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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陈启天的一番话和打不通丁亚杰的电话,让廖倩觉得自己像是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都叫让她心惊肉跳。身边的人当中,除了傅家辉,她都无法辨别其他人是敌是友,是何居心。路口真有红灯,车子才会停下。
廖倩松了口气,恍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之前没见过你。”廖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司机笑着说他跟着傅先生开车有些年头了:“我内人就在傅先生家干活。”
“是玉姐吗?”廖倩在傅家辉家中的人当中只留停在玉姐一个人,他家到是还有其他的佣人,只是廖倩很少和他们说话,也没有打过交道。司机笑着说是,这么一说廖倩感到了放心很多。既然是玉姐的家人,总比是个陌生人好些。
“我们两夫妻跟傅先生做了很多年。”司机点头,像是在认同自己说的话。廖倩问他在他眼里傅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司机说他们两夫妻认识傅先生时,傅先生已经是个很成功的商人,只听说他的发家之路比无顺畅。另人做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未必能拥有财富,他却能在短时间内拥有。
“财富来得那么快,不见得是件好事。”廖倩见过这样事,或是说在她处理过的案件中曾见过类似的人。这些人的财富来得太快,往往伴随而来的就是风险。
“好事还是坏事,我看不出来。”司机憨憨地笑了出来,“可在廖小姐来之前我从没见傅先生真正笑过。我那口子也说了,自从廖小姐来了,这个家才像个家。”
说来也是,廖倩从没有听傅家辉说起过他的过去,更别提他的家人了。好像是世上凭空就出来他这以一个人似的,就像他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那傅常五呢,他不是姓傅吗,不是他的亲人吗?”廖倩想到了那个胖胖的傅常五,自从在赌场见过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
司机说傅常五和傅家辉确实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关于傅家辉的过去,也是听傅常五的说。“傅常五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司机像打开话匣子,对廖倩讲傅家辉的过去,和他认为傅家辉很传奇的发家之路。
他说傅先生名下有很多的财富,什么股票,房产是数不胜数。听他讲得滔滔不绝,廖倩心中却升起莫名的担心,一夜之间撑起的庞大帝国,他的基座够牢固吗。失去的保护伞,已经慢慢显现。傅家辉的帝国岌岌可危。
好像一下子疲倦了,廖倩靠到椅背上,头脑晕晕沉沉的。她感到自己像被一层层薄薄的东西紧紧包裹住了,而在这层保护膜中又有股力量想在从里头钻出来。那感觉就像是被利尖的指甲抓过时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让她害怕。
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不知不觉廖倩皱起眉头。好像在做梦似的,看到一幢漂亮的房子,她走进房子,看到一个陌生的家。不知为什么客厅中只放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她站到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可别她诧异的是,镜子里面的人是吴景华。吴景华对着她笑,开口说了两个字,“……”
顿时镜子裂成无数的碎片,耳朵听到一个女人尖锐高吭的叫声:还我,还给我——
廖倩猛得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到了傅家门口。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噩梦惊得大口大口得喘气。眼前仿佛还能看到一个女人尖叫着冲向过来,那个女人,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忠告
