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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曜一直看着凡,那眼神象是要把人给看透的杀气。嘴角微微上扬。
“裴浚凡,你不记得我了?”
“鬼才记得你,我应该记得你吗?”这句话根本就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凡的不屑没有激怒覃曜,相反,后者的笑意更深了。
“那好,我提醒你一点。如果认真的算我是你学长,记得你曾经害死过一位你的班导师吗?”悠闲的坐着喝了口茶问。
“覃曜?果然是你。监视了我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行动了。”
“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你堂堂的裴家的二少爷居然还记得我,看老来我是真的见‘鬼’了。”
“你还没死啊?我以为你跟着他殉情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对他的爱看来我是高估了!”
“裴浚凡,你没有去见阎王我怎么有脸去见他,苟活了4年就是等今天。裴浚凡,今天我们做个了断吧!我也要让你尝尝看见自己的最爱死掉,自己却束手无措的滋味。”说完,拉起坐在一旁的风,手中的利刃明亮的抵在风的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红印溢出点点嫣红。
“哈,哈,哈哈哈……”凡大笑着。
“你……你笑什么?”覃曜被凡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许阳,你告诉我覃曜有多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他居然拿风来威胁我,这是我在本世纪见过的最好笑的事了!哈哈哈……”
许阳因为离得近,所以才可以看清,凡眼睛深处有着熊熊的怒火。他今天是来帮凡救人的,他不想惹出什么意外。
“覃曜,我劝你还是放开裴浚风。”许阳轻轻言道。
“放?为什么要他放了风?我到要看看他怎么在我面前杀了风。你杀啊!快点,有种就动手啊!你以为杀了风就可以让我痛不欲生?哈哈……我告诉你,你快点把他杀了,正好免得我动手。”凡看好戏般坐着,看着覃曜的表情。
一滴泪落在覃曜握刀的手上,虽然风已经很克制自己不要掉泪,可是听了凡那些无情的话,心中的疼已经让他无法再控制了。
“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风的声音很小,但是凡听见了,风强颜欢笑让他几乎失去理智而破坏掉一切计划,还在许阳暗地里拉住了裴浚凡。
“裴浚风,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天真的哥哥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且不说你是我哥哥,就凭你那么的受老头的喜爱我就不可能喜欢你。我之所以要要你,是因为我要毁了你,我要你在老头心中的完美形象全部毁灭,我要你爱上我,然后我在把你甩了,以你的性格你应该会去死吧,如果你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可是现在有个白痴要帮我杀掉你,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完,看着风强忍眼泪的麻木表情,他都快要心疼死了。
“怎么?”为了救出裴浚风,他不得不继续演戏。“覃曜,还不动手?你手的刀很锋利吧?一刀下去他就可以一命呜呼,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我就当作没看见。哥哥在上班途中突然失踪,我久寻未果,四天后,在警方的协助下找到了哥哥的尸体,罪犯却已经逃之夭夭。因为哥哥平时在生意上难免会得罪人,所以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你头上。如何?给你两天的时间逃走,而且我会帮你把现场打整干净,毕竟你帮我除去了我心中大患啊!”强迫自己背完台词。
不过效果很好,覃曜犹豫了,因为凡看上去不象在说谎,裴浚风的眼泪也不是假的,如果他们是在演戏,裴浚风应该看得出来。可是看起来裴浚风是相信了裴浚凡的话。如果裴浚风对裴浚凡没有威胁的作用那他手中的王牌就变的毫无用处。他终于明白裴浚风昨晚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等等,如果裴浚风不是对方的弱点,而对方又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那他可以把裴浚风变成自己的人,和裴浚风一起杀掉裴浚凡啊。
“不,我不会帮你。”覃曜正满意自己的计划的时候,被风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你不帮我什么?”
“我不会帮你对付凡”覃曜现在肯定风是鬼,自己的想法居然会被他看透!~
“为什么?”虽然意外,可是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爱你啊,他想杀了你,你还想怎么样?就算他今天救了你,可是你还是要死啊!”
