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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魂启临-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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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宗门七非”,但不管七宗如何相争,他们所共同推崇的都是一个“道”字,只不过是对这个“道”字的理解各有差异。

而阴阳家的三宗,早已失去了共同的理想,又在你死我活的血拼中积下不可解的仇怨。同样是经典缺失,又经历了大秦三百年间残酷的“毁法灭道”,道家七宗在这几百年的争斗中,不断产生新的思想,如今已有复兴之象,阴阳宗的三宗却是彼此消耗,现在三宗之争虽然差不多有了最后的结果,阴阳家本身却是衰弱到了极点,这几百年间,不但未能产生新的学说,连最早的“五德始终说”,几乎都要被人给忘了,偶尔有人想起,都还以为是道家的东西。

虽然自己现在变成了蟾宫大宫主,但他这个大宫主原本就是“空降”的,对复兴阴阳家这种事,自然谈不上多大兴趣。

更何况现在的阴阳家,早已变成了普通的江湖门派,也谈不上“复兴”二字。

老狐狸道:“道家虽然精于符术,却也并不表示每一个符,都是出自道家。虽然如此,要想弄清此符到底有何功效,只怕还是要求于道家。不过,道家虽有七宗,侧重点各不相通,精通制符的,唯有天玄、神霄二宗,其它各宗虽然也通符术,但应当比不上这两宗。”

胡翠儿兴奋的道:“这两宗都在扬洲,桑公子,我们去扬洲吧?”

呃这姑娘还是不放弃啊?

她就这么想拉着我去扬洲玩儿?

刘桑暗自忖道:“虽然翠儿别有用心,不过照这样子,只怕真的要到扬洲去一趟。说起来,去年的云笈七夜上,我曾将《道德经》抄给道家天玄宗宗主千玄子的内弟子楼楼什么来着?不管怎么说,我对天玄宗也算是有些恩情吧?或许可以上天玄宗去问一问。”

老狐狸眯着眼睛:“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刘桑赶紧道:“什么法子?”

老狐狸道:“云笈七夜里,会有许多奇人异士参与,在那时,亦有可能遇到能够解开此符秘密的人。正如我适才所说,阴阳家擅长咒术,道家精于符术,但咒术和符术也并非真的就只有这两家会,这么多年下来,再怎么保密,都不免流到外头。此外,只要出得起价钱,在那里,亦可以探听到许多隐密事儿,纵连狰杀,也常常会在云笈七夜里寻找客户,做他们以命换财的杀手生意。”

刘桑拿眼睛瞅他你孙女是不是收买你了?

离开老狐狸后,刘桑去见了一下胡跃无爷爷,胡翠儿则去见她的一些好友去了。刘桑并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待了半日,便与胡翠儿一同离开。

两人走在林间,刘桑回过头来,定睛看去。此时的胡翠儿,换上的是一身鹅黄色的宽袖对襟流仙百褶裙,她将双手缩在袖中,在草地上,像僵尸一般往前跳啊跳,漂亮的火红色狐尾从裙后伸出,摇来摇去。

发现刘桑在看她,她定在那里,水灵灵的眼睛闪耀着好奇的光芒。

刘桑心中涌起一丝歉意,她难得回到这里,想必也是很想多住一些日子,结果却还是跟着他一起走。

到底,她就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吧?

而他却连这小小的愿望,有时都满足不了她。

忍不住踏上前去,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胡翠儿眼眸闪过一丝惊奇,却又是幸幸福福的样子,就这般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

一人一狐拥了一阵,另一边却传来一声娇笑。刘桑扭头看去,见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金色小狐。金色小狐落了下来,化成一个美丽狐女,居然是胡月甜甜。

胡翠儿抿起了嘴,这么好的气氛都被她给破坏了,这家伙来得真不是时侯。她恨恨的道:“你来做什么?”胡月甜甜娇笑道:“翠儿,你看哟!”侧过身去,掀起裙摆,露出白白嫩嫩的美丽翘臀。

刘桑暗自想着,这姑娘吃错药了?好端端的跑到这里露屁股,居然还很得意很得意的样子,却听胡翠儿嘀咕道:“了不起么?”很是受挫的样子。

刘桑瞅了瞅胡月甜甜光滑香嫩的雪白屁股,又瞅了瞅翠儿臀后的火红狐尾,终于反应过来。

在狐族,变化成人时还留有狐耳又或狐尾的,都只能算是“狐妖”,只有连狐耳、狐尾全都修没了,能够完完全全变化时,才能算是“狐仙”。

原来胡月甜甜不是来让他们看她的光屁股,她只是要告诉胡翠儿她已经修成了狐仙,换句话说她就是来炫耀的!

