楼。。”

陈若瑶这次没了听到余长宁那首诗时的惊奇,淡淡笑道:“不错啊,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余长静笑着反问道:“陈姐姐呢?念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陈若瑶轻笑点头,低诵道:“诗名《游子》,一别高台上,家乡何处求?夜栖天一角,麓下望月愁。”

“好意境。”余长宁轻轻鼓掌,脸膛上满是敬佩之色。

余长静也是惊喜笑道:“姐姐果然才女,这首诗比我那首可强多了。”

得到如此赞誉,陈若瑶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反倒是喟然叹息道:“吟诗作赋多为应景而生,我常年奔波在外走南闯北,回家的时间寥寥无几,倒能体会游子在外的苦闷心情,碰巧执事今天出的题目为《游子》,所以才作了这一首诗。”

余长宁见她娥眉间有些惆怅,遥想横跨时空的父母,顿时感同身受,苦笑出声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陈小姐你虽是常在外漂泊,但终还有归家的一天,不像我却是有家不能回,只能杯酒对月愁更愁。”

闻言,陈若瑶芳心不由一震,美目直勾勾地望来,竟觉得此时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无赖笑容,神色竟是落寂孤单无比。

陈小姐刚想柔声安慰他几句,不料旁边的余长静已是怒声道:“二哥!此地离府中不过两三里脚程,什么叫有家不能回,你给我解释解释!”

余长宁:“……”

第83章 天渊社长

没多久,庞员也大步匆匆地走了出来,却是满脸沮丧。

余长静问道:“为何竟是这般神色,怎样?”

庞员长叹了一声,大摇其头沮丧道:“完了完了,只作得一首打油诗,完全落于下乘。”

余长静好奇问道:“诗句是什么?”

庞员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四月杨柳新,家里鸡鸭鸣;东风洒春露,晴光转绿萍。”

话音落点,三女皆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余长宁乐呵呵道:“庞兄弟家中又是鸡来又是鸭,果然重口味。”

庞员怒气冲冲地回答道:“我这也算是应题之作,有什么不好!”

余长宁等人又嬉笑谈论了片刻,时才那名女执事已走出了木阁楼,上台高声道:“多谢诸位诗友今日前来捧场,刚才,蔽社社长已经审阅了各位所作的诗句,并从中遴选出四篇佳作,就请念到名字的这四位诗友随我前往阁楼。”

说罢,她稍事停顿,展开手中的竹简高声念诵道:“第一位,密云诗社何长志。”

“啊,是我是我。”人群中立即有一个衣衫华贵的青年惊呼跳起,满脸惊喜之色。周围的人们也不禁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二位,地瑶诗社李艺贞。”

“咦,还有我?”一位翩翩佳人惊叹一声,轻步出列,微笑着走到了旁边。

“第三位,瑜林诗社陈若瑶。”

话音刚落,余长静等人顿时双目圆瞪,望向陈若瑶竟是震惊无比。

陈若瑶显然也没意料到自己作的诗词也能入选,错愕间竟是不能置信地摇了摇头,也走到了队列外边。

“第四位,瑜林诗社余长宁。”

言罢,人群中立即响起了一片惊叹之声,显然没料到这名不见经传的瑜林诗社竟是独中两元。

余长静如遭雷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了余长宁良久,激动地笑道:“二哥,看来当初将你拉来参加赛诗会真是对的,你竟过关了。”

余长宁笑叹道:“没想到我这酱油也打得如此有水准,竟是喧宾夺主了。”

余长静早已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微笑道:“什么喧宾夺主,咱们兄妹俩谁去都一样,你和陈姐姐已代表了我们瑜林诗社,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余长宁轻轻点头,也走出了队列,站到了陈若瑶旁边,对着她悄声道:“我陪着你,这样刚好一对。”

陈小姐闻言脸色一红,轻啐一口道:“谁要和你一对,休要乱说!”

不多时,女执事又说了几句话儿,笑着对余长宁四人招了招手,便将他们领入了阁楼之内。

顺着楼梯腾腾上了二楼,又走进了一间三面皆是书架的房内,女执事回身笑道:“几位在此稍后片时,蔽社社长马上就来。”说罢,摇曳着莲步出门去了。

女执事一走,气氛便有了几分拘谨,几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余长宁却是走到哪里都无所谓的人,展了展身子发出重重地一声哈欠,便寻来一张椅子坐上。

那密云诗社的何长志轻蔑地扫了他一眼,文质彬彬地拱手作揖道:“两位小姐,小生名为何长志,双十年龄,来至密云诗社,见教了。”

陈若瑶与李艺贞点头算是回礼,谁料余长宁却笑嘻嘻地说道:“两位小姐,小生名为余长宁,双十年纪,来至瑜林诗社,也见教了。”

李艺贞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显然觉得他有些轻佻纨绔,陈若瑶倒是习以为常,刚想说话,何长志却颇为不悦地高声道:“喂,咱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学我说话。”

余长宁懒洋洋地笑道:“什么学你说话,咱俩除了第一句一样,其他可都不相同。”

