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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我问过他,将来想考哪个大学,他很肯定的说是C大。萧何已经恨我至此,不能忍受和我在一起了吗?心如坠冰窖,但不敢让他改志愿,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大考的那两天,我守在考场外等待。以萧何的成绩上A大不成问题,所以忧喜参半,喜的是萧何的优秀,忧的是,两个月后他将离开洛城,离开我,离开我们共同的家。萧何,你怎么忍心不要我们一起生活了5年的家了?
最后的那一场,我被狠毒的太阳晒得头眼昏花,一阵天旋地转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转醒后,拔掉针头想赶回考场,但护士告诉我,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经不起我的再一次折腾。孩子?!我有孩子了?是失控的那一夜吗?我和萧何的孩子!真的吗,真的吗?手抚上肚皮,这里面有我最爱的男人的骨血了!感动的泪涌上眼眶。该把这个喜讯告诉准爸爸。看看表,考试还要半个小时才结束,还来得及,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萧何!”萧何不耐烦的走了过来,我递上水。“我有事想告诉你。”我讨好的说。“恩。”“你要你要…你考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却变了。“还好。”还好!?那就是A大没问题了。喜悦的心猛的被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如此迫不及待想离开的他会接受有孩子了的事实吗?不会接受的,不要说,不能说这样萧何会更生气。我蓦然醒悟过来。
转眼分数就出来了,萧何是全省的理科状元。而他也露出了这两个月来第一个笑脸。“萧何,你一定要读A大吗?”我颤抖的问。“是。”好坚定的声音啊。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我不敢也不能说出口。萧何是如此迫切的想离开啊,如果告诉他孩子的事,他一定会更恨我,会拿掉我的孩子。我惊恐的捂住肚子打了个冷颤。不能失去孩子,他将是我和萧何唯一的联系了。
怀孕两个多月后开始出现了妊辰反应,恶心,反胃。我不敢在家吃饭,在学校补完课后就找一家干净的店吃了再回去,就怕回到家里一闻到腥味会跑进卫生间里吐。虽然现在的萧何是不会在意的。
但还是有人看出了不对劲,平担忧的看着我,问是不是有孩子了。我坚决摇头否认说只是胃出了问题。但平是生过孩子的,又是如此的关心自己,但不能说啊,怎么能告诉她自己和萧何的一切。说出来,只怕到时连朋友也没得做,毕竟我如此的师德败坏。
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有一点点的显了,我换上了更加宽大的衣服遮掩。而萧何入学的日子也来临了。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我将折子里全部的家当给他,里面是他一年的学费和半年的生活费。而他冷冷的拒绝了,说自己有。我强塞给他,说那是我的心意。他收下了。在机场万般爱恋万般不舍的目送他上飞机。转过身,我泪如雨下,萧何,你可知道你有孩子了,你要做爸爸了!萧何,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有多舍不得你!萧何!
孩子降生
拉开抽屉,给萧何的折子静静的躺在里面。萧何你就这么恨我,不想与我再有任何的瓜葛了吗?
我辞退了工作,搬离了生活了5年的地方,到了洛城的最南端,开始安心待产。折子里的钱足够让我将孩子生下来了。每天早早起床去公园散散步,在家就放着轻柔的音乐,给孩子讲故事……心情很平和,想萧何时,就拿出他的照片和孩子一起孩子看,同时,还找了一份家庭手工活,就是替卡片画插图,一张3毛的利润,一个月下来也是很可观的。
临产前的半个月,我从保姆市场请了一个月嫂。在医院静静的等待孩子的出世。那天下午,突然阵痛起来,我被推进产房。声嘶力竭,涕泪纵横间不停的喊着“萧何”。萧何,我们的孩子就要降临里,你在哪啊?我好想你,好需要你啊!萧何,我好痛好痛啊!
筋疲力尽的时候,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孩子,我的孩子终于肯见妈妈了。护士将小小的一团抱到我面前,我疲惫的摸摸他小小的皱皱的脸,安心的晕了过去。
醒来时,孩子正躺在我身边甜甜的睡着了。月嫂开心的说,“是个健康的小壮丁呢!”