“了不起么?”胡翠儿骄傲的抿着嘴,“就算你先修成狐仙,但第一个在美月上夺魁的还是我。”

胡月甜甜叫道:“那次是你给我下泻药。”

胡翠儿道:“输了就是输了,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胡月甜甜道:“你怎么不去死?”

胡翠儿道:“这种事可以让你先。”

两个狐女不停的斗嘴,斗到后来,甚至变成两只狐狸在草地上“吱吱吱吱”,谁也不肯停下来。

刘桑抬头看天受不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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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幻幻真真

两个狐女在那吵着嘴儿,四面八方,许多狐狸围了过来。开始起哄,一会儿喊着“翠儿加油”一会儿喊着“甜甜加油”。

一个汉子排众而出,却是曾与刘桑谈过几次生意的胡跃不见,胡跃不见乃是青丘狐族的首领。他将拳头放在嘴前,干咳两声,道:“你们两个,就不能”两个狐女却已变回人形,热情的握着手儿,一个说:“翠儿妹妹,就算跟情郎跑了,也要记得修行哟,笨一点也没关系,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哟。”一个说:“甜甜妹妹,找不到肯要你的好男人也没关系,乖乘的把心思huā在修行上,不要嫉妒我哟。”

四只手儿摇啊摇:“大家都是好朋友哟!”

众狐狂倒

两只狐女恶狠狠的对瞪着。

离开青丘,刘桑与胡翠儿乘着英招,又回到了凝云城。

胡翠儿作为三位宫主的“代表”先到蟾宫去了,刘桑回到侯府,先往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宝钗取了封信,呈到他的面前,他接了过来,发现竟是小眉寄来的。

小眉那丫头,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么?既然“很快回来”哪里还需要寄信?

心里涌起对她的担心,刘桑赶紧拆信一观,却原来墨门打算在和洲发展,小眉暂时要留在郓都,与和洲的一众墨者协力,组建分舵。

墨家学说,虽然算是大秦之后唯一的显学,但墨门在和洲,以前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力。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皆因墨家思想往往在乱世之中,更容易发展,而和洲自白凤国立国以来,历经了两三百年的相对和平。

如儒家、阴阳家、纵横家、法家、甚至是道家,其主要思想多多少少都有为当权者服务之意,墨家追求人人平等,反对各种奢华浪费的“尚同”、“节用”、“非乐”在乱世中极易引起百姓的共鸣,但在治世中,等级制度一旦形成,上层权贵便会大力压制,而墨学在治国方面,确实也不如何实用,又或者说,根本就不实际,权贵权贵,有权者很容易就能“贵”起来,而一旦“贵”了,更要利用他的贵来维系自己的“权”把“权”和“贵”天然的联系在一起,从法理上就不愿意接受墨家“尚同”的思想。

但是现在,和洲乱成一团,诸侯大战,百姓民不聊生,恰恰是墨家发展的最好时机。这就像绝冀洲一般,纵然扶桑教大力压制,墨门依旧是遍地开huā,墨门矩子觉察到现在正是墨家在和洲发展的最好机会,将重心移至和洲,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小眉已是他的女人,但刘桑却不愿意去强迫她什么。更何况,那纤弱易羞的女孩,实不是任何一人强迫得了的,就像她哥哥加入暗墨后,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也要与他作对一般。刘桑其实并不怎么希望小眉留在墨门,但对小眉来说,她从小出身于墨门,为墨门而生,为墨门而活,她是桑哥哥的女人,但她首先是一个墨者,这个就算刘桑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信中透着许多甜蜜,让刘桑心里暖暖的,坐在桌旁写了封回信,顺便画上一个英俊潇洒的自己,让宝钗帮他送到驿站,寄往羽城,刘桑这才前去见娘子。

还未接近夏萦尘的楼阁,便听到里头传来行云流水般的弦音,有若空山灵雨,别有韵味。

娘子居然还会弹筝?刘桑驻足倾听了一阵,然后才进入阁内。

到了阁中,见果然是娘子坐在案后,纤纤玉手轻拨筝弦,她的神情是那般的恬静,孔雀般的衣裳,在她身后优雅的铺开,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穿的是对襟的柑衣,内里衬着一件雅致的抹胸,将饱满的胸脯囊出又圆又挺的曲线,叠拧式的随云髻拧在脑后,缀了金丝的宽袖轻挽在玉藕般的手臂上,案前又有一柱檀香,清烟袅袅,衬着她天香国色般的容颜。

在她对面,召舞小姨子却是茫茫然的坐在那里,发现有人进来,赶紧扭头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刘桑想着,她这是什么表情?