“你很爱他吧?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但昨晚你在讲他的时候好幸福。覃曜,你既然爱过就应该知道死在自己心爱人手中是幸福的。凡不爱我,他只是在报复而利用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自己自欺欺人罢了。可是就算他不爱我,我还是爱他啊!好爱好爱他,所以我又怎么可能帮你去杀掉我心爱的人呢?”风一直盯着凡,四目相对中透着无限的柔情与心疼。
“凡,对不起,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得不到爸爸的疼爱,所以我一直希望可以弥补你,记得小时侯我就说过,我不会让你伤心吗?”风笑着说:“那时候我发誓绝对要永远永远保护你。可是,这原本哥哥对弟弟的爱却在不知不觉间变质了。不去新加坡是因为不想离开你,凡,我的弟弟,我最爱的人,希望你以后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说完,裴浚风想前轻轻移了一下,然后转头,让利刃划破了脖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覃曜惊在一旁,风的身体在躺在地上之前,落入了他熟悉的怀抱。
意识在失去之前他听到凡叫着他的名字,感觉到了凡的温度和眼泪,也感觉到好多人把他抬上车,他全身无法动弹!
第十八章
手术室紧闭着,门上的红灯一直没灭过,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焦急的人们在过道上等着,凡更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象死人般苍白的脸低低的垂着,白色毛衣上的红色血迹让人触目惊心。风倒下的那景象不停的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微笑的嘴角,微皱的眉头,脖子上从红印处不断冒出的血液,无论他如果摇晃,然后呼喊,风,他的哥哥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从眼角落下的水滴可以确定他还有知觉。
天色暗了下来,星光点缀着单调的黑色幕帐,没有月亮的天空显得有些不那么完美。完美?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完美的?至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有“完美”可言,这样可笑的词语只有那些不知世事的傻瓜才会想出来。风曾经说过,如果月亮上有嫦娥,那就让她来见证他对他的爱情,很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手术室的门终于在深夜打开了,医生疲倦的走出来,对围上去的人说:风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就等他醒来了。风从手术室转到了病房,那些等待结果的人们也逐渐回家,自始至终凡都是茫然无措,在张嫂的“搀扶”下他毫无知觉的到了病房,然后又是那样的姿势坐在风的床边。
至那天后,时间过了两天,风没醒来,凡也一直一动不动的坐着,不吃不喝不睡的坐着,下巴的胡渣让整个人看上去更显憔悴。
“二少爷,你多少吃点吧,再这样下去你会累垮的,如果大少爷醒了,你却倒了,这样谁来照顾大少爷呢?二少爷啊,不说是为了你,就是为了大少爷也请爱惜自己啊。”张嫂看着兄弟两心疼不已。
凡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呆呆的坐着,双眼毫无焦距的发直。
“裴浚凡,你给我清醒清醒。”一旁的许阳实在看不下去了,拉起凡使劲的摇晃,希望可以摇醒这个白痴。“你听见没有,你给我清醒过来,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放开我,我还算是男人吗?”严重沙哑的声音没有以前的生机,低低的音调让人很难听清他在讲什么。拨开许阳压住自己的手,顺着墙划下坐在地上。“我连自己的哥哥都保护不了,看着他在我眼皮底下受伤我却束手无措,我算他妈的什么男人?我根本就是个混蛋,是我害了风选择自杀。是我,是我!~” 象受伤后的野兽般发狂的吼叫着,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受伤时候的野兽是最具有杀伤力的,凡疯狂的吼着,双手不停的锤打着墙壁,雪白的墙上留下了斑斑血迹,触目惊心的红,还在不断的扩大它的范围。张嫂在一旁不停的落泪,她一直把他们兄弟两当自己亲生儿子般疼爱着,对凡的关爱更是胜过风,凡是她最爱的小姐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啊,可是现在她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正在伤害自己,她却无能为力,在那种心疼和无奈的心情中还夹杂着对小姐的不住。
许阳的几次靠近没有能制止住凡的动作,相反的自己倒因为凡的力道而挂彩。最后,在众多医生的合力下,才勉强按制住发疯的凡,注射了镇静剂。现在凡安静的躺在风旁边的床上,手和头也缠上了绷带。一切事情办完后,病房恢复了安静。许阳交代了张嫂一些事情后,就走了。不管凡醒来后会不会责怪他,他都必须去为这件事做个了断,这可能也只是他这个朋友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
过腰的杂草深处就是那间“古董房”的所在地,他到的时候覃曜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不用麻烦了,我不喝茶,而且事情说完我就走,你还是坐下听我说吧。”许阳开门见山的说。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开口问的第一句,看来覃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血嘛!许阳心里笑了笑。
“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不过你的报复倒是基本上达到了。浚凡一直守着他,不吃不喝的,简直象鬼,刚才我来的时候,他才因为自责而撞墙。,还好是在医院,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危险,最多要疼上几天。怎么,你好象听见浚凡还活着很失望啊!着也难怪,计划得如此周详的行动唯一是失误就是没有想到裴浚风会自杀?”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的?”
