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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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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儿,不知现在的你是否一切还好?”余长宁轻轻地念叨了一句,眼眶陡然就红了。

沉沉一声喟叹,余长宁心内生出了无比缅怀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了那魂牵梦萦的人儿出现在眼前一般。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展开画卷,想要追思一番初恋女友笑靥如花的脸庞,然而刚看得一眼,余长宁的双目陡然就瞪直了,眼眸中露出了不能置信之色。

画还是画,不过却不是那****在天牢中所画的那一幅。

眼前的画卷,线条优美鬼斧神工,画中男子短发倒立容貌俊朗,身上穿着造型别致的t恤,配有一条带着破洞的牛仔裤,右手拿着一部相机正笑容满面的卓然而立,倍显潇洒不羁之姿。

陡然之间,余长宁只得耳畔轰然一声大响,整个人如遭雷噬跌坐在了地上,他不能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傻乎乎地盯着画卷片刻,突然霍然爬起震惊不已地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

一言未了,他突然察觉什么,目光犹如钉子一般落在画卷上细细端详,一阵巨大的眩晕感陡然袭来,几乎令他快要晕了过去。

扶着案几闭目深深呼吸了几口,余长宁压抑住狂乱跳动的心脏,心头的震惊翻动得犹如滔天巨浪。

这幅画明明就是柯儿所作,为何竟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难道是我在做梦?

心念及此,余长宁急忙伸出手来用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钻心的疼痛是那样的真实,痛得他立即是一阵呲牙咧嘴,再看眼前的画卷,依旧没有更改一丝一毫。

呆愣了片刻,余长宁心脏又是一阵激烈的跳动,莫非是自己的真诚感动了上天,所以上天特恩赐了一幅初恋女友的画卷,供自己相思回味?

不,不可能,世间哪有什么神仙鬼怪,柯儿的画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莫非……

陡然间,余长宁想起了昭陵墓室中长孙皇后的画像,整个人顿时浑身一震,双手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当时他奉李世民之命,前去昭陵劝说长乐公主回心转意,在祭奠堂的时候见到长孙皇后之画像,便觉得替皇后作画之人画功与初恋女友一般无二,不过那时候满腔心思都在长乐公主身上,所以也没有在意,此时见到这幅画,见到画中身着现代服饰,模样神似自己的男子,余长宁突然明白了过来,莫非初恋女友也如自己这般穿越来到了唐朝,所以才会出现她所作的画卷……

想到这里,余长宁只觉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心底倾泻了出来,心头砰砰乱跳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两行热泪也是陡然夺眶而出,在脸膛上不停地奔涌着。

第1182章 飞马追赶

激动难耐地矗立半响,余长宁很清晰的记得这幅画卷的确是当晚自己从天牢中带出,当时囚室内就自己和欧宁羽两人,不可能凭空生出一画,莫非欧宁羽就是……

心念及此,余长宁急慌慌地将画卷塞入了怀中,披上一件圆领长衫,披头散发赤着脚便向着宫外冲去,惊得殿口把守的军士人人侧目向望。

今夜,率军负责王宫警戒的乃是刘仁轨。

尽管刘仁轨与余长宁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这位元帅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在苏紫若姑娘没有回来之前,须得时时刻刻注意他的安全,于是刘仁轨率领一个百人队时时刻刻守在余长宁的寝宫之外,任凭寒风呼啸也没有离开。

朦朦胧胧中,刘仁轨突然看见余长宁电一般地飞出寝宫,沿着宫道向前奔跑,见状,他心里面立即是止不住的奇怪,急忙大步迎上询问道:“元帅,你这是,咦?”

见向来衣衫整肃的余长宁这般模样,刘仁轨立即是目瞪口呆了。

余长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忙出言吩咐道:“快,给本帅找一辆最快的马车,我要出宫。”

“出宫?”刘仁轨双目陡然瞪圆了,微微思忖了一下,立即义正言辞地开口道:“元帅,现在已经夜深,何能出宫涉险?不如等到明日末将点整大军,陪你一道前去如何?”

