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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的蚂蚁对悄悄降临的灾难一无所知,它们或睡觉,或谈情说爱,或三三两两散步。蚂蚁是母系氏族,每个洞中都有一只蚁后是首领。蚂蚁懂得感恩,从蚁踊中孵出蚂蚁的一只母蚂蚁将享受至高的荣誉,很快,所有的蚂蚁都认为自己是它生的,不但把它视为母亲,而且推举它为自己所在的这个王国里的蚁后。从此,这只蚁后便担负起了负责大家生存的重任。但它对来自别的动物,甚至是食蚁兽,还有那些与自己身体的颜色不同的红蚁和白蚁的侵害毫无预感;它们可以有效地防止天气变化带来的灾难,但却不能防止进入巢穴进攻自己的敌人。大地深层是它们最后的居所或避难地,它们把巢穴掘入大地底下,已别无退路。
食蚁兽相对于蚂蚁来说是巨人,它用爪子一点一点地掘开蚂蚁洞穴,等到蚂蚁惊恐地发现灾难来临时,食蚁兽便用爪子一把抓起蚂蚁送入嘴中,有时候蚂蚁挤成一团时,食蚁兽会把嘴伸过去直接把它们卷入舌头中。这种时候,蚂蚁们逃不开命运,纷纷没入食蚁兽的巨吻。食蚁兽吃蚂蚁如同人品尝佳酿一般,因为少而觉得珍贵。蚂蚁的身体里含有丰富的高蛋白和维生素,所以食蚁兽品完了会觉得味道好极了。一场灾难很快就会结束,除了少许蚂蚁躲入石缝或从食蚁兽的脚趾间逃脱外,大部分蚂蚁都丧失了性命。
除了食蚁兽,来自同类的侵害也同样是可怕的。一只红蚁悄悄接近了黑蚁的巢穴。红蚁善于搞阴谋,而且具有高超的地下施工技术,它经过一段时间的秘密挖掘,己挖通了接近黑蚁的一个秘道。它的攻击目标很明确,首先将蚁后弄死,霸占蚁踊,让出生的蚂蚁以为它就是母蚁,从此以后臣服于它,一只红蚁的政治野心由此得以实现。除了红蚁,还有一种很小的白蚁也在威胁着它们。这种很小的白蚁是小偷,它将巢筑在黑蚁的洞中,不时地偷吃小黑蚁。黑蚁们对它无计可施,因为它体积小,行动迅速,往往在它们猝不及防时便发起进攻。黑蚁可以吃大象,干掉那些庞然大物,但它同样被更微小的同类侵害着。
像人在彼此之间常常充满敌意一样,蚂蚁的内部也存在着从不间断的伤害。一只蚂蚁在洞口发现了一只死去的虫子,赶紧回洞中向大家报告,立功的急切心情让它兴奋不已。这可是一好消息,一只虫子对蚂蚁们来说无疑将是一次盛宴,它们像那只蚂蚊一样变得很兴奋。然而此时在洞外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那只蚂蚁返回的短短时间内,一只鸡路过此地,它用尖尖的嘴轻轻一吸便将虫子吞入了肚内,等蚂蚁们倾巢出动,洞口已空空如也。所有的目光都变得愤怒起来,它们认为那只蚂蚁撒了谎,按蚁群生存规定,那只蚂蚁的死期到了。那只蚂蚁极力辩解,但没有谁相信它,众蚁一拥而上,将那只蚂蚁围了起来。
蚂蚁(3)
很快,那只蚂蚁便变得尸骨全无。
3、被灾难覆盖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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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消息总是带来巨大的震惊。1883年的一天,亚马逊河仍在平静地流淌,但在它的岸边却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支庞大的蚂蚁群排成10公里长,5公里宽的阵队,正在沿着河岸缓缓推进。这个消息让人们感到害怕,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蚂蚁呢?然而紧接着又传来了更可怕的消息,这群蚂蚁像一张黑色的大网一样向前移动,凡是被这张大网覆盖过的地方,房子纷纷倒塌,庄稼和野草像是蒸发了似的顷刻间不见了,甚至树皮也像是被刀子刮过一样不见了,地平线之内不见一丁点绿色,没有一只动物,处处是一幅被摧残过的样子。
科学家冷静分析了这种现象,得出了一个可的内结果………劫蚁来了!他们的心顿时发抖,这种蚂蚁的出现直接标示了某种灾难的来临。很快,科学家给人们提供了关于这群蚂蚁的一份详细报告:
这种可怕的蚂蚁,就是生物世界里大名鼎鼎的劫蚁,热带森林里所向无敌的霸王。