“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当时事情的真相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整件事根本就是你重头到尾的冤枉了浚凡。”
对方等着他的答案。
“他一定是告诉你浚凡缠着他,要他和他交往,是吗?看来我说对了。可是事实是,他去缠着浚凡。怎么?不相信?浚凡虽然很爱乱搞,但是他有一点是绝对不会做的,那就是强人所难。和浚凡交往的人全部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是不可能强迫任何人的。当时身为浚凡的班导师,在开学的一月后,他就喜欢上了浚凡,我可是亲耳听见他对浚凡的告白的。”许阳不痛不痒的说着。
覃曜,面显难色,看来当时他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抓着椅子扶手的双手却是苍白的。
“浚凡当然没答应。”许阳接着说下去。“不是因为他有了你,而是因为他给的条件,也就是浚凡和他交往的好处。”许阳故意停下不说,等着对方的反应。如他所料,覃曜在等了5分钟之后终于开口问了条件是什么。
“你,他答应浚凡,只要浚凡和他交往,浚凡将同时得到你。大学里有很多同性恋,学校虽然管理得很严厉,但是也有很多私下里交往的。而你,你可能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他当时也是因为和朋友打赌,看什么时候次可以把你追到手,才接近你的。浚凡入校后很快就有人告诉了他这些事。所以,在你去找浚凡谈的时候他才会承认所有的事情,为的只是让你继续沉迷在你自己编制的谎言中。虽然他一直欺骗你,可是你却是真心爱他,不是吗?失去他对你来说就是世界的毁灭,覃曜,在同性恋这个圈子里,你很单纯,单纯到让人不可思议,你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相信你现在应该知道,这个圈子里很少有真正的感情,大家都是为了欲望而相互利用。”
“那他为什么要暴露那些照片和影带?”艰难的让自己说出着句话。
许阳笑笑说:“不,照片和影带不是浚凡泄露出去的,真正的主谋是我。我和浚凡的想法不一样,我不想让你继续编制谎言,所以我泄露了你们的秘密,说是秘密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证据。我想这样就可以让你清醒,毕竟你是外籍学生,学校应该不会对你处以严重的处罚,那样就可以让你们分开,可是我没料到你竟然这么爱他,宁愿放弃学业也要跟随他。你以为他是出去找工作的时候出的事吗?我告诉你,事故现场还有一名伤患,只是因为伤势很轻所以他没有住院,而你,一直关心他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人。你应该记得他临死前说的‘我爱你’吧,其实那时在你身后的房门他在看着他。那句话是他对他说的。覃曜,我说过在这个圈子里没多少真感情,浚凡对裴浚风是例外,而他对他也是例外,他是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很可惜的是,那个人不是你,而是他用生命去爱的他,在他临死前在你身后的他,那三个字真正的主人。”
沉默弥漫着整个空间,良久,许阳起身准备告辞。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你不象裴浚凡一样让我自欺欺人的活着,那才是我的生活。”
“第一个问题,我不想让你再误会浚凡,那样的恨会吞食你的灵魂。我不想看着你沉没在这毫无意义的仇恨中。”
“为什么?我的事你凭什么管?还有第二个问题呢?”覃曜似乎已经不在意了的问。
“这次是三个问题,不过很好回答,答案只有一个……我爱你!”
