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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丹阳心中暗惊这个问题真的可以不用去想它?
或许正如公主所说,就算是始皇帝,也不可能做到这点,但是如今。公主正四处大建女娲神庙。再联想到昨日的“女娲显灵”,和覆盖了方圆十几里的可怕神威她又到底想做什么?
丘丹阳心里想着:“公主,比始皇帝还要更加可怕也说不定。”虽然不知道,六百年前。始皇帝到底为了什么原因。要让神州崩裂。但在内心深处,他仍是不相信一统**八荒的始皇帝,会放弃他好不容易达到的莫大权势和荣耀。毁掉整个世界,但现在的公主却是难说
能够约束住公主的人,只有驸马无论如何要将驸马找回!!!
***
刘桑从草丛中钻出,左看右看。
周围无人,他沿着小道埋头便走。
似这般走了许久,小道慢慢并入大道,前方是一处关隘。
以刘桑当前的本事,自无法翻山越岭的走,只能先看着隘口。
关隘处,虽有兵将仔细盘查,却也谈不上多严。
他主要是想看看,守关的兵将里,有无他认得出的人。
他心中忖道:“就算娘子和忧忧想找回我,但她们只会派出她们信得过的人,暗中悄悄寻找,以免将我逃出有翼城的事泄露出去,这样的话,她们能够派出的人就不会多,人手再一分散,找到我的可能性自是变得极小。而低层的这些兵将,他们会得到盘查路人的命令,但这些命令,是以搜索闹事的刺客和江湖人物的名义发出的,他们不会知道,我也是他们要找的人。”
心中涌起一丝歉意,因为他这样的推断,乃是建立在夏萦尘和忧忧关心他、仍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基础上,一旦把他出走的消息泄露出去,不知会有多少贪图魔丹的人赶来,他自然也就分外危险,为了他的安全,她们自然有所顾忌。
拍拍衣衫,他混入过关的百姓中。
随着百姓的移动,一名士兵将他拦住,随口盘查。刘桑只说自己是周围某个村子里的人,那士兵又问起那个村子的详情,他自是早已做好准备,全无破绽。周围人来人往,那士兵自也不可能每个人全都注意一遍,很快就放他过去。
方自出了关隘,刘桑忽有所感,扭过头来,却见旁边有一名卒长,正盯着他看,见他看来,那卒长赶紧移开目光。
刘桑也不管他,直往前走,心中却是忖道:“奇怪,那人明显是在观察我,但看他衣饰,只是一个卒长,娘子绝不可能把找我的命令下发到他这一级别的士兵身上,甚至连‘仔细盘查某某特征的少年’这种含糊的命令都不会发出,以免让人起疑。我刚才并无破绽,那人为何盯着我看,且如此鬼粜,生怕被其他人发现的样子?”
就这般走了两里,他忽往路边一钻,藏了起来,没过多久,便看到一批兵将策马而去,领头的便是刚才那个卒长。
把不准这些人到底属于哪支部队,他落荒而逃。
沿着山间小路,不停走着,直到天色渐黑,他位于一处山腰,坐在那里,不停喘气。
想要停下歇息,终究有些不放心,从巫袋里掏出一筒望远镜,四处观察一番,忽见山下,有上百人飞掠而来,这些人穿的都是南原的军服,却又全是武者,更重要的是,他仔细看去,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他心中更是疑惑,那些人全是武者,他自身全无精气,这般下去,多半会被找上。
他赶紧从巫袋里取出一张“画”,用剪子剪下一块,再把那一块边撕边贴,竟然贴成了一张咒符。
他找了一个树洞,钻了进去,却将咒符贴在洞口。
过了几下,周围风声疾响,来来去去,似这般,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有人落在树边,低声道:“奇怪,他应该就在这附近,为何无法找到?”旁边另一人,沉声回答:“多调些人来,消息说,刘桑那小子因魔丹的负作用,暂时无法与人动手,他绝逃不远。”
风声再响,两人离去。刘桑心中忖道:“果然是来找我的,只是,这些人到底属于哪支部曲?”
要知,自从他在凝云城担任军师以来,连战连捷,不断将祖海、徐东、南原并入凝云城的势力范围,在军中颇有声望。但这些人提到他,却是全无敬意。搜山的人越来越多,这里离有翼城并不太远,这些人能在这里调兵,显然确实是军中人物。但他们到底属于哪部?