一池的水冒出白白的蒸气,廖倩坐在水中。不知从何时起,焦虑感越来越强了,像是积在一起会把她压跨。她在担心一件事,更害怕这种担心会变成现实。
从浴池出来之后玉姐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吃点什么甜品,廖倩即没心情也没味口。她一直要想刚才做的那个梦,究竟是什么含义。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时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个梦,一定是有什么象征性的意义才对。
“玉姐,傅先生还没有回来吗?”廖倩站在楼梯口问刚转身下楼的玉姐。
玉姐停下脚步回并头说傅先生没有回来:“傅先生要是回来了肯定会先找廖小姐的。”玉姐笑着走下楼,走时还轻声自语了,“这么般配的两个人,为什么不结婚。”玉姐是自言自语,可廖倩还是听到了。
是啊,为什么不结婚,可为什么要结婚。廖倩住在傅家辉家中,等于是和他同居没什么两样,差的也只是一张纸的问题。廖倩认为傅家辉不是不想给予她婚姻,而是有其他外在的因素在困拢着他。傅家辉是在害怕某件事的发生吧……
廖倩疑惑地转身要回卧室,可听到玉姐叫她:“廖小姐,廖小姐。”廖倩转过身,看到玉姐走过来,“廖小姐,外面有位太太说想见廖小姐。”
廖倩想自己好像不认识得什么太太之类的人啊。
“她说是廖小姐的妈妈。”玉姐有些为难,因为她已经请那位太太进了门。而且就在她说话时,那位太太走进了廖倩的视线。
驼色套装,棕色皮鞋,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FJ配得上她的年龄,廖倩在她身上如同看到了中年之后的自己。同样的眉毛,同样的鼻子,同样的嘴唇和下巴。廖倩与眼前的这位太太那么像,让玉姐不经她同意就让这位太太进了门。
看上去年纪有个四十j□j了,虽是个半老徐娘,却是风YUN犹存。可以想象她年轻是个多美丽的女人。廖倩与她,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她含蓄礼貌对廖倩点头微笑:“小倩。”就连她说话的声音也与廖倩有相似之处,只比廖倩多了些成经岁月之后的成熟与沧桑。
嘴里不由自主发出声:“妈妈……”就连廖倩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好像称她一声“妈妈”是发自内心的称呼,不必经过大脑的思考就会脱口而出。
说起来,现在的廖倩与眼前这位太太并不相熟,可不知道为什么,廖倩一眼看到她时就认出她的身份。廖倩曾听人说起过,在她的家庭破裂之后,她的爸爸因为躲债而跑路。而她的妈妈则改嫁了他人,说是改嫁,但没有名分也没有领证。就像外人说的,廖倩的妈妈在新家当中,只是一个小老婆。
这个廖倩不会去想这些原因,说到底她是廖倩的妈妈,而非吴景华的妈妈。这个廖倩对她没有什么母女之间的感情。所以廖倩对她的事不是很关心,只是出于身份的需要才会叫她一声。
可叫完之后廖倩觉得尴尬,据她所知,廖倩和廖妈妈之间的关系并不很好吧。“这里坐吧。”廖倩把廖妈妈带到客厅,请廖妈妈坐下之后又叫玉姐去倒茶,等玉姐走开之后廖倩才坐了下来。
廖倩不喜欢廖妈妈投过来的目光,带了那么一点点的欣慰。可廖倩却很不舒服,廖妈妈的目光如同是在说自己的女儿长了,有出息了。她这个做妈的,看到女人能跟着条件这么优越的人家,她很满意。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话。直到玉姐拿了茶水来,廖倩才说了句请用茶。
“小倩变乖了,也懂事了。”廖妈妈推说不用喝茶了,“我只是来坐一会儿就走。我知道小倩还没有原谅妈妈。妈妈做的那些事让小倩恨妈妈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廖妈妈长得和廖倩很像,但却不知道这个廖倩是吴景华。吴景华对她没有母女之间的感情,只觉得廖妈妈的这番话多少有些虚情假意。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事先背好的台词,拿到面前来表演一番。