因为最后三个字惊抬头看着许阳,可是后者已经走了,映着夕阳的惨辉,许阳走得潇潇洒洒。而覃曜呢?我爱你,这句最简单却流传千古的不朽情话,他曾经无数次的告诉过他,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说出了隐藏多年的话,许阳很轻松,虽然他知道覃曜放不下和那个人的感情,可是他愿意赌赌看,象裴浚风一样,用自己的生命为筹码去赌。许阳轻轻扬起嘴角,既然他说出了口,就决不反悔,覃曜,他要定了!~
第十九章
昏昏厄厄中,隐约可以感到从头部和双手传来的阵阵疼痛,不适的皱着眉,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却似乎有千斤重,他试了好几次,依旧是徒劳,于是放弃了再次睡去。
这个噩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陪伴他的?似乎已经陪他度过了十几个春秋了,懂事开始,他就知道父亲固执的认为他是夺取他妻子性命的罪魁祸首。没有母爱的同时也失去了父爱,从那时侯开始,同样的梦境就会每天出现在他的睡眠中。看吧它又来。
空旷的荒原,灰暗的天空,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中间,孤独、无助的望着远方。满手的鲜血却找不到任何的伤口,父亲无声的突然出现在眼前说,那是母亲的血,因为是他夺走了母亲的生命,所以这血会跟着他一辈子,永远永远都无法洗掉。怨恨无限制地从父亲那本该充满慈爱的眼睛中流露出来。
你不是我儿子,你这个恶魔,杀人凶手,撒旦才是你父亲。父亲这样说,奇怪啊,明明很想哭的,可是干涩的眼眶中却没有丝毫的水雾。父亲的指责,在荒凉中散尽,却刺激着他的一条神经。不是,我不是杀人凶手,母亲不是我杀的,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每次都这样从噩梦中惊醒,窗外已经日落西楼了,手上的绷带有这点点的红,疼痛取代了梦中的恐惧。
风还没醒来,张嫂也不在,凡没有马上下床,头伤引起的眩晕因为刚才的起身而且加重了。病房传来几下敲门的声音后就自己打看了,来人是许阳,他是来告别的。坐在凡的床边,看着风问:“你打算怎么办?”疑惑不能解决问题,凡对风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起初的报复真的如凡预期的那样进行吗?亲眼目睹了凡抱着昏迷中的风是如何的疯狂,体会着凡在风昏迷的时候是怎样的无助与失落,或许凡自己也没能察觉到他对风的感情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他疼爱的学弟是应该学着长大了。
看着风,凡摇摇头说:“不能让老头知道,他会醒来的。你要走了吗?”看着学长身边的行李。
点点头:“是啊,今晚的飞机。我是说覃曜,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学长喜欢他吧?当现在还喜欢?这样啊,想必学长已经找他谈过了?果然!那就没必要再找他的麻烦了,风的事不能怪他。学长今晚就是去追他吧,那祝你好运。”勉强的让自己笑了笑。
许阳走后的病房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死沉,张嫂中途来送了饭就走了。呆呆的坐在风床边的椅子上,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可是下起了雨,厚厚的玻璃隔绝了大雨的响声,可是轰轰的雷声还是听得很清楚,蓝色的光亮把天地相接的同时,也让黑夜变成了白昼。一记惊雷,仿佛就在头上打响,伴随这雷声的是更大的雨势。借着闪电的瞬间光芒,可以看清雨被风吹得不停的改变方向。这样的天气很容易让人心情郁闷,已经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狂风穿过狭窄地方的时候发出了可怕的“呜、呜”作响的怪声。初冬时节下这样的雨很少见。
凡拉了拉被子避免让风着凉,医生说风早就该醒了,因为他一切都已经正常了,脖子上的伤回家调养就可以恢复。至于为什么会至今都处于昏迷状态,医生的解释是:他很有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而他不愿意去面对,所以他封闭了自己的神经,让自己继续昏迷,或是说——沉睡。
裴浚凡修长的手指轻轻理了理风额前的乱发,然后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的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