何长志闻言语塞,却找不到话来辩驳,只得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正在此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四人同时望向门口,便见一个高挑婀娜的女子轻步悠悠地走了进来。

女子年约二十许间,身穿一件鹅黄色长裙,雪白的脖颈上拖一抹曳地的红绫,秀眉侵入云鬓,一对凤目神采照人,含蓄的笑意充盈在嫣红美丽的脸庞上,不加丝毫雕饰,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副富丽端庄的气质。

女子走上前来微微一礼,含蓄笑道:“各位好,我是天渊诗社社长房玉珠,欢迎你们的到来。”

话音刚落,何长志面露震惊之色,惊呼出声道:“什么,你就是天渊社长?怎么如此年轻,而且还是女子,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房玉珠闻言微微不悦,然而她毕竟修养过人,依旧是淡淡笑道:“小女子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天渊社长,公子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何长志怔怔道:“在下不是不信,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闻名遐迩的天渊社长竟是年轻女子,天啦!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

房玉珠嘴角勾了勾,却不想再搭理他,目光一转望向陈若瑶和李艺贞笑道:“两位姐姐不愧为女中英杰,作的诗词竟丝毫不逊于男儿,这次全国十道诗词比赛能有你们陪伴,玉珠着实安心了不少。”

陈若瑶惊讶她的美丽优雅与文质彬彬,颇为心折地笑道:“社长客气了,以后请你多指点才是。”

房玉珠微笑点头,又望向了正坐在座椅上的余长宁,目光顿时凝固了。

被这娇滴滴的大美人如此望着,余长宁竟没有丝毫的局促,反倒招手笑道:“原来你便是天渊社长,我四妹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待会儿你给我签个名如何?”

“粉丝?”房玉珠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秀眉一蹙显然不知他在说什么。

余长宁恍然一笑,说道:“这粉丝乃是崇拜者、支持者的意思,房小姐可有明白?”

听他不叫社长而叫房小姐,房玉珠倒是有些意外,哑然失笑道:“这位公子莫非就是余长宁?”

余长宁知道因自己当初擅自改了她那幅《英雄美人》,所以认识自己,便笑道:“不错,正是在下。。”

房玉珠展颜一笑,笑容犹如牡丹花开:“玉珠虽与公子第一次见面,然则却神交久矣。”

余长宁嘻嘻一笑,腼腆答道:“其实我也很想和房小姐好好地交一下,不过咱们毕竟不熟,须慢慢来才是。”

房玉珠闻言蹙眉,不由觉得他嬉皮笑脸好没正经,轻轻点头,环顾四人一周正色道:“四位,今年八月十五中秋节时,全国十道诗词比赛将在鄂州武昌黄鹤楼举行,而你们便是我关内道参加诗词比赛的人员,届时将与我一起应战另外九道的诗词高人,可知?”

陈若瑶三人皆是正色点头,余长宁闻言倒是一愣,开口道:“这个……房小姐,哪个什么诗词大会,我能不能不去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房玉珠首次露出惊奇之色,奇怪问道:“为何你不去?莫非八月十五有什么急事。”

“急事倒是没有。”余长宁轻叹一声道:“不过武昌离长安可是远得很,去来只怕要月余之久,我怕到时候没这么多的时间。”

闻言,房玉珠芳心一怒,微嗔道:“全国十道诗词比赛乃是大唐民间最为盛大的诗词盛典,文人墨客风流才子多不胜数,更有不少达官贵胄亲临出席,许多人想去也不能去,你竟说没时间!”

何长志早已看余长宁不顺眼,急忙落井下石道:“社长,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简直不给你的面子,咱们不如换一个人?”

第84章 教训房小姐

房小姐思忖片刻,终还是叹息了一声,好言商量道:“不知余公子为何没有时间,你平日很忙吗?”

“当然很忙。”余长宁点头如捣蒜,轻笑道:“平日里我不仅要去酒肆帮衬生意,偶尔还要为食客们做菜煮饭,哪有空闲去武昌参加诗词比赛,房小姐还是另找高人如何?要不让我四妹长静去,她的诗文也很不错的。”

房玉珠断然摇手拒绝:“不行,现在岂能轻易换人!余公子,这次参加诗词比赛不仅代表你个人和你所在诗社的荣誉,更是代表整个关内道,如此崇高而伟大的事业,莫非还比不上做菜煮饭这些琐事?”

余长宁闻言心头暗暗不爽,嘴角扯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房小姐不食人间烟火,自然觉得做菜煮饭是琐事,然而民食为天,若不是吃饱了喝足了,谁会有闲心跑去参加什么诗词比赛?”

房玉珠一时哑口无言,竟是脸色铁青地愣在那里,娇躯也不自禁地气得颤抖起来。

陈若瑶见她脸色不对,不由责怪地看了余长宁一眼,嗔怒道:“社长好意邀你参加比赛,为何竟如此不识抬举?”

余长宁淡然回答道:“并非在下不识抬举,而是不喜欢房小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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