产房里的另外三个产妇也生了,身旁都有许多亲人围绕,丈夫更是宠得她们无法无天。我小心的藏住羡慕,看着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洋溢。我也亲亲瞳瞳可爱的小脸,笑着。瞳瞳,是我孩子的名字…萧瞳。同房的其他人都缄默的不问我的情况,只是双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可怜和同情。我装做看不见,逗着瞳瞳,笑脸过着每一天。一个星期后抱着瞳瞳回了家。
而这一个星期里,萧何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这是早就料到的事情不是吗?从他走的那一天到今天,除了第一天告知我他的寝室号码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而我打过去,听到的也是冷淡的声音。整个通话过程只听到自己都不觉好笑的笑话和假假的笑声在电话里回荡,而电话的另一头,只有几个语气词。明明是如此敷衍的声音,但我仍不知退缩,隔三天就联系一次。我是如此的想他啊,如此的眷念他的声音,就算只有几个字,也能让我开心好久好久。
这一次隔了这么久,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应该说他并不在乎。如果我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亲亲瞳瞳,将眼泪没入他的小棉袄里,心如刀割。
忍不住给他挂了个电话,他做爸爸了,应该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多了一个叫瞳瞳的天使。电话的那一头一如往常的冷漠。好想告诉他啊,好想告诉他瞳瞳的出生,但都忍住了,只是以平淡的口吻告诉他,有个同事生了一个小孩,很可爱很漂亮,取名叫瞳瞳。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他名字好不好听,传来的是“恩”,一个简单的鼻音。眼泪又忍不住往上冒,被自己硬硬的逼退。道了声“再见”就挂掉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对于我的只字不提也没有疑惑,已经猜到了的结果,却还是自取其辱了。
没关系,我还有瞳瞳,还有我可爱的孩子。
寒假到了,却没有等到萧何回来的消息,打电话过去问,他却说学校有事不回来了。瞳瞳要明年才能见到爸爸了。可爱的瞳瞳会笑了,笑起来如同天使,像极了萧何小时侯。
春节到了,月嫂也回家了,房子里只剩下我和瞳瞳两个,不大的房间却感觉空荡荡的。和瞳瞳过了一个寂寞的春节,但明年,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团聚的,萧何,对不对!
等待萧何
瞳瞳半岁了,推他去街上,漂亮的脸蛋博得了所有人的疼爱,都争相要抱一抱,亲一亲。萧何,我们的孩子和你一样漂亮,将来也会和你一样的优秀。
暑假到了,收到了萧何的一封信,里头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只有一行字的信纸。“今年暑假不回来了,这张卡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也没有不回家的原因。“瞳瞳一岁的时候一定会见到爸爸的,对不对。”回给我的是瞳瞳灿烂的笑脸。而我的眼泪滴落在瞳瞳漂亮的脸上。萧何,你何其忍心啊!
瞳瞳八个月了,会撅着屁股爬了,也长了几颗小小的牙,喜欢扔妈妈的书了,还会咿呀学语了。萧何,瞳瞳是一个让人疼进心坎的乖宝宝呢!