夏萦尘弹完一曲,夏召舞小小声道:“姐,还要听么?”

夏萦尘清清淡淡的看了刘桑一眼,道:“算了。”夏召舞赶紧跳了起来,又把刘桑推了过来,强行按下:“你让姐夫听,让姐夫听吧。”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刘桑小小声的问:“娘子,她怎的了?”夏萦尘无奈的道:“只是觉得她近来野了点,想要她坐在这里,养一养性子,陶冶一下,她却连坐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又道:“想她小的时候,我到哪里她就非要跟到哪里,现在叫她往东,她却似偏要往西,怎的会是这样?”刘桑心中好笑,心里想着这大约是每一个父母天然的烦恼,话又说回来,长女为母,娘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他笑道:“小孩子总是会大的。”夏萦尘轻拨细弦:“夫君要听什么曲儿?”

刘桑脱口道:“《凤求凰》!”

夏萦尘妩媚的瞅了他一眼:“不曾听过这个曲名。,

呃也对,这个世界没有司马相如这个人。

刘桑道:“娘子随便弹一曲好了。、,

夏萦尘素手弄弦,弦音缥缈,宛若仙音,细细听去,似有天女散huā,余韵绕粱。刘桑呆呆的看着娘子,只觉曲也好听,人也好看。一曲弹完,夏萦尘道:“弹得可好?”刘桑动容道:“这是什么曲儿?就好像天上仙乐一般。”

夏萦尖道:“《凰求凤》!”

刘桑:“啊?”

夏萦尘道:“骗你的。”刘桑败!

夏萦尘道:“此曲名为《萦尘》!”

刘桑讶道:“怎的跟娘子名字一般?”夏萦尘道:“传说,先秦时有三大仙舞,分别是萦尘、集羽、旋怀,但这三舞早已失传,又或不是失传,只是他人编出的故事罢了。

后有人以这三舞之名,编出三只曲儿,唤作三大仙音,《萦尘》便是其中一曲而为妻之名,亦是由此而来。不过,虽然称作仙音,却也只是人间之曲罢了。”

刘桑道:“这曲儿这么好听,为何很少听人弹过?”

夏萦尘道:“这三大仙音,并无多少人会,为妻也是从妹妹的师父月夫人那习来。月夫人素精琴道,与我凝云城夏家,亦有些交情。

其实为妻对琴乐之道亦无多少研究,只因此曲与我同名便费心学了,其实弹来弹去,也不过就只会这么几曲。”刘桑想,难怪,以前好像也没见娘子弹筝弹琴,话又说回来,娘子你自己对琴道都没有多少兴趣,还指望召舞小姨子能听出兴趣来啊?

夏萦尘道:“夫君此行可有结果?”刘桑苦笑道:“翠儿的爷爷也只看出那应该是道家的符,但到底有何用处却不知道,他建议我到道家的天玄、神霄两宗问问又或是参加今年的云笈七夜,有可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夏萦尘将手一拍,旁边凳上飞来一物,落在刘桑手中,却是一个大红请柬。

刘桑道:“这个是、,夏萦尘道:“就在前日,云笈王派人送来的请柬,请为妻参加云笈七夜最后一夜里的“云笈奇珍会”

刘桑道:“云笈奇珍会?”夏萦尘道:“云笈七夜虽然每年都有举办且不禁外人进入,但其地点年年不同,真能受到邀请的少之又少。而云笈奇珍会据说是云笈七夜中最隐秘,最重要的盛会,许多人连听也不曾听过唯有受到云笈王亲邀的,才可参与,据说在奇珍会上,会有一些罕见的奇珍在会上拍卖,每一样都价值连城,固而能够受邀的基本上都是富可敌国的王侯又或是雄霸一洲的霸主。”刘桑错愕:“这么重要的盛会,请柬居然发到我们这里?”夏萦尘手指叩成圈儿,放于唇边沉吟道:“接到请柬时,纵连为妻也觉不可思议凝云城近几个月,就算因海上贸易大发横财,但想要被邀请参加云笈七夜,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更何况是最后一日的奇珍会。