“若是明日就晚了!”余长宁急得额头全是涔涔细汗,欧宁羽已经走了数个时辰,待到她抵达港口乘船出海,在茫茫大海寻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何能解开他心头的疑窦。(

见刘仁轨一副深感为难的模样,余长宁不容分说地正色道:“刘总管,本帅之话就是军令,你领命执行便可。”

刘仁轨浑身一个激灵,如在大军幕府一般赳赳领命道:“末将领命,请元帅让末将率军跟随。”

余长宁点头道:“好,你快去准备,一刻钟之后出发。”

“诺。”刘仁轨拱了拱手,大步匆匆地去了。

没过多久,凄厉的牛角号响彻夜空,惊得已经陷入沉睡的泗沘城一片骚动。

余长宁回到寝宫穿好衣物,刚来到王宫车马场,便看见一大片骑兵正在紧急集结当中,人声鼎沸骏马嘶鸣,摇曳的火把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密密麻麻。

堪堪一刻钟,骑兵集结完毕,刘仁轨上前禀告道:“元帅,我们出发吧。”

余长宁点点头,也不乘坐舒坦平稳的高车,而是径直翻上一匹空鞍骏马,正欲挥鞭出发,不料却听见一个急促的女声远远传来:“元帅稍等。”

余长宁蓦然一愣,回身望去,只见金德曼正在一群花郎卫的簇拥下慌忙而来,女王云鬓未盘长发披散,单薄的衣衫外只披了一件风雪斗篷,显然是在睡眠中起身,也未穿着整齐便急忙前来。

行至余长宁马前,金德曼纤手拉住马笼头,眉宇之间的焦急之色明显可见:“时才听闻元帅紧急点兵,说是要出宫,不知可是有什么大事?”

余长宁心乱如麻,不及多思断然开口道:“德曼,这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解释,但现在我要立即出宫一趟,你不要拦我。”

见他神色如此紧张却不告诉是何等事情,金德曼心里面颇有些委屈,强颜淡淡一笑,轻声解释道:“德曼此番并非是前来阻拦元帅。”

说完,她转过身去,捧起身后宫娥手中的黑色貂裘,轻步上前递给余长宁道:“更深夜寒,元帅这样驰马必定会寒凉入骨,这件貂裘能够化雪三尺之外抵挡风寒,请元帅穿上再行出征。”

望着美艳如花的新罗女王,余长宁着实愣了愣,半响恍然回神,他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貂裘披在肩头,高喝一句“出发”,已是策马率先向着宫门冲去。

刘仁轨率领的千余骑兵也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跟随余长宁没入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

大雪息止,清朗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得天地间流淌着淡淡的银辉,骑队在白茫茫的原野上飞速移动着,如红潮般向西疾驰。

余长宁扬鞭策马速度飞快,心头的焦急、兴奋、紧张、疑惑、担忧之心纷至沓来,竟是愈来愈烈。

在杂乱无章的心绪中,他突然回忆起了很多事情。

当初他与欧宁羽被困在雪山上的时候,欧宁羽所展现出来的滑雪技术让他着实目瞪口呆,除了感觉天赋异凛,实在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现在回想,不用问一定是欧宁羽早就懂得滑雪之术,所以才能那样轻车熟路。

还有,欧宁羽必定已经知道了他的穿越者身份,只是不知道他在穿越之前的具体情况,所以未能相认,如果欧宁羽真是他的初恋女友柯儿,那真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怜惜。

想着想着,激动难耐的热流在余长宁心里面来回流淌,他突然大吼一声,狠狠一鞭抽打在马臀上,鞭声清脆战马吃痛,那匹雄峻非凡的骏马狂嘶一声,再次加快了速度,贴着茫茫雪地几乎快要飞了起来。

翌日清晨,半掩红日从厚厚的浓云缝隙向苍茫雪原洒出刺眼的光芒,余长宁一行终于来到了海港之前。

驻马而立,余长宁手打凉棚举目望去,海岸码头樯橹如林,楼船相连,沉重悠扬的号角声响彻在天地之间,惊飞了栖息在岸边的海鸟,却没有发现欧宁羽所乘的那辆马车。

“莫非她已经走了?”余长宁心头咯噔了一下,抓着缰绳的手指用力之下隐隐发白。

正在此刻,一支马队突然从楼船旁边的军营内冲了出来,为首大将顶盔贯甲,猩红披风,严峻的脸膛上一部络腮胡须,人还未至已是高声喝问道:“来者何人?还不快快报上性命!”

余长宁还未答话,刘仁轨已是策马迎出,亢声回答道:“大唐平壤军行军大总管余元帅至此,敢问将军何人?”

来将行至马队三丈开外陡然勒马,轻捷利落地翻下马背拱手道:“末将冉仁德,不知余元帅所在何处?”