“妈妈来有什么事吗?”廖倩想,既然离开那么久都不曾有联系,今天突然造访肯定有要事。但愿望不是自己想的,又会有什么麻烦的事发生。廖倩甚至想到了,会不会是廖妈妈在那个家里过得有些不如意的事,所以才会到找上门。看得出来,廖妈妈在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这是怎么了。
“太长时间没听到小倩叫我一声妈妈了。”廖妈妈的目光从进门来开始,就没再从廖倩身上移开,“小倩是原谅妈妈了吗?妈妈当初抛下你,也有自己的苦衷。”
突然间觉得廖妈妈是个可怜的女人,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抛下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自己嫁到别人家去就算了。可也没听说过平时有个照应之处。
想想之前的廖倩应该过得不好吧,父母不在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然后应该是遇到了廖爷吧,她给了廖倩想要的一切,再加上之前的廖倩原本就是一个过惯大家小姐日子的人,怎么能过得了穷困的生活。
廖爷的出现,让廖倩又重新过了上大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廖爷让廖倩付出的代价,就是成为他手中的棋子。廖倩身边的男人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赞美之词和精美的礼物都会豪不吝啬的奉献给她。她付出的就是自己的身体……现在的廖倩知道这个事实,再想想,之前的廖倩会不会认为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会让她沦落成为交际花。
之前的廖倩应该是恨廖妈妈的吧……“请问有什么事吧。”廖倩再次问。
“你的性格像你的爸爸。”
廖倩只好笑了笑,这话说得太假。
“妈妈是有件事想对你说。”不管廖倩什么态度,廖妈妈到是一直面带笑容。廖倩甚至想,廖妈妈在那个家里时会不会也是这样,像是戴了张假面具似的。“妈妈听别人说跟你好的那个男人叫傅家辉。”说着廖妈妈看了看客厅的四周,仿佛在评估这幢房子的价值。她市侩的眼神让廖倩不舒服。
“他对我很好。”廖倩的言下之间是请廖妈妈不必多操这个心,来关心这个几年都不关心的女儿。
廖妈妈依旧是同一副笑容:“妈妈知道傅先生对你很好。上次在倪先生那里我见过他。只是妈妈没有上前打招呼,我怕那么多人会让你难堪。”
到底是来说什么的,拐弯抹角的让廖倩恶心。“不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吧。”
“不是不是。”廖妈妈否认,“我在那里过得很好,不需要什么帮助。我来是因为我听到一件事……”廖妈妈面露犹豫之色,仿佛在权衡这事该不该说出来。最后像是下决心,决定挺而走险将她知道的事说出来。“小倩,你劝傅先生这几天去外面避避风头,现在外面的形势对他很不利。我想你的话,他应该会听。”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廖倩不明白了,廖妈妈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可又不能明说。让傅家辉去避风头?外面是什么形势,对他而言有如此的恶劣?想想对自己的话,难以肯定傅家辉会不会听。可也得有个原因才可以劝他:“什么形势对他不利,是有人在暗中作弄他吗?”
想想傅家辉从商那么多年,有一两个敌手也不足为怪。更何况傅家辉本身有就有些盛气凌人,有得罪的人也很正常。再者还有像倪哲明这样的商业对手在,还有神神秘秘的廖爷,可以说傅家辉是腹背受敌啊。
廖妈妈为难地点了点头:“小倩,妈妈今天对你说的话,你不可以再对第二个人说起。现在有很多人想让傅先生消失,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人。”
可廖倩不情愿地缩回自己手,廖妈妈僵了一下松开手。“妈妈知道小倩还没有原谅妈妈。可妈妈是为了小倩好,让傅先生去外面避避风头。如果可以,小倩离开傅先生吧。妈妈想傅先生对小倩很好,可小倩呆在傅先生身对反而不见得是件好事。小倩——”
廖倩在廖妈妈微笑的中看到了绝望的眼神,如同她知道会有一件可怕的事即将发生。“这是妈妈现在唯一能为小倩做的事,离开傅先生身边,不然对你,对他都不好。”廖妈妈轻缓地说着,“听妈妈一句劝,跟妈妈走吧。”
“跟你走?”廖倩愣了一下,原因是这个?“我不会跟你走,你还是请回吧。”这就廖妈妈来的原因吗?