瞳瞳一岁了,和月嫂一起去酒店庆祝。回家给萧何一个电话,“萧何,我同事的小孩今天满周岁,长得可好看呢!”回答仍是鼻音“恩”。“萧何,春节回家吗?”忐忑的等待他的宣判,“不回来了,还有事。”“这样啊,那你忙吧,我挂了,再见。”冬天真得好冷啊。“再见。”瞳瞳扯着电话线,提起来向我舞动。“瞳瞳,听到爸爸的声音了吗?爸爸的声音很磁性很好听呢,爸爸以前还当过主持,我们瞳瞳长大了,也要当主持。”“啊,啊。”瞳瞳笑得很开心,电话线举得更高。瞳瞳啊,今年妈妈带你去看烟花,我们过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年。
下班回家,从月嫂手里接过瞳瞳,瞳瞳扬起脸等待我的亲吻,我大大的啵了一下,逗得他格格笑,满是口水的嘴往我的脸上印了上来。我伸出一根指头搔他的肢胳窝,和他一起笑倒在地上。瞳瞳求饶,“妈妈”。妈妈?!我刚刚听到瞳瞳叫妈妈了!瞳瞳会叫妈妈了!我激动得抱紧我的宝贝,热泪盈眶。
几天后,会蹒跚走路了的瞳瞳从房间拿出萧何的照片递给我,很清楚的吐出两个字“爸爸”。萧何,瞳瞳叫你了,瞳瞳叫你爸爸了,你听得到吗?你怎么都不回来,我和儿子好想你啊,想得心都痛了。
等瞳瞳能连贯的叫“爸爸妈妈”了时,萧何仍旧没回来。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瞳瞳亲眼见见他口中的爸爸,而不是冰冷的照片。也是为了自己的思念,每个夜晚都想他啊。在火车了颠簸了二十多个小时,我们终于到了A大。并不是想让他知道瞳瞳的存在,只是单纯的想在旁边偷偷的看看他,哪怕是一眼也好。
黄昏,在A大的篮球场里,我见到了日思夜想的萧何。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球场上挥洒自如,跳跃,投篮干净利落,赢得一片喝彩声。场外围满了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萧何,萧何”,疯狂的叫着。终于见到他了,这么的青春,这么的张扬,这么的耀眼。“瞳瞳,看见了没,那个最高的,最帅的就是爸爸。瞳瞳,叫爸爸。”“爸爸。”瞳瞳拍着小手开心的叫了出来。萧何,我和儿子就在你的身边,你感觉到了吗?球赛结束后,女生一窝蜂的拥向萧何,将他团团围住,递毛巾,送水,热烈而周到。
抱着瞳瞳离开了球场,离开了A大。见到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就可以安心了。而瞳瞳也见到了他的亲生父亲,这就够了。只是被女生围绕的萧何是那样的自在,萧何会找到他喜欢的人吧,他喜欢的人一定很美丽,很优秀,和他一样的出众。心好酸涩好难过啊。萧何,萧何,你忘了我了吗?忘了莫一了吗?
这一年的暑假到了,接到了萧何第二个主动电话,“我被推荐出国了,至少两年不会回来。”我在电话那头沉默,萧何,你不愿意见到我对吗?恨我至此了了吗?
瞳瞳两岁了,上了幼稚园,穿着小小的园服,漂亮干净。瞳瞳是老师的宝,小嘴甜得像抹了蜜,哄得大人团团转,纷纷把好吃的都给他。而萧何离开快3年了。
瞳瞳三岁了,当上了小班长,威风,神气,像个小小的领导,指手画脚好不得意,逗得我哈哈大笑。瞳瞳是我的宝贝,我的命,没有他,真不知道这几年如何熬。萧何离开也快四年了。
越洋电话很贵,而我还有瞳瞳要养,萧何寄来的卡我动都不想动。当初领养他并是为了他的报答;现在就更不是了。每个月给他打上一个,问问情况,知道他平安就可以了。
回来
瞳瞳的眼中有羡慕有渴望,就如当年的萧何一样,依在校门上看着同学一个一个被父母接走,眼里也是这么强烈的感觉。瞳瞳的朋友都是左手牵爸爸右手牵妈妈一起回家,只有他一个人牵着妈妈的手没有爸爸来接。瞳瞳好疑惑,好想问,但一直没有说,因为他半夜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妈妈对着爸爸的照片哭。他怕一问起爸爸妈妈就会掉眼泪。我的瞳瞳,好懂事,和萧何一样惹人心疼。
瞳瞳和他爸爸一样,小小年纪就对速食不感兴趣,唯一肯赏脸陪我吃上一顿也是为了可以拿到一个小玩具。在麦当劳内的游乐场里,其他小朋友的父母都在外头笑咪咪的看着,而自己只有妈妈。瞳瞳再也忍不住了,第一次问起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爸爸都不来接我放学,不陪我玩?”
