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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歌曰:“太极兮——天地之道也。五行兮——万物之纲纪,阴阳兮——变化之父母,魂魄兮——生杀之本始”他的声音抑扬顿挫,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或歌或哭。时呼时笑。
歌词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声”之变化,“五声”者,呼、笑、歌、哭、呻,对应人体五动,为握、忧、哕、咳、栗。对应天地五气,为风、暑、湿、燥、寒。
随着他的歌,随着他的舞,天空中,风卷云涌,雷光闪动,并与他事先画在地上的阵法互相感应,生出青色的神秘雾气,将神树与所有狐妖全都罩入其中。青气莹莹的流转,仿佛春风拂过,生机勃勃。
五化之中,木气即为生气,主生养万物。
在此之前,刘桑虽然研究了一个月,对阴阳咒术却是只知其理,而不知其用。这就像一个人学了一辈子的理论知识,却不知道该如何将它们实际应用出来。
但在看到星门“南方七宿”是如何以咒阵杀死统磨和他手下数百铁骑后,刘桑终于明白了其中窍门。
叁伍以变,错综其数,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
若是其他人,看到那“南方七宿”杀人的手段,只会觉得诡异与可怕,只是围着敌人念来舞去,敌人就纷纷倒下。但对于深刻了解阴阳咒术之理论的刘桑来说,他们却像是在他面前演练一般,让他深刻明白阴阳咒术中的“三五之变”究竟是如何“变”的。
当然,就算完全知晓其中窍门,若是实力不够,亦是无济于事。就像那七个人若是不能凭借某种神秘力量化身“朱雀七宿”,那就算成功催动朱雀炎火咒阵,也绝无那般大的威力。
但是刘桑体内原本就有魔神之力,又有可劲可玄的御气逍遥法,当真是万事俱备,连东风都不欠。
随着他的作法,奇妙的事发生了,深藏在土地里的黑气正快速消退,几近枯死的神树长出了一条条新生的嫩芽,就仿佛整个春天的力量,都集中在这神秘的一刻,万物复苏,枯木逢春,满地都长出了青草。
老夫人和数千名狐妖又惊又喜,他们都清清楚楚地觉察到身体里重生般的力量,病魔已去,精神复来,就像是一直沉沉背在背上的大石终于卸去,他们一个个的喜极而泣,不管是人是狐,没有谁不害怕死亡,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则是毫无希望的折磨,然而现在,希望突然到来,紧接着就成了梦一般的真实,他们哭,他们笑,他们手牵着手,爪拉着爪,发出欢快的呼声。
刘桑将剑一收,风清云淡,再一看去,褪去诅咒的神树发出一阵阵神秘的光晕,苍白的天空慢慢的改变,变得像和洲的青丘一般,月色笼罩。
胡翠儿朝他疾扑而来:“桑公子”
刘桑大叫:“不要”迟了,他已经被扑倒了。
“桑公子?”胡翠儿趴他身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刘桑只觉全身酸痛,叫道:“好累啊!!!”骨头都要被她扑散了。
“桑公子桑公子桑公子”狐尾娘脑袋顶着他的胸膛,钻啊钻。
这姑娘
刘桑无奈地搂着她来
***
沉沉的睡了一大觉。醒过来时,刘桑自是成了整个银丘狐族的英雄。而对他来说,忙活了一个月,终于有了成效,也像是解脱了一件心事一般,而胡翠儿那开心的笑容,更是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当天晚上,银丘大摆宴席,许多花枝招展的狐族小姑娘在他面前唱歌跳舞。百般挑逗,让他大饱眼福。等他吃饱喝足,这些小姑娘还要跟到他的房中。被胡翠儿一个个赶了出去。
月色朦胧的银丘,给人一种温馨的美感,胡翠儿偎在他的怀中,喜不自胜的样子。刘桑取笑道:“你把别人赶走,自己怎么留了下来?”
胡翠儿红着脸儿:“奴、奴家就只是来陪公子说说话儿。”
刘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手指托着她削尖的下鄂,恶狠狠地道:“就只是说说话儿?”
胡翠儿脸蛋憋红。
对这狐女,刘桑已是有了深刻了解,你要是弱上几分。只会被她加倍欺负,与其被她欺负,不过反过来狠狠的欺负她,她反而会羞怯起来。所以说,人善被狐欺。狐善被人骑,不想被狐欺,就要先骑狐咳,这个是绕口令吗?