“小倩,妈妈是为了你好。”
“真是为了小倩好,你就不应该在离开她。”廖倩站起来,说话时不知不觉用了吴景华的语气,她的语气让廖妈妈一时反应不过来。廖倩发现自己的不应该这样说话,“对不起,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如果你的话说完了,还是请回吧。”
廖妈妈只好离开,廖倩没有想送客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廖妈妈离开。
“小倩,你不跟妈妈走,妈妈也不会生气。可你一定要记得将妈妈的话转达给傅先生,这是对他的……忠告。”廖妈妈雕刻出来的笑容从始至终都不曾发生过变化,但她的眼神却有透露她的内心。
廖妈妈一瞬间在眼里流露出来的温情。那是妈妈对女儿的关心和爱。
“谢谢你的忠告。”廖倩没有回头,所以她不会知道廖妈妈的内心,就算离开女儿那么多年,可心中却充满了牵挂。之前的廖倩不想面对现实,所以不会知道。而现在的廖倩又没必要去了解,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人会理解廖妈妈的心情。
廖妈妈转身离开。廖倩听到关门声,心里头不知哪来的一阵失落感,让她觉得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陷阱
别说是廖倩,就单单说吴景华。她从小就没和父母,更没有体会过被父母关心的感觉。从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再好,也不可能像亲妈妈那样。庆幸的是,吴景华很知足。她认为既然这是上天决定好的事,她无法改变,那么只好顺应天意。
一直以来吴景华都是个好强的人,可到了廖倩身上之后她发现自己有点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副身躯在影响她的大脑,让她变得比之前多了矫情。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有傅家辉在,让她不知不觉想依赖他。
吴景华是个独立的女人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依赖傅家辉。“玉姐,玉姐。”廖倩告诉玉姐说自己要出去一下,不用司机,她自己会叫出租车。
玉姐没问她去哪,只问她几时回来。廖倩说很快就会回来。她回楼上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想想也是,把名单交上之后,那边的反应让她很失望。不过多少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抱太多期望。可有一点,不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曾碧盈不能白死,不能因为那些人的贪念而死。
好久没去看那些视频了,看看也找不出原因。想来那些视频早被人做过了手脚,早已是滴水不漏。
陈启天说死一个也是死,死两个也是死,也许还会有第三个……廖倩想到了丁亚杰,上次打他的电话不通。所以出门时廖倩又打了他的电话,还是那样,打不通。会不会是丁亚杰出事了。
她不知道丁亚杰家住在哪,打他电话又打不通。廖倩想到去警署问问,可她又不想迈进警署大门。那里怎么还能被称为警署呢,根本就是一个污合之地。廖倩想到了那家酒吧,兴许会有发现。想想既然丁亚杰约她在那里见面,说明丁亚杰对那里应该是很熟悉的,认为是安全的地方才会约在那里。
廖倩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想还真的让她有所收获。只是这个收获不是什么好事。酒保真的认识丁亚杰,还说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这么一想,廖倩能理解为什么那天丁亚杰会约自己在酒吧后面见面,而不是酒吧里面。
酒保说那个阿杰啊,常常一个人到酒吧里来喝一杯,喝完一杯就走人。不这这几天没看到他。“我知道他没有亲人——”酒保叹气,“我想他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后来持到这个新闻。”说着酒保拿出一份报纸。“上次有个客人留在这里的。”
廖倩表明想看看那份报纸,而酒保在看廖倩。廖倩很漂亮,男人喜欢看漂亮女人也不奇怪,可酒保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不舒服。“为什么看我?”廖倩问酒保。
酒保憨笑:“小姐是不是来过一次。我记性很好,是不是。”
那天来见面时,廖倩就坐在这个酒保面前等丁亚杰。廖倩点头说来过一次。酒保这才把那份报纸给她。日期是前一天的,酒保替她把报纸翻到社会新闻一栏,指着上面有照片的一则新闻说:“你看,就是他。我认得。”
照片上的丁亚杰穿着正规的警服,一脸正气。可下面另一张照片和相关的新闻报导却能让人不高兴不起来。报导说,该警员在值勤时遇到黑帮交械火拼,该警员在交火中不幸身中流弹,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不治身亡。该警员被授予警员荣誉勋章,并追加功劳。
酒保不满地说:“死了受勋章还有屁用。”廖倩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