第1183章 大海茫茫

刘仁轨知道冉仁德乃是平壤军的总管之一,奉命统帅水师一直未能跟随大军参战,他立即抱拳回礼一笑:“原来是冉总管,末将刘仁轨,幸会幸运!元帅就在阵中,快请。”说罢,急忙将他带入阵内参见余长宁。

当通报姓名之后,余长宁疾声问道:“冉总管,不知欧宁羽前辈可有抵达这里”

冉仁德抱拳肃然道:“启禀元帅,欧前辈寅时抵达的军营,末将一见是元帅的亲笔书信,便立即安排了一艘楼船送欧前辈出海返回大唐,现在已经走了快要两个时辰。”

闻言,余长宁心头立即拔凉拔凉的,未及过多思忖,他立即沉声吩咐道:“本帅还有一件要事需与欧师商量,冉总管,立即准备楼船,本帅要前去追赶欧师。”

冉仁德和刘仁轨都是面露惊讶之色,两人相顾一眼确认没有听错之后,冉仁德这才正色劝阻道:“元帅,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艘楼船,实在太困难了,请元帅三思而后行。”

余长宁目光投向了蓝巍巍的大海,喟叹出声道:“本帅也知道机会渺茫,但是即便大海捞针,本帅也要前去。”

冉仁德犹豫了一番,立即干脆利落地点头道:“末将领命,这就为元帅准备出海之船。”说罢微微一拱,斗篷飞起大步赳赳地去了。

余长宁凝神思忖了片刻,心知不能再如上次那般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须得给杜禹英等人一个交代,便沉声下令道:“刘总管,立即令人将本帅出海之事告之德曼女王、柴将军、杜军师三人,只要顺利,十余天应该便能返回。”

刘仁轨亢声应命后,随即主动请缨道:“元帅,让末将陪你一道前去如何?”

余长宁知道刘仁轨擅长水战,有他一路寻找欧宁羽所乘楼船,成功的把握也能够大一些,颔首道:“好,那就有劳刘总管了。”

半个时辰后,一艘五牙战舰鼓足风帆缓缓离开岸边,朝着茫茫大海而去,余长宁矗立在楼船五层的瞭望台上,举目四顾茫然打量,海风吹得他的衣袂轻轻地飘飞,混沌的霞光变化着动人的色彩,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真想快点找到欧宁羽,解开心头的万般疑问。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五牙战舰乘风破浪在大海上孤帆航行着。

在这十来天中,每天一早余长宁都会准时出现在瞭望台打量四方,然而可惜,却依旧未能发现欧宁羽所乘的那艘楼船的影子,他的心情也是一天一天为之低落,变得沉闷不堪。

这日,刘仁轨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色劝诫道:“元帅,末将以为按照目前的情形,是根本没有可能找到欧前辈所乘之船,元帅未经陛下允诺便擅自离开百济,还是多有不妥,以末将看来,应当早点返航为上。”

余长宁双手扶着凭栏久久沉默着,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多么的傻,然而却控制不住那激动难耐的心情,欧宁羽究竟是不是珂儿?现在谁也无法回答,莫非真的只有等到以后班师回朝,才能面见欧宁羽找到答案?

想到这里,余长宁只得喟然一声长叹,生出了无可奈何的感觉,见刘仁轨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勉力一笑道:“好,就听将军的意思,我们返航吧。”

随着刘仁轨一声令下,一直向着西方航行的楼船绕了一个弧弯,掉头而行启航返回,余长宁的心情变得糟糕透顶,踽踽地返回了船舱之中。

返程的这段时间里,闲来无事孤单寂寞的余长宁常常借酒解愁,每餐必饮每饮必醉,喝醉了便会说那些谁人也听不懂的胡话,听得刘仁轨二丈摸不到头脑,大感疑惑不解。

这天黄昏终于抵达了百济,余长宁才刮掉了颌下乱砸砸长出的短须,换上一件干净的衣衫走出船舱,来到了楼船船舷上。

带着咸味的清新空气传入鼻端,他负手而立望着海波来回地击打着不远处的青石码头,良久没有说话。

军卒水手们正在甲板上一片忙碌。这时,刘仁轨走了上前,轻声提醒道:“元帅,已经抵达百济,我们准备下船了。”

余长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正欲转身而行,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匹快马,沿着青石码头飞一般地朝着楼船追了过来,急促的蹄声竟是隐隐可闻。