我忍住难过,为他编了一个美丽的童话:爸爸很爱瞳瞳,但为了让瞳瞳读最好的学校只好出国赚钱了。爸爸也很想瞳瞳,很快就会回来看瞳瞳了,然后妈妈和爸爸就可以一起去接瞳瞳放学了。
瞳瞳懂事的不在再问爸爸的情况,亲亲我的脸,糯糯的说上一句:“瞳瞳很爱妈妈,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我狠狠的亲了儿子一口。萧何,儿子无一处不像你,让人爱怜。
又一个暑假到了,萧何说,他要回来了。
我激动了好几天,瞳瞳也开心极了,向所有的朋友宣布他的爸爸要回来了,要来接他放学了。他的爸爸好高好帅和他一样。
接机的那个下午,我将瞳瞳托付给老师,放学后请她送瞳瞳回家。然后跑到美容院做了头发和面膜,还买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服。
老远就看到萧何了,20岁的他更加的俊美了,也成熟了。只是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年轻貌美的金发女郎。两人站在一块如同电视里演的“金童玉女”很搭调很协调 很唯美。我飞扬的心也开始深深的往下沉 。整理好自己黯淡的心情,重新扯出笑,接过他们的行李。“萧何,不介绍一下。”萧何搂过金发女郎,“凯瑟林,我女朋友。”女朋友?!萧何有女朋友了?!有过这样的想象,却从没当过真,现在却是真实的存在。头顶雷声轰鸣,打破了我的美梦。呵呵,在我和瞳瞳望眼欲穿的盼他归来时 ,他已交了漂亮的女朋友过着两人世界!那我和瞳瞳算什么?上演了一出自作多情的好笑戏码吗?欲哭无泪啊,而金发女郎不善的看着我,眼中有警觉,有鄙夷,还有着挑衅。
拦出租车准备回家,等下打个电话让瞳瞳在老师家寄住一晚。“不用了,我们有车来接。”萧何的声音更加的低沉了,却让我不安起来,“萧何,你不回家吗? ”“不了,我女朋友不习惯住人家里,我们定了酒店。”是这样吗?你们住在一起了吗?我好难过,心在被钝刀绞着,吸不进空气。
一路上,萧何用流利的英语和凯瑟林热切的交谈着,而我一句也插不上,一句也听不懂。饭桌上,萧何殷勤的给他的女朋友夹着菜。我低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却忍不住想呕吐出来,用水强制的灌下去。自己已经很没尊严了,在饭桌上绝不能失礼,再大的伤心,再多的委屈也要等回家才能哭出来。
吃完匆匆告别,出了酒店大门,喉咙里的东西往嘴上涌。快步找到一根电线杆,我蹲下身把刚刚吃下的东西都呕了出来,连中午的也不放过,最后连酸水也吐了出来。我伸手捋开覆颊的发,却感觉到手下一片濡湿,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奔腾出来,打湿了整张脸。
从小萧何就不与人亲近,只对我笑,对我好,只让我靠近,而现在,亲眼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展开笑颜,亲密无间,我一直坚信的理念塌了。酸意淹没了我。跌跌撞撞的回家,躲在卫生间里恸哭。4年的相思,4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他与人搂抱的画面,深深的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我的心。这叫我情何以堪啊,而我那可怜的儿子,还在兴奋的等待着他父亲的归来,想给他父亲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叫我如何对他说,他等了这么久的父亲不要他了,不要我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老师如约将瞳瞳送了回来。擦干泪,用手拉拉嘴角,打开了门。“爸爸。”瞳瞳兴奋的叫着,却只看到了像小白兔一样红红眼的妈妈。老师困惑的看着肿胀双眼的我,蠕蠕唇,最后还是体贴的没发问,将瞳瞳交给我,让出了空间。
瞳瞳楞楞的看着我,我又有想哭的冲动了。我可怜的儿子啊!瞳瞳摸上我的眼,小脸是凝重。该告诉他真相吗?可怜的他只记得照片中的父亲。该让他们相认吗?不能,不可以让他们相认,萧何已经够恨我了,如果再告诉他我为他生了个儿子,他一定更恨我,恨我以前毁了他的童贞,现在又要毁了他的爱情。我没有力气再去承受他的恨意和冰冷的眼神了。更何况,他怎么会要一个坏女人为他生的小孩呢!不能让他们相认,不能!
短暂的幸福
“瞳瞳,想爸爸了吗?”“想。”“想见爸爸吗?”“想。”小脸满是渴望。“好,那妈妈明天就带你去见爸爸,但瞳瞳一定要答应妈妈,不能叫爸爸,我们见一面就走好不好。”瞳瞳的小脸扭成一团,却贴心的点点头。
第二天将瞳瞳打扮成个超级小帅哥,去见爸爸。出门前将萧何给我的卡带上。坐在出租车上,平静的等待萧何的出现。9点的时候萧何和凯瑟林一同出了酒店,我指着萧何对瞳瞳说,“瞳瞳,那个就是爸爸。”瞳瞳看到了他想念了很久的爸爸,也看到爸爸身边那个金发女郎。等他们走远了,我将装有银行卡的信封交给大厅服务员,托她转交给萧何。
萧何,我们的纠葛到今天就划上一个句号吧。带着瞳瞳搬离了城南,去了城北,将手机换成小灵通,也离开了站了9年的讲台。一切重新开始。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开了的缘故,我不再像往常一样心心念念都是萧何。带着瞳瞳快乐的简单的生活。那天回来,瞳瞳只问了我一句话:“妈妈,爸爸身边那个外国人是谁?”我告诉他实话,“是爸爸的女朋友。”瞳瞳了悟的不再提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