伸出一只手,滑入她的衣裳,抚摸着她饱满而又充满弹性的酥乳。两座软峰滑来滑去,那圆挺挺的感觉极是美妙。
胡翠儿被他摸得俏脸酡红,娇喘难耐。
刘桑一把将她抱起,掠出屋子,纵到远方一处泉池,就这般跳入池中。水花溅起,衣裳尽湿,湿尽的衣裳不知不觉又飘浮而起。
刘桑将她按在池边,让她半截胸脯浮在水面,一丝不挂的娇躯在水下轻轻晃动。那不安分的手,便在水中袭遍她的身子,连那神秘的缝儿都不放过。
“桑公子”狐尾娘搂着他的脖子,期待中,却又分外的紧张。
在水中拔开她白嫩的双腿,双手勾住她的腿弯,刘桑身子压去,闯入她的花蕊。月光晃动,清水晃动,美丽狐女那香软的娇躯,也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晃动,间伴着,那略带痛楚的美妙呻吟
***
云霁雨散,刘桑搂着胡翠儿那凸凹有致的身体,在夏夜里泡着池水。
以前虽也有各种暧昧,但像这般身心交融的感觉,自是极为不同。两人喁喁细语,欢笑不断。胡翠儿取一根水草,轻拔着他的脸庞,刘桑嘿笑一声,去咬她脸蛋。
狐女哪肯这般示弱?于是又反过来咬他,咬来咬去,身体不由得又扭在一起。不过还是刘桑力气更大一些,再加上早已深明气势的重要性,将她的脑袋死死按住,不过狐尾娘却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咬住了他更重要的地方,让他表情时舒时紧,发出古怪的吁声,但是刘桑早已决定了不再受她压迫,于是用某种浊白的东西喷入她湿润的口腔,强迫她吞了下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咬。
就这般闹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们才换好衣服,手牵着手去见奶奶。
老夫人看着他们,呵呵地笑,胡翠儿被她笑得发臊,缩在刘桑身后,不好意思出来。
离重午之日只剩两天,刘桑自是不能在这里多待,于是向老夫人告辞,又问老夫人有何打算。老夫人道:“诅咒虽然解除,但大家的身体还是虚弱,这里也不太安全,我们打算暂时封了银丘,先到和洲青丘去。”
刘桑笑道:“等我回到青丘后,再去拜会奶奶。”
老夫人呵呵地道:“好,好,记得要把翠儿一起带来。”
胡翠儿气道:“青丘本就是我的家儿,哪里要他带?”
老夫人笑道:“以前虽然是,以后啊,可就说不准了,有了情郎不要爹娘的多了去了,何况只是个奶奶。”
胡翠儿立时又羞了起来。
离开青丘后,刘桑与胡翠儿往彭锯山的方向赶去,由于浪费的时间已是太多,他们自也不敢太多耽搁,最多在歇息的时候你摸我来我摸你。
终于,在重午之日前一天的上午,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镇,两人方自入镇,一个少女已窜了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怎的才来?”
她竟然是夏召舞!
而另一个女孩也从巷口转出,轻声道:“桑哥哥!”她自然是墨眉。
胡翠儿本已在暗中跟墨眉约好,在这里相会,刘桑自然知道小眉会在这里等着,倒没有想到除了小情人,小姨子也在。他正要问她们,夏萦尘在哪里,墨眉已是低声道:“你们先进来。”
刘桑自然知道这里离彭锯山太近,乃是扶桑教势力最盛之处,周围也多是扶桑教的信徒。于是,几人一同进入巷口,来到一破旧的屋子,内中却有一男人等在那里。
墨眉介绍道:“这位乃是我墨门在冀北的墨长断遂断先生。”
断遂冷冷地哼了一声。刘桑暗自奇怪,想着我又没有得罪他,他为何这般态度?再一看去,见小眉也有一些尴尬的样子,心中更是奇怪。
不过这人态度既然如此恶劣,刘桑自然也懒得理他,于是看着夏召舞,问:“你姐呢?”