此刻,赵兀庚应该在海上统率水军,贺翔和南宫魁元正率军占据西面湖泊,将稚羽公逼在一角,晃嵩乃是岳父亲信,人马主要驻守在蜻宫附近。
难道是西门常?又或是某个从楚阀投降而来的武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南原一方,自也无法避免,原徐东军与楚阀投降而来的南原派系,自也不可能完全融洽,但这个时候,南原气势如虹,所有人都明白,只要跟着公主,前途自是无可限量,他不认为有谁会在这种时候,背着娘子弄鬼。
但要说这些人是奉娘子之命而来,那奇怪的地方又多了点。
搜山的人虽然变多,但真正身手了得的,主要还是最初的那一百多人,其他显然只是普通兵士。
天色越来越黑,这些人在山中搜了大半夜,什么也没有找着,既累且乏,同时也开始怀疑消息根本并不准确,他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他们却未注意到,其中一人,从一棵大树旁走过,忽的倒了下去,紧接着便被人拉到草丛中,藏了起来。
天快亮时,他们终于散去。
刘桑却是钻了出来,将他昨晚放倒的那名士兵拉到更为偏僻之处,又从这人身上搜出一柄短刀,割下树皮,将其捆得死紧。然后再用冷水,将他泼醒。
那人缓缓苏醒过来,发现情形不对,一脸惊恐。刘桑短刀架他颈上,问:“你们是哪支部曲的?”
那人咬紧牙,想要死撑。紧接着却是左耳一痛,刘桑抓住耳尖,一刀就割了下来。那人痛得大叫,刘桑冷笑道:“你的人都已走了,再怎么叫也没人救得了你。”又要去割他另一只耳。
那人赶紧道:“忠义团,我是忠义团的。”
刘桑心想:“忠义团?哪来的什么忠义团?”再问:“你们将军是谁?”
那人道:“胡雷将军胡雷洪将军”
刘桑道:“复姓胡雷?”
那人道:“是、是”
刘桑冷笑道:“你敢骗我?”又要去割他右耳。
那人急道:“我没有骗你”
刘桑继续冷笑:“南原并没有胡雷这个姓氏,倒是外海有一伙海盗,流窜在绝冀洲与和洲之间,海盗头子唤作胡雷洪,人称‘鲨刀’”
那人道:“就、就是那位胡雷将军,他已投靠大王子殿下,我本是大王子手下,随着大王子入南原,现在被划拔给胡雷将军统率的‘忠义团’。”
刘桑淡淡地道:“大王子?忠义团?”
那人道:“正、正是”话未说完,胸口血光溅出。
刘桑一刀刺入他的心脏,将他扎死之后,拔刀便走,一边走一边忖道:“大王子无伤殿下?难怪。”
趁着天色将亮未亮,急急下山去了。
第498章神用:鲨刀!
天亮未久,刘桑早已下山,那具尸体却依旧躺在那里。
忽的,轻风拂过,两个少女飞掠而来,落在地上。这两个少女,俱是身着青衣,模样俏丽,虽是丫鬟打扮,掠来时的身法却有若脱兔,习的显然也是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上乘功法。
其中一个年龄稍小一些的,道:“鸾儿姐,你看,这里有个死人。”
唤作鸾儿的丫鬟道:“嗯,这人先是被人割了耳朵,又被人一刀刺死,看来是先被问出口供,然后再被杀人灭口。”
较小的丫鬟道:“鸾儿姐,你怎知他的口供已被问出?”
鸾儿笑道:“小凰,你的爷好歹也是军师将军,你怎的连这个都不懂?他的口供要是没有被问出,那少的就不只是一只左耳,只怕是右耳也要被人割了,什么手指头、脚趾头,全都别想保住,身上还要被一块块的割下来,再被人在伤口上涂蜜糖”
小凰道:“涂蜜糖做什么?”
鸾儿道:“引来蚂蚁,让成千上万的蚂蚁一口一口的咬他”
“鸾儿姐,你别说了,”小凰叫道,“我、我刚吃完早饭”
又道:“这人既然已经招了,那人还要把他杀了灭口,真是恶人。”
鸾儿却道:“你说,杀了他的,会不会是”
两人对望一眼。
小凰摇头:“应该不会,看这人军服,可也是我们南原军中的人,爷不会杀他的”
鸾儿道:“但是夏夏的卦象显示,驸马是在这个方向,可我们找了一路,到现在也未找到唔,有人来了!”