又道:“请柬末尾,又列出几样确定会在奇珍会上拍卖的珍品,夫君不妨看看。”刘桑往柬后看去,果然看到了几行小字,其中一行,直接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古符秘录》?”夏萦尘道:“《古符秘录》,据说乃是记载了道家秘传符录的宝书,当年始皇帝毁法灭道,道家危至极点,为免符录之术失传,道家几位重要人物联手编成这本集符录之大成的宝书,不过数百年下来,符术在道家并未失传,倒是这本宝书失了踪影,不想此次竟会再现江湖。”刘桑心中一震:“娘子,这也未免太巧了。”

“你也觉得么?”夏萦尘道“为妻被人种下符术,紧接着,便有人邀请为妻参加这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我参与的奇珍会,会上恰恰有一本记载了符录之大成的《古符秘录》。如果说这是巧合,它也未免太巧了些,但要说不是巧合,那背后的推手,所图的又是什么?”刘桑道:“却不知送请柬的人,透露了些什么?”夏萦尘苦笑道:“他说的虽然不多,却分明是在鼻示我,只要买下这本《古符秘录》,便可解决我的“难处”不过他也暗示我,这本秘录对道家七宗极是重要,道家亦已派人参与,想要在奇珍会上夺得至宝,非得有“大价钱,不可。”

刘桑沉吟道:“大价钱”

夏萦尘道:“这《古符秘录》是道家的瑰宝,可想而知,道家七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落在他人手中,否则的话,符录之术将不再为道家所独有。我凝云城纵然举一城之力,只怕也争不过道家,更何况能够参加此会的,莫不是一方君王与霸主,一掷千金不在话下。我们虽富,但也不过就是跟周围诸侯相比,目前连楚阙都比不得。”

刘桑道:“但他们这样暗示,肯定是贪图些什么我们能有什么与《古符秘录》等价的东西唔。”他心中念头急闪。

夏萦尘定睛看他:“我们此刻所拥有的,最贵重的东西,莫过于旭日灯和月晶,

但旭日灯和暗月晶事关巫灵界,乃是阴阳家之至宝,而它们的具体用处,除了阴阳家的重要人物,外人根本无从知晓。更何况,若是贪图这两样至宝,他们该对夫君这蟾宫大宫主下手才是何必冲着为妻来?”刘桑道:“所以,他们想要的不是暗月晶,而是我们凝云城目前最宝贵的东西,比如说玻璃的制作工艺?”“我想来想去,也唯有这个”夏萦尘道“云笈王与参加奇珍会的那些人多是一方豪强,而不是江湖人物,而琉璃的制作,以往亦都是掌握在这些人手中。如今我们的玻璃已是大肆铺货,大范围取代了琉璃,可以说,自夫君造出的玻璃出现后,琉璃退出历史舞台乃是必然之事,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们会被人针对,亦是无奈的事。”

刘桑恨声道:“再怎么样,那也是牛意上的事,他们使用这种给人种符、再威逼利诱的龌龊手段,未免太过分了。”

夏萦尘道:“这其实也只是猜测之一只是想来,可能性确实不小。不过,云笈王乃是生意场上的人,这种人对名声极是看重,若是以这种手段来得到玻璃的制作工艺,传扬出去谁还敢与他做生意?

这一点却也是比较疑惑的事。此外,还有一件事也比较可疑。”刘桑道:“什么事?”夏萦尘拾起纤手,略指着她的胸口:“这印记实在是来得太过奇怪,当日你与梅huā都看到那只怪眼而事后为妻却完全觉察不到身体有恙,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把它当作幻术,结果后来又发现了这个印记。印记既然是真,那怪眼我们也就无法再把它当作幻术。但是,仔细回想一下,在当时那种处境下,真有人能无声无息的,在为妻心口刻下符字,而为妻却要到事后才能发现吗?为妻自付,以我的能力,纵然与七位大宗师相差极远,但就算是那几位大宗师,在那种情况下,突然对为妻生出杀意又或是害心,为妻也绝不可能觉察不到。更何况,想来以几位大宗师的地位,也不至于做这般无聊的事。”

刘桑沉吟道:“我在向翠儿的爷爷请教时,他老人家也觉得疑惑,甚至还提到了虚无道人,大约是觉得在梅huā、玄姨、菲姨,以及府中那么多高手的包围中,又是刚刚遭遇刺客,娘子正处在最警戒的状态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娘子种符的,也就只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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