夏召舞却是恶狠狠地瞪着他。
咳,小姨子的态度更恶劣
第183章文静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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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召舞身上的襦裙,与她初来绝冀洲时已是不同。
上身是一件石榴红窄袖对襟桃花衣,内里衬着一件葱绿抹胸,裹着形状有致的凸起,抹胸的边缘缀着金丝,恰好位于玉雕一般精美的锁骨的底端,一丝沟儿不露。肩上,披着葱绿色的半臂小比肩,小比肩是精美的,与襦衣、抹胸恰好形成“绿、红、绿”三层搭配,华夏的女性衣裳一向讲究鲜明与层次感,这种搭配在女孩子的衣裳中算是用得比较多的一种。
石榴红的襦衣在小腹处交叠,又系了彩绦,更显蛮腰的纤细,襦衣的底边刚好遮住香臀,大约在大腿根处的位置,里层罩着一件竹青色绣凤短裳,长至膝部,内头又有一件灰底小袄裤,同样也是三层的搭配。
这种色彩鲜艳却是正正经经的搭配,显露出她良家少女的身份,及相对活泼的性格,下裳略短一些,但这只是出门在外的需要。
她的头上是飞拧式的发髻,梳得极为细致,又有两缕发丝从她耳后垂下,勒着耳垂,轻巧地搭在肩上,这般轻巧的发式,显然花了一些心思,夏召舞自己当然不可能做到,墨眉从来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也是梳不来的,它显然是出自娘子之手。
她的脚下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红衣、青裳、灰裤、红鞋。从上往下看,亦是最简单却又最具有层次感的混搭,容易让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却绝不过分。
她瞪着刘桑。使得刘桑左看右看,想着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小姨子却已恨恨道:“昨天姐姐把我带到这里,她本也想见一见你,谁知你一天都没有出现,然后她就走了,也不让人跟着,只说要我跟你回和洲去,不要再留在这里。”
原来是这个样子?刘桑亦是无奈。如果那个时候直接赶来。想必早已见到娘子,但在看到那“南方七宿”诛杀统磨的咒阵后,他又赶回了银丘,帮银丘狐族解除诅咒。其间又花了不少工夫,自然是来不及了。
夏召舞依旧不满:“你怎么才到?我本想着,你见到姐姐后,至少能够帮我劝一劝,要么跟我们一起回和洲。要么把我们一起带上。”
胡翠儿道:“以夏姐姐的本事和主见,她作出的决定,只怕也没有人能够劝动。”
夏召舞瞪她:“又关你什么事了?反正你也就是来看我姐姐死的。”
胡翠儿掩嘴笑着。
墨长断遂取出一叠资料,道:“这些乃是彭锯山的资料。明日便是端午,扶桑教教主尤幽虚会出山巡视。虽然如此,彭锯山本是扶桑教的重地。想来也是戒备森严,你们若非要上山,好自为之。”抱一抱拳,就这般离去。
刘桑疑惑地问:“他为何这般态度?”
墨眉低着头,道:“绝冀洲原本就是多事之地,小眉为私事托他”
刘桑这才明白过来。
墨门一向讲究侠义和互助,墨眉请此地墨者帮忙,他们自然不好拒绝,但断遂觉得她所做之事只为私情而非侠义,于是对她颇有一些不满。换了其他人,纵是不满,一般也不会明说,但墨家的人却很少这般客气。
刘桑心想,墨门的人侠归侠,义归义,虽然不可谓不正直,但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其实也蛮累的,赴汤蹈火,大义灭亲,都被认作是理所当然,对于小眉这样一个女孩子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残酷。
***
屋内,刘桑不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彭锯山又名彭踞山,有一大二小三座主峰,难怪古时曾被唤作三尸山。
古人认为,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体内都藏有“三尸”,这“三尸”分别唤作彭踞、彭踬、彭跻,乃是三种对人体有害的寄生虫。而在刘桑上一世的道教里,这“三尸”又被神话成受天帝之命藏于人体,将凡人大小功过上报于天、天庭藉此惩恶夺算的神灵,所以,修仙之人都要想方设法收买体内的三尸神,直至斩却三尸。
虽然起源相同,但经过道教神话后的许多传说,与民间最初的流传已是完全不同,就好像原本只是类似于神兽般存在的“西王母”,却被神话成女仙之首,甚至连天帝都无法管束的第一女仙一样。
胡翠儿与夏召舞不知跑哪去了,小眉则坐在他的身边,以她的各种学识,帮他分析彭锯山的地形和扶桑教在山中的各种建筑。只是说着说着,女孩略抬着头,瞅了他一眼。
刘桑问:“小眉,怎的了?”
“桑哥哥,”小眉低声道,“你说,那女子为何要让公主带着雷剑上山?”