身边光影连闪,有上百人飞掠而来。将她们团团围住。两人先是一惊,纷纷挚出宝剑,背靠着背,再定睛看去,又见这些人,穿的却也是南原的军服,不由得对望一眼。鸾儿娇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一名将领排众而出。森然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两个丫鬟看去,见这人虽然一身盔甲,长相却是凶恶,面上更有一条长长刀疤。她们对军中情形所知不多,南原各部中,虽有一些可供人分辨所属部队的细节。但在这些人身上,却又无法看到,也弄不清他们来自哪个部曲。
虽然如此,有道是宰相门前三品官,她们一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是郡主身边的,自也不如何畏惧。
鸾儿道:“你们先说。”
那刀疤将领。见她们虽然是丫鬟打扮,又被这么多人围着,却丝毫不惧,由此可见,她们的主人必定也是有身分的人,才敢这般张狂。而她们所持宝剑,一个青萦,一个澄黄。皆非寻常兵刃,心中亦有些惊疑。
两个丫鬟,都佩着这等宝剑,她们的主人,又会是何等人物?
刀疤将领虽是收敛凶相,目光却是阴阴地转动,在二女身上扫了一眼。沉声道:“本人乃忠义团统领、平戎将军胡雷洪,两位姑娘是”
鸾儿与小凰都是丫鬟,并不参与军政,既不知道忠义团属于哪部。以前也不曾听闻过胡雷洪的名字。不过军中,正牌将军就是那么几个,“平戎将军”听起来虽然威风,但就算是她们,也知道这只是个杂号将军,对于见惯王公贵族的她们来说,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当下只是福了一福,齐齐施礼。鸾儿道:“我乃集羽郡公主身边侍女,唤作鸾儿,她是小凰,乃是护国公主身边的。”
那些兵将错愕对望。
胡雷洪更是诧异,紧接着念头却是急转,露出笑容,脸上刀疤反更显狰狞:“一大早,两位姑娘不在宫中,为何却在这荒郊野外?”
小凰道:“这个、这个”
鸾儿道:“我等乃是奉公主之命,前来山中寻找一种用于制香的野花。”
胡雷洪道:“是么?”
鸾儿道:“正是,将军若是不信,可派人回城,向公主殿下查询。”她猜想,除非这人确确实实抓到她们的小辫子,否则怎么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打扰公主。
胡雷洪看着地上尸体,绕了半圈,道:“此人乃是末将部下,不知两位姑娘,可知他是何人所杀?”
小凰道:“抱歉,我们也是刚到未久,到这里时,这人就已经死了。”
胡雷洪盯着地上的尸体,面容微微地抽搐了几下。原来,他昨夜虽然派人搜山,自己却另有要事,无法亲临,天未亮时,手下人搜山未果,悄悄撤退,回去后,才发现少了一人,他心知有异,亲自率着团中高手赶来,结果只找到这具尸体。
他盯着尸体,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所带的那些人,都是随他一同从外海而来的海盗,早已会意,立时散了开来,四处搜索。
鸾儿见这些人行事古怪,也不由得与小凰对望一眼。鸾儿道:“不知这人为何会死在这里,将军率队在此,有什么要事么?”
胡雷洪牵强一笑,心中快速动念:“可要将她们杀了灭口?”
鸾儿与小凰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不是傻瓜,忽见这人眼中闪过杀意,心中俱是一惊,暗自戒备。
胡雷洪却是想到,也许她们真是公主派来,若是在这里失踪,事后有人发现他率队在此,公主的人查到这里
毕竟不敢肯定,这两个丫鬟在这里的事,没有他人知道,也就不敢轻易动手。只是沉声道:“两位姑娘还是早些回城得好,这附近并不安全。”
鸾儿拉着小凰,暗中警戒:“这话怎说?”
胡雷洪道:“两位姑娘可曾听说过小取洞仙门?”