它们又称“南美洲食肉蚁”,“狩猎蚁”,“行军蚁”,虽然只有半个拇指那么大,但嘴巴相当
厉害,可以在一眨眼的工夫咬穿几层衣服。
劫蚁像“吃的户”似的走到哪吃到哪,没有定居地,十分罕见。当它们在一处歇下时
会相互钩住,形成一个活的大球,中心是女王、孩子和猎获的食物。有时候它们不结成
球,而是从树上像竿子一样挂下来,相互间以腿相挂而休息。
到了夜间,“侦察兵”外出侦察,一发现有吸引力的食物,立即回来通报。于是“全军
”出动,排成宽达5米的横队,啸聚10…15万之众,浩浩荡荡踏上###征途。一路上几乎
一切避之不及的动物都要在其包围下丧生。劫蚁这种横冲直撞的行军往往要持续十几
天,然后休息,再行军,循环不已。
一家农场不幸成为这群劫蚁前进方向中的必经之地,它们距农场还有十几公里,鸟儿们便惊恐地鸣叫着飞向别处,兽群也惊慌地乱窜着寻求逃生之路,就连凶猛的美洲豹也不得不放下架子落荒逃命,更让人惊叹是,鳄鱼和大蟒蛇一改平时是死敌的关系,此时肩并肩在河中奋力向下游的森林游去。劫蚁未到,林中动物已惊恐成一团纷纷逃命,说明劫蚁在它们心目中是十分可怕的魔鬼,它们深知自己不能抵挡,便赶紧逃向安全的地方。
农场场长骑马赶回了农场,上面给他下了死命令,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阻止这些劫蚁前行。劫蚁到达农场还需一天一夜,他有足够的时间想出对付它们的办法。他想出了三个办法。当然,前面两个办法水阻和火攻,只能是试一试,而第三个办法……水淹……是他的杀手锏,他已下定决心,如果前面两个办法都不奏效,便用第三个办法将这群可怕的小魔鬼一淹而尽。很快,这群可怕的小魔鬼进入了他的第一道防线一条20米宽的排灌渠。它们踌躇了一下,接着便一只叠一只地叠起几千道近30米高的蚁墙,然后居高临下倒向对岸,在排灌渠上搭起了一条条蚁桥,劫蚁们将队伍调整成长条形从上面缓缓通过。场长的第一道防线被轻而易举地攻破了,不过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马上组织人实施第二道方案。他让人在农场正前方铺了一道几米宽的草墙,在上面浇上柴油,等劫蚁们爬到跟前时突然将其点燃,大火腾起的熊熊烈焰将劫蚁们阻止住了。但劫蚁们很快便想出了对策,它们迅速抱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圆球,从火中滚了过来。外面的劫蚁被烧死了,里面活着的劫蚁又继续向前。它们距农场只有五公里了,一小时就可以将其全部覆盖。偌大的田地一时间被一片褐色海洋遮裹得不见一点缝隙,空气中响动着它们爬行的沙沙声。一只奶牛没有来得及逃走,劫蚁们一拥而上将它覆盖成了一座蚁山,几分钟后这座蚁山塌了下去,地上只剩下一堆白骨。此时农场场长已经守在了位于农场左上方的水库闸门开关前,他在等待劫蚁们进入农场前的那些左高右低的庄稼地,只要它们一进入,他就可以让冲涌而下的洪水把它们冲走,他知道这群可怕的小魔鬼之所以能够一往直前,就是因为团结成了一个庞大的集群,打败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冲散,而实施这一办法却不得不让洪水淹没那些庄稼。为了人们的生命,场长已别无选择。过了一会儿,劫蚁终于进入了可被淹没的目标内,满头大汗的场长按下了闸门的开关按钮,洪水排山倒海般扑向劫蚁,将它们冲得飞了起来。一群可怕的小魔鬼组成的强大队伍被打败了,农场内一片欢呼。霸气书库 www。87book。com
蚂蚁(4)
非凡的经历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农场场长在年老时回忆说,那天,大水同时也淹没了庄稼,在那个冬天,人们每天只能吃很少一点东西,但每个人脸上都有微笑。
4、对树发脾气
弟弟的手被蚂蚁咬了,他一边痛苦地把手甩来甩去,一边嘴里“咝咝咝”地吸气,显然,咬他的蚂蚁有毒,他的神经受到蚂蚁毒素的刺激,他必须得经受痛苦。弟弟的手被那种被他自己定论为“麻酥酥的痛”占据了整整一下午,直到黄昏,他的脸上才有了轻松的神情。我们都知道一只蚂蚁的毒不会对人构成生命危险,所以把弟弟被蚂蚁咬一事并不放在心上,但我们知道一群蚂蚁很可怕,如果一不小心踩入蚂蚁窝中,顷刻间腿上便发出阵痛,是蚂蚁发怒了,它在打击破坏了它的家园的人。老家是林区,蚂蚁颇多,这样的事会经常发生。