刘桑心中苦笑,以小眉的聪明,终究不可能不对这一点生出怀疑,但他却不能将彭锯山中藏有另一座始皇地宫的事告诉她,以小眉的立场,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人打开始皇地宫的,一旦知道真相,十有八九会发动墨门,阻止娘子上山。
而他只想让娘子应完端午之邀后,平平安安的回去,并不想干涉她太多。
他摇了摇头:“恐怕要问那个女人才会知道。”
墨眉虽然怀疑山中是否有一座始皇地宫,否则如何要用到雷剑?但毕竟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的东西,她也不能去做些什么。
墨眉道:“桑哥哥,这两天我要离开一下。”
刘桑道:“怎的了?”
墨眉道:“扶桑教十二圣中的‘指圣’苏右左左、‘光圣’李崇将许多被认为亵渎扶桑大帝的无辜百姓抓住,要于明日将他们烧死。其中有一些甚至还只是孩子。断遂先生已是招集绝冀洲上可以抽出空来的墨者,无论如何要在今晚,将那些无辜百姓救出,我带来的飞甲铜人和天机棒也会派上用场。”
刘桑想起当日在羽城。墨眉亦曾招集墨者助他对抗血狱门,心知这是墨门“侠义”的一部分,于情于理,墨眉都必须参与,只好嘱她小心。
墨眉离去后,刘桑继续研究着彭锯山的地图,只是看着看着,却又放了下来。忖道:“明日真的应该上山吗?如果那女人真的是岳母,那娘子不想让我和召舞参与进去,显然也有她的打算。尤其是召舞,我要是娘子。也绝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那个将她们姐妹抛弃了十几年的母亲见面。”
就在这般想的时候,夏召舞却已窜了进来,瞪着他。
刘桑道:“又是谁惹你了?”
夏召舞哼了一声,轻拉裙边,坐在凳子上。瞅他一眼:“我问你,姐姐为什么不让我们跟她一起去三尸山?”
刘桑道:“这还要问么?自然是担心我们安全,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美少女左手握成拳头。肘子放在桌上,拳头撑着脸颊。闷闷的看向一旁,“这一个月来。我跟着姐姐,也没少闯祸,姐姐就在旁边看着帮着,也没说我什么,怎的到了这里,就不让我跟着?还有,这次见到姐姐,总觉得她怪怪的,好像很多心事。”
刘桑沉吟道:“明天是娘子的诞辰”
夏召舞嘀咕:“原来你也知道啊?”
刘桑学着她,手肘架桌,拳头撑脸,另一只手用手指头轻轻敲着桌子。
五月五之子,男害父,女害母
他叹一口气,道:“我们明天还是不要上彭锯山吧。”
夏召舞叫道:“为什么?”
刘桑道:“娘子不希望我们上山。”
夏召舞气道:“那你就不担心她?那个女刺客可是差点杀了我爹爹,谁知道她大老远的,把姐姐叫到这里,安的什么好心?”
刘桑道:“就算真有陷阱,我们难道还会比你姐更厉害?”
夏召舞道:“我不管,反正”
刘桑蓦地站起,大力拍着桌子:“召舞!!!”
夏召舞立时也站了起来:“你、你、你”
刘桑正想着她必定要发火,跟自己大吵一架,却见美少女眼睛里转着泪花:“你凶什么凶嘛?”
呃
他头疼地道:“你听我说”
“我不听,”夏召舞往外跑,“反正你已经有了你的小情人,还有那个缠着你不放的狐狸精,我姐姐就算出了事你也不在乎。”就这样跑了出去。
刘桑叹一口气这算什么啊?
台湾八点档剧场?
却见胡翠儿转了进来:“召舞一个人跑出去了,她这是怎么了?”
刘桑道:“去死,管她去死。”然后又叹一口气,懒洋洋的往外走。
胡翠儿道:“你去哪儿?”
刘桑道:“找她去”哪里能够真的不管她?
***
夏召舞在山岭间飞掠着,心里面一阵委屈。
从小到大,爹爹一向和和气气,姐姐也没有凶过她,凭什么要被他凶?
又顿在稀落的林间,双手背在臀后,来回踱着步子:“姐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本来是想让姐夫帮我分析一下,只是看上去,姐夫明明知道一些什么,却同样瞒着我。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将我瞒住?虽说那女刺客刺伤了爹爹,姐姐要为爹爹报仇,但她让姐姐到绝冀洲来,姐姐真的就来了,以姐姐的性子,岂是这么听话的人?这一个月里,偶尔说到那女刺客,姐姐就叫我不要提她,明明是为她而来,为什么又不让我提?”
她想要一层一层的分析下去,