余长宁奇怪端详,那匹快马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急速闪电,不消片刻便追到了五牙战舰船尾,马上骑士白衣飘飘身形婀娜,秀发随风飞扬,一见便知是难得的绝色女子。

蓦然间,余长宁竟觉得那女骑士有些熟悉,愣了愣不能置信地瞪大了双目,心脏“噗通噗通”地急促跳动了起来。

恍然回神,他抢步来到船舷边仔细凝望,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立即喜不自禁地大叫道:“快快快,吩咐停船。”

刘仁轨尽管觉得有些奇怪,还是依言而行高声下达停船的军令。

五牙战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白衣骑士也堪堪追到了与楼船平行之处,便在此时,只见岸上疾如闪电的红色骏马陡然长嘶人立,白衣骑士已是借着骏马前冲之力高高跃起,如同一只白色凤凰般飞上了船头。

“欧师……”余长宁欣喜若狂,根本没有理会刘仁轨好奇的眼神,飞一般地朝着欧宁羽而去。

欧宁羽翩然落于船头,洁白的素衣长裙荡漾着如同波涛一般的涟漪,她长发高盘容貌绝色,望着大步跑来的余长宁,像来波澜不惊的俏脸激动得微微涨红,那双秋水般的双瞳陡然泛起了盈盈泪光,洁白的贝齿亦是咬得红唇隐隐泛白。

欧宁羽亭亭玉立就在眼前,余长宁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傻乎乎地与她对视着,两人视线来回碰撞探询,那无法压抑的火热爱意从眼眸中流淌而出,渐渐融汇交合在了一起,突然之间,余长宁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热泪奔涌而出,点点滴落在了地上。

第1184章 上天怜惜

长空一碧,万里无云,一丸冷月照着静悄悄的大海,朦胧的月光映得海面如同一片不停抖动的银蛇。

五牙战舰随波逐流地缓慢行进着,呼啸而过的夜风吹得风帆鼓起,轻轻的海浪声响彻耳边,犹如恋人低呓着动人的情话,欧宁羽如同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余长宁的怀中,螓首靠着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耳畔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俏脸上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冷清淡漠,眉宇间那动人的春情足可以融化每一个男人的心脏。

抬头望着那张俊朗的面孔,欧宁羽轻声说道:“本来我已经乘船出海走了数日,不料无意间发现那晚拿的是你在天牢中所作的画卷,而非我的那一幅,仔细察看了一番,立即认出了画中的男女正是昔日的我们,于是忍不住返回百济询问,谁料却被告知你已经出海来寻,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在港口等你归来。”

欧宁羽话音落点,余长宁心内立即腾升起了无比幸运的感觉,抚摸着她杨柳般的腰身感叹道:“若非你我拿错了画卷,说不定现在都还不知道彼此以前的身份,对了,既然你很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者,为何却不对我言明?”

欧宁羽抬起了头来,纤手抬起拢了拢额头乱发,轻叹道:“其实在你我被困在昆仑孤峰的时候,我就已经肯定你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然穿越本就是夺天地之玄机,穿梭时空鬼神莫测,荒谬绝伦,常人实在难以想象,我觉得没有必要向你表明自己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从来没有打算告诉你。”

余长宁轻轻颔首,仰望着深邃的夜空苦笑道:“当初毕业之后你不知所踪,我发疯般四处寻找你的踪影,甚至还去了你所在的城市,却依旧芳踪难寻,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山盟海誓,坐上哪位高富帅的豪车,离开了生活的城市将我这个穷**丝彻底抛弃,没想到竟是来到了千年之前的唐朝。”

欧宁羽直起身来与他并肩而坐,喟然一声长叹道:“珂儿本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除了老院长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亲人,即便失踪也无人能够察觉,我还能清晰的记得是在毕业的前一天,我独自背上画板前去一座孤山作画,却不甚失足掉下了悬崖,醒来之后灵魂便已经穿越到了一个重伤不醒小女孩身上,睁开眼来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前任剑斋斋主,她说我练功不小心掉落悬崖摔成重伤,现在好不容易才抱住了性命。”

“当时见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全是古人着装的剑斋弟子,我实在吓得不行,几经询问才得知眼下正值隋末天下大乱,晋阳留守李渊刚进军占领了隋都大兴城,我对隋唐的历史有所记忆,立即知道了穿越的年代正是公元617年。”

余长宁感叹一笑:“我是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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