一次对蚂蚁细致的观察变成了我对童年重要的记忆。秋天,一棵松树上的松子成熟了,我想爬上树去将它们摘下,让母亲炒熟后慢慢吃。但我十分惊讶地发现,有成群的蚂蚁正在树身上爬动,从它们爬行的方向看,长在松子根部的发黄的松叶是它们所要到达的目的地。松树结出了满满当当的松子,到了秋天似乎已经身衰力竭,有不少松叶早早地便发黄了。不一会儿,蚂蚁们爬到了那些发黄的松叶跟前,它们围成一团久久不散。我不知道它们在干什么,但很快出现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那些松叶纷纷像落雪似的向下飘去。我不敢肯定是蚂蚁用像锯一样的触角锯断了松叶,还是在秋天发黄的松叶原本早已断裂,只不过因为少一场风而悬挂不落,但不论怎样,蚂蚁们让它们落到了大地上。从那一刻起,我喜欢上了蚂蚁,在那个年龄我不知道该如何赞美蚂蚁,但我在心里十分佩服蚂蚁,我觉得它们比村里最勤快的孙老汉还能干。
多少天以后,我坐在村小学的教室里仍精力不能集中听课。我知道了蚂蚁的秘密,我的心被它们吸引着,想去探寻它们的生活。直到今天,我也无法忘记9岁那年我的心被蚂蚁吸引时是多么的沉醉,那种幸福和喜悦再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当时,我一定变得很反常,周围的小朋友可能用怪异的眼光在看着我。好不容易盼来了星期天,一天早我便去了那棵松树跟前,出现在我眼前的情景让我大吃一惊,蚂蚁们已在树下用松叶垒起了一个椭圆形的松叶堆,也许它们觉得它还不够大,仍成群结队地从四面八方往回拖着松叶。松叶尽管在我眼里很小,但却需要二三十只蚂蚁齐心协力才能将其拖运起来。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树下并没有松叶堆,现在我明白了,从它们把松树上发黄的松叶弄下来开始,它们要在这里堆一个松叶堆。树上的落叶落光后,它们又去别处往这里拖回一些,几天过去,就有了现在这个规模。过了七八天后我又到那棵松树跟前去了一次,从出出进进的蚂蚁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松叶堆是这群蚂蚁们的一个巢。
后来的观察是人常说的蚂蚁上树。长大后,我在餐馆里吃一种叫“蚂蚁上树”的菜,我想起了小时候看到过的蚂蚁上树的情景。那时候,我觉得蚂蚁的脾气很怪,它们经常对树发脾气,它们在树上啃下树皮后,从嘴里吐出汁液,在树上一点一点地筑巢。要不了多长时间,树上便会出现一个“独立王国”。开始时一棵树上只有一个巢,但当蚂蚁群体慢慢变大,一个巢便显然不够用了,这时候就会出现两个巢,三个巢,甚至更多。树上的蚂蚁多了,它们在树上捕捉小虫的情景也成为可观可赞的一幕,它们用细长的腿在枝叶上奔跑,将小虫子一一悉数杀死。一棵树上的小虫子被杀光了,它们又把目光投向了附近的一棵树。如果这两树相距较近,它们便巧妙地互相咬住后足向下垂吊,等风刮过来时借风飘荡摇到另一棵树上去,搭成一条“蚁索桥”,其他蚂蚁可以在这条桥上畅行无阻。这条桥可以长久地连接两树之间的通途,承担搭桥任务的蚂蚁还可以得到其他伙伴们的替换。当树上的小虫子被全部捕尽后,蚂蚁们从树上下到地面,捕捉地面上的猎物。地上猎物往往都比蚂蚁大,很难一下子将其杀死。蚂蚁们于是便用螯针刺入它们身体,致其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快速分割它们的身体,即使是对它们来说体硕近百倍的螳螂或蚯蚓,也能被它们在短时间内割卸成块,运到树上的巢中储为冬食。霸气书库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蚂蚁(5)
听村里的老人们常说,如果树上有蚂蚁巢,路过时一定要小心。如果惊动了它们,它们会像一张大网一样落下来,十几分钟后,人就被它们吃干净了。但我在那个时候却不相信老人们的话,心里总想着树上的蚂蚁。现在我回想起童年,为自己的无知和胆大而吃惊。这些年我开始相信老人们的话了,因为人生至此,我发现人其实很脆弱,一不小心便变得伤痕累累。
5、团结就是力量
我迎着晨光走到这条小溪边,坐在一块石头上等着太阳升起时,观看水面被照亮的情景。昨天傍晚我在这里看到夕阳照亮了水面,那一刻,犹如这条小溪原本在内部蕴藏着金箔一样,在夕阳即坠的一刻才翻了出来,那种金黄的色彩起先是强烈的,把周围的树木映衬得无比明亮,后来它又变得柔和起来,把小溪从里到外遮盖住了,让人觉得并不是溪水在流动,而是有一片金光正在向前移动着。四周的树林在黄昏中也变得像穿上了一件由金色光芒做成的高贵衣裳一样,静立于河边一动不动。
想着昨天的一幕,心中觉得等待的这一刻无比美好,似乎有一位神秘的少女正在揭去面纱,要露出她美丽的脸庞了。过了一会了儿,太阳终于升起。我仔细观察着水面,发现有一丝银色的光芒从远处延伸而来,像刀剑慢慢掠过水面,直至把水面全部镀亮。太阳慢慢升高,原来的银光便与它形成90度的角进入了水中。太阳的移动是缓慢的,于是我看见那些银光在水###,遇到被石头溅开的水花便游离开,把溪水映射得像水银。后来太阳升高,不再与那些银光构成角度,那些银光便快速消失了。我想找到银光的踪迹,但我发现,它们已经在消失时把水的内部全都照亮了。
这时候,我发现脚下有群蚂蚁,它们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我,不时地抬起脑袋望着我。在它们面前我无疑是庞然大物,它们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它们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并不一定是这样,蚂蚁肯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也同样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它们在长途跋涉中见过许多大东西,我在它们眼里也许算不了什么,它们的小脑袋里想的事情,说不定是无比美好的事情呢?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它们会觉得我很可笑,像根木头似的在这儿傻坐了这么长时间。我低下头仔细观察它们,发现它们一直在这儿打转,有好几次像是已经下决定要离开了,但走了没多远又不甘心似的回来了。它们此刻在用小脑袋在想什么事情,我的这颗大脑袋就是想烂也想不出。我提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观察蚂蚁,向它们学习。
但过了很长时间,它们仍在原地徘徊,似乎觉得这个地方弃之可惜,取之又很为难,所以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扭头看了一会儿一棵树上的一只麻雀,然后再注视脚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已有黑压压的一大群蚂蚁集聚至此。我想,它们肯定是成千上万只。我有些紧张,除了不知道它们要干什么外,我更惊恐于它们团结起来以后的庞大与整齐。它们慢慢移动河边,以一群蚂蚁为中心,然后抱成一团向河中移去。我仔细观察,发现它们都彼此将肢体扭结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蚂蚁群。那些零乱的蚂蚁一一补上去,一个集群越来越大。最后,刚才选择这个地方时犹豫了很久的那几只蚂蚁补在了外围。一只体硕的蚂蚁从众蚁头顶攀过,站在集群的中心,挥舞四肢指挥起了集群,在它的指挥下蚂蚁集体向河中移去。
我紧紧盯着它们。
我已经无法看清集群中具体的哪一只蚂蚁,只看到一个黑色的集体向前移动。进入水中后,它们抱得更紧了。河水的细小水波涌过来,使这个集群飘摇不定,最外层的蚂蚁的头在水中沉沉浮浮挣扎,不多一会儿,它们已四肢无力,不再动了。但奇怪的是,它们的肢体仍紧紧抓住蚁团,抵挡住了水波的冲击。那只立于众蚁之上的蚂蚁仍在挥舞手臂指挥着大家,蚁群的速度始终没有慢下来,一直就这样渡到了对岸。我朝四下里望了望,确实没有横卧在河上的树枝可供蚂蚁穿越,它们只能这样泅渡,而这种泅渡的方式对它们而言似乎早已成为习惯。到了对岸,蚁团主动散开,那些最外围的蚂蚁都已死去,纷纷躺在沙地上。所有的蚂蚁都在原地不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