二女对望一眼,一同摇头她们自幼在侯门长大,对江湖上的事所知不多,也就是这一两年,掺和了一些。
见她们这般反应,胡雷洪倒更放心下来,心里想着果然只是两个不通世事的丫环。他拱一拱手,道:“小取洞仙门,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邪派,以前曾为祸于东雍洲,后被空桑王妃双月华明珠灭了大半,剩下的逃至绝冀洲,趁扶桑教覆灭,于绝冀洲再次壮大,四处奸淫无辜少女,人神共愤,最近也不知怎的,竟到我南原闹事,祸害了许多南原姑娘。”
他咬牙道:“昨日,末将听闻有几个小取洞仙门的淫贼藏于此山,于是命人上山搜查,但却未能找到,清晨时收队,归去后发现少了一名弟兄,再次赶来”看着地上尸体,怒道:“想必那些淫贼,昨晚确实是藏在山中,只是我等人手不足,教他们逃了,可恨末将无能,未能将那些祸害妇女的凶徒千刀万剐,实是惭愧。”
鸾儿与小凰这才得知其中“详情”,想着原来这人刚才的杀意,是因那些淫贼而起,看来他面相虽然凶恶,倒也是个好人。
胡雷洪抱拳道:“这里乃是荒郊野外,那些淫贼专对年纪女子下手,两位姑娘还是不要久留的好。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位姑娘,可要我等护送回城?”
两个丫鬟一同还礼,鸾儿道:“多谢将军好意,我们还有些香料要找,过一会自会回去,将军放心,我两人自会小心。”手牵着手,转身而去。
胡雷洪立在那里,看着她们的背影,面容益发狰狞。
旁边一人低声道:“将军,可要”
胡雷洪冷冷地道:“废话,派人跟着她们!”
***
鸾儿拉着小凰,在山林中七转八弯,到处乱转。两人所学,都是夏家秘藏的上好功法,又自幼得夏萦尘教导,施起纵提之术,速度自是极快。
小凰道:“鸾儿姐,为什么要这样折来折去?难道那将军还会跟踪我们?”
鸾儿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是那将军刚才自己说的。”
却原来,鸾儿虽然与小凰一般,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但年纪更大,心也更细一些,在幼时,她原本才是夏萦尘的贴身丫鬟,后来夏萦尘见她心细,又因妹妹一向天真蛮撞,于是便将鸾儿派了过去,让鸾儿照顾妹妹。鸾儿做事本是稳重,刚好能够弥补夏召舞的不足,虽然也曾害得她家小姐,连着几次被某个少年看光光,但那些都是意外,不能说是她的错,毕竟,她家小姐早已注定了要成为那个少年的女人,这可不是她一个配角能够改变得了的,在这件事上,她连她自己都保不住,哪里还能保得住她家小姐?
鸾儿倒不是怀疑刚才那个将军,只不过,她们毕竟也是瞒着公主,悄悄溜出来寻找驸马和召舞小姐,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于是拉着小凰,四处乱逛一圈,直到觉得,就算有人跟踪,应该也差不多甩开了,这才与小凰手牵着手,继续往前飞掠。
虽然是沿着夏夏卦象中所示的方向,其实却是盲目乱找,自也不可能找到什么。很快,她们便来到前方镇子,又在镇上找了一阵,她们梳的是双丫髻,穿的是青衣,虽然布料极佳,但毕竟是丫鬟,自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第499章重逢:莺燕!(第三更)
到了中午时,两个丫鬟就在镇子上吃了些东西,又想着接下来,该往哪边去找?
在街上走着,一时间,都没有什么主意,夏夏的卦象未必就是准的,何况卦象本身就是含糊不清的东西,就算知道一个大概方向,也未必就能撞上驸马。
她们来到镇边,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忽见四名女子惊呼着往这个方向逃来,一伙大汉持刀舞棍,追在她们身后。眼见四女逃至她们身边,两个丫头对望一眼,激起侠义心肠,同时挚出宝剑,将四女护在身后,瞪着那些汉子:“你们做什么?”
为首的汉子怒道:“你们可是一伙的?”拿起大棒,一棒劈来。
小凰看出,这汉子习过一些武道,但她并不畏惧,脚步一窜,一剑劈出。直接劈断大棒,那人惊惶退下,再一看去,两支宝剑黄澄澄、青萦萦地挡在他们面前。
鸾儿所持,乃是天地五剑中的风剑,小凰所持,则是岩剑,这两支剑虽然比不得小婴的天樱剑,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宝剑,锋利无比。再加小凰一剑劈断大棒,展示出非凡武学,英姿飒飒地立在那里,那些人彼此对望,一时间也不敢放肆,最后只能怒瞪她们一眼,留下几句场面话,悻悻离去。
鸾儿转过身来。
四女伏身道:“多谢两位妹子援手。”
鸾儿道:“几位姐姐来自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们?”
其中一女泣道:“我们四人。从外地来,本是要到有翼城中探亲,原本也就是好端端行